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结26(1 / 1)

第44章蛇结26

他没有佩戴眼镜,棕色瞳孔的底色里晕着浅淡的金棕调,在雷杰的阴影下泛出细碎的暖光,依然宽厚温吞。

对比蕴藏杀意的雷杰,帕维尔简直是个良好公民。“你懂什么?"雷杰不耐烦地说道:“神父,你的故事可在告诉我,劣化种是邪恶的造物,你胸前的十字架,不就是用来审判我们的吗?”他记得温罗尔说的州法律,在厄瑞波斯,被发现的劣化种会面临死刑。雷杰把帕维尔用力按压在床边上,直视着对方。他发觉帕维尔眼尾的褶很宽长,有一对很深的双眼皮。

是标准的联邦人长相,不像他,随着年龄增长皮与骨越发与这里格格不入。帕维尔没有被雷杰的语气吓到,反而开始安抚:“神创造万物,每种存在都有其意义。神没有审判瑞芙,同样我也没有资格审判你。”“我只是发现你在发烧。”

他的语调非常轻柔,像一双温厚的大手抚平雷杰紧绷的神经。但雷杰不知道,那双充满怜爱的冷静眼眸,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雷杰戒备下,无法掩饰的灰色鼠耳。

短小宽厚的耳朵,还在不受控地颤,连带着因噩梦而汗湿的黑发都跟着晃动。

“然后呢,你要做什么?准备报警吗。”

雷杰的指节又收紧几分,帕维尔腕间的皮肤被掐出更深的红痕,连带着那截苍白手腕上的淡青色血管都愈发清晰。

“还是用你胸前那玩意儿,给我做场净化的祷告?“他的目光扫过帕维尔衣襟前的银色十字架,那金属挂坠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帕维尔的呼吸轻轻顿了顿,没去挣那被攥得发疼的手腕,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让自己的视线能更清楚地落在雷杰脸上。“我不会那么做。”

他的语调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坚定,“神的教义里没有举报,也没有清理,只有怜悯。”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雷杰的下颌,带着教堂里烛火与成熟麦子的混合淡味,和雷杰身上雨水潮气,发烧热意形成奇妙的交织。雷杰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这气息烫到,原本紧绷的脊背竞不自觉地松了半分,灰色鼠耳的颤动也慢了些,却依旧保持着戒备的立着,像在固执地提醒他:眼前这人是神父,是联邦人,是和他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怜悯?”

雷杰咬着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怀疑,可眼底的戾气却淡了些。“神父的怜悯,是给路边流浪的猫狗,还是给我这种罪人后代?”他想起在垃圾山,有人也曾对他露出过类似的眼神,可那只是一个试图用廉价糖块发泄欲望的变态。

所谓怜悯,从来都是假的。

雷杰双腿分开,跪坐在帕维尔身上,他的膝盖牢牢贴在帕维尔腰侧,隔着黑色长袍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躯体的僵硬。

他微微塌腰,身体向前倾斜,双手分别扣着帕维尔的左右手腕按在床板两侧。

随后,又松开了帕维尔的左手,试探性的。雷杰用空余出来的手掌拖住了帕维尔的下巴,把他往自己这边抬了些,他仔仔细细端详着面前的中年神父。

他不敢赌。

如果神父今夜不报警,但在他离开后报警呢。他可以联系法切蒂,让温罗尔的势力保护自己。但若神父四处散播消息呢,人们厌恶他们,唯恐避之不及,没有人不害怕瘟疫。雷杰又扬起脖颈,打量屋内的角落与天花板,因温然的事情,他现在还要小心四处有无监控。

这里没有。

随后他又垂下头,眯起眼睛。

神父的年纪稍大,两鬓还掺杂着灰白发丝,对方是含蓄的,拥有温厚成熟外表的Alpha。

这样的人会怕什么呢?

