浴红衣(1 / 1)

天官诡闻录 八月薇妮 3138 字 2个月前

第66章浴红衣

韩猛将那北蛮贵族擒住脖颈提起,狞笑着用力。周围众人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那韩猛如同杀鸡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地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的北蛮贵族,身子委顿跌落在地,犹如一个瘪下去的破烂麻布袋。

地上那充当板凳的大启原民,似乎还不知发生何事,依旧温顺地垂着头。周围跟随那贵族的侍从们终于反应过来,呼喝厉叫,向着韩猛冲过来。奴奴儿退后一步,任由韩猛对战四五个蛮夷随从,自己却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皇城。

她仿佛察觉那里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似有若无,但还来不及细想,便见小皇城方向飘出一股浓烟。

浓烟直冲云霄,前所未有,蛮荒城中百姓们逐渐察觉,纷纷仰头看去。奴奴儿回头,见韩猛身边已经没了再站着的北蛮侍卫,当即也不招呼,便往前奔去。

韩猛转身大步跟上,路上的百姓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不知所措。人群中,一个小孩子望着奴奴儿往前狂奔的身形,隐隐地竟仿佛看到一抹熟悉而令人欢喜的龙形气息,追随环绕着她。周围的众百姓,有的面带畏惧,有的带着惊愕,有的觉着解气,但却都不敢出声。

但也有人因恐惧而颤抖着,低低道:“不、不成啊……杀死了贵族,我们都要受牵连的…她,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岂不都要死……一句话提醒了众人,有人不由大声道:“不能让他们走!”北蛮人实行连坐,而且越来越残暴,尤其像是这种贵族被杀的事,临近这些人不管目睹的还是不在场,基本都逃不脱。那些残忍的刑罚,早就把原民们都吓破了胆。恐惧驱使之下,稀稀疏疏有几个人站出来,试图拦住奴奴儿。奴奴儿脚步放慢,微微皱眉,韩猛大步上前,便要以蛮力开路。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叫道:“是天官,是天官大人………明明是清脆的童音,听着却如同霹雳之声,百姓们呆在原地,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却见竞是披着简陋麻布围衣的五六岁孩童,他望着奴奴儿,眼睛发亮,拍手笑道:“有金色的龙龙,真的是大启的天官来了!”童言无忌,却似振聋发聩。

众人呆在原地,无数双眼睛盯着奴奴儿,原本要拦住她的几个大启原民愣在当场,盯着面前这衣着古怪的小女郎。

奴奴儿索性把头上的盔摘下,扔在地上,昂首说道:“我要去小皇城,你们,不要拦路。”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有一种叫人无法违抗的气势,几个原民不由自主纷纷后退。

而前方路上的众人,见奴奴儿迈步而来,也竞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路。直到奴奴儿带着韩猛往前去了,现场的原民才纷纷窃窃私语:“真的、真的是天官吗?”

“之前的童谣……难道是真的,大启的天官来了,北蛮人…要完蛋了?!最后一句话,半是疑问,半是小心翼翼的喜悦,却引发了无数人心中那份深埋着的不敢令见天日的念想。

韩猛追上奴奴儿,伸出手臂一揽,直接将她抱起,放在肩头。不必奴奴儿开口,韩猛察觉她因为灵力耗用,体力消耗过大,必须养精蓄锐。

当即扛着奴奴儿,大步向前。

奴奴儿跟韩猛往小皇城赶去之时,只见小皇城方向冒出的浓烟越发重了,昌四爷从她身上飞出,往前掠去,寒鸦在空中,漆黑的眼睛盯着地面。当寒鸦的眼睛映出地面的情形之时,正在韩猛肩头的奴奴儿也同样看见了昌四爷眼中所见。

烟尘正是从小皇城前面的屠场之上散出的,其中一根柱子上绑着一道人形,已经被烧的漆黑,有四五个北蛮士兵正大声呼喝。周围矗立的其他几根柱子上,也都捆绑着人,有的哭喊挣扎,有的垂头沉默,不知生死。

原来绑在这里的人,都是要么连坐,要么犯了罪责,正在处刑,之前那人才给剖开,要让秃鹫来食,不知怎地就起了一股天火,直接将他跟落下的秃鹫一起烧死了。

而在柱子中间地面血池之中,横七竖八的尸首,都是被处决之后扔在此处的大启原民。

天空中的秃鹫飞舞,有的落下,在尸首之间跳动啄食,仿佛极欢快。还有的飞到那绑在柱子上的百姓身上,丝毫不惧人,锋利的爪子刺入肉身,尖锐的喙向着眼珠啄去。

就在秃鹫即将将那人的眼珠啄出之时,一道白光掠过,秃鹫丑陋的脑袋当即坠落,身体摇摇晃晃,从人身上掉落在脚下。几个围着那焦尸的北蛮士兵大惊失色,虽不知怎么回事,却在第一时间示苟女

