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课(1 / 1)

第82章蹭课

千里驰骋,救下五个侠义之辈,再辛苦也值得。钟灵秀松口气,按照原计划拜访陆家庄。

陆展元新婚没多久,府中张灯结彩,喜庆氛围未消,她趁夜色潜入,打探李莫愁近日的情况。

主院,陆父与陆母在说话,言谈间不乏对李莫愁的抱怨,什么“不知礼数“没大没小"“不敬公婆”,总之对儿媳妇不大满意。但众所周知,哪怕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规规矩矩,公婆该不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些话就当放屁,听过就算了。再探东院。

陆展元在和李莫愁说话,他倒是有点人样,劝慰妻子:“我爹娘只是说说,你不必放心上,省得叫我们孩儿也不痛快。”钟灵秀:“???”

她定睛一看,李莫愁坐在床榻边,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只要你对我和孩儿好,我才不同他们计较。”

陆展元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他走到床边,揽住她的肩膀,“你说,这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最好是女孩儿。"李莫愁说,“古墓派的武功传女不传男,是女孩儿我才能教她本门武功,今后不受人欺负。”

陆展元点点头,忧虑道:“你说得在理,若是男孩儿,还要为他求一名师。”

“这有何难,你说谁做师父好,我就带孩子去找他。"烛光下,李莫愁艳丽的脸孔闪过冷意,“能做我孩儿的老师,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不乐意也得乐意。”

钟灵秀扶住额角。

陆展元不动声色,笑道:“怎么会,我们的孩儿定然天资聪颖,谁见了都喜欢。”

李莫愁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倚靠在他肩头:“陆郎,我现在好幸福。”“我也是。”

钟灵秀搓搓手臂,遁走。

翌日,她在嘉兴的老字号买了月饼,提着中秋礼物上门。陆家人热情地接待了她,包括昨夜抱怨的陆父陆母,甭管背后怎么说,面上功夫做得无可挑剔,为她置办宴席,接风洗尘,请她小住两日,又告知莫愁怀孕的好消息。

钟灵秀想起原著中,李莫愁对郭襄的种种爱护,发自内心地劝说:“莫愁,你将为人母,今后凡事多为孩子考虑,以身作则,少造杀孽。”李莫愁一惊,下意识捧住小腹。

“这是你和心爱之人的孩子。“她道,“好好教养她,让她做个明辨是非的好人,不要为非作歹,你要知道,天底下武功比你高的人还有很多,你的孩子如果是非不分,早晚被人收拾。”

李莫愁想说“谁敢",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半响才道:“这是我的孩子,不劳你费心,我自然会好好教她。”

她承受过的诸多不幸与不甘,绝对不允许在孩儿身上重现。“想好名字了么?”

“当然。"李莫愁道,“无瑕,陆无瑕。”钟灵秀点点头,掏出一块平安锁,取出银针刻下“无瑕"二字,递给她:“这个给孩子,今后有什么事,就写封信到古墓,师父不会不管你。”李莫愁接过银锁,指尖摩挲着钻刻出来的小字,许久才“嗯”了一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钟灵秀看着她,“江湖路远,自己多保重。”月亮日渐丰满,八月十五的佳节近在眼前。钟灵秀寻到了养伤的江南六怪,不出意外又碰见了郭靖和黄蓉。郭靖这个傻小子,上来就要磕头,被她眼疾手快拎住后领:“把你的小红马借我骑两天,我要和你三师父学马术。”“啊?"他挠挠头,“哦。”

“天上飞的那两只是不是你的雕儿?"钟灵秀指着远处的两团金光,“也借我两天。”

郭靖满口答应,但也好奇:“前辈,你要雕儿做什么?送信?”……“想坐上去飞一下。

鸟的骨骼中空,屎都要排空,根本无法载人,到底是怎么飞上去的太好奇了。

但不能直说,她只能道:“我想学学怎么驯鸟。”郭靖信了,认真地教她吹口哨、喂食、传达口令。钟灵秀虚心学习,一下午被两只雕扑了N次,差点吃到羽毛,差点被拉两坨鸟屎,依旧只能摸摸,再多就不成了。

相比之下,小红马通人性得多。

它和韩宝驹很熟,在这位养马大师的帮助下,钟灵秀骑着这匹神俊的马奔驰两圈,培养初步感情,随后贿赂一顿上好草料,学会了马背站立,后身上马,马腹藏人的技巧动作。

不得不说,有个好老师事半功倍,她一直和马儿磨合得不好,不如骑驴和骡子,如今有韩宝驹指点,很快掌握和马儿友好相处的窍门,至少不会把马儿点头认作想低头吃草。

小红马也极通人性,比之前的笨蛋马聪明多了,她只骑两天,已经对它恋恋不舍。可惜,还要学妙手空空,不能骑着跑路,遗憾地回到嘉兴,和朱聪请孝教手上功夫。

她学过天罗地网势,速度与精准度都不缺,朱聪飞来数道暗器都被尽数接下,只需要攻克"妙手"的最大难题,如何巧妙地转移目标的注意力。“我习惯用扇子。“朱聪伤得厉害,坐在椅子里示范。折扇在他指尖飞舞一圈,收手的刹那,钟灵秀就觉得耳畔一空,簪在发间的桂花就没了。