如果今晚不动手,他必须也握有对方的把柄。雷杰托着帕维尔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碾过对方下颌线处柔软的皮肤,能清晰摸到那层薄皮下骨骼的轮廓。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帕维尔的脸。

手指碰到了长袍领口,那里还死死扣着。

雷杰用指腹碾过布料,摸到了图案凸起的纹路,是领口两侧的十字图案,针脚细密,边缘还泛着一点因常年穿着而磨出的浅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挑着领口的布料轻轻往上提了提,黑色长袍被扯得微微变形,露出里面素色衬衣的一角,却依旧看不到丝毫肌肤。他想到了办法。

对方要想活着,必须配合他。

“心身纯洁"是对神职人员的核心要求之一,他们要脱离世俗的污秽,以神的标准为生活准则,而这其中,结婚与同性恋明文禁止。雷杰继续拨撩着衣领,他知道这领口未在人前松开过,连祈祷时都扣得严丝合缝,这是身为神父的尊严与底线。

那他就把帕维尔如何亵渎的景象拍录下来。帕维尔是神父,把他赤裸的样子或床照拍下来,握着这把柄,还怕他敢报警,散播消息?到时候,就算帕维尔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名声会不会毁在照片或录像上。

“接下来配合我,我就放过你。”

雷杰懒洋洋说道:“放心,不会让你受伤的。”他抬起腰身,松开了帕维尔的另一只手。

帕维尔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雷杰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他看着对方依旧压在自己上方,侧过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亮了,照着帕维尔的脸。

雷杰道:“拍几张裸照,也不吃亏吧。”

帕维尔轻叹了口气,他没有害怕,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雷杰,你一定要这样吗?”

雷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挑眉。

“还有另一种方法能让人永远闭嘴,选一个吧,神父。”“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告解,主持自己的葬礼,诉说农夫与蛇的故事。”农夫用体温救活了风雪中僵死的毒蛇,回报这份善意的是被苏醒的蛇咬死,帕维尔在大雨之夜留宿了湿透的雷杰,同样也会被暴露异化的雷杰杀害。帕维尔又轻叹了一声。

“我不怕你是劣化种,也不怕你有秘密,我不会把这一切说出去,只是怕你再也不敢相信人的真心。”

雷杰:“别废话了,自己选一样。”

看着拖延时间,不肯选择的帕维尔,他知道这个威胁办法选对了。帕维尔看着雷杰手里亮着屏的手机,又扫过对方眼底那抹不容置喙的狠厉,终是轻轻摇了摇头,像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他没有再辩解,只是缓缓抬起刚被松开的手,指尖落在黑色长袍领口的纽扣上,那纽扣磨得发亮,是常年触碰留下的痕迹,此刻被他指尖轻轻一捻,便“咔嗒”一声解开了。

布料失去纽扣的束缚,微微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亚麻衬衣,衣料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底下起伏的肌肉线条。帕维尔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抬手解扣的姿势都带着坦然,没有丝毫被迫的狼狈,仿佛不是在被威胁脱衣,而是寻常的换衣。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雷杰脸上,棕色瞳孔里的金棕调泛着暖光,藏着无奈,却没有半分怨怼,像在说:你看,我都听你的,没有骗你。雷杰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眉头微微皱起。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原以为帕维尔会抗拒挣扎,甚至会露出不情愿的难看神情,可对方却这样顺从,顺从得让他觉得录像的自己反而是个偷窥狂。这种视频拍摄出来,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价值。他盯着帕维尔敞开的领口,看着那截露出来的锁骨线条,微微眯眼。不似寻常神父那般瘦弱,反而带着紧实的弧度,隐约能看到底下肌肉的轮廓,和他温厚的外表截然不同。

“这就完了?“雷杰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不是让你解开纽扣,是把所有衣物都脱了。”

他其实也有点不自在,如果有人告诉他未来某一天你会逼迫一个Alpha裸体,并拍摄对方视频,他是百分之百不相信的。帕维尔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极淡的无奈,却还是听话地抬起手,将黑色长袍从肩上褪了下来。长袍滑落的瞬间,露出了他穿着衬衣的上半身。亚麻白衬衣很薄,贴在身上。