正张手向着小皇城上方打手势,那白光却并没有就此停下,当空一转,直接奔着那几个士兵冲去。

士兵猝不及防,有两人顿时被那白光穿胸而死,剩下三人急忙四散躲避,仍是被那白光斩杀一人。另外两个连滚带爬,惊魂未定,却见那白光闪烁,最后落在一个人的手中一一竟是一把剑。

那人身着月白色道袍,站在血池之外一道空置的“人柱"之上,容貌清俊,身法飘逸,跟这肮脏可怖的血池格格不入。就在这青年之下,另有一道通身黑衣的纤细身影,正拧眉盯着面前所见场景,虽然隔着面纱,却掩不住她面上透出的惊怒骇然之色。而就算有一只秃鹫被斩杀,在他们面前的血池中,十几只秃鹫依旧自在地觅食,甚至天空之中,又有数只盘旋着冲下,还有的竞是冲着那青年而来。青年面色冷峭,剑光闪烁处,两只秃鹫坠落地面,黑衣女子喃喃道:“噩梦如真……难道叫我经历梦中身不够,竞要亲自面对这些……污秽。”她的眼中透出曾恶,抬起手臂,掌心一抹火焰掠出,直接落在血池之中。刹那间,血池中的尸首连带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秃鹫一起烧了起来,有秃鹫发出凄厉的叫声,冲天而起,飞到一半儿,却又带着火掉落下来,火光四溅。而原本被绑在柱子上的其他还活着的大启原民,却觉着身上的绳索一松,原来是那青年方才飞剑斩杀蛮兵的时候,一并将捆着他们的绳索斩断了。众人坠落在地,眼见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有的依旧委顿不敢动,有的却偷偷后退躲避。

这会儿小皇城上传出了阵阵地敲钟声,自是发现了血池这边的异动,不多时,两队铠甲鲜明的护城蛮兵如恶兽般冲了下来。烈火熊熊中,一队蛮兵冲上前,黑衣女子却仿佛没察觉,只转头看向血池的方向。

这两个人,自然正是白青邈跟翎。

柱子上的白青邈见状,纵身跃下,他的剑术超群,对付这些蛮兵自是轻易,刹那已经斩杀了四五个蛮兵,但闻风而至的蛮军已经将两人包围其中,伴随着钟声越响,一股令人不容小觑的气息,从小皇城上散发而出。黑衣女子翎慢慢回头,若有所思。

白青邈仗剑立在她的身前道:“你在做什么?若是不能迎敌,待会儿打起来,找空隙尽快离开。”

翎道:“这里,有东西。”

白青邈不解,更不知她哪里冒出这句:“什么东西?”翎盯着熊熊烧灼的血池,脸上透出一丝恐惧:“可怖的、强大的……可以毁灭……

底下的话,白青邈没有听见,他的注意力被前方大殿处冲出来的两道身影吸引住了。

左边的,皮肤黎黑,头皮光光,整个人仿佛是秃鹫成精,可看打扮,却似是个喇嘛僧人,身披褐色长袍,眼神凶恶。而在他身侧跟着的,却是个一身红衣,长发如瀑,容貌俊美的青年,他赤着脚,脚上拴着一串金铃,腰间带着一把剑。白青邈是听说过奴奴儿的来历的,也知道她之所以想要回到蛮荒城,是为了一个叫做“昭昭"的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昭昭,但是就在此时,当他第一眼看见这红衣青年的时候,白青邈几乎立刻肯定了,这就是昭昭。瞬间,青年剑客几乎失神。

而进攻的北蛮士兵们,在看到这两人现身后,纷纷后退,不再急欲围攻。翎走到白青邈的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望见红衣的青年的时候,她的眼中闪出诧异之色。

那两个人来的很快,顷刻间已经下了台阶,距离白青邈跟只有十几步之遥。“好大的胆子,竞然敢闯入蛮荒城,还敢在此闹事。“那喇嘛僧人盯着白青邈,却并不恼怒,反而带着一缕邪笑,眼里的贪婪无法掩饰。他上上下下打量白青邈,又道:“真是又一件上好的法器啊,啧啧……或者可以充当傀儡。”

翎默默地盯着他,一声不响,喇嘛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如秃鹫似的目光恶狠狠地,忽然道:“咦,这个……你是什么…“他有点疑惑,拿不准似的。翎不语,白青邈则看向这僧人旁边的红衣青年,忍着心中激动:“你、你叫什么名字?“本来想直接呼唤他“昭昭”,但又怕贸然唤出来,会对对方有碍。红衣青年冷漠地垂着眼睛,不言不语。喇嘛目光转动,笑道:“原来,你认识我的傀儡?”

