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088章
康泰的期待当然是落空了,他扒拉着土坑,将本来被掩埋的地方重新扒开,里面自然是空无一物,一旁的谢奕潇害怕他伤到手,便蹲下身把弟弟的手拽开。
司徒星玄也蹲了下来。
“别挖了,看来是被人偷了,不过现在我们也不缺这些钱,以后……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吧。”
孤儿院并不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地方,司徒星玄声音怅然,却并不是因为金子的丢失,而是看到几个月不见就已经恍若隔世的地方,有一种怪异的梦幻感。
曾经他们以为自己永远无法离开这个孤儿院,可现在,这里甚至已经荒草从生,没有了人的味道。
“哼!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偷了我的钱,我一定会杀了他的!!!“仇康泰还是生气的哼哼,手指头指甲缝里都是泥土,谢奕潇拍拍他的手,用口型道。“再回去看看。’
说不定能够找到那个人的线索,谢奕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他无法说出自己的不安,只是拽着仇康泰起身,一旁的司徒星玄也跟着起来。三人从孤儿院后面的大树那里走出来,重新回到了孤儿院内,分开搜寻那小偷可能存在的痕迹,谢奕潇来到了曾经经常使用过的厨房,结果发现这里竞然被好好打理过。
整个孤儿院客厅还带着尘土,二楼只有干爹的房间有居住的痕迹,而这个厨房……
那个人还在这里做饭?
谢奕潇心中又是怪异无比,来到了桌子前,手指抚摸上那曾经熟悉的桌面,发现上面没有灰尘,看来那人这两天还在厨房做过饭,再看一眼他放置调料的地方,随后一愣。
曾经他使用的调料台重新被放好了新的调料,可是最让谢奕潇意外的,是这些调料摆放的位置,跟他的习惯一模一样。就在谢奕潇盯着这些调料的时候,身后仇康泰已经喊道。“大哥!没人,其他房间都找了,那人没去过。”他们当时离开了孤儿院,几乎是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都卖给阿忠带来的马仔了,这会儿仇康泰看到被人使用过的厨房也有些意外。“这小偷真嚣张,真以为这是他的地盘了?还在这里做菜?”仇康泰气得不行,上来就想要把桌上的一个小锅丢掉,但是被谢奕潇拦住。他摇摇头。
′走吧。’
他们注定不会再回来了,孤儿院里的这些东西再探究也无用,仇康泰也听话,好心放过了那个小锅。
两人离开了厨房出来,司徒星玄也看了其他房间。“这个小偷应该是一个人潜逃到这边,大哥,反正我们以后跟着干爹在香江,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他也是没有计较金子的事情,三人离开了孤儿院的房间,站在外面再次回头去看这个让他们生长十几年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的怀念。这边三人准备回干爹那边,而谢明晏呢?
他在房间里写了一些记忆中的曲子,写完之后,才来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之后,侧身站在窗户边,那种如影随形被注视的感觉犹如被蛇缠绕,谢明晏眉头紧皱,只觉得这样的窥探似乎有些熟悉。难道司徒金莲真的打算替潘长勇报仇?一直盯着他?他重新拉上了窗帘,将那怪异的窥视隔离在外,不过没多久,本来出去去孤儿院的三个小崽子竟然回来了。
“这么快回来了?”
谢明晏看三人似乎来去匆匆,有些意外。
“孤儿院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就是回去看看,那边现在都荒废了,我们走了之后现在估计老鼠都不去那边了。”
仇康泰抱怨着,他直接走了过来,少有的粘人,整个人靠在了坐在沙发上的谢明晏肩膀上。
“有干爹在的地方才是我们在意的地方。”他脑海中想起孤儿院的荒凉,如果没有跟干爹走的话,他们也会如同那荒凉的孤儿院一样腐败吧?
