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酒酿圆子(三合一)
花之雅拎着手里的罐装冷饮,她走进教室时,目光扫过教室里的一众同学,其中不少面容都是她所熟悉的。
之前在外面八卦的几人,都坐在靠窗的位置那边,现在依旧在兴致勃勃地闲聊。
花之雅的视线转移到佘翡那边,就看见佘翡一直低头在回复终端上的消息。花之雅绕过几个人,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她没有说起刚才在外面遇到的事情而是侧身询问佘翡,“翡翡,你在回复谁的消息呀?”一提及这件事,佘翡顿时抬起头来,手舞足蹈的和花之雅诉说起来。“你还记得那天在话剧社和你道歉的那个男生吗?”那件事才过去不久,花之雅有印象,她内心隐隐有了一些猜测。“记得,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吗?”
佘翡原本想慢慢和花之雅细说的,但是老师进教室了,于是她直接把自己的终端拿给花之雅,方便让她自己看。
花之雅接过佘翡的终端,摆放在桌子上,她还用手往佘翡那边推了一点,这样两个人就可以一起看了,如果她不小心点到别的内容,佘翡也能及时发现。终端上面的内容是佘翡和班上另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主要是关于那天话剧社发生的事情。
和佘翡发消息的女生是陆朝雨,她和佘翡关系不错,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准确来说,陆朝雨和班上大多数人都相处的很好,她性格温柔,说话也是轻声慢语的,花之雅记得刚才外面遇到的聊八卦的几人中就有陆朝雨的男朋友。聊天记录上的内容挺多的,花之雅一条条顺着看下来,大致明白了什么。陆朝雨在问那天话剧社,她和晁涵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出言不逊,之后被管衡安浇水,最后又被抓过来给花之雅道歉的男生叫晁涵畅。
此人在大二还是小有名气的,因为本人性格很讨厌,加上他尤其爱出风头,这两年下来,在学校里做了很多被吐槽的事情。就在这个月,校园论坛上一个帖子大爆,内容核心就是吐槽晁涵畅的,一开始谁也没想到,这个帖子会越来越火,火到现在全校都在看这个帖子,晁涵畅算是彻底出圈了。
从晁涵畅的同学到前两天去话剧社面试的新生,全都在帖子下面吐槽他。所以陆朝雨才会来问佘翡当天发生了什么,毕竞所有人都在八卦,不过他们不敢来问佘翡,只有陆朝雨因为和佘翡关系不错,所以才来八卦一下。估计之前外面那些人也是八卦的这件事吧。花之雅一边看着佘翡的终端,一边掏出自己的终端去看那篇帖子。简直是叹为观止。
花之雅翻越着帖子,她默默地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忍不住感叹出声来。佘翡的脑袋也凑过来,她的头发紧贴着花之雅的头发,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她柔软的手指还专门给花之雅指出搞笑的一些评论。「:救命啊,这大哥天天在宿舍楼下那里表演,一会儿唱一会儿跳的,喊他声音小点,结果变成和蚊子叫一样念大悲咒。:呵呵,此男绝非扇贝,在图书馆睡觉,我真的服了,我去接水路过看了一眼他的书,一个字没动,学屁啊他。
..」』
这样的内容还有很多,总体看下来,晁涵畅此人没有坏到恶贯满盈的地步,但是这些奇葩的行为对于很多大学生来说已经罪不容诛了。花之雅还翻到了一些新生在底下评论,大致内容就是他在话剧社面试的时候不断地对着新生发出一些恶评,其中也不乏有人做出幽默的回敬。花之雅看着这些评论,当时心底还残留的几分不满也烟消云散了,其他人的反击看的她痛快无比,自然不再去纠结当时的情绪了。而且当事人现在估计也焦头烂额。
貌似在花之雅走后,晁涵畅还和不少新生发生了矛盾,其中还有视频来着的。
花之雅看到视频,就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只可惜视频太长了,而且拍摄视角很隐蔽,只能看到几个人的衣角,以及吵杂的喧闹声。