白青邈一震:"傀儡?”

喇嘛大笑:“也可以叫做法器,这是我很得意的一件儿,瞧这肉身………保存的何其完美,你若是喜欢,将来我也可以把你炼成这般,如何?正好凑成一对。白青邈心中发寒,又有一股气往上撞:“你把他怎么了?”喇嘛道:“你想知道么?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他说话间,抬手自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鼓,质地十分奇特,淡黄微红,上面还刺绣着极其艳色而形状诡异的花。

喇嘛轻轻地敲了敲那小鼓,面色一沉:“去…杀了他。”红衣青年原本毫无反应,听到鼓声之后,顿时抬起双眼,漆黑的眼睛直直看向白青邈。

与此同时,他身上爆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剑意。白青邈悚然,而下一刻,只听翎喝道:“小心!”那红衣的影子,仿佛一团烈火,陡然而至,快的让白青邈无法反应。他的剑法虽不能算是大启数一数二的,但在古祥州中,也是排的上号,可是在这红衣青年面前,却仿佛只是笨拙的小孩子。白青邈只觉着颈间一凉,他的双眼睁大,身形直接倒飞出去,目光垂落,发现空中飞出了几点鲜血,那是从他颈间飞出的。那红衣的青年却如影随形,雪亮的剑光毫不留情,依旧狠狠地压了上来。他距离死亡,如此之近,甚至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时,白青邈听见身后一个声音撕心裂肺地叫道:“昭昭!不要啊!”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是昌四爷,利爪抓住白青邈的肩膀,用力拖着他向后退去。

同时,一个蛮兵破空而来,直冲红衣青年,一一原来是赶来的韩猛,因为距离太远来不及,便捉了旁边一名蛮兵,直接扔了过去。红衣青年剑光一掠,直接将那蛮兵劈成两半,鲜血泼洒,落在他的红衣上,染红了他半边脸。

昌四爷拽着白青邈,降落在地上,奴奴儿冲过去:“白大哥!”白青邈眼前发黑,想说话,却无法出声,鲜血一股股从脖颈处冒出,他对上奴奴儿震惊的眼神,只能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本来是想要来帮她的,还说过不会拖后腿,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翎冲了过来,看向他的脖颈,旋即抬手捂住:“给我一刻钟时间。”韩猛挡在他们跟前,只有他没有理会别的,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因为他们的出现,黑皮喇嘛越发惊讶,死死地望着韩猛高大的身躯:“妙,真妙,若是炼成傀儡,岂不是所向无敌了吗?”韩猛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又看向旁边的"昭昭”,似乎在白青邈落地之时,他就停止了追逐。

对峙之中,奴奴儿站起身来,她的手上沾上了白青邈的血。转头,奴奴儿看向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她设想过很多可能,自己跟昭昭的重逢该是什么样的,她甚至连最坏的情形都想过,但却绝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似乎比最坏的还要坏。

自己牵肠挂肚的昭昭,才照面,就杀了白青邈。虽然称呼白青邈为"白大哥”,最初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别有用心的,毕竞,谁不愿意有一个富可敌国而又出手大方的哥哥呢。可是,不知不觉,在跟白青邈的相处中,奴奴儿是真心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大哥。

他的身世虽然坎坷,但为人却是这样的温柔宽仁,甚至不惜为了她,愿意陪她走这样危险的死亡之路。

奴奴儿宁肯自己有事,都不愿意白青邈有事。“为什么!为什么!”奴奴儿哑声叫道。

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她本该冲上去,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他,可是…昌四爷回到她的肩头,道:“他已经不是昭昭了。”奴奴儿情急之中,几乎忘了仔细观瞧。昌四爷道:“他的三魂七魄早被封住,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傀儡,所以,他早就不记得过去……也不记得咱们了。”奴奴儿窒息。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昭昭,望着他依旧俊美的脸,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是啊,很奇怪,当初离开的时候,昭昭的手筋明明是断了的,他早就不能握剑了。

昔日惊才绝艳的天才剑客,只能隐藏身份,跟那些最普通的大启原民一起,做着最低贱的工作,还要因为残疾的身份,如老鼠一般东躲西藏,因为那些蛮人最喜欢的就是虐待那些身有残疾的大启原民,一旦捉到,便会虐待致死,因为在他们看来,一旦残疾,便说明无法做苦工了,自然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可现在,他的手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甚至能够一招就几乎杀了白青邈。

奴奴儿的胸口起伏不定。想哭,想大叫,想质问,但……韩猛感觉到她心底汹涌澎湃,惊涛骇浪,无法安定,几乎影响到他也无法安心。于是出声道:“天官大人,不要心乱。”奴奴儿的目光却无法从红衣的昭昭身上移开。不知何时,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朦胧了又清晰,仿佛无休无止。那黑喇嘛却听见了韩猛的声音:“天官?"邪恶的眼神落在了奴奴儿身上:“你说,这是大启的天官?”

