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073章
清水湾这边都是居民区,做一些事情难免发出声响,所以狂云那边就是最好的解决地方。
谢明晏一声令下,那个已经藏在了地下室两天的中年男人才被拽了上来,又一次丢到了后车厢里,说真的,这两天要不是晚上阿忠还记得给对方喂点儿水,估计都能去了半条命来。
就算是如此,这人也依旧是狼狈无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被绑着丢到了后车厢里,嘴上堵着麻布,根本就说不出来一句话。车子启动,目的地是四九城寨,路上仇康泰给阿星打了个电话,阿星虽然得了谢明晏的一百万可是惦记着买房子,都不敢乱花钱,这大哥大还是仇康泰这的。
为什么送?那天去了阿星的场子里,知道了阿星帮忙解决干爹出去那晚的事情,便送了一个大哥大说随时联系,就连里面的费用都是仇康泰交的。别问,问就是有钱。
“阿星是四九城寨的马仔,说是马仔,可他干爹是管理四九城寨的狂云,可惜干爹跟我讲,说四九城寨怕是要拆迁,如果不拆迁的话,按照道理,阿星是要跟他干爹一样当大佬的。”
仇康泰跟三哥解释这些,白锦书之前一直陪着阿妹在香江小姐的训练基地,错过了不少信息,最近回来才完全的补上,所以听过狂云的名字。“嗯。"白锦书点头,记得上次去四九城寨的时候见到的狂云和阿星,还有阿乐和阿俊,他们几个给人的感觉非常不一样,倒是看着像是要投到干爹门下。“干爹给阿星搞了两个舞厅场子,就在四九城寨外头那一片,如今阿星手底下也有一千多号人,有事情的话可以去找他。”仇康泰发出暗示,实际上说的是有任何事情不想惊动干爹,就可以安排阿星去做。
白锦书若有似无的点头,不知道听懂了没,忽然有些怪异的问了一句。“星玄是不是跟干爹闹别扭了?”
一句话倒是把仇康泰问的神色复杂,他扭头看向三哥,要知道,关于四哥跟干爹闹别扭的事情,大家都默认没有发生过,当时三哥不在,这会儿星玄在前面的车子里跟干爹和阿忠坐在一起,三哥怎么看出来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么?
白锦书被仇康泰茫然好奇的模样逗笑了,伸出手直接揉揉仇康泰的长发,说道。
“星玄一向是话少,做得多,但是从昨晚到今天他说的话超过了平时一周还多了,只要是干爹看一眼的,他就立刻送过去,比大哥还殷勤,我能看不出来?”
只有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无时无刻的关注对方,就连大哥也有些放任星玄的意思,应该是闹别扭了。
……是有些小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三哥你不用担心。“仇康泰莫名想起四哥的崩溃和眼泪,也明白对方的痛苦,就像是他打开屋子看到那一屋子的钱时来的崩溃。
有些时候,四哥不会跟自己一样爱撒娇,只是多说的话就证明了他的想法。白锦书点点头,倒是无意追求所有清晰事件的来龙去脉,毕竞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没有受伤没有死亡就行。
前头的车子里,阿忠在开车,司徒星玄坐在副驾驶上,谢明晏一个人坐在后面,本来应该挺悠闲的,可是谢明晏怪就怪自己眼睛不该那么尖锐,因此只是坐在那里,便看到了司徒星玄无法控制要往嘴边送的手。“手放下。”
随意又严肃的三个字,司徒星玄马上坐正,本来差点儿无意识送到嘴边的手立刻放下,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干参……“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会像是大哥那么依赖干爹,也不会像是康泰那么喜欢撒娇,这会儿有些坐立不安。车里气氛都有些凝固了,阿忠认真开车都有些尴尬,却不敢打扰白爷跟孩子之间的交锋,虽然每次总是这样前一刻是微风细雨,下一刻暴风雷鸣,但是阿忠知道,白爷心里是有他的小崽子们的,不用外人多操心。谢明晏只是瞟他一眼便不再说话,车子很快就到了四九城寨,哪怕是白日,车子到了这个地方也阴森森的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就连扑鼻而来的风似乎都带着腐烂的味道。
