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羊群24
浴室里水汽氤氲,弥漫着薄荷沐浴露的香气。雷杰站在全幅落地镜前,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
水珠顺着白色短发滚落,滑过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最后汇聚在下颌,滴答坠地。
他抬起手,将湿发全部向后捋去,露出完整的脸。那张英俊得近乎锋利的脸此刻被水汽软化了几分,眉宇和鼻梁间分叉的水渍显得他倦怠慵懒。
太过韧性坚强的Alpha,此刻更适合柔和水雾的衬托。水流沿着脖颈的线条向下,漫过锁骨凹陷处,那里昨日似乎被他自己无意识抓挠过,留下几道淡红色的浅痕,在蒸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他侧了侧头,颈侧拉出一道利落的肌腱弧度。水珠沿着这道弧线滚落,滑至胸前,在饱满胸肌的沟壑间短暂停留,汇聚成更饱满的一滴,颤巍巍地悬在胸口处,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晃动,最终不堪重负地坠落,被更多温热水流裹挟着向下。雷杰挤了些沐浴乳在掌心,搓开后抹上身体。手掌贴着皮肤划过,泡沫在胸膛堆积又被他随手抹开,露出底下紧实的麦色腹肌,在浴室顶灯照射下泛着润泽的蜜色光泽。他腰身劲瘦,两侧人鱼线清晰,冲刷沐浴乳的水珠一路隐没进潮湿的黑色耻毛中。
雷杰低头看了一眼,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晨勃还没完全消下去。
早上醒来时就发现了,那种不受控制的熟悉胀痛感。雷杰无奈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的浮雕花纹,试图用意志力压下去,但它顽固地存在着,像在提醒他某些被刻意忽略的本能需求。雷杰伸手关掉水流。
他抹了把脸,睁开眼,扯过一条厚重的白色浴巾,草草擦干身体。水珠不断从发梢、小腿肚滑落,敲击在瓷砖上。脚踝和背部有许多陈年旧疤,颜色很淡,都是潦草愈合的痕迹。
将浴巾围在腰间,雷杰走到洗手台前,伸手将水汽模糊的镜面抹开一片长方形的清晰区域。
镜中的男人正回望着他,骨白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额角,水珠顺着鬓角滚落。那张脸在毫无遮挡的审视下,显露出冷漠。但瞳孔深处藏着一簇未熄的火。
雷杰凑近了些,审视自己的脸。
嘴唇还有些肿,是昨日信息素紊乱时自己咬的。他又低下头,扫过自己袒露的胸膛腰腹,最后停留在……雷杰盯着那里看了几秒,嘴角极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他不是孩童,很清楚这是什么。
压力混杂着身体长久未被满足的生理需求,开始向他抗议了。他需要发泄,需要一场纯粹口口上的释放,来让身体恢复正常,头脑保持清醒。
雷杰转身靠在白色瓷砖的墙壁上,伸手解开了浴巾。他很快移开浴巾,将它随手扔在洗手台上,镜中被……暂时用双手草草解决了后,雷杰走出浴室,打开衣柜挑选出门的着装。自给自足只能暂时饱腹,他还需要让蠢蠢欲动的困兽出去吃一顿。挑挑拣拣,雷杰找出一件毛衣,他将黑色薄毛衣套上身。柔软贴身的羊毛料子包裹住肩线胸膛,恰好勾勒出上半身的肌肉轮廓,却因深色与高领设计,奇异地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性感,只余下一种禁欲感。雷杰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口,又穿上了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皮带扣是简单的哑光银。
然后,他拿出了舌钉。
许久未戴,舌钉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泛着银光。主体是一枚小巧的钛钢圆珠,但中央嵌着一粒极小的黑钻。
雷杰对着镜子,微微张开嘴,探出舌尖。他的舌头颜色是健康的淡粉,湿润,肌理清晰。他先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拭了钉体,然后捏起舌钉的短柄,尖端对准舌面中央留下细微凹陷的旧洞穿了过去。他需要一点技巧才能自己完成。
左手食指与拇指捏住舌尖,轻轻向外拉扯,让舌面绷紧。右手持钉,尖端抵上那处柔软的凹陷。
微微用力,刺破。
一丝尖锐的刺痛立刻传来,比预想中清晰些。雷杰眯起了眼,大概是摘下来的时间太长了。
他手上动作未停,继续用力让钉体平稳地推进,带着一种微妙的入侵感,圆滑的钛钢珠抵达舌面下方。
雷杰松开捏住舌尖的手指,任由舌头缩回口中。不适感仍在,一种被异物占据的隐约刺痛。对着镜子,雷杰缓缓伸出舌头。
那枚黑钻舌钉此刻正嵌在淡粉色的舌面中央。金属的银白与舌肉的粉嫩形成刺目对比,而中央那点黑色,则像是一个小小的漩涡,危险而诱人。
见没有出血,雷杰收回舌头。
他故意在口腔内轻轻转动,感受着那颗小珠子随着动作摩擦过上颚与齿列,刺痛渐渐化为一种熟悉的钝痛,伴随着隐隐的麻痒。谁也无法想象,镜中男人穿着严实的黑色高领毛衣,神色平静,甚至有些冷淡,但当他无意间抿了抿唇,或喉结因吞咽而微微滚动时,那枚藏在口中的舌钉,就像一枚微型口塞,堕落而色情。
雷杰最后看了一眼镜子,将白发随意向后抓梳几下,转身离开了房间。夜色初降,他走进了银色回廊。
