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囧10(1 / 1)

第90章蚁囹10

看着陆淮眼底的病态与疯狂,雷杰没有说话,扭开头闭上了眼睛。雷杰的沉默,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陆淮那被权力和掌控欲滋养的傲慢之上。

陆淮望着雷杰,他知道那不是屈服,而是将他彻底隔绝在外的蔑视。雷杰宁愿将目光投向墙壁上污浊的阴影,,也不愿再多看自己一限。人的怒意总有双重源头:被激烈地对抗,感觉受了羞辱,被彻底地无视,又像被全盘否定。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点燃那看似毫无来由的熊熊怒火。这种认知,像滚油般浇在陆淮心头那簇病态的火焰上。“看着我!”

陆淮的声音拔高。

他扔掉鞭子,皮革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雷杰身体相贴,戴着白手套的手粗暴地掐住雷杰的下颌,强迫他垂头转过脸,直面自己。

指尖隔着布料,掐着雷杰的脸颊。

因为疼痛和汗水,陆淮感受到了冰冷滑腻的触感。雷杰被迫抬起眼。

他的睫毛被汗水濡湿黏连在一起,显得异常浓黑,像被刻意涂抹过。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隐隐藏着痛楚,却依旧没有屈服,只有一片漠然。他看着陆淮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眼中混杂着憎恶与某种奇异兴奋的火焰,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杂碎。”

他知道说出这个单词后会遭遇什么,陆淮会变本加厉的鞭答他,但他依然回敬到。

“哈。”陆淮的呼吸略显急促,凑得更近了。Alpha信息素那带着金属锈蚀和硝烟气息的味道愈发浓烈,几乎形成实质的压迫感,试图钻近雷杰的耳道鼻腔。

“你这张嘴巴,里面除了肮脏,还藏着什么?嗯?”陆淮的拇指隔着手套,用力按压在雷杰开裂的下唇上,碾过那沁出的血珠,将那一抹鲜红晕开。

雷杰的唇瓣本就被咬的通红,此刻更加浓艳。身体也因这带着侮辱意味的触碰而瞬间绷紧,背后的伤口被牵扯,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

但他没有避开,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陆淮。这彻底点燃了陆淮。

他猛地松开手,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后退半步,胸膛起伏,那种被"垃圾"蔑视的感觉让他失控。

“好!很好!"陆淮低吼着,一把扯下自己右手的手套,露出修长却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再次拿起那根沾着雷杰鲜血的皮鞭,这一次,他没有扬鞭,而是将鞭柄紧握在手,用坚硬的末端代替手指,沿着雷杰脊柱的凹陷,缓慢而用力地向下戈去。

鞭柄的金属部分刮擦着红肿和破裂的皮肤,带来比鞭打更甚的钝痛与尖锐摩擦的折磨。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清晰泛白的压痕,随即又被渗出的血珠染红。雷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法抑制。他仰起头,脖颈拉出极致脆弱的线条,嘴巴微微张合,对抗着这近乎凌迟的酷刑和屈辱。汗水沿着他的鬓角锁骨不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咬紧的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不知是嘴唇被咬破,还是牙龈因过度用力而出血。

陆淮紧紧盯着雷杰每一个痛苦的表情,每一个无法控制的颤抖,他享受着这种将强大猎物逼入绝境,欣赏其挣扎的过程。金属铁锈味的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弥漫。

陆淮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但并非非情欲的占有,而是击垮雷杰的摧毁欲。

“求饶。"陆淮命令道:“求我停下来,承认你是个低贱的杀人犯,我就放过你。”

鞭柄停留在了雷杰后腰最敏感的那处腰窝,恶意地施加压力。雷杰的呼吸骤停了一瞬,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他张了张嘴。

陆淮俯身靠近,想要听清他即将崩溃的屈服。然而,他听到的却是气若游丝,却斩钉截铁的几个字:“操你妈!”