阿星带着阿乐在外面等着,身后还跟了几个马仔,阿星今天依旧是十分的夺目,身上是紫色光面绸子的衬衫,看起来有些骚里骚气,衣服上头两个扣子荡开,白净脖子里戴着钻石项链闪的亮眼,他甚至打了耳钉,那耳朵上亮晶晶的钻石耳钉吸引了谢明晏的目光。
下车之后,谢明晏几乎是本能的将阿星打量一遍,至于阿乐他们,说真的,阿乐的长相实在是太普通了,对于谢明晏这个金牌经纪人来说是不值得一提的。
这都有了两个地盘的大佬了,这会儿打扮的跟个去舞厅消费的小开一样,还不如旁边的阿乐看起来像是老大。
毕竟阿乐可是标准的黑色花衬衫,脖子里戴着大金项链,腰间插着刀,手上还戴着一个审美不行的金戒指,简直是堪比暴发户。“阿星几日不见,又靓了几分啊,这紫色衬衫好,很衬你。“谢明晏毫不吝啬的夸赞,把阿星夸得笑起来。
他那双标志的狐狸眼笑起来会立刻弯成两道软润的月牙,眼尾轻轻上挑,眼睛亮的闪着稀碎的光,清透又有些灵动,让谢明晏不禁感慨,狂云那样的人,怎么能养出来这么一个小狐狸一般的孩子?其实仔细看阿星的脸,他虽然爱笑,可不笑的时候冷着脸却是一种锐利非常的骨相,甚至有几分压迫感,只有笑起来的时候脸颊随着微微舒展,露出的小虎牙少年气十足。
他都二十出头了,能保持这种状态,足以看出狂云对他的偏爱。“好看吧?白爷,这个衬衫可是我挑了好久才买的,晚上去舞厅跳舞才好看呢!"阿星也挺喜欢这个白爷的,每次自己的审美都能够被确定,这会儿乐呵呵的开口,那紫色衬衫的领口下,还卡着一个黑色的墨镜,看着是个明显潮人。司徒星玄跟在干爹身边不说话,知道干爹每次见到阿星似乎都很喜欢,而仇康泰和白锦书下来了之后,一听到干爹在夸赞阿星,便不服气道。“干爹,我三哥也靓啊!也没见你怎么夸啊?每次见到阿星哥都要夸,上次那一抹绿跟一棵大葱一样,今天这紫色的衬衫哪里好看啊?跟个…”想说跟赌场那些叠码仔一样,可仇康泰还是忍住了嘴毒。毕竟那些叠码仔穿成那样除了要帮客人处理筹码的事情,有些还要陪睡,仇康泰不至于把阿星跟那些人放在一起。
谢明晏只是侧头看一眼仇康泰,仇康泰便噤声了,随后想起锦书,朝着锦书招招手。
白锦书的装扮就简单的多了,他白色的衬衫看着十分乖巧,不像是来四九城寨的人,这会儿一看到干爹朝着自己招手,马上走了过来,接着被谢明晏拍抵肩膀。
“这是我的三儿子白锦书,之前你也没怎么见过,没好好跟你介绍呢,他呢,是我这几个契仔里唱歌跳舞最好的,以后要跟我乖女一样出道,明天开始他就要回永明那边开始训练了,阿星你也跟着一起吧,你模样靓,回头我给你们安排一个电视剧或者电影项目,一准把你们捧红。”没错,白锦书长相是奶油小生类型,阿星的长相也是那种漂亮小狐狸类型,这两种脸是在当下的情况里并不吃香,现在香江流行的是英汉类型,比如说周晋发,比如说刘德明,但是谢明晏有法子让他们在香江打开市场。没有审美就创造审美,这都不是问题。
“真的么?白爷,我明天一定早点儿过去,锦书是吧?我是阿星,今年二十一岁,以后我们互相多多照顾啊,我也喜欢唱歌跳舞,我们没事可以一起玩。阿星这下对白锦书热情的很,白锦书也知道了干爹的意思,立刻朝着对方点头,两人倒没有正经的握手,只是互相拍两下手臂,算是认识,阿星这下知道白爷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
“明天我们一起上音乐课,可以互相交流一下。"白锦书笑眯眯的点头,只要干爹需要的人,白锦书就不会排斥。
而阿忠的弟兄们已经把捆绑成粽子的那个中年男人弄下了车,阿星看到之后诧异的很。
“进去处理?”