宽肩窄腰,脊背挺直,手臂线条紧实,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结果,没有半分外表看起来的毫无攻击性。

雷杰目光变得疑惑,他从未想过穿着宽松长袍、说话慢声慢语的神父,竟有这样一副身材。

肌肉线条不似那些刻意练出来的大块头那般夸张,却每一寸都透着紧实的爆发力。

如果对方不配合突然动手,他绝对会因为低估对方的实力,导致前期出现点麻烦。

“衬衣,”雷杰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掩去心底的意外,“都脱了。”帕维尔没有犹豫,指尖落在衬衣的纽扣上,一颗一颗地解开。随着纽扣的解开,衣料缓缓向两侧敞开,露出了底下苍白的皮肤,常年不见光的肤色。

帕维尔的动作依旧从容,没有丝毫遮掩,仿佛在坦然接受雷杰与摄像头的审视。

只是在衬衣完全滑落、赤裸着上身时,他微微垂了垂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影,像在维护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体面,却依旧没有反抗。那模样,像极了被恶童欺辱,却还在包容对方任性的大人。雷杰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帕维尔的上身,按下了拍摄键。但他觉得不满足,因为这些动态画面毫无色情,亵渎。“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他又改成了照相模式,将帕维尔赤裸的上身照得格外清晰。

可他看着照片,却觉得不满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雷杰盯着手机屏幕里帕维尔坦然的裸身照,眉头拧紧。

这些画面太干净了,干净到像神父在展示自己的虔诚,根本算不上什么″亵渎证据″。

“再拍几张,”雷杰皱着眉,语气依旧强硬,却没了之前的狠厉,“换个姿势。”

帕维尔没有反驳,轻轻点了点头,他继续迁就着一个不讲理的孩子,缓缓调整着姿势。

他时而抬手撑在床板上,露出手臂紧实的肌肉线条,时而微微侧身,让腰侧的人鱼线和性|器官更加明显。

雷杰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僵硬,但还是认真拍摄。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目光落在帕维尔腰侧那道浅淡的旧疤上,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更偏执的念头。

要让这具充满力量的身体,露出最不堪、最世俗的模样,要让帕维尔亲手毁掉自己的神父形象。

他抬眼看向帕维尔,大脑里闪烁着作为直男Alpha的奇思妙想:“光拍摄这个没用。”

手机镜头重新对准帕维尔的下腹,雷杰的声音变得恶劣,“对着镜头…硬帕维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他看着雷杰镜头里毫不避讳的角度,又扫过对方脸上露出的非达到目的不可的表情,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为难。

“雷杰,没必要这样…

“快点!”雷杰打断帕维尔,手机往前递了递,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照亮了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帕维尔呼吸一滞,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都卡在了喉间。他被那双眼睛攫住了。

雷杰的眼睛是极致的纯黑,浓郁得没有一丝杂色,仿佛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矛盾地交织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丽,危险又致命,让人明知靠近会被灼伤,却仍忍不住想要看清那黑暗最深处究竞藏着什么。雷杰没有察觉,继续狠厉道:“要么自己来,要么我帮你?我下手可没轻没重。”

他知道这话有多过分,有多荒唐,可心底那股被亵渎宗教人员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仿佛被恶魔俯身。

他就是要拍摄帕维尔失控,露出狼狈欲望的肮脏模样。帕维尔沉默了。

他看着雷杰因发烧还在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对还在微微抖动的灰色鼠耳,最终,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彻底妥协,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自己的腰上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被迫的僵硬,和之前脱衣时的坦然截然不同,指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覆上了那处。

深沉的冬眠没有丝毫反应,它软垂着,在温暖的巢穴里盘踞成一团冰冷而沉重的死物。那并非慵懒,而是一种对周遭一切刺激全然隔绝的顽固抗拒。雷杰举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他看着帕维尔指尖笨拙的动作,看着那处始终没有变化的模样,心里窜起一股烦躁。