但仅仅是从这个细碎的片段里面,花之雅就能感受到现场的混乱。她还听到了管衡安大喊所有人冷静的声音,但是无人打理他,以及晁涵畅尖叫着说“我没错"的声音,听起来还挺理直气壮的。佘翡也在一起看这个视频,看着视频管衡安绝望的表情,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脸都憋红了,另一只手猛拍花之雅大腿。花之雅都要感觉自己的腿被拍打成潮〇牛肉丸了,腿肉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感觉自己的腿肉逐渐在变得劲道了。
她伸手攥住佘翡的的手,试图阻拦她把自己打成牛肉丸。两人继续看着手里的视频,视频拍摄时间有点长,混乱的场面持续发酵中,现场加入了越来越多的人。
在视频中,花之雅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上,那个黑影四肢落在地上,体型健壮,速度很快,在可拍摄范围内不过一秒就消失了。紧随其后的空前绝后的沉默,在场的众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花之雅眨了眨眼睛,她的头无限靠近终端,她在试图看清刚才的黑影,寻找黑影的踪迹,而终端上却弹出“该视频已被删除”。这下什么都看不了,花之雅连忙转头询问佘翡说:“翡一”她的嘴被佘翡连忙捂住,花之雅瞪大眼睛看着佘翡,她额头冒汗,另一只手比出嘘声的手势。
花之雅的眼珠微微转动,她看着佘翡汗流浃背的样子,也想起了现在还在上课。
她小心转头瞥了台上的老师一眼,和老师对上视线之后,她慌不择路地低头假装在看书。
在两人沉寂了一会儿之后,花之雅悄悄地重新拿起终端给佘翡发消息。:翡翡,你有看见那个黑影吗?
:什么黑影?我没有看到哪里有黑影。
佘翡皱着眉头,她确实没看到那个所谓的黑影,她刚才看视频的时候光顾着笑了,眼睛都笑得睁不开了,自然没有留意到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如果她能看到那个黑影,就能认出那个是管衡安的拟态。佘翡茫然的真切,这下花之雅都有点不确定自己的判断了。不仅是视频,过了几小时之后,整个帖子都被删除了,这件事的后续也就不了了之了。
“管哥,已经删掉了,视频和帖子全删干净了,那几个有视频的学生我也发消息私联了,他们都答应删视频。”
一个男生操作着面前的电脑,他是负责学校论坛的学生,和管衡安关系不错,他一听到管衡安请求他帮忙删帖,他很快就答应了。“好的,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管衡安面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他言语中全是感激。“没事,你下次还是小心一点,在学校变成拟态还是不太合适,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你小心被人举报啊。”
男生摆了摆手,他倒是不图管衡安什么,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而已。
“我会注意的,确实那天是我太冲动了。”管衡安神色无奈黯淡,他确实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拟态的,他应该把晁涵畅抓走,找一个小巷子私下教训。
虽然管衡安面上很正常,但是男生和他认识好几年了,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为那个神人捏了一把汗。能在话剧社闹事,引发众怒,甚至能激的管衡安变成拟态教训他,也是百年难遇一遇了。
站在家门口,花之雅抬眼等待扫描虹膜开门。一进家门,花之雅就纵身一跃,弹跳到沙发上,这上面是伯特伦新换的毯子,上面还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花之雅把脸埋进毯子里,深呼吸一口气,在吐气的时候,身体也随之慢慢放松下来,僵硬的四肢逐渐舒缓下来。
今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堆叠在一起,她一直处于高度精神紧绷的情况下,现在一到家整个人都感觉无精打采。
花之雅就这样闭着眼睛,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肚子就发出巨响,超大声地告诉花之雅该吃饭了。