他的眼睛瞪大,旋即如同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一般,道:“大启的天官敢踏足蛮荒城?该死,大启皇朝是要撕毁两国之战,修行者不参与其中的约定了么?你们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昌四爷喝道:"奴奴!”

奴奴儿强行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看那个冷冰冰的昭昭,但心中的影子挥之不去。

黑喇嘛的眼中却又多了一抹跃跃欲试:“先前是夏天官逆天而为,可惜她并未踏出大启,自然奈何不了她,如今你确实主动上来门来了,很好,正好可以尝一尝,大启天官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眼神一锐,手在小鼓上敲落:“去拿下她,要活的,其他人可以都杀了!”

昭昭抬眸,如寒星的眼睛盯住了奴奴儿,奴奴儿本来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他,但仍是不可避免。

这是头一次,昭昭用如此冰冷彻骨的眼神望着自己。这眼神似乎直接刺穿她的胸,直接刺入了心头,要将她钉死当场。甚至连韩猛都忍不住闷哼了声,那种疼,太过真实太过剧烈:“天官大人!”

奴奴儿呼吸都乱了,可是昭昭却没有给过她反应的机会,就如同一剑斩杀了白青邈一样,红衣的影子瞬间闪到了身旁。韩猛忍着痛,奋不顾身挡在奴奴儿跟前,一拳挥去。可剑光一掠,韩猛刀枪不入的手臂顿时伤可见骨,差点就被直接削落。还好就在昭昭挥剑的时候,奴奴儿终于反应过来,她张手握住了昭昭持剑的手,左手拈着剑诀,直接点向他的眉心。已经折了一个白青邈,不能,不能再叫昭昭……一点微光从她的指尖散出,沁入昭昭的眉头。昌四爷厉声叫道:“快闪开,没用的,他是傀儡……六亲不认…”韩猛咬牙,一把抓住奴奴儿,急忙后退。

红衣的昭昭太过厉害,比白青邈的身手更轻灵,而且他的剑也似乎另有玄机,韩猛的横练功夫在昭昭面前,似毫无作用。若不是方才奴奴儿醒的快,自己这条手臂就不保了。韩猛知道不能强取,只能先退避,奴奴儿被他揪着,眼睛却盯着面前的昭昭,而因为她方才在眉心的一击,昭昭的动作一滞,竞未曾再往前追击!黑喇嘛眉头紧皱,用力拍了拍手中诡异的小鼓:“去呀,去呀!”昭昭若有所觉,浑身的剑意重又升腾,但这声音也引动了奴奴儿的注意,她目眦欲裂:“恶贼!”

盯着那道黑色影子,奴奴儿咬牙切齿:“是你害得昭昭变成这样的……”韩猛心心意相通,刹住身形,将奴奴儿放下,自己挡住了再度冲过来的昭昭。奴奴儿则盯着那喇嘛,双手相叉,拇指相并,中指相缠于前,指尖相抵,拇指向前直出,口中默念大日神咒。

那黑喇嘛正盯着昭昭动作,势在必得,忽然眼前日色闪烁,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刹那间,两只眼睛仿佛被无形的金光刺中,顿时流出鲜血,他大叫了声,忙着去捂住眼睛,手中的小鼓落在地上,咚咚咚,从台阶上滚落而下!昌四爷反应迅速,飞掠过去,一爪子抓住了那小鼓,扭头看着身后熊熊燃烧的血池,寒鸦转身,冲到那火光之上,松开爪子。小鼓落入火影之中,被火光吞噬,鼓面上那诡异的花纹竞仿佛活了似的,挣扎,蔓延,发出凄厉叫声,却又被火焰摧毁。这片刻功夫,昭昭已经在韩猛的身上留下了数道血痕,最后一剑,正指向他的咽喉。

不知是因为小鼓被焚毁还是如何,他的眼睛逐渐赤红,神色仿佛癫狂,韩猛咬紧牙关,在关键时刻张手握住刺过来的一剑。奴奴儿回头正看见这一幕,当即闭上双眼,催动神魂:“昭昭!”本来势不可挡的红色魔影,好似被什么硬生生抓住一样,眉心处白光浮动,奴奴儿方才以剑指留在昭昭眉心的那点微光,将他眼底的血色缓缓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