任何人无论是有没有身份的,到了四九城寨都是没有,哪怕是死在了里面也不会有人调查。
四九城寨虽然面积很小,里面人很多,却没有一个警察,整个城寨都是由狂云的人打理,相当于这个四九城寨里面的治安警察,但是一些帮派处理事情也会专门来这里,就是为了防止被警方搅局。“嗯,走吧。"谢明晏点头,之后跟着阿星他们走进去,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四九城寨,可是头一次白天进来,那狭窄的巷道里污水肆意流淌,腐烂的食物残渣跟各种秽物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几乎是每走一步,鼻翼就会传来一种怪异的腐臭味,这会儿正值八月底,就显得这样的腐臭味道更加浓烈,但是进入了四九城寨之后却是有一种如影随形的冷,伴随着霉菌仿佛贴在身上的味道,令人十分不适。谢明晏在这样的窄巷子穿梭,抬起头来,发现这会儿外面应该才一点钟不到,可此时抬头能够看到四九城寨的天空却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片,阳光甚至无法透过那缝隙落下来,走路全靠巷子旁边店铺的灯光。每次来这里,谢明晏都感慨万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而司徒星玄则是走在干爹后面,还要顾忌两个弟弟,仇康泰捂着嘴一只胳膊被白锦书拽着,在这样充满腐臭味的地方前行,白锦书也是神色凝重。一路到了一个空旷偏僻的地下小屋子,里面一进去就凉嗖嗖的,阿乐打开灯,昏黄的灯光摇曳在头顶,更是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像是某些鬼片的现场。地上斑驳的血液早就僵硬在那里,铁制作的椅子还在那里摆放,是上次处理班家父子的地方,这一次,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被人解开了绳子,绑在了上面“呜呜鸣!呜呜呜!”
中年男人被绑在了铁制的椅子上,这会儿一看到眼前这么多人,顿时害怕的呜咽着,眼睛通红,熬了两天之后他看起来狼狈无比,仇康泰走了上去,刚想把他嘴里的脏布取下来,阿星就先拦住了。“要不要我们先出去?”
这事情看着跟自己没有关系,万一知道的多了也不好,阿星说话对着仇康泰,实际上是在问白爷。
谢明晏倒是知道阿星一向是聪明,说道。
“去外面等着,要是有人来了,你就把人带进来,没人来的话就算了。”他跟陈督察到底有没有这个默契,就看陈督察愿不愿意有了。阿星听了乖巧点头,带着阿乐离开,房间里剩下了谢明晏和司徒星玄仇康泰还有白锦书,仇康泰一把拽下了那中年男人口中的布,对方先是疯狂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嗽之后立刻双眼通红的求情。“你们是谁?你们要钱对不对?我有钱,我有钱的,我给钱,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没错,中年男人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满是凝固的血液,而且还有周遭的刀具,这边是阿俊的审问屋,平时遇到不听话的马仔,还有一些偷偷摸摸在城寨卖粉的,就会拉到这里惩罚。
这里就连空气都蔓延着血腥的味道,令人十分的毛骨悚然。仇康泰才不听这个,一脸嫌弃的把那脏乎乎的布丢到了一旁,刚好看到旁边有桌子,上面有一个长钳子,随手拿起来,拍拍这个中年男人的脸。“说,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跟道尔顿夫人有什么关系?”那天听这个男人说是道尔顿夫人的前夫,可是香江这边对于道尔顿夫人的消息很少,只知道道尔顿夫人姓翁,是香江这边有名的富家户,永明如今的法律顾问翁香玉,就是陈督察的表妹。
恒和珠宝跟翁家也有少许合作,翁家做的是翡翠加工生意,非常赚钱,据说这都是在道尔顿夫人嫁人之后有的一切,当年翁家没有坐翡翠生意之前,也就是给一些珠宝公司打下手做加工工厂而已。至于道尔顿夫人的前夫,倒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你是翁岚那个女人派来的?你要杀了我?翁岚那个狠心的女人!她竟然要杀了我!当年对我赶尽杀绝,现在还要杀了我!这个贱人!这个贱女人!!!中年男人听到道尔顿夫人,好似一下子受到刺激了一样,顿时开始破口大骂,而他口中的翁岚,明显就是道尔顿夫人。这样的咒骂让仇康泰眉头紧皱,虽说并不喜欢那个道尔顿夫人,觉得对方有些冒昧,可这会儿还是用钳子狠狠的打了两下眼前中年男人的脸,留下两道红痕。
