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心23(1 / 1)

第75章狗心23

“老鼠?”

就在雷杰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帕维尔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在地窖里带起微弱的回音。

帕维尔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这里的老鼠很懂得分寸,从不会碰不该碰的东西。”

他向前走了半步。

现在,两人几乎鞋尖相抵,雷杰能清晰地闻到帕维尔身上那股成熟麦子清香和一丝与地窖里相似的陈旧气息。

“是吗?“雷杰的声音压低,带着沙哑尾音,在这绝对的黑暗环境里,这声音像带着钩子,直接挠在人的耳膜和心尖上。手机的光束被按熄,地窖重新被黑暗吞噬。两个人的视觉被完全剥夺。

但正是这纯粹的黑暗,反而放大了彼此的存在感。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雷杰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将手掌轻轻搭在了帕维尔睡袍覆盖的肩头。

掌心隔着柔软的亚麻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其下骨骼轮廓和肌肉线条。触感温热,带着生命的搏动。

他的手掌开始下滑,速度控制得极缓慢。指尖先是掠过肩胛,布料下身体稳定没有颤抖。然后,沿着上臂的曲线,缓缓向下移动。指腹透过睡袍,描摹出臂肌的纹理,那里蕴藏着属于成年AIpha男性的力里。

动作继续。

小臂的线条更显精悍,雷杰的掌心贴合着,一点点向下探索,他感觉到了帕维尔手臂微微绷紧的肌腱,但对方依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帕维尔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更薄,能感受到凸起的腕骨。雷杰的手指没有停留,带着奇异温柔的姿态,滑入了帕维尔的掌心。

就在手指嵌入帕维尔指缝时,他触碰到了一一一个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金属物体。

是枪柄。

帕维尔的手里,一直握着一把枪。

但这没有影响到雷杰,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的手指继续深入,与帕维尔的手指交叉扣紧。十指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而他们交握的掌心中央,枪柄被紧紧包裹,挤压在两人温热的皮肤之间。金属的坚硬触感无比清晰,略着彼此的掌骨,成为这个亲密交握姿势中,无比突兀的焦点。

雷杰甚至能通过相贴的皮肤,感受到帕维尔握枪的力道,稳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手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紧密相连,既像是情人间的十指相扣,又像是两个持枪者在争夺同一件致命武器的对峙。

雷杰笑道:“也许…是只不听话的新老鼠?”帕维尔没有回答。

雷杰能听到面前人平稳的呼吸,能感受到他睡袍下温热的体温,也能嗅到那股成熟麦穗的信息素,此刻似乎更浓郁了。帕维尔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

黑暗中,雷杰倾斜身体,吻向了帕维尔的嘴唇。这个吻,与之前任何时候的都截然不同。

雷杰试探性的缓慢研磨。

他的嘴唇温热而干燥,在帕维尔微凉的唇瓣上轻轻摩擦,带着温柔。他的舌头撬开帕维尔没有紧闭的牙关,深入,纠缠,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搜寻着仁么证据。

帕维尔起初没有回应,冷冰冰的,随后发出一声类似于叹息的鼻音。他抬手攀上了雷杰的后颈,指尖陷入短硬的发茬中,带着默许。帕维尔舔过雷杰的上颚,纠缠着对方的舌,每一次吮吸都带着力度。他们相互夹着枪柄的手掌,始终没有分开。雷杰的手指反而在唇舌交缠间无意识地收紧,金属的棱角更深地格进掌心。帕维尔的另一只手,滑到了雷杰腰后,隔着薄薄衬衫,紧紧箍住那截柔韧而有力的腰肢,将两人的下腹紧密相贴。

雷杰喉咙里溢出极轻模糊的哼声。

视觉的缺失让触觉、听觉、嗅觉变得无比敏锐。唇舌交缠的湿濡声响,压抑的呼吸,衣物摩擦的恋窣,混合着地窖里陈旧的气味和浓郁的信息素,构成静止海平面上的旋涡。

谁在引诱,谁在沉沦,谁在伪装,谁又洞悉一切。界限早已模糊。此刻,他们只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战争。

帕维尔搂抱起雷杰。

……不知持续到几点。

当雷杰最终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从地下室压抑的荷尔蒙中走出时,外面世界的天光,已然透出苍白的灰蓝色。

他站在教堂侧门的石阶上,深呼吸了一口,清冽纯净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鼻腔里残留的味道。而再次深吸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气管,却也让雷杰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然后,他看到。

下雪了。

临近圣诞节,古树市在夜晚迎来了初雪。

雪花不再飘落,但世界已然改换了模样。教堂的尖顶、半枯竭的树枝、远处建筑的屋顶,都披上了一层松软的白绒。地面尚未被足迹玷污,映衬着微亮的天光,显得异常宁静,甚至带着几分圣洁。

雷杰拉高了夹克外套的领子,迈步走入这片寂静的雪白世界。“嘎吱一一”

脚下是新雪被踩实的细微声响,在这清晨的静谧中格外清晰。他独自一人行走在空荡的林间,坐回车内重新引燃发动机。而接下来的一周里,失踪少年被发现。

在一片覆着薄霜的芦苇荡中,死者没有被肢解,也没有被放置于木筏上任其漂流。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河滩碎石上,身体被摆成一个极其诡异的、近乎安详的姿态。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纯白色亚麻衣物,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掌心向上,仿佛在等待或供奉着什么。他的脸色是一种死气的青白,但面容却被仔细打理过,甚至看得出被精心修饰过的眉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人造的"宁静”。他身体唯一的伤口,也是致命伤,在左胸心脏的位置。一个边缘整齐的精准切割创口。创口不大,但深可见骨,直接贯穿心脏。而在那个空洞,不再跳动的心脏位置,被放置了另一种东西。一颗红色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