谢明晏有些意外,微微低头去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康泰,这孩子自打之前受了教训之后,倒是也挺乖巧的,今天回孤儿院怕是触景生情,才这么粘人。“那就不再回去了,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们。”他终究是心软,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也习惯了身边这几个小崽子的吵闹,倒是也开始学着像是一个正经的爸爸了。“嘿嘿!我就知道干爹你对我们最好了!"仇康泰这下更高兴了,使劲儿用脑袋蹭谢明晏的肩膀,跟小猫猫蹭人一样,让一旁的谢奕潇也是没忍住笑起来。司徒星玄眼里也是笑,孤儿院里发生的一切不用跟干爹说,反正他们再也不会回去了。
干爹也愿意把他们带在身边了。
之后的几天,虽说谢明晏依旧能够感觉到暗中有人对他的窥探,可他并没有离开半岛赌场范围内,相信司徒金莲也没有办法动手,一切似乎都变得安全起来。
正常拍摄时间六天完成,谢明晏就可以带着剧组重新回到香江,只是这次《赌神》的剧组有摩顶平全程盯着,加上在半岛赌场里,没有人敢闹事情,可是意外还是来了。
砰砰砰砰!
一阵激烈紧凑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这几天司徒星玄和仇康泰都很乖,配合赌场那边解决了那笔不义之财之后,就一直跟干爹一起蹲在酒店里看各种电视节目。
毕竞他们是开娱乐公司的,对于娱乐圈一定是要多了解的。听到门口动静的时候,谢明晏正在写一个新的剧本,谢奕潇在一旁帮干爹整理资料,司徒星玄被仇康泰撞一下,便起身去开门。只是大门打开那一秒,外面的叶坤已经是浑身是伤的扑了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让司徒星玄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倒下的人,将人带到了房间里。仇康泰也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身,认出了是叶坤,马上对着书房那边喊道。
“干爹干爹!叶叔叔来了!!!”
谢明晏听到叫声,也意外叶坤过来,却已经闻到了血液的味道,急忙起身到了外面,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叶坤。
只见前几日见过的叶坤此时脸上已经满是伤痕,青青紫紫红红肿肿,脖子上有被人掐过的痕迹,最可恨的,是谢明晏的目光聚焦到了那浓重血液散发的地方。
叶坤的右手甚至没有被包扎,小拇指被人硬生生砍掉了一根,上面被撒了不知道什么药,却看着依旧猩红可怕。
“白老弟……“叶坤终于红了眼睛,这会儿狼狈无比,却是直接挣扎开司徒星玄的搀扶,接着双膝跪在了地上,噗通一声极响。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朝着白无常就磕了一个头,谢明晏快速走过去,把人拽了起来,已经是带着几分怒意。
“谁伤了你?”
叶坤算的上是谢明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正经接触过的′同事',虽然关系算不上最好,可叶坤却确实帮他良多,如今竟然是如此狼狈的模样,一瞬间谢明晏就猜测是不是司徒金莲动手了?
……是司徒金莲的人,不过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叶坤红着眼睛哽咽着,咬牙切齿,恨声道。“我竞然是不知道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阿浩竞然被人勾着去赌博,就在司徒金莲的钻石厅里,他偷偷偷了我妻子店铺的房产证抵押了贷款,现在直接在赌场欠了一千多万,司徒金莲的人把我老婆和女儿都抓了…”一想到那个为了赌博把一切都卖掉的儿子,叶坤恨不得直接杀了对方,他单枪匹马去救妻子和女儿,企图跟司徒金莲谈判,可是最终却被威胁,只能来这里找谢明晏。
他另外一只完好的手狠狠的捏着谢明晏的手腕,此时声音已经哽咽。“白老弟,只当我今日厚着脸皮求你,我那个狼心狗肺的儿子该死,可是我老婆和女儿都是无辜的啊,司徒金莲威胁我说必须让我带你去见她,如果我不带你去见她,就要让我的老婆跟女儿去卖身还债…我……我…他一个大男人,作为荷官被砍掉了一根小拇指没有哭,知道儿子欠债的时候没有哭,可此时却是提到妻女,提到让谢明晏救人,终究是崩溃的两行清泪从眼眶里落下。
谢明晏一瞬间就明白了叶坤身上发生了什么,叶坤的儿子叶浩怕是被人做局欠下赌债,是司徒金莲那边的人安排的,他抵押房产赌博,之后在他来到奥港这几天暴雷。
叶坤的手怕是为了救老婆才去见了司徒金莲的人,之后被砍了一只小拇指。“这根手指,是因为我?”
