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市民家里，反应更直接。

香江那户之前议论过宋柚的夫妻，此刻安静了。

妻子推了丈夫一把，“喂，刚才还说人家是花瓶？一开口就吓死人？现在谁吓谁啊？”

丈夫摸着下巴，有点挂不住脸，“哼，算她有点料……不过这种唱法，邪门歪道，不一定受评委待见。”

“你就嘴硬吧！”

……

京市，大学男生宿舍。

电脑屏幕上，比赛直播画面有点卡，但声音清晰。

海豚音出来的瞬间，整个宿舍安静了。

半晌，沈俊熙身旁的一个男生喃喃道：“我……操……这什么鬼……”

“她嗓子是合金做的吗？不会裂开？”

“妈的，我汗毛立起来了……”

之前那个说“输了都会被原谅”的男生，默默抽出键盘，开始在水木清华 bbs上打字。

网络世界已经炸开。

水木清华 bbs，那个热帖瞬间翻过十几页。

【188l：刚才那声！怎么能唱那么高？】

【191l：不是，这真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说电子合成音吧？】

【193l：弱弱说一句，这唱法……好像跟歌剧里的花腔女高音有点像？我奶奶爱听帕瓦罗蒂，好像有那么点味道？】

【194l：扯淡！帕瓦罗蒂是男的！这是女的！而且这是流行歌！你奶奶听流行歌吗？】

【195l：不管像什么，我就问一句：牛不牛？！】

【196l：牛！】

【197l：之前那些说人家是花瓶的报纸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199l：这唱功，这颜值，这创作能力……妈的，完美！】

【200l：等等，你们看新的帖子！音乐区那边吵起来了！……】

果然，音乐板块一个新帖被顶了上来。

标题：【理性讨论，宋柚这种唱腔，是不是浪费天赋？】

发帖人 id叫“古典守卫者”。

内容：【刚才听了宋柚的演唱，不可否认，嗓音条件和技巧都很出色，尤其是最后那段超高音，确实达到了相当水准。但这种哨音区的唱法，本质是古典歌剧花腔女高音的技法，需要极其严格的训练和深厚的底蕴。用在流行歌曲里，追求一时惊艳，实则舍本逐末，暴殄天物！她有这天赋，就应该去正规音乐学院深造，将来站在国家大剧院唱歌剧，为国争光！而不是在流行乐坛里厮混，白白消耗灵气！】

这帖子一出，下面立刻吵成一片。

【1l：楼主高人一等？流行音乐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2l：就是！阳春白雪有人听，下里巴人也有人爱！宋柚把高难度唱法带到流行音乐，让更多人欣赏，有什么不好？】

【3l：我支持楼主。国内好苗子少，她这嗓子唱歌剧肯定能成大家，唱流行？可惜了。】

【4l：可惜个屁！我们内地流行乐坛好不容易出个能打的，你们就要拉去唱歌剧？安的什么心！】

【5l：什么叫厮混？《诀别》《古殇》不是好歌？《暮色回响》不好听？艺术不分高低贵贱！】

【6l：吵什么吵！不管唱什么，好听不就完了！】

争论迅速蔓延到其他论坛和新生的门户网站评论区。

支持与反对的声音搅成一团，却让“宋柚”和“海豚音”的热度一路飙升。

……

山里。

夜风穿过树林，带着凉意。

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灯火通明，剧组正在这里拍夜戏。

导演周应良喊了“卡”，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看回放。

他快步走到一辆越野车旁，助理正蹲在车边，摆弄着一台小型卫星电视。

屏幕上，比赛直播画面断断续续，声音也夹杂着杂音。

“怎么样？信号稳了吗？”周应良问，语气有些急。

助理满头汗，“导演，这山里信号太差了，卡得厉害……声音还行。”

刚才宋柚演唱的后半段，他们就是通过这断断续续的音频听的。

海豚音透过小喇叭传出来，失真严重，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穿透力。

周应良没说话，盯着那卡顿的画面。画面正好定格在宋柚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微微仰头的瞬间。

旁边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点调侃，“啧，周导，你这准备够充分的啊，卫星设备都搞来了。就为了看个小姑娘唱歌？”

周应良没回头，呆呆看着屏幕上那张模糊却难掩风华的脸。

……

现场。

掌声渐歇。

主持人肥佬聪和兰姐走上舞台。

肥佬聪这次收敛了许多，脸上带着真诚的赞叹。

“哇……宋小姐，我真是……无话可说。”他故作夸张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你这把声音，简直是上天赐的礼物！”

兰姐接话，“是啊，尤其是最后那一段，我相信不仅现场观众，电视机前的朋友也都被震撼到了。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是怎么练出这种……这么高的音的吗？”

宋柚接过话筒，呼吸已经平复。

“谢谢。主要是感情到了，声音自然就出来了。”

她答得简单，没多解释技巧。

肥佬聪识趣地没再深挖，转向评委席。

“那么，现在我们就要请评委老师为宋柚选手的这首《暮色回响》打分了。”

镜头切到评委席。

五位评委交头接耳，神情严肃。

分数打出来，现场嘘声四起。

导播间里，总导演盯着监视器，眉头紧锁。

他按住耳麦，“控制现场声音，观众反应收小点。”

…

时家大宅，杨莉一把抓起遥控器就要砸电视。

“9分？他们到底懂不懂！柚柚唱得不好？那个张文哪里比得上她！”

时国宏按住她手臂，摇了摇头。

“香江不是咱的地盘。他们要维护本地选手，不是新鲜事。”

“经此一役，柚柚也算正式走红了。你看这争议，热度已经起来。”

时柘没说话，他盯着电视屏幕，眼神沉得吓人。

他看见宋柚微微鞠躬，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甚至对着评委席笑了笑。

那笑让他心里发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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