下一秒,雷杰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猛地向前一挣,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

陆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病态的兴奋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被彻底忤逆后的冰冷暴怒。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即使濒临昏迷,也依旧不肯低下头的男人,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会后悔的,D3117。”

陆淮扔下鞭子,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更加黑暗的漩涡,“今天不行,那就明天,直到你肯承认为止。”这句话之后,陆淮不再言语。

他猛地抬起手臂,那根浸染了鲜血的皮鞭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撕裂空气,疯狂地落在雷杰已然惨不忍睹的背脊上。“啪!啪!啪一一!”

不再是惩戒的节奏,而是纯粹发泄的狂怒,鞭挞声密集得如同暴雨砸落,每一鞭都倾尽全力,不再避开旧伤,不再顾忌位置。新的伤口叠加在旧的裂痕之上,皮肉在反复的抽打下变得模糊,鲜血不再是渗出,而是近乎汩汩地流淌,心着紧绷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浸透了裤腰,在地面汇聚成更大、更触目惊心的暗红水洼。

雷杰的身体在最初几下剧烈的痉挛和闷哼后,挣扎的力度逐渐微弱下去。他依旧被铁链吊着,头颅无力地垂下,黑发被汗与血黏在额角和脸颊,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偶尔因无法承受的剧痛而引起的无意识的细微抽搐,证明他尚且残存一丝知觉。

雷杰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连压抑的痛呼都消失了。不知抽打了多少下,直到一一

雷杰的身体猛地一沉,彻底失去了意识。

所有的支撑力瞬间消失,他完全依靠手腕上的铁链悬挂在了木架上面。鞭声戛然而止。

陆淮的手臂还停留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昏迷过去的身影,看着那布满了可怖伤痕的背脊。

“滴答。”

“滴答。”

寂静的禁闭室中,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

陆淮这才缓缓放下手臂,将染血的皮鞭随手扔在地上。“不堪一击。”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这场较量,似乎在他最高|潮的时候,被对手单方面中止了。他最后阴鸷地看了一眼昏迷的雷杰,像要将这幅景象刻入脑海。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禁闭室。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落锁的清脆响声彻底隔绝了内外。只留下满室浓郁不散的血腥气,以及悬在十字架上陷入深度昏迷的雷杰。大

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外透入,勾勒出一个穿着白色制服,提着医疗箱的瘦高身影。不是狱警,是监狱的医生。

他沉默地站在雷杰背后,对眼前这具布满狰狞伤痕的躯体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陆淮那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后者让医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动作更加谨慎。冰凉的消毒液触碰到翻卷皮肉的瞬间,雷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动作麻利地进行着清创、上药、包扎。药粉撒在伤口上带来一阵更加灼热的刺痛,随后是些许麻木的凉意。粗糙的纱布缠绕过胸膛和背部,固定住敷料,也暂时隔绝了空气对伤口的直接刺激。整个过程,雷杰始终闭着眼,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新的冷汗。他没有看医生,也没有发出任何除了必要生理反应外的声音,这种沉默的承受,比歇斯底里的哭喊更令人心悸。

医生做完一切,收拾好器械,如同来时一样沉默地离开了。禁闭室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次日,几乎是在固定的时间,铁门再次被打开。光线涌入,映出陆淮的身影。

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甚至嘴角带着一丝餍足般的弧度,仿佛昨日的暴怒已被一夜安眠抚平,只剩下对今日“工作"的期待。“早上好,D3117。”

陆淮声音平稳,却比昨日更多了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看来监狱的伤药效果不错,你还能站着。”

昨夜包扎前,雷杰被放下了十字架。

此刻他扶着水泥墙壁站立,不小心跟跄了一下。他抬起眼,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眼底的血丝如同蛛网,但那黑色的瞳孔深处,漠然依旧存在,甚至因为昨日的折磨而显得更加死寂。雷杰没有回应陆淮的"问候”。

陆淮也不在意,他踱步上前,目光落在雷杰后背渗透出淡淡血色的纱布上,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规矩就是规矩。"他慢条斯理地说,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皮带扣,“昨天的,是为你第一次再犯。今天的,是为你第二次再犯,以及对典狱长的不敬。”他挥了挥手。