谢明晏问,却已经确定,拽住叶坤的右手,这只手是摇骰子的手,如今少了一根小拇指,以后怕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当荷官了。赌场上有规矩,还不起债务的人就会被砍一个小拇指警告,出老千的也是一样,一个荷官有了残缺,这辈子算是没可能回赌场了。……不是。"叶坤含泪苦笑,不愿意把这些事情都放在别人身上,可是谢明晏却明白。
自己跟叶坤关系好,如今又在摩顶平的的保护范围内,半岛赌场的地盘上,司徒金莲也不敢随便闹事情,那么她必然是要将他引出安全区。叶坤就成了这个靶子,他之前来接他下船,怕是早就被司徒金莲的人盯上了,这才被警告式的砍了一根小拇指。
“司徒金莲在哪里?”
谢明晏不去纠结这个事情谁才是那个源头,叶坤的妻子和女儿他是一定要救的,况且今天有叶坤,明天会有别人,谢明晏这一次不想如此被动。“她让我通知你,让我今晚带你去奥港的一个旧厂房里。"叶坤说着,已经是恨的青筋暴起,“白老弟,我、我……”叶坤想说对不起谢明晏,想说你不去也可以,但是一想到老婆和女儿,苦水只能够往肚子里咽下去,儿子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让老婆跟女儿买单?“好了,你带我过去。”
谢明晏并不害怕司徒金莲,一旁的司徒星玄和仇康泰马上凑了上去。“干爹!”
“干爹我也去!”
那司徒金莲跟干爹有仇,若是为潘长勇的死复仇的话,岂不是请君入瓮?“我们一起去,星玄,现在先给叶坤上药。”谢明晏不放心这几个小崽子独自在酒店,他如果离开到危险的地方,倒是不如带在眼皮子底下更加安全一些,留在酒店里万一再被人算计,那真是后悔者都来不及。
司徒星玄赶紧拿了药开始给叶坤处理伤口,谢奕潇已经是跟着干爹返回了房间里,取出了行李箱里的防弹衣递给干爹。今天晚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防弹衣是必须要穿的。仇康泰已经跟了进来,压低声音。
“干爹,我们要不要问摩大佬要一些人?”就他们几个去的话,被人暗算了怎么办?
“不用。"谢明晏拒绝,知道摩顶平如果知晓此事,一定不会同意给人,也不会愿意为了他得罪司徒金莲,那么被放弃的只有叶坤一家子。“穿上防弹衣,带上枪,之前教你的那些,今晚自己注意。”谢明晏不想闹事的,可是叶坤作为他的朋友都落得这般下场,他如果再不动手,那司徒金莲就会更加张狂。
仇康泰也只能听干爹的话,赶紧去准备。
与此同时,酒店里刚刚送了叶坤到顶层,眼睁睁看着叶坤进入了白无常房间里之后,便摇晃着身体打算进电梯汇报情况,结果被人直接从后面捂住嘴勒住脖子,一把拽到了卫生间里。
他整个人完全无法反抗,被勒住最脆弱的脖颈,此时鸣鸣鸣的想发出声音,结果下一秒那人忽然松手,马仔顿时发出疯狂的咳嗽声,接着被人一把按在墙上,一只强劲有力的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马仔对上了眼前人的脸,对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只能够露出一双漆黑的冰冷眼神。
“你把叶坤送到白无常那里干嘛?”
这陌生男人开口,听着应该是二十多岁,马仔被掐的快快喘不上气了,张开嘴′啊啊′两声,使劲儿调动全身的力气用手指一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说不了话。
男人这才慢慢的松开了少许力道,马仔顿时感觉到活着的空气快速侵入口腔,让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一秒毫不迟疑的开口。“叶坤的儿子赌博欠了我们莲姐一千多万,刚好叶坤认识白无常,莲姐也想跟白无常见面,才让我们把叶坤送来的。”他急急忙忙的说着,生怕自己说慢了一秒就被人掐死。他就是一个普通马仔啊,有什么事情兄弟直接问不行么?非要这样?“见面?“男人继续问,手里力道再次增加,吓得马仔赶忙道。“大哥别掐!大哥别掐!我又不是不说啊!就是让叶坤跟白无常说,莲姐要约她在奥港一号旧厂房见面,别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我真的什么者都不知道了”
只是下一秒,脖子上的力道再次增加,一瞬间的窒息让这个马仔瞬间昏迷,那只掐着他的手松开,他的身体这才软软的跌倒在了卫生间里。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压一下帽檐,接着转身离开了卫生间,很快就消失不见。
叶坤在司徒星玄的帮助下包扎了伤口,时至今日,他也知道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莲姐想要对白无常动手,可白无常和他的崽子还有剧组都在半岛赌场,没人敢在赌场闹事情。
偏偏他那个蠢儿子早就被算计着赌博……
他怨不了白无常,只能恨自己为何深陷赌场漩涡,此时再看看已经断掉一根小拇指的右手,只觉得这就是天意的惩罚。他们这些做荷官的,虽说不至于出老千,可如果真的遇到赌场想算计的大老板,那也是要出手的,或许这就是报应吧……“走吧。”
谢明晏修整好,便出来要带着叶坤去找妻子和女儿,叶坤红着眼睛点头,已经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五个人一同离开了房间,从酒店里出去,便看到了外面早就等候在下面的面包车,看来对方确实是有意算计。
面包车门打开,几个人都坐了进去,那改造过的面包车马上启动了起来。而车子后面,一辆的士马上启动,跟了上去。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灯火霓虹一路到了偏僻的小巷穿梭,最终绕了好久之后,终于到了一号旧厂房这里,旧厂房门外守着不少马仔,手里还拿着西瓜刀之类的武器。
车子停下,谢明晏等人从里面一跃而下,那几个马仔马上就围了上来。“搜身!!!”