花之雅原本想直接睡一觉的,睡到第二天再起床吃早点,可是肚子一直“咕噜噜″的响着,饥饿感破势她站了起来。无奈之下,花之雅只能从沙发上艰难爬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厨房。她打开冰箱,里面被食物填的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食物让花之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说实话,她现在只感觉身心疲惫,难得没有做饭的冲动了,只想随便做点食物当做晚饭填饱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花之雅的手指清点着冰箱里的东西,她翻来覆去地翻找着,忽然摸到一样东西,她的眼睛亮起来,她想好今天的晚饭是什么了。透明的玻璃罐中是如羊脂那般色泽的米粒紧凑地聚集在一起,轻轻晃动玻璃罐,里面的米粒随着动作起伏,神散形不散。花之雅用力拧开罐子,在打开的刹那,香甜的味道倾泻而出,糯米的香气中透着一抹花的清甜,随着时间推移,后调的酒香才散发出来,却不显得浓烈,依旧是柔和的清甜味。
这是花之雅之前去集市上购买到的甜酒酿,是摊贩自家做的,里面还加了花瓣,不过加工之后就看不出来是花原本的模样了,已经和糯米融为一体了。花之雅又从冰箱里面取出一袋糯米小圆子,她今天决定做酒酿圆子,不仅简单而且饱腹,而且现在的她很想吃一点甜味的东西。原本以前她会自己手搓糯米小圆子的,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有这个心力,最终还是选择快捷的速冻糯米小圆子。
水烧开之后,就在花之雅下糯米小圆子煮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隔壁的牧景澄。
袋子里的糯米小圆子份量不少,花之雅顿了一下,又伸手多抓了一把放入锅中。
制作酒酿圆子过程非常简单快速,核心就是酒酿的味道,花之雅舀了一勺酒酿放在排列整齐的软糯小圆子上,还点缀了一点干桂花作为装饰。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酒酿圆子就做好了。
花之雅自己一碗,给牧景澄送一碗。
依旧是放在保温盒里面,然后拿浅蓝包装袋装好,因为担心冷掉之后味道变质,花之雅包装好之后就急忙出门了。
牧景澄的家门口就距离花之雅家不到几米的距离,站在门口的时候,花之雅心里还是难以遏制的紧张,在她迟疑的时候,又回想到牧景澄家里的可爱边牧,想到那亮晶晶的眼神,还有热情的性格。花之雅的眼神也变得坚定了,她不再迟疑,敲响了牧景澄家的门。门口响起来克制的敲门声,牧景澄的耳朵自动捕捉到声音,他困惑地想着是谁来了,一开门,就看见了拎着熟悉包装盒的花之雅。少女要比他矮着一些,他只要视线自然而然地向下垂落,就可以看到少女头顶的发旋,蓬松柔顺的发丝乖巧地垂着,她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着,投出一片阴影,在开门声响起时,她抬眼望向他,眼中泛着淡淡的水光,清澈的注视着他“我今天做了酒酿圆子,味道很不错,你要尝尝看吗?”花之雅看着牧景澄寡言的模样,主动开口询问他。少年很明显是在匆忙之中过来开门的,后脑勺的发丝不自然地往上翘起一点,给他面无表情的冷淡脸多增添的一抹违和感。想到这,花之雅克制不住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没想到牧景澄在看见花之雅笑了之后,遮掩在发丝间的耳朵泛着红意,他的视线也不自主地闪避了一下好在花之雅没有发觉。“谢谢。”
牧景澄接过花之雅手里的食物,他也很喜欢吃花之雅做的美食,自然不会拒绝,之前就把花之雅送的牛肋条吃的一干二净,在花之雅搬过来之后,他每次闻到隔壁传来的饭菜香气都会流口水。
如果可以,牧景澄想一直吃花之雅做的食物,这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食物都美味。
牧景澄甚至还想问问花之雅做饭是不是有什么诀窍,怎么做到所做的每一样食物都如此美味惊艳的。
可花之雅不给牧景澄这个机会,送出手里的食物之后,她就和牧景澄说再见,迈着欢快轻松的步子离开了。