太慢了。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换做任何Alpha被这样威胁,都不可能有反应,可他为了自己的安全,必须不达目的不罢休。

雷杰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嘲讽,“你不行?”他的话语却藏不住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雷杰四下寻找,最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让手机倚靠着油灯,随手捡起神父的标志黑色长袍,扔在帕维尔身上。

他跪在了床铺上,身体往前倾了倾,膝盖顶着对方,几乎要贴到帕维尔的大腿,“你不行,那我来。”

帕维尔猛地抬头,“雷杰,不…”

“不什么,等你结束?”

他手指已经伸了过去,轻轻蹭过蛇的皮肤。这一刻,雷杰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发烧了,他居然会这样做。同时他感觉到蛇头冰凉,而他的手掌却火热烫人。

炽热的触感亲密接触,激得蛇身一颤。

可帕维尔又克制住了反抗,没让蛇咬住雷杰。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雷杰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雷杰的指尖没有停,反而加重了些力道,轻轻揉捏着,语气里带着点蛊惑的沙哑。

“你不是说怜悯我吗?这点事都做不到?”雷杰的动作很熟练,甚至可以说是流畅的富有技巧。他细致地描摹着蛇的轮廓,激起蛇鳞一阵细微的战栗,又像是毒牙在刺入前的刹那摩擦,缓慢地碾磨帕维尔的呼吸乱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雷杰指尖的动作,能感觉到那处在对方的触碰下,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在这一刻,他想到了亚赫,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爱上同为Alpha的瑞芙。雷杰的呼吸越来越近,喷在帕维尔的颈间,带着发烧时的灼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于他自己的潮湿信息素。

然后,雷杰的手指停下来,眼中充满不悦。帕维尔居然敢抬手触碰自己。

帕维尔没被攥住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带着凉意,轻轻落在了雷杰微湿的黑发上。

动作极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指尖小心心翼翼地避开那对灰色鼠耳,只把缠在耳尖绒毛上的发丝轻轻拨开了。

耳尖的绒毛太细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柔光,帕维尔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绒毛蹭过指腹时的轻痒,像有只小虫子在指尖轻轻爬,让他下意识地放柔了力道。

视线蹭过耳尖那缕淡粉,可仔细查看便会发现,那并非粉色,而是耳尖绒毛太过稀少,薄薄的皮下,毛细血管的轮廓清晰得近乎透明,才晕出了这样的色泽。

雷杰本想把帕维尔的手掌打落,让对方有一些分寸,但帕维尔没有碰不该碰的地方。

便任由帕维尔的动作,自己则专注着掌中之物。因主人情绪而抖得更明显的鼠耳,灰色的绒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光泽,与冷淡英俊的面容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雷杰的想法越来越大胆,他准备在镜头中也出场,当然不是全身出镜,而是露出一双手。

即便把他的模样拍摄进去,等回家剪辑一下就可以抹除掉。雷杰开始用手顺着帕维尔的腰侧往上滑,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紧实的腹肌,感受着底下肌肉的紧绷与颤抖。

“你看,”雷杰的声音贴着帕维尔的耳朵,带着一丝得逞的沙哑,指尖的动作又加重了些,“你也不是那么干净,对吧?”帕维尔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身体微微弓起。他看着雷杰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的鼠耳,又看见床头油灯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露出禁忌的画卷。

明明是带着恶意的逼迫,雷杰却偏偏露出了这般不自知的柔软,把最脆弱的地方,毫无防备地摊在了他面前。

帕维尔终于按捺不住。

他把每一寸反应都清晰地暴露在雷杰掌心,也暴露在自己眼底。帕维尔的身体猛地微微前倾,狠狠地堵住了雷杰的嘴唇。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唇瓣轻轻蹭着雷杰的嘴唇,感受着对方瞬间的僵硬。