他特意找的这家酒吧,因为银色回廊严格的会员制和对客人隐私的守护,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没有多嘴的侍应生,也没有第二天会登上小报的绯闻。
在这里找一夜情的对象,起码不会产生许多问题。雷杰在角落里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加冰的波本。酒液琥珀色,在昏黄灯光下漾着诱人的光泽,他慢慢啜饮,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室内。
猎手在挑选猎物。
不远处卡座区传来一阵压低的笑语,几个散发着柔和甜腻信息素的omega正聚在一起,眼波流转间,不乏向他这边投来试探的目光。他们很美,符合某种温顺可人的模板,或许是许多人理想中一夜风流的对象,但雷杰的视线几乎没有停留便滑了过去。他并非对美貌无感,只是今晚,他需要的是火辣。直观,有冲击力,能瞬间点燃感官,烧尽多余思绪。他不需要交谈,不需要了解对方的喜好与梦想,甚至不需要知道名字。他需要的是一具能与他此刻燥热身体相匹配的皮囊,一场酣畅淋漓,无需负责的肢体纠缠。
当然,如果是寻求爱人,他会更看重omega的性格和人品。他会更喜欢浪漫天真,可爱型的女性omega。
但今夜只是来找床伴的。
马尔斯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叮当作响。他今晚心情原本不错,新到手的女伴够辣,酒够醇,银色回廊的爵士乐也够味。直到他接连看上的两个尤物,都像被磁石吸走一样,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同一个卡座。
“操。“他低声咒骂,眯起眼望过去。
卡座隐在昏昧的光线里,只能看清里面坐着几个人,其中一道身影斜倚在沙发深处,骨白色的短发在变幻的彩色光晕下格外醒目。有人正俯身凑近,似乎在劝酒,而那道白色身影只是懒洋洋地抬手,接过杯子,仰头灌下。
喉结滚动,酒液可能有些辛辣,他微微蹙眉,脖颈拉出漂亮的线条,嘴角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马尔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张脸一一他绝不会认错。
半年前,就是这个男人往死里揍得权野,还有他们几个。当时他以为这个男人死定了,会被权野折磨一番,可第二天得到的消失却是权州长亲自去接人,把人保出来后又让权野在警察局坐了一夜铁板凳。这事情在他们小圈子里传遍了,谁都猜不透这个Alpha到底什么来头,能让权车利偏心到这种地步。
恰巧,马尔斯昨天听说权野回来了,他还没来得及联系,也没想到今晚就在这里撞见让权野吃瘪的人。
马尔斯一遍想着,一遍继续看着角落处的卡座。能看出对方也不是温良角色,在这种地方游刃有余。他被几个人围着,玩着什么游戏。
有人用一条黑色丝绸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视野被剥夺,雷杰的下半张脸完全暴露出来,嘴唇因为沾了酒液而显得湿润,微微张开喘息。
有人拿着酒瓶凑近,不由分说地抵在他唇边,灌了下去。酒液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滑过下颌,蜿蜒进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
他被迫仰着头,喉结急促地上下滑动,蒙眼的黑丝绸衬得他有种引诱人凌虐的破碎感。
明明是被强迫的姿态,毛衣下的胸膛因为吞咽和轻微的呛咳而起伏,在马尔斯看来,却莫名散发出颓靡性感。
周围其他卡座里的omega和beta,眼神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如此看着,让马尔斯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他想起权野讨厌这个人,如果自己能替权野教训一下这个家伙…权野肯定会记他这个人情。
一个简单又恶毒的念头浮了上来。
这不仅仅是帮朋友出气,更是一笔划算的投资。权野或许表面上不屑一顾,但心里总会记下这份心意,在瑞法这个权力与关系交织的密网里,权州长独子的人情,可是硬通货。
马尔斯勾起嘴角,拍了拍依偎在身边、穿着紧身亮片裙的女伴的臀部,附耳过去低语了几句,手指隐秘地指向雷杰所在的卡座。女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舔了舔红唇,扭着腰肢起身,端起一杯酒,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马尔斯好整以暇地靠回沙发,晃着酒杯,准备欣赏一场好戏。女伴名叫莉莉,是银色回廊的陪酒女。
马尔斯让她故意接近雷杰,用身体和语言撩拨,制造暖昧,等到时机成熟,让她故意弄洒酒水,把雷杰带到楼上包房中……这时,马尔斯就会带着保镖介入,他将扮演那个及时阻止一场“Omega被醉酒Alpha意图不轨"的正义角色。
马尔斯甚至已经想好了措辞,就算事后权州长问起,也可以说是雷杰自己行为不端。
毕竞他可是在帮权野出气,权州长总归是疼爱自己孩子的。权州长让权野在警察局多留一夜,也许是想让权野记住教训,避免媒体的过度报到。
#修改删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