男人瞬间被打的嗷嗷作痛,仇康泰厉声警告。“少在我这里臭嘴,快说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为难道尔顿夫人!!那男人痛的不行,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此时嘴唇都是裂开的,上面全都是血。
“我是谁?我是华翠珠宝的创始人!是翁家抢走了我的公司!抢走了我的一切!甚至把我赶走!他们以为他们成功了么?说我卖女儿卖老婆,他们不是照样也是卖女儿?要不然翁家如今能够这样?我是陈海生!我是陈美琪的亲爹!!他疯狂的说着自己的身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狂躁,一句卖女儿卖老婆,便已经让司徒星玄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向干爹,似乎忽然明白了之前干爹为仁么在车上忽然那么问他。
白锦书倒是接触陈督察少,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陈督察的亲爹竞然是这样一个看着如此狼狈的人。
仇康泰也听懂了!顿时一脸的厌恶,手里的钳子已经不由自主的打了过去,直接把对方脸上打出了血痕。
“你真恶心!那你找道尔顿夫人是为了钱?”那天对方抢走了道尔顿夫人手上的翡翠镯子,这件事情他还记得清楚,一个离婚的男人去抢夺以前妻子身上的财务,实在是恶心。“难道不应该么?她现在过上了豪门阔太的好日子了,道尔顿夫人,道尔顿夫人哈哈哈哈!她才是那个最阴险狡诈的人!她是不是让你们杀了我?是不是想隐瞒所有的秘密?哈哈哈哈哈!翁岚啊翁岚,你骗了所有人!!!你骗了所有人!!!”
虽说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到这个男人疯魔的模样,就知道当年道尔顿夫人另嫁的事情似乎另有渊源。
仇康泰看向干爹,知道这个人是干爹的人质,陈督察背后有道尔顿先生,如果兰斯.道尔顿站在干爹背后,整个香江其他人想要动干爹,那也要考虑一二。谢明晏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将见过的道尔顿夫人一一描绘,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个神情都重新出现在谢明晏的脑海,之前的猜测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对于陈美琪来说,这一切太过于残忍“干爹,继续问么?"后面问出什么,就可以制衡陈督察了。而谢明晏只是摇头,说了一个字。
“等。”
等什么呢?
四九城寨外面,阿星也是这么想的,阿乐有些好奇。“那个男人怎么没见过?若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怎么会被带到咱们这里?"阿乐说着话,阿星摇摇头。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那个男人跟我们没有关系。”
想着明天要去永明娱乐公司那边,阿星又忍不住交代一下。“今晚两个场子就靠你跟阿俊了,定时去巡逻,防止有人闹事情,如果有人闹事,直接送到安东尼那边,我想安东尼会帮我们解决。”有了两个场子之后,阿星财大气粗,给安东尼这个好朋友送了不少好处,所以最近两个场子安稳的要命。
“嗯,阿星哥,场子的事情你放心。”
阿乐点头,他跟阿星算是一起长大,只是他阿妈以前活着,后来生病拿不出钱,阿乐就把自己卖给了大佬,至此跟在大佬身边,后来他阿妈又生了几次病,花了不少钱之后还是死了,阿乐就留在了四九城寨里跟阿星一起住了。两人说话的功夫,一辆不该出现在四九城寨外头的警车停在了这里,倒是让两人有些惊讶。
陈美琪从车上下来,这次没带任何人,身上依旧是深蓝色的警服,整个人干净的一尘不染,跟四九城寨完全不像是能有接触的样子。“陈督察,您怎么来了?“阿星赶紧上前打招呼,他也是参加了几次宴会,才认识了这位陈督察,按照他的等级,他都没有资格跟眼前人说话的。“白爷呢?”