帕维尔抬起了一只手,牢牢扣住了雷杰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温顺。

而雷杰却在愣住后又瞥向手机镜头,他发出短促的轻笑,微微张开嘴,用舌尖轻轻舔过帕维尔的唇瓣,带着十足的不屑。帕维尔仰躺在床铺上抱住了雷杰,任由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烫,像要把两人都融化在暮色中的教堂里。

吻还在加深,帕维尔的舌尖温柔地缠着雷杰的,将那股教堂烛火与麦子的淡味,一点点渡进对方唇齿间。

他环在雷杰腰间的手缓缓收紧,感受着怀中人精瘦的腰身,指尖顺着雷杰沁出汗水的衣料往上滑,最终停在了那对始终牵动他心神的灰色鼠耳上。指尖刚触到耳尖的绒毛时,帕维尔明显感觉到雷杰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吻都顿了半分。那鼠毛软得像初生的棉絮,带着一丝温热的薄汗,在指尖下轻轻部动,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敏感。

雷杰停下亲吻。他想告诉帕维尔:停下,亲吻可以,但别动自己的耳朵。但他抬起手,最终没有推开。

不知道想起什么,荒诞冷笑一声后,雷杰又配合继续,只是变得敷衍。帕维尔的吻跟着慢了下来,多了几分温柔的安抚。指尖轻轻捏着雷杰的鼠耳,从耳尖往下,一点点摩挲着耳廓的轮廓,感受着那柔软的绒毛在指腹下轻轻倒伏,又慢慢弹起。烛火在床头轻轻跳动了一下,将床上纠缠叠压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放大、晃动,如同最隐晦的亵渎之舞。

寂静的教堂深处,只剩下压抑的、交织的喘息声,和唇齿间暖昧不清的水声,久久回荡。

而后雷杰抬起腰身,撑着帕维尔赤裸的胸膛坐起来。两个Alpha,不可能像动物般交l媾。他对帕维尔没性趣,也不会让帕维尔做进一步的动作。但有些"东西"是必要的,这就是他想录进画面中的东西,把帕维尔的脸,身体全部拍摄进去。

记录下对方口口的罪行。

一旦曝光,教会不会原谅他的。

雷杰低头配合着,让两条蛇无声地滑上同一根低垂的枝条。深褐色的蟒蛇先抵达,带着林地深处的阴凉气息,另一条稍细,带着沙地的樱桃红纹路,紧随其后。它们并非追逐,也非争斗,只是被同一段阳光温暖的枯枝吸引,命运般交汇于此。

枝条因突如其来的重量微微下沉,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它们开始并行向上攀爬。

起初鳞片只是偶然相触,发出比落叶摩擦更细微的沙沙声。光滑的、冰冷的腹鳞擦过对方坚硬的背鳞,一种奇异的摩挲。很快,这种接触变得频繁而刻意。它们的身体逐渐贴近,蜿蜒的轨迹开始交织,如同两股颜色迥异的绳索,被无形的手缓慢而精准地编织在一起。

鳞片与鳞片之间真正地贴合、滑动。坚硬的边缘彼此刮蹭,却又异常顺滑地错身而过,带起一阵持续不断,轻柔而私密的案窣声响。它们缠绕着上升,动作协调得出奇,仿佛共享同一个意志。肌肉在绚丽的鳞片下规律地收缩、舒展,摩擦中竞生出一种诡异的温热,阳光晒暖的木头气息间,开始混杂一丝难以捕捉的、独特的腥甜。它们没有加速,只是共同占据着这段越来越狭小的空间,鳞片的每一次摩擦都是一次无声的对话,每一次缠绕都是一次默契的较量与契合。最终,它们在树枝的末梢稳稳停住,身体已难分彼此,两颗头颅静静悬于空中,望向同一个方向,蛇信子无声吞吐。雷杰后退了两步,把空间彻底让给它们。

两条蛇要重新回归大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