徒留下牧景澄一个人在原地纠结,花之雅每次都这样,离开的速度很快,不带留恋,牧景澄想要和她再多说一些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挽留她。她好像对自己很冷淡,可是为什么在拟态的时候却那么热情。是因为拟态的他过分热情,所以她才会热情吗?牧景澄脑子的困惑也在堆积,可是很多人都不喜欢大型兽人的拟态,尤其是不同物种之间,不同物种难以欣赏别的物种的拟态。可花之雅与众不同,独独喜欢拟态形态下的他。也或许,花之雅不知道那是他的拟态也有可能。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牧景澄心里的思绪越来越纠结,不同的复杂想法让他站在原地,更加难以迈开步子。
知道听到不远处的关门声,他才恍然回过神来,紧接着,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为什么那么在意花之雅。
或许关于这个问题,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不同于牧景澄的烦恼,送出酒酿圆子的花之雅此刻心情愉悦。能让别人吃到自己做的美食,这件事本身就让花之雅很开心,而且她也注意到,牧景澄对于收下自己做的食物也是开心的。他没有一点不满和要拒绝的行动和神色,甚至恰恰相反,他看着花之雅手里的包装盒的时候,眼里还有自以为藏的很好的期待。对于花之雅来说,这无疑是对于她高厨力的证明。花之雅坐在餐桌面前,美美享受自己做的酒酿圆子,小圆子煮的软糯香甜,能品尝出糯米的甜味,而且一点都不粘牙,上面的酒酿更是点睛之笔,主要的甜味都来自于酒酿。
一口下去,清爽带着花香的甜酒酿爆发在舌尖,微微一抿,糯米就顺着咽喉咽下,只留下浅浅酒香。
花之雅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就解决了一碗里的酒酿圆子。吃完之后,餐桌这一块还有浅淡花香,酒的醇香不过是点缀。旁边的伯特伦屏幕上还在闪烁着,“请谨慎饮酒!”花之雅本想无情的无视伯特伦,没想到伯特伦异常在意这件事,她只好掏出自己的证件表示自己已成年,而且还把酒酿的配料说明都拿出来给伯特伦。这下,伯特伦在没有再追着花之雅跑,又安安静静地跑去给花之雅倒温水喝了,试图缓解花之雅醉酒症状。
花之雅只能顺着这个小管家,即使她心里完全不把这甜酒酿的度数当做一回事。
毕竟谁会吃了这种甜酒酿就醉倒呢?
在花之雅洗漱完毕,打算进房间睡觉的时候,离房间不远的阳台处再一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听起来是狗狗软糯的撒娇,花之雅听到声音,下意识想到了刚刚吃完的酒酿圆子。
花之雅把手里的狗狗大抱枕放下,随意地摆放在床边角落,她穿着拖鞋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处。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狗狗。
黑白配色的狗狗趴在阳台上,看起来和上次一样在吹风,不过,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花之雅,没有上一次警觉了。
花之雅眯着眼睛,她没有刻意放缓步伐,她故意放出声音,一步步地靠近,没想到边牧还是没有注意到她一样。
呆呆地爬在地上,花之雅靠近之后,才闻到了淡淡的酒气,这一下给花之雅吓了一大跳,她嗅到酒气的来源是面前的边牧。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看见牧景澄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花之雅心心头上。
不会是牧景澄吃了一半酒酿圆子之后就醉了,然后剩下的酒酿圆子全被狗狗偷吃了吧。
但是狗不能吃酒相关的东西呀!
花之雅忽然醒悟,她完全忘记了狗不能吃酒这件事,但是她一开始也不是想给狗狗吃的,她只是想送给牧景澄而已。这家伙知不知道狗狗不能吃酒啊!
花之雅都想翻过阳台现在带狗狗去医院了,眼见狗狗还趴伏在地上没有反应,她心里更加焦急。
她尝试呼喊面前的边牧,可是嘴巴一张开,却尴尬的发现自己不知道面前的边牧的名字。
无奈之下,在花之雅开始尝试呼喊边牧的名字时,她忽然间福至心灵。“牧牧?”