陈美琪昨晚跟谢明晏告别的时候,谢明晏忽然提起了四九城寨,说四九城寨太乱了,让人有些不安心。
只是一句话,陈美琪就听懂他的意思,应约而来。“白爷在里面了,我带您进去。”
阿星这才明白白爷等的人竟然是陈督察!牛逼啊!就算是四九城警署总警司杜振傲,那也不得罪陈督察啊!陈督察这人有手段没有错,关键是背后有英国人,她的养父兰斯.道尔顿是副布政司,也就是布政司的副司长,而且是实打实的英国人。
虽说现在布政司的司长是霍尔德爵士,可兰斯.道尔顿也不是吃素的,普通人根本就得罪不了。
“嗯。"陈美琪点头,跟着阿星走了进了四九城寨,她还不知道自己会见到谁。
对于破败的四九城寨,一路上走来的腐烂气息,陈美琪仿佛视若无闻,对于这些都不在意。
等一路到了之前安置谢明晏的屋子,阿星先敲敲门。“白爷,您的客人来了。”
随着这句话,屋内的谢明晏点头,司徒星玄去开门,果不其然,看到了外头的陈美琪。
陈美琪大步走进了这个充满了血腥气味的房间,一眼便看到了那被绑在了铁凳子上的男人,倒是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扭头看向谢明晏。“白爷这是做什么?只打算抓了我的把柄?还是抓了我妈妈的把柄?”她脸上笑吟吟的,仿佛在说一件过于平常的事情,阿星和阿乐早就再次离开,房间里只有谢明晏等人跟陈美琪对峙。“只是在《古惑仔》的庆功宴上捧到了这个人正在讲纠缠道尔顿夫人,陈督察你知道的,我刚来香江没有多久,在影湾园举办庆功宴,所有人都必须拿着请柬进入,这个男人…陈督察要不要猜一下是谁带进去的?”这个消息谢明晏早就查清楚了,也算是给陈美琪一个提醒。陈美琪挑挑眉,明白了这位白爷是友非敌,倒是笑起来,这一次带了几分真心,耸耸肩无奈道。
“大概是看我不顺眼吧,我要调到保安司了,动了别人的蛋糕,别人搞点儿小动作也正常,只是我没想过这个男人竞然还活着。”保安司跟如今陈美琪所在的警务处可是完全不同的,保安司完全可以控制整个香江的警务,所以陈美琪算是升官发财了。“哦?那我就要提前先恭喜一下陈督察了,不知道陈督察升任保安司何种职位?″
这跳的也太明显了,本来正常情况下,陈美琪这个督察要升司长,接着再一步步慢慢上升才对,但是她现在直接调任保安司,要不是有人活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保安司海关处,至于职位,暂时还不能说哦~"陈美琪不介意曝光一下自己,而这个职位,让谢明晏也笑起来。
“恭喜恭喜!陈督察这是步步高升了。”
海关处可以说是香江最能捞钱的地方了,油水足的要命,陈美琪这么一个年轻女人能进那种地方,她的养父绝对出力了。两人笑吟吟的谈话,却刺激到了坐在铁凳子上的男人,他本来就在陈美琪进来之后恶狠狠的盯着陈美琪,如今听到陈美琪竞然都已经要从陈督察调任到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保安司海关处,更是气得要死。“我呸!你这个官是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么?不就是那外国佬给你安排的?还有脸在这里炫耀?你跟你妈妈一样都是贱货!见到洋人就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人家脚丫子!陈美琪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女儿!!!”他气的浑身发抖,但是眼神里不是愤怒全都是嫉妒,陈美琪这才看他一眼,平静的好似面对陌生人,走过来之后,随意的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配枪,抵在了中年男人的额头上。
“陈海生,你的胆子真的很大,竟然还敢回来,是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么?”她对于这个生身父亲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目光平静无波,看着这男人跳脚的模样从嫉妒变成了恐惧,才噗嗤一声笑起来。“你现在知道骂我跟我妈了?之前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去卖屁股吧?要是能跪在地上舔兰斯的脚,我想你肯定开心的要死了对么?”冰冷的枪械就这样抵着额头,陈海生眼里是有恐惧的,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一想到眼前女人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正在被自己的女儿嘲讽讥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陈海生疯狂嘲讽的开口。“陈美琪!!!你如今能有现在的一切难道不都是因为我么?清水湾的陈察,甚至未来香江保安司海关处的领导,你以为你获得一切是谁给的,不都是因为我么?兰斯.道尔顿能看到你,都是我精心设计的,是我知道了他喜欢你这样的,才把你送到他面前,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应该感谢我!你懂不懂!!!他恨不得说陈美琪现在所有的职位都应该是自己的!凭什么一个女人能够在这样的位置上,而且还不尊重他这个亲生父亲?他疯狂刺激着陈美琪,恨不得将她的烂事都铺开给所有人看。“外头都说兰斯那个老头子对你妈妈是极好的,对你这个女儿也是爱护有加,他怎么爱护你的旁人知道么?哈哈哈哈!你外公外婆靠着兰斯抢走了我的华翠珠宝公司,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偏偏要把我灰溜溜的赶走,我凭什么不能回来?我就是要回来!这是你们欠我的!你们母女两个欠我的!!!”陈海生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当初为了生意,为了攀上兰斯.道尔顿,他花费了多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对方的喜好,然后千方百计的让对方看到了女儿,可是呢?
