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结13(1 / 1)

第29章蛇结13

“温罗尔?”

听见这个名字让科赫脸色阴沉,一个可笑的念头浮现,他希望只是个重名。但在厄瑞波斯,没人会随意使用这个名字。“昂,"西莱夫大大咧咧说道:“就那个州长,我们在慈善晚宴上见过。”西莱夫的声音略微提高,充满了好奇,“你见到他本人了?真他妈巧,我正往古树市开。”

“不是他。“科赫否定道:“至少这几天开这辆车的不是温罗尔。”“那是谁,他的司机?保镖?”

“都不是。”

西莱夫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微妙:“老兄,你特地让人查车牌,到底想查什么?"他了解他哥哥,科赫不是这么无聊的人。科赫沉默了,没有回答。

他无法告诉西莱夫,他到底想要查什么,就像他无法向西莱夫解释黑发AIpha身上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在同A这个圈子里雷杰的出现如同毒I品般会让人上病当然更无法解释,当雷杰与温罗尔产生关联时,科赫心中激起的挑战欲望。他转而问道:“还记得莉莉说的关于温罗尔的事吗?”西莱夫在开车,电话那头猛踩油门,引擎轰鸣声透过听筒传来,“哪件?”古奇家族早已将温罗尔的底细摸了个透。在这片新地盘扎根,了解掌权者的每一个秘密是生存法则。

科赫:“他年轻时的作风。”

西莱夫想起来了,“嘶"了一声。

“那档子事?哥,那是谣言吧,你突然提这个干嘛?别告诉我你想尝试一下。”

两人提到的事情来源自最小妹妹莉莉。

他们的妹妹莉莉,负责集团公关,,曾在一次晚宴后透露过她挖到的秘辛。“多少人想给温罗尔送礼,全被挡回来了。“莉莉晃着香槟杯,“当上州长后,他像个清教徒,滴水不漏。有人想尝试夫人路线,结果发现他根本没结婚!几个孩子出自全国各地的胚胎实验中心,一个有权有钱的帅哥不结婚,哈!你们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她啜了口酒,看着两个哥哥,一字一顿:“他、不、行!”但她又摇头否认。

“但这不可能。”

“我在另一个局上听到有人喝醉多说了几胡话,是关于温罗尔的。说温罗尔早年玩的很花,很过分。”

“那人说温罗尔十几年前玩的东西,放在现在也无法接受,甚至让他毛骨悚然。他跟着某个大佬去过一个私人会所,碰巧看见温罗尔从一个房间出来,门没关严…”

“…他瞥见里面有个Alpha,被捆着,倒吊着。最恐怖的是……插着一条活蛇。翠绿色的鳞片反着光,像抹了油,还在…扭动着往里钻。”科赫切断这段猎奇的回忆,“不提他了,你刚才说要过来?”西莱夫立刻兴奋起来:“对,我在古树市北边发现了一块绝佳的私人林地,地势起伏,还有条小溪穿过去,太完美了,正在开车过去,正好路过你那边。”

科赫嗯了一声。

他知道西莱夫“爱好″养狗,尤其是精力旺盛、攻击性强的马犬。所谓的"养",是把狗带到这种荒郊野岭,解开绳索,看着它们像狼一样疯狂追逐、撕咬他放生的活物或者特制的训练器材,美其名曰“保持野性”。西莱夫享受那种释放原始暴力的快感。

他还以历任联邦总统的名字给它们命名

“你自己注意点,别惹麻烦。"科赫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他的思绪依旧停留在雷杰身上。

对方与温罗尔是什么关系,上司下属还是金主情人。科赫回忆着雷杰的身材,不得不承认,那副身躯确实经得起任何形式的……折腾。

与此同时,公路上。

雷杰驾驶着黑色牧马人,行驶在返程途中。车窗开着一道缝,微凉的风灌入车内,稍稍驱散了在酒吧沾染的烟酒气。他喜欢这段路的安静,能让他暂时从繁杂的世界中抽离出来。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尖锐而持续的喇叭声粗暴打破,后视镜里,一辆极其扎眼的红色拉法紧紧咬住他的车尾,距离近得几乎要舔上他的保险杠。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夸张墨镜、扎着脏辫、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性,他正极其不耐烦地用手掌按着喇叭,示意雷杰让开道路。这条双车道公路限速55英里,正值下班时间,车流虽然不算密集,但对面车道不时有车辆驶来。更重要的是,前方是一个弧度较大的弯道,路边清晰权立着"弯道减速"和“禁止超车"的黄色警示牌。多年黑户生涯养成的谨慎让雷杰习惯性地避免任何可能引来警察注意的行为,他知道在这种弯道上压线让道,很容易被公路警察发现,等待他的就是鸣笛停车。

况且车也不是他的。

他不想找麻烦。

他保持原速,希望通过自己的稳定行驶让对方明白此路段的限制。“真是守法好市民,"雷杰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但这显然激怒了后面的拉法车主。

西莱夫觉得前面这辆笨重的黑色牧马人简直是故意挡他的道,挑战他的耐心。

“FUCK!”