她的声音清亮,在夜晚中传递出去,对面的边牧在这时候,耳朵微动,边牧的头迟钝地转了过来,不偏不倚地看向花之雅的方向。边牧原本懒洋洋的样子一下子就变了,半阖的眼睛在看见花之雅的瞬间就瞪圆了。
在这一刹那,花之雅忽然想起了牧景澄。
她想起来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牧景澄吓到她的眼神就和刚刚边牧的眼神一样。
他日常里就是那样,他甚至于懒得将眼皮完全掀起,长睫的阴影沉沉地投射在下眼睑上,遮掩住了大半的眼神,纯黑的瞳仁吝啬于分任何一点精力给他人加上高挑健壮的身材,那种压迫感似乎与生俱来,花之雅平日里遇到牧景澄,也会注意到有意避开他的路人。
可之后在丢垃圾见面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不再是那样了,花之雅当时就隐约感觉到他的眼睛变大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努力睁大眼睛了。
就像面前的边牧一样,知道自己的圆眼睛很可爱,就故意睁大眼睛卖萌。这太精了。
花之雅一语双关,说的不仅只是面前的边牧,还有现在不在这里的边牧主人。
花之雅看着面前开始摇尾巴的边牧,心里多添了几分甜蜜的无奈,她拍拍手,试图把边牧呼喊过来。
边牧没有和上次一样,第一时间跳过来了,他待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这样更让花之雅担心。
或许她不应该把边牧喊过来观察情况,她应该试着喊醒牧景澄,她想起自己之前要到了牧景澄的联系方式。
她急忙打开终端,试图给牧景澄打电话,但是拨打过去的电话无人接听,她只能又尝试高声呼喊牧景澄的名字。
“牧景澄?”
她在试探着呼喊了第一声之后,边牧却在意料之外地突然助跑跳起来,他弹跳力很好,一跃直接跨过阳台之间的阻碍。这一跳吓了花之雅一跳,她距离隔壁阳台的距离不远,边牧这一跃,她根本反应不过来,没有往后退的反应时间和速度。这一下子,花之雅直接被超大只的边牧扑倒在原地,即使边牧有心,伸出爪子试图给花之雅捞起来,但是很显然短短的狗爪子做不到。花之雅的背部还是重重击打了一下水泥地板,好在还有一个地毯做缓冲,砸一下也不是特别疼。
“唔唔唔……
但这动静还是惊吓到了边牧,他赶忙从花之雅身上离开,怕自己压倒花之雅,再让花之雅受伤。
在花之雅捂着背,缓解疼痛的时候,他不停地围着花之雅打转,一直在绕圈卷。
绕到正面就观察花之雅的脸色,看她是不是很疼,绕到背面就观察花之雅的后背,可惜有衣服做阻挡,他能只能看出花之雅的后背没有撞出血,却看不见有没有淤青。
眼见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边牧更加急的团团转,眼看花之雅还在反手捂着后背,滑落的发丝掩藏住了花之雅的神色,让边牧不知道她究竞有多疼。可是边牧心里清楚,她那么纤细,一定很脆弱,中小型动物很容易受伤,很容易死亡。
边牧的眼睛泛着莹润的水光,他一头往室内钻进去,在花之雅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嘴里叼着伯特伦的机械臂过来了。花之雅从疼痛中回过神之后,就是听到室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很滑稽的一幕。
伯特伦的一只机械臂被牧景澄叼在嘴里,右肩膀和胳膊衔接的地方拉出一大长串弹簧来,边牧以为伯特伦不愿意过来,还在凶狠地死咬着机械臂,往花之雅这里拽。
伯特伦的左臂同样被拉扯的很长,他的左臂还在抓着另一个支点,试图不被边牧彻底拉过去,就这样,客厅多了一副展着超长手臂的伯特伦画像。实际上伯特伦的左臂正在寻找家里的医疗箱中,他还在摸索,找跌打酒的时候,就被边牧生拖硬拽地扯过来了。