门口的狱警涌入,再次粗暴地扯掉了雷杰上身刚刚包扎好的纱布。动作牵扯到伤口,雷杰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但他用手快速扶住墙壁,强行稳住了身形。

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经过一夜,有些地方开始结起薄痂,周围依旧红肿不堪,看上去比昨日更加触目惊心。

他被重新以同样的姿势,锁回了那个沾满污迹的十字木架上。冰冷的铁链摩擦过手腕昨日留下的淤青,带来新的痛楚。“今天,我们换点花样。”

陆淮从狱警手中接过一条不同样式的鞭子。这次的皮鞭更细,韧性更强,鞭梢分叉,如同毒蛇的信子。“它会让你更深刻地记住,在这里,谁才是主宰。”鞭子撕裂空气的声音比昨日更加尖锐。

“啪!”

第一鞭,直接抽在了雷杰未被伤口覆盖的侧腰。细韧的鞭梢如同热刀切过黄油,瞬间留下一条细长却极深的血痕,血珠立刻涌了出来。“啪!”

第二鞭,缠绕着抽打在雷杰的大腿后侧,带来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啪!”

第三鞭……

接下来的鞭打,不再像昨日那般追求大开大合的伤痕,而是变得更加精准刁钻。

鞭梢专门寻找着神经密集、痛感敏锐的区域。腋下、腰侧、大腿内侧…

陆淮可以避开主要的血管和脏器,却将疼痛最大化。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皮肉被撕裂的细微声响和飞溅的血点。”……呃。”

雷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破碎的闷哼声再也无法完全压抑,从紧咬的牙关中不断逸出。他的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剧烈地颤抖,汗水如同雨水般淌下,与鲜血混合,在他脚下形成一小片暗红的水渍。他依旧没有求饶。

但那种顽强,在持续不断、精准打击的剧痛下,开始显露出裂痕。他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因极致的痛楚而紧缩,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抽离这具饱受摧残的躯体。陆淮始终站在不远处,一边行刑一边望着雷杰的脸。他的信息素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那金属腥气中似乎掺杂了一丝满足的气息。

他看着雷杰在他的手段下逐渐崩溃边缘挣扎,那种掌控一切、摧毁意志的感觉,让他沉醉。

当鞭刑终于结束时,雷杰几乎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站立,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手腕的铁链上。

他垂着头,湿透的黑发黏在额前和脸颊,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狱警走进,解下了捆绑雷杰的绳索,雷杰瞬间倒伏在了地面上。陆淮走近,用皮靴的鞋尖抬起雷杰低垂的脸。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失去血色,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红润的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下垂的双眸中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

但那纯黑的瞳孔深处,似乎还有尚未完全熄灭的东西,一种被埋藏得更深的情感。

陆淮眯起了眼睛。

“叫狱医来上药。"他收回脚,对狱警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日不带感情的冰冷严肃,“明天,继续。”

他转身离开了。

陆淮知道,这场较量还未结束,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将这最后一点火星,也彻底碾灭在黑暗里。

然而,当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在被关禁闭的第三日再次缓缓打开时,倚靠在墙角,勉强维持清醒的雷杰,看到的却并非预料中那张畜|牲的脸。是路德维格。

这家伙一副散漫不羁的样子,深蓝色囚服领口随意敞着,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枚象征区域管理员身份的金属手环。他斜倚在门框上,右手抄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混合着无奈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双带着点戏谑的眼睛上下扫了雷杰一眼,尤其是在那惨不忍睹的身体和大面积的白色纱布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吹了个无声的口哨,摇了摇头。“我说呢,这几天这么清静,陆淮那个心理变态的王八蛋都没空来折腾我们各栋楼了。”

他迈步走了进来,靴子踩在干涸的血迹旁,目光落在雷杰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上,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原来是你在这里舍己为人,独自陪他玩。”雷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后火燎般的伤痛,他没有力气回应,只是掀了掀眼皮。

路德维格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踱近了两步,靴尖有意无意地踢开了地上一点凝结的血块。

“说实话,你的性格,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提醒,“再硬的骨头,也得有命在,才能继续硬气下去,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