喇叭声变得急促刺耳,不断制造噪音。

终于驶过弯道,前方出现一段视野开阔的道路。雷杰打了右转向灯,主动将车速略微降低,准备靠右让这辆烦躁的超跑过去。

西莱夫一脚油门,红色拉法咆哮着冲出,瞬间与牧马人并行。但西莱夫并没有直接超过去,而是故意降低了速度,与雷杰并驾齐驱了足足两三秒。他扭过头,隔着车窗,对着雷杰比划了一个下流侮辱的手势。雷杰没有理会,深色车膜完美遮蔽了他的模样。就在雷杰以为这场无聊的挑衅即将结束时,西莱夫微微提速。红色拉法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度,猛地抢到牧马人正前方,然后,毫无征兆地狠狠踩了一脚刹车。

“吱一一”

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雷杰立刻踩刹车并急打方向,越野车的高性能轮胎死死咬住地面,车身剧烈摇摆,惊险万分地避免了直接追尾。几分钟前还自诩良好市民的雷杰,此时也怒火直窜。如果他反应稍慢,此刻已撞了上去。更麻烦的是假如慌乱中方向盘打猛,早已冲出路基,翻入旁侧树林里。

西莱夫从后视镜里看到牧马人狼狈的急刹车,得意地大笑起来。他再次加速,仿佛觉得这很有趣。

拉开一段距离后,西莱夫降下车窗,伸出手臂朝后竖起中指。雷杰的怒火又升高一寸。

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在确认后方和对面安全后,他猛踩油门,排量巨大的牧马人发出低沉转动,速度骤然提升,跟在了那抹嚣张红色拉法后面。这道路他昨天也跑过,前面就是信号灯。

拉法渐渐降低车速,越野车追了上来,两辆车逐渐汇入通往古树市中城区的车流。

傍晚时分,下班的车流虽未到水泄不通的程度,但也足以让道路变得繁忙起来。红色拉法被困在众多汽车中,空有惊人的马力,却根本无法施展。西莱夫咒骂着,寻找超车的缝隙。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刚刚转为红色。西莱夫前面的几辆车开始减速准备停车,西莱夫骂了一句,不得不也跟着踩下刹车。“要不是那辆该死的吉普,现在也不会是红灯!”而雷杰,此刻已悄无声息地紧贴在他车后。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机会很快出现。

绿灯再次亮起,雷杰猛踩油门,车身向前一窜,他没有选择靠近拉法的那一侧,而是贴着对向车道,利用车道前方一辆卡车留下的微小空当,擦着过去了下一秒,雷杰的方向盘微打,黑色车身稳稳地并回了西莱夫所在的车道,并且恰到好处地卡在了西莱夫的拉法正前方。“吱一一”

这次是西莱夫被迫踩下刹车。

“FUCK YOU!”西莱夫暴怒地狂按喇叭。这是在厄瑞波斯,如果是在新罗,此刻前方司机的颅骨已经被他撬开了。雷杰只当作没听见。

他稳稳地控制着车速,就压着限速的下限行驶,既不违章,也绝不给后面的拉法任何加速超车的空间。他的驾驶很稳,虽然获得驾驶证才不到一个月(法切蒂给的),但驾龄已经十年了。

西莱夫几次试图从左侧微弱空隙强超,但雷杰总能提前半秒微微左靠,恰到好处地封堵路线,逼得西莱夫不得不狼狈地缩回来,他尝试从右侧硬闯,但路边不时出现的车辆和障碍物。

“混蛋!混蛋!混蛋!"西莱夫在车里无能狂怒,拳头砸在昂贵的碳纤维方向盘上。他感觉自己像被戏耍的猴子,被前面这个开破越野车的家伙用最羞辱的方式压制得毫无脾气。

信号灯再次变红,车流缓缓停下。

雷杰的牧马人稳稳停在了停止线后。

他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驾驶座上那个脏辫男人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和他正在隔着车窗对自己疯狂输出的口型。无疑是各种侮辱词汇。

雷杰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绿灯亮起。

车流缓缓启动,雷杰依旧不紧不慢地开着,完美地卡在西莱夫前面。这场无声的报复持续了将近五分钟。西莱夫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的手甚至几次摸向副驾储物盒。

里面有已上膛的手枪。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岔路口,车流开始分流。西莱夫看到了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在路口加速摆脱这辆该死的牧马人。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踩下油门的瞬间。牧马人毫无征兆地打起了右转向灯,丝毫没有任何留恋地汇入了右侧的车流中。

自始至终,对方甚至没有降下车窗看他一眼,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开了,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西莱夫愣在原地,他甚至还保持着猛踩油门的姿势。对方就这么走了?像随手拍掉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戏弄完他之后,毫不在意地离开了?一种被彻底无视,轻蔑践踏的巨大羞辱感,瞬间淹没了西莱夫。他再也控制不住,在车里发出愤怒至极的咆哮声,猛地一拳砸在了昂贵的音响面板上。