一切都被翁岚那个女人毁掉了!!!那个贱女人!!!!这样的内幕让白锦书和仇康泰有些惊讶,两人都不敢说话,倒是谢明晏和司徒星玄已经猜测到了这件事情,此时只是冷冰冰的看着那个陈海生,知道对方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陈美琪的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能打听出当年的内幕,就证明知情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而陈海生豁出去又回来,怕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威胁妻子和女儿,却完全忘记了,陈美琪不是当年的那个女儿了。现在的陈美琪是陈督察,她手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会害怕眼前的这个狗急跳墙的男人么?
曾经的陈美琪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个人会痛苦,可是现在不仅没有痛苦,反倒是有一种解脱,看着这男人无能的模样,她摇摇头,一脸的蔑视。“所以你回来之后想法子找上了我妈妈对么?她……“陈美琪扭头,枪还抵着陈海生的额头,此时笃定的问谢明晏。
“我妈妈说……杀了他对么?”
她太过于了解母亲,因此在看到陈海生第一眼,就知道了来龙去脉,也明白了母亲忽然对于仇康泰这几个人的'偏爱'。白无常是一个很好用的白手套,母亲只要动动嘴,这位白爷就不敢不听话。“嗯,道尔顿夫人说让我们处理掉这个男人,不过考虑到陈督察您可能认识这个人,我才邀请你过来的,如何处置他,都听你的安排。”谢明晏认为,陈美琪是一个很好的靠山,而且她拥有比常人更多的筹码,那个作为英国人的养父,以及那个叫做尤金的弟弟。有些时候跟这些政客玩,男人们口中说的话简直是如同放屁,可是如果跟一个女人去交涉,那么事情就会简单的多,不是说女人更心软,而是女人更加知道关系的长久性。
如果要给永明影视娱乐找一个背后的靠山,最好的人选就是陈美琪背后的兰斯.道尔顿。
陈美琪能一步步高升,就证明她已经学会了利用所有关系,那么谢明晏认为,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合作者。
确定了母亲的想法,陈美琪这才回头看向自己这个已经多年未见的父亲,有多少年了?
十四岁的时候在家中被作为父亲的陈海生迷晕,之后稍微清醒,母亲闯入之后发生的一切,如今想来,好像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她狠狠的敲击两下陈海生的额头,把这个男人敲的脑袋一嗡一嗡的。“你以为我会现在杀了你么?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松放过你么?”她声音轻飘飘的,以为自己不在乎那些的时候,总有一些人跳出来让她不开心,比如说现在。
“你以为那些外国人只喜欢小孩子么?也有一些口味特殊的喜欢你这种男人,你放心,我知道你最喜欢舔外国人的脚丫子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满足你,等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之后,才让你死掉好不好?”陈美琪笑起来,那张已经成熟的脸上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冷漠和平静,陈海生这才被吓到,声音颤抖。
“我,我是你亲爹!你、你不能这么对我!陈美琪!是不是你妈妈说什么?当年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啊,我没有害你啊!你也知道,当初你外公外婆家是什么情况,我好不容易开了一家华翠珠宝,结果你妈就非要让你舅舅来家里公司上班,他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
“他就是来抢夺我的公司的!而且我当时好不容易参加了那些英国人的宴会,我只是想要让家里的公司更进一步,你妈妈是同意的,而且你妈妈比你更加恶心!她把你卖掉了还要去当道尔顿夫人,你以为她是对你好?你以为她怎么当了道尔顿夫人?”