一个马仔握着棒球棒就走了过来,可下一秒却直接被谢明晏掐住了脖子,这速度极快,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谢明晏就这样用左手掐着这个马仔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双脚离地的根本无法挣扎。其他几个马仔吓了一跳,手里的西瓜刀立刻对准了这白无常,却是不敢直接冲上去。
“莲姐邀请我来做客,总不能对客人这么无理吧?”谢明晏笑吟吟的开口,左手继续用力,那本来挣扎的人竞然是缓慢的失去了力道,开始软在了他手里,谢明晏没打算直接把人掐死,随后将人直接丢到了眼前马仔身上。
那拿着武器的马仔赶紧收起武器却接兄弟软软的身体,实际上也吓得不行,刚刚他们都没有看到谢明晏怎么动手的,可是光是凭借左手就可以把一个人全部提起来,而且是用掐脖子的方式。
这样的人力气是极大的,至少是不好惹的。“是,是,白爷您是莲姐请来的贵客,请进请进,莲姐在里面等着您呢。”这马仔也不敢再提什么搜身的事情了,赶紧让开了一条路,谢明晏倒是完全不惧怕,直接走了进去,谢奕潇跟在干爹身后,十分警惕的看向周围,司徒星玄也差不多,只有仇康泰有些紧张,生怕等会儿打起来自己会给干爹拖后腿。叶坤则是看着谢明晏的背影更是震惊,没想到这些年一直都在赌场呆着的白无常,竞然有这种手段?
一行人走了进去,巨大的破旧厂房头顶是昏暗的大灯泡,中央坐落了几个红色的沙发,身穿黑色西装的短发女人有些微胖,此时就落在正中心的沙发里,此时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看到了谢明晏那一刻,司徒金莲这才抽出雪茄吐出一口烟来,等人走近了,笑道。
“看来香江的消息不错,白无常一夜就能撂翻三百多个马仔的事情不是空穴来风,白无常不仅一见生财,也是能送人去见阎王的,我那个干哥哥啊,死的不冤枉。”
她看向谢明晏的目光是欣赏的,竟然是没有多少敌意,此时站起身来,走到了谢明晏面前,伸出手。
“司徒金莲,早就听闻了白无常您的大名了,不如交个朋友?”谢明晏也笑起来,对于司徒金莲这个提议倒是意外,挑挑眉伸出手,两人握住。
“能跟莲姐交朋友我当然愿意,之前也听闻过莲姐您赌王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真也是奇人也。”
他这话有些阴阳怪气,逗的司徒金莲笑起来。“你夸我奇人啊?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这场鸿门宴,是想替潘长勇报仇啊?”她提起潘长勇都是漫不经心的,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谢明晏开始落座在一旁的沙发上,谢奕潇等人站在他身后,司徒金莲也坐了下来,一个男人站在她的沙发后面,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男人街市炜哥。“白爷,最近您跟摩大佬的合作倒是惹得我眼红的很,早知道您有这般能耐,早些时候我也愿意跟您合作啊,这几日您一直待在酒店里,那边全都是摩大佬的人,根本就不让我靠近,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想法子把您请过来了,还请您多见谅。”
谢明晏这下是真的好奇了,打量着眼前这位能够从男人的江山里取出一片的女人,意外不已。
“哦?那……不知道莲姐找我是什么意思?”如果按照记忆中的情况,这会儿摩大佬已经在奥港出局,奥港这边的赌场现在应该是司徒金莲和龅牙居管理了。
因着他的插手,摩大佬竞然压住了这两个人,谢明晏只觉得世事无常。“能有什么意思啊?当然是交个朋友,以后一起赚钱,我听闻摩大佬给你在香江给你送了一栋小别墅,也太小气了,毕竟你之前可是给他赚了好几个亿呢,他没告诉你吧?”