西莱夫死死盯着那辆黑色牧马人消失在右侧车流的尾灯。“你他妈给我等着……狗杂种……我要让你跪下来舔我的轮胎!”本该直行的红色拉法,立即猛踩油门掉头,也汇入了右侧车流。右侧道路上的车辆很少,只有一两辆,因为从这里开始基本是私人住宅区。拉法凭借超跑的顶级性能,在直线上像一道红色闪电般窜出,瞬间就与越野车并排。

西莱夫试图再次故技重施,在一个弯道后的短直道上突然减速,想别停雷杰。

他踩下油门,向右猛打方向。

就在这时,一辆原本在右侧车道正常行驶的福特皮卡,为了避开路面上的树枝,下意识地向左轻打方向避让。

这个变道幅度很小,且皮卡司机打了转向灯,但在西莱夫超车别停的对峙中,无疑是个问题。

西莱夫也意识到了问题,但显然来不及了。他的红色法拉利车头右侧,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辆皮卡的左后侧。“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加速超车状态下的碰撞后果是场灾难,拉法撞到皮卡后轴承还在拐弯状态,又狠狠撞向牧马人的驾驶位。

雷杰已经做出了避让反应,但距离太近,他也在加速不想让对方超车,一切都发生在巧合之间。

“砰!”

又一声沉闷可怕的巨响。

黑色越野车先是被拉法撞到,随后又撞向皮卡。巨大的冲击力将安全带勒紧,卡的胸口生疼。

砰!

但好在人没事。

引擎盖左侧和保险杠扭曲变形,安全气囊瞬间弹开撞击在雷杰身上,车内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机油气味。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处传来皮卡司机惊恐的尖叫声,和对着电话语无伦次地报告事故地点情况的声音。

皮卡司机脑海中不断浮现保险公司经理人让他签署多份道路险时的笑容。雷杰靠在弹开的气囊上,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口被安全带勒痛的闷感。他快速活动了一下四肢,确认没有严重的伤情,只是左侧肩膀撞击带来的钝痛更明显了些。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但他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内。

另一边,红色拉法的驾驶舱内西莱夫并无大碍。虽然外观损毁,但驾驶舱的保护性极佳。

他也没有下车,低声咒骂几句后想起了什么,弯腰拿起掉落在脚边的手机,检查了一下屏幕没有碎裂,便开始漫不经心的玩起来。仿佛周围的一片狼藉与他无关,态度傲慢。皮卡司机是个中年男性beta,看起来吓坏了。他踉跄着下车,先看了眼自己皮卡被撞瘪的车厢和散落一地的货物,肉痛不已。接着快步走向最扎眼的红色法拉利,敲了敲车窗,“先生,你没事吧?需要叫救护车吗?”

西莱夫不耐烦地降下车窗,甚至没看对方一眼,只是从身旁的储物格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看也没看就塞出窗外,甩在了皮卡司机怀里。“拿着,走人。”

西莱夫滑动手机,打下几行文字,随口说道:“这点钱够你修车还有剩的。私了,赶紧把你车开走。”

皮卡司机愣住了,下意识地接住那叠恐怕有两三千元的现金,一时没反应过来。

西莱夫见他还愣着,不耐烦了,又低头在钱包里翻找了一下,抓出另一把散放的现金,再次塞了出去:“够了吧?别他妈废话!”皮卡司机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钞票,又看了看自己那辆旧皮卡,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走保险流程麻烦不说,理赔金额可能还真没这么多现金来得实在痛快他迟疑地看向那辆被撞得更惨的黑色越野车和里面沉默的男人,对西莱夫说:“先生,我去给那位先生说一声,让他也过来……“他?"西莱夫终于抬起头,阴鸷的目光扫过远处,扯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他走不了。”

皮卡司机被那眼神里的狠厉吓到,攥紧了钱,迅速跑回自己还能发动的皮卡,开车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一红一黑两辆车,和车内两个沉默对峙的Alpha。雷杰拿起手机,再次确认了法切蒂那条“理赔人已在路上"的信息,然后闭目养神,等待保险公司来处理。

西莱夫升起了车窗,继续玩手机。

他叫了几个朋友过来,顺便让他们带上了他养的狗。不是很能跑吗?今晚就让“总统们"好好陪他练练,看他能跑出多远。西莱夫眯着眼扫视着周围逐渐被暮色笼罩的林地,一个绝佳的“遛狗场"已然在他脑中成型。

他翻找出手机里那个原本今日要带他去参观林地的老板的号码,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给对方银行账户转去一笔远高于定金的数额,并在备注里留下一条简短的信息:

【地盘我看中了,今晚就要试猎,别多事。】也就是十几分钟,西莱夫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引擎声。他叫的人,到了。两辆改装过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事故现场不远处,车门打开,五个身材魁梧的Alpha利落地下了车。

更引人注目的是,第二辆后车厢里,有多条肌肉贲张,毛色油亮的马犬。它们没有像普通宠物狗那样兴奋地摇尾巴或吠叫,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颈部戴着厚重的刺钉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