于是,更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伯特伦终于拿到了医疗箱,不过代价是他的机械臂被无限拉长了。
导致伯特伦要给花之雅后背涂药都要等伯特伦的手臂恢复原样。边牧在旁边急得对着伯特伦直叫。
而伯特伦也是委屈的不行,他的电子屏上一直在弹"QAQ"的颜文字,还专门用的红色字体,委屈中透着一丝不满和反抗。边牧见这个小机器人一直在发出振动声,他的身子低伏下来,仿佛是被压住的长弓,被光滑皮毛覆盖的肌肉隐约可以看出紧绷到极点,摇晃的尾巴此刻低垂着,一动不动。
凸出的嘴筒下,嘴角往后扯开,露出森冷尖锐的犬齿,他的喉咙里发出引擎轰鸣一般的低吼声,震慑着周遭的人。
这下伯特伦彻底老实了,他的电子屏上露出了微笑的颜文字,总有一股讨好的气息。
他的机械臂也恢复了,老老实实地给花之雅上药。说实话,这一番动作下来,花之雅后背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她原本还想着不用涂药了,但她也有点被边牧吡牙的样子吓到了,就没有敢吭声。对不起,伯特伦,我今天给你好好充电休息。花之雅心里愧疚地想着。
伯特伦在掀起花之雅后背衣服给花之雅涂药的时候,边牧难得没有站在一旁监督伯特伦工作,他背对着花之雅,眼神一直在四周巡逻,但是就是不往花之雅后背看。
很有秩序感的一只狗。
等涂好药之后,边牧才转过身来,用自己的脑袋蹭蹭花之雅,确认花之雅状态不错这才把脑袋放在花之雅的腿上,他的尾巴也开始悠悠地晃动起来了。趁着这个时间,花之雅抱住边牧的头,让伯特伦医生赶紧看看边牧目前状态怎么样,她担心边牧喝酒会不会出事。
她刚才还有想喊牧景澄过来解决的想法,可没想到边牧一听到自家主人的名字就跳过来了,她只好暂时按下不表,先让伯特伦医生看看情况。伯特伦医生在一番扫描之后,电子屏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微醺。”
花之雅看着伯特伦医生的诊断,神色空白,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她又焦急开口问道:“他吃了酒酿圆子,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死?”伯特伦医生表示,“没事,绝对不会死。”如果是真的医生的话,就会感到困惑了,一个兽人怎么会吃一点酒酿圆子就出事呢?
但我们的伯特伦医生不会发出这种困惑,他只会解答花之雅的问题。被花之雅抱着头的边牧,很舒适自然地把头搭在花之雅腿上,选择了一个适合狗的嘴筒子摆放的位置,舒舒服服地窝着,他在确认好花之雅没事就好了。这下花之雅的心终于缓缓落下了,伯特伦作为居家机器人,这种关于生死的诊断能力还是有保障的。
她的手轻柔地抬起边牧的头,黑黝黝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在对视的时候,边牧的嘴角不自觉地往后上扬,鲜红的舌头吐出来,开心地望着花之雅,满心满眼只有她。
花之雅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她把边牧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环抱住边牧的身子。
微凉的晚风吹拂着她,可怀里温热的体温让她不再感到一丝冷意,边牧还会在花之雅怀里转动身躯,用自己厚厚的皮毛挡住吹来的冷风。酒酿的香气早已被冷风裹挟着离开了,唯一能闻到酒酿气味的,只有边牧的嘴里。
这气味刚才是引发花之雅担忧的元凶,现在确认无害之后,花之雅嗅闻着边牧嘴边散逸的一点点气味,展露出了开怀的笑意。被她抱着边牧因为她的靠近一直散发着愉悦气息,他不知道为什么花之雅突然笑起来,却在花之雅开心的时候,由衷地跟随她一起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