司徒金莲开始给摩顶平上眼药,他们这些江湖人啊,讲义气的时候就讲义气,讲钱财那就要认真的讲钱财。
“确实是最近才知道的。“谢明晏哪里听不出司徒金莲的言外之意?“这有些合作人啊,表面上一套,背后又搞一套的,白爷就不怕被人算计啊?我倒是觉得白爷跟我一样,是性情中人,今日白爷能够为了朋友来见我,便是讲义气,我呢,虽然义兄潘长勇死在白爷手里,可他是咎由自取,我哪怕是当妹妹的,也不能偏心于他。”
江湖不就是这样么?不是我算计你,就是你算计我,要么我杀你,要么你杀我。
司徒金莲这话说的绕弯弯,无非就是没打算给潘长勇报仇,另外表示故意为难叶坤的事情可不是她故意的。
“莲姐这话就不对了,潘长勇是死于他的小弟之手,可是跟我没有关系,香江的报纸莲姐没看么?”
谢明晏也跟她绕圈子,都不直白说话,不过气氛倒是没有那么紧迫,甚至还有几分和气。
“看了!我当然看了,好啦好啦~白爷,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已经知道了您的厉害,这多一个敌人当然不如多一个朋友来的划算,听说白爷在香江开娱乐公司,而且还贷款了两个亿做投资,不如这样,我以个人名义借给白爷五千万港币,不要利息给白爷用五年,就当是跟白爷交个朋友?”司徒金莲已经从摩顶平那边的人那里知道谢明晏背后之人有多么厉害,所以这五千万她倒是借的心甘情愿。
她是要赚钱的,不是真的非要在江湖上打打杀杀,手底下的兄弟都等着吃饭呢,要不是白无常,今年她就把摩顶平搞下来了。只要能够拉拢白无常,把摩顶平搞下去不过是时间问题。谢明晏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次确定对方果真是真正的聪明人,怪不得在记忆中最后会成为真正的赢家,不过……看来盯着他的人不是司徒金莲派的?“莲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是我的不对了,我倒是很乐意交莲姐这个朋友。”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司徒金莲是来交朋友的。司徒金莲也笑起来,之后拍拍手,有几个马仔便压着三个人过来了,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坤的儿子还有妻女。
叶坤一看到妻子和女儿,立刻站起身来,激动的想冲过去,但是又害怕他们伤害到妻子和女儿。
叶坤的妻子阿梅和女儿阿春看着有些狼狈,但是应该是没有受伤,只有叶坤的儿子叶浩鼻青脸肿的,看着似乎是挨了不少打。“叶坤,你儿子叶浩可是赌博好几个月了,从普通厅一路到钻石厅,才在我们钻石厅欠了一千多万,今天看在白爷的份儿上,这些钱我就跟你一笔勾销,把他妻子女儿都放了吧。”
司徒金莲一开口,马仔马上放开了叶坤的妻子和女儿,两人马上哭着冲到了叶坤这里,好不容易一家团聚,叶坤赶忙将妻子和女儿抱住,三人哭成一团。被堵着嘴的叶浩鸣呜鸣鸣的也想说什么,但是却是没有被放开。“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啊。”
搂着妻子和女儿,叶坤身在赌场,作为荷官当然明白赌狗的妻女最后的下场,却没想到儿子会染上这赌博,也听明白了这一切是儿子咎由自取,并非司徒金莲有心算计。
怕是自己之前靠着白无常赚钱的事情让儿子太嚣张,才迷上了赌博。一想到如此,叶坤恨的心头一震,直接松开了妻子和女儿,朝着司徒金莲就跪下磕头。
磕头之后道。
“多谢莲姐放过我妻子和我女儿,可我也知道赌场的规矩,若是有赌徒还不上赌场的钱,便人以货抵,我知晓我这个儿子不值钱,却也无颜将他带走,还请莲姐按照江湖规矩处理。”
这话是真心狠辣,叶坤的妻子阿梅听到这话两行清泪潺潺落下,却是抱紧了女儿,一句话没有说。
司徒金莲倒是没想到叶坤能对亲儿子如此狠心,所谓的江湖规矩,人以货抵,说的就是实在是有人还不上钱了,就送到国外去,好些赌徒最后都是这般下场。
“既然如此,那把人带下去吧。”
扣着叶浩的马仔立刻把叶浩拉了下去,整个过程叶浩想要挣扎却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够狼狈的被拉了下去。
叶坤继续磕头,随后这才又回到了妻女身边。这事情就如此简单的解决,谢明晏也知道了司徒金莲的意思,无非就是先打个照面而已,便直接起身。
“天色已晚,既然叶坤的事情已经处理,莲姐,那我就先告辞了。”司徒金莲也不阻止,起身送谢明晏离开,两人已经达成了初步的默契,倒是不至于有什么针锋相对。
至于作为义妹给潘长勇报仇?不好意思,那人家亲生的家人都没有出来报仇,她这个义妹能有什么用啊?