陈海生疯狂的把一切推给翁岚,希望女儿能够将恨意都给妻子,凭什么?凭什么这两个女人借着他当年找到的东风一飞冲天,自己这个丈夫,自己这个爸爸却一无所有???
对于这个男人的狡辩,陈美琪真的懒得跟对方说什么,结果一旁的仇康泰忽然开囗。
“哇!这个好厉害啊!竞然是热的!”
没错,仇康泰′忽然'发现了一个放在桶里的钳子,拿出来之后那头竟然是红通通的,再一看这桶竞然是烧着碳,是昨晚阿俊用来做一些实验的,炭火还没有灭掉。
于是仇康泰兴冲冲的举着长长的钳子来到了陈海生面前,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看向陈督察。
“陈督察,我觉得有些人的嘴巴不适合说话,你觉得呢?”他将手里冒着热气的钳子递给了陈美琪,而陈美琪也笑起来,捏住那钳子,"恍然大悟'的点头。
“是啊,有些人的嘴巴,总是说一些让我不开心的话,实在是可恨。”她说完,下一秒手就连抖都不抖的将这烧红了的钳子直接按在了陈海生的右边脸上,就挨着他的嘴巴,而整个房间里,瞬间充斥了这个男人疯狂的尖叫声“阿!!!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痛苦的想挣扎想摇头,可是陈美琪早就不是当初十四岁的她,此时手里力气极大,按在他脸上滚烫的钳子跟皮肉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有烤肉的味道开始慢慢的蔓延。
陈美琪欣赏着这个男人痛苦的声音,只觉得心中隐藏已久的愤怒终于开始慢慢的被平息下来,她忽然收手,陈海生脸上已经是一片恐怖的伤疤,那皮肉全部被捅烂了之后是红色和肉色的,直接被烫熟了。可她动作没停,这一次钳子落在了男人的左边脸上,又是对方痛苦的呼叫声,还有皮肉疼痛难忍的烧灼滚烫,陈海生痛的脖子上全都青筋暴起,但是完全没有用。
她当初叫的比爸爸要惨多了,她害怕的不行,疯狂的喊着爸爸妈妈,喊着救救我,喊着有没有人来啊,喊着放开我。她无力抵抗任何人,接着听到了外面妈妈疯狂的拍门声,她之后跟妈妈变得一样痛苦。
叫吧,疼吧,反正不会有人救你的,陈美琪如是的想着。可现在…最终将钳子落在了这个男人不断叫喊疼痛的嘴巴上。刺啦刺啦仿佛在烤肉的声音,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美琪觉得好受多了。
“终于安静了,陈海生,你太吵闹了。”
当陈美琪的手松开时,陈海生没了声音,一旁的司徒星玄走上前去,伸出手探一探陈海生的鼻翼,带着几分厌恶。
“人还活着。”
他给出结果,陈美琪丢掉了钳子,笑着交代司徒星玄。“把人弄走,四九城寨的老大狂云总能找到一些特殊的客人吧?让他去伺候那些有怪癖的人,记得给我拍照录像,回头送到我那里,一周吧,让他享受一周就弄死,不要留下痕迹。”
这一刻陈美琪看向谢明晏,两人相视一笑,互相将对方的把柄丢入对方手中,成为了真正一条船上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两人处理,谢明晏跟陈美琪两人走向外面,天空忽然有零星的水滴落下,等走出四九城寨,抬头一看,竞然下雨了。陈美琪走入雨中,任由那雨水滴落在她脸上,好一会儿之后头发变得湿漉漉的,似乎是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谢明晏就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身影,此时一辆低调的保姆车竞然开了过来,车门打开,竞然是穿着一条红色吊带裙的谢嘉,她一眼看到了在雨水中站着的陈美琪。
她举着一把透明的伞飞奔而来,挡住了陈美琪头顶的雨水,此时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陈督察,你怎么在这里淋雨啊?干爹说你不开心,让我先过来找你,你还好么?”
她一只手举着伞,另外一只手已经摸在陈美琪脸上为她擦那混着雨水的眼泪,下一刻便被陈美琪狠狠的拥入怀中。
那是一种像是禁锢的拥抱,紧紧的锁住谢嘉的身躯,只听到耳边是陈美琪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没有不开心,我很开心。”
“嘉嘉,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心过。”大仇得报,不就是世间最开心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