来的时候一辆面包车,走的时候变成了两辆。谢奕潇开车,司徒星玄在副驾驶上,谢明晏跟仇康泰坐在后面,而后头的面包车里,是叶坤和他的妻子和女儿。
“吓死我了,我本来以为今晚要打起来了。”仇康泰没忍住感慨一句,他算是一家人里战斗力最弱的,虽然有枪,可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司徒金莲有上百号人在,也生怕打起来,现在顺利的离开,只是聊了几句,倒是让仇康泰放心了不少。
“那司徒金莲看来是打算跟干爹好好打交道。”干爹现在也是大家想要讨好的人,这次光是摩顶平走赌场的账,估计一次到手就有一千万了。
谢奕潇没有说话,却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今晚没有打起来,也是一件好事。夜色之中,两辆面包车正在穿过一条两边都是半人高的田地,可就在这个时候。
砰!砰砰砰!!!
破天一般的枪声忽然响起,在黑暗之中有人打枪对着面包车的车轮,下一秒谢奕潇马上感受到了车子开始摇摇晃晃的无法控制在路上来回摇摆,哪怕是努力控制方向盘,可被打破的车轮依旧是失控的从道路直接穿进了田地里面……“兄弟们冲啊!!!”
周遭随着枪响,瞬间传出了许多人的声音,只见那原本黑漆漆的田地里,竞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伏了几十个马仔,此时朝着谢奕潇开的车子冲了过来!!后面叶坤的车子竞然是没有人理会,吓得那开车的马仔一个掉头,立刻朝着回路开了回去。
车子的前轮和后轮都被打了,车子开始歪歪扭扭,谢奕潇猛踩刹车也无法控制车子的扭动,最终弄直接歪到在田地里。不过所幸四个人都提前有准备,就这面包车歪倒之前的功夫,谢明晏已经从车窗一跃而出,仇康泰也扒着窗户往外爬。谢奕潇从副驾驶也第一时间出来,一扭头将司徒星玄拉出,此时在黑暗中,已经是有不少手持西瓜刀的马仔朝着他们这辆车疯狂冲了过来。黑暗的夜色里,倒在地里的面包车车灯还亮着,在这样的灯光中能看到前方这些马仔们手中高举的寒光,谢奕潇一瞬间取出了蝴蝶刀展开,另外一只手已经摸上到了刀。
司徒星玄双刀已经在手,就连仇康泰也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刀,这把B14是干爹送他的,虽然第一次用,可仇康泰却是警惕无比,夜色之中的眼眸泛起杀意,心头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谢明晏目光如炬,早就看出这些人都是普通马仔,而且刚刚的“枪声'应该不是枪声,大概是一种土炮之类的东西。
因此在这些人冲过来的时候,谢明晏也已经直接捏着蝴蝶刀冲进了人群,这一次他的动作快捷如风,那黑暗中的黑色刀锋直接划过对方的脖子,让对方者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一波一波的人开始朝着黑暗的田地里冲了过来,是冷兵器碰撞的声音,此时在夜色之中,一辆摩托车从路上开了过来,停下之后,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也冲入了田地之中。
夜色笼罩的田地之中,一波波的人冲上来,是刀锋碰撞声音,还有皮肉被刺破的闷哼声,谢奕潇已经是冲到了人群里,一把蝴蝶刀速度也极快,只是依旧无法靠近干爹身边。
在这样的暗夜之中,他只能够看到干爹穿梭在这些身影之中,只要路过就有一个人倒下,而司徒星玄和仇康泰则是两人背靠背的冲入了人群,互相以对方为盾做保护。
又来了,那种浑身血液都在战栗的感觉又来了。谢明晏的脸上已经染了血,从刀锋划过敌人脖子之后喷溅出的血液在他的脸上留下猩红的血液,接着慢慢的顺着脸颊滑落,如同暗夜修罗一般,他几乎是没怎么停,手里的刀快到了极限,遇到一个人便放倒一个。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今晚都走不了。本来因为叶坤手指受伤刺激到的神经此时终于进一步的得到了发泄,谢明晏几乎是融入在这样的夜色之中,只有满身的血能证明他在做什么。而那个融入人群身影,此时已经双手都持刀,一把黑色的蝴蝶刀和一把银色的蝴蝶刀同时在手,动作极快,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也是一刀封喉,跟谢明晏的动作简直是完全一模一样。
藏在田地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好似一直在往前冲一般,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两人被团团围绕,此时脸上也早就染血。而谢奕潇挥动手中刀,想要接近干爹的时候,却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身影,对方手里的刀竟然也是蝴蝶刀?而且动作……莫名熟悉的刀法,让谢奕潇顿时充满警惕,顾不上再靠近干爹,立刻朝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过去。
这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解决了两个马仔之后,身后忽然有劲风袭来,他本能回身刺出一刀,可是在看到了谢奕潇之后只能够硬生生的想要收刀,可他速度极快,已经吃将那刀掠过了谢奕潇的臂膀。
一瞬间谢奕潇的衣服被划破,一道血痕留在了他左臂上,可谢奕潇丝毫没有因为疼痛而后退,手中银色刀刃毫不犹豫的冲向眼前鸭舌帽男人的面门,已经认出这人就是之前在酒店见过一次的男人。男人立刻躲开谢奕潇的刀锋,下一秒竞然不是顺势反抗,而是直接逃离,朝着路边飞驰而去,谢奕潇立刻追了上去,他总觉得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他速度极快,竞是快步用手中刀刺向那男人的后脑,在男人侧头的时候,一把掀开对方的帽子。
这个动作惹怒了男人,他直接回身,手中的蝴蝶刀毫不留情的刺向谢奕潇腹部,可那刀锋穿过谢奕潇的衣服之后,竞是扎在了防弹衣上,也就是这一瞬间,忽然路边有车子的灯光照射过来,谢奕潇低头看到了男人手中的蝴蝶刀。一瞬间谢奕潇目光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男人也没打算要谢奕潇的命,立刻收回刀继续逃离,可谢奕潇也马上追过去,竟是无法控制的直接掷出手里的蝴蝶刀,直冲对方后心。
感受到了身后的刀锋,那男人一个侧身躲过,却是因为力道太大,无法控制的身体失去平衡,谢奕潇已经整个人冲了过来,一把将男人压在了地上。那男人本能想要用刀刺过去,可是却迟疑了一下,谢奕潇就在这样的一秒钟之内扯掉了对方的口罩。
越来越近的车灯中,谢奕潇看到了对方的面孔,整个人僵硬在那里。男人也是一样,却反应急速,一把将谢奕潇推开,接着竞然是直接骑上了摩托车,那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你是论……”
谢奕潇低声呢喃,声音回到耳边,他被那人吓得竟然找回了声音。呆愣愣的站在那里,谢奕潇浑身是一种怪异的冷。而开车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司徒金莲的人,甚至司徒金莲也来了,众人一哄而上,将那些马仔全都制服。
谢明晏身上已经不少血,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两人互相搂着肩膀,都受了少许的伤,结果看到大哥呆愣愣的身影站在那里,谢明晏还以为长子受了伤,立亥走了过去。
“奕潇?”
他询问,在一个马仔的手电筒下看到了谢奕潇胳膊上有一道血痕,结果就听到了谢奕潇的声音。
谢奕潇忽然转身,无法控制的一把抱住干爹,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埋头在谢明晏脖颈里,颤声道。
“爸爸,你送我的刀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