“出手快便有风,要藏起这股清风,出手慢要自然,比如我这只手搭着扶手,你不会有分毫注意。"他摊开掌心,不知何时把她竹笛上的穗子取走了,“绳有绳的解法,环有环的窍门。”

她连连点头:“受教。”

“不敢。“朱聪给她若干道具,一个带有细线和钩子的指环,一根假手指,套在无名指上就能解放小拇指,方便钩取物件,还有一串特制的小铃铛,方便练习探囊取物,“恩人武艺高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师了。”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只是在下想不到,以恩人的武功,什么时候用得上这门功夫。”

“我没什么想偷的东西。"她道,“但技多不压身,学着玩儿也好。”钟灵秀反复试验手头的机关,慢慢拿住了窍门,“咻"一下弹射出软钩,将桌上的两枚银针捞走,下面铺着的细沙只有微微的痕迹。“重了。“朱聪道,“恩人还是得勤加练习才好。”“我有的是时间。“钟灵秀暂且收手,转而看向韩小莹,“韩姑娘,我什么时候能学越女剑?″

韩小莹伤得颇为严重,好在黄蓉给她服了九花玉露丸,如今已经能正常走动,便道:“随时效命。”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好。”

越女剑的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据说是越女阿青所创,而她长于乡野,剑术竞然是跟着一头白猿学会的。这套剑法一直在越国流传,传到唐代,又被一位剑术名家改良,才是韩小莹的越女剑。她的剑招灵动飘逸,多有精妙之处,可整体说来并不是特别高明的剑法。春秋至宋,悠悠不知道多少岁月,如今留下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壳子,人们透过躯壳穿梭光阴,勉强窥见昔日越女阿青的风姿。钟灵秀将其牢牢记下,又买来宣纸毛笔,手绘图谱,准备日后翻看。“前辈。“黄蓉笑嘻嘻地探头,“午饭做好了,今日吃′岱宗夫如何"应怜屐齿印苍苔"萧史弄玉。”

她何其聪颖,自江南七怪口中得知原委后,立即知道欧阳锋计策的歹毒之处,假如江南六怪死在桃花岛,她对靖哥哥百口莫辩,好好的两个人,怕是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今侥幸化解,当然万分感激,尽其所能报答,好在这位钟姐姐和七公一样爱吃,她便做些好酒好菜答谢。

“好你个蓉丫头。"菜才上桌,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满身补丁的老乞丐走进屋里,凑近闻了闻菜色,“好香好香。”“师父。"黄蓉亲热地搂住他的胳膊,“还以为您不来了。”“八月十五这等热闹,老叫花怎么舍得错过?“洪七公哈哈一笑,坐下拿起蹄膀就吃。

他脏兮兮的手指才靠近,钟灵秀手中的筷子横扫:“洗手。”“好俊的功夫。"洪七公张开五指,拍掌去抓,红烧蹄膀酥软烂香,随时“香消玉殒"。

钟灵秀眼神微动,以筷为剑,迅速点破他的掌势。芦笋鸡汤晃开一圈圈涟漪,原来是底下的八仙桌在震颤,二人不仅在比招式,另一只手均按在桌沿,不动声色地比拼内力。

“两位高人,菜要凉了。“黄蓉叉腰,“要是冷了不好吃了,蓉儿可要生气的。”

洪七公连忙收手,撤掌坐下:“好好好,唉,小姑娘家家就是讲究。"他拿起筷子,戳走肥美的蹄膀肉。

钟灵秀不甘示弱,一筷子夹走两块,再加一勺汤汁,浇在米饭里拌匀。红烧肉汁配大米饭,绝世美味。

黄蓉又端上“两只黄鹂鸣翠柳“良辰美景奈何天",满满摆了一桌。习武之人代谢快,吃进去的化为气血,助长内力,是以钟灵秀外表不显,其实非常能吃,完全不输给老饕洪七公,和他平分这桌好酒好菜。洪七公捻开胡须,抚着肚皮道:“好久没吃这么痛快了。”“该消消食。"钟灵秀掏出帕子,擦干净嘴角的酱汁,“当世高手,我只差洪前辈还未切磋过,可否指教?”

洪七公呵呵笑:“黄老邪、老毒物、段皇爷都不是你对手,老叫花的本事也不比他们高。”

“话不是这么说,中原五绝各有各的本事。“钟灵秀与人交手得多了,见识增长,自有一番心得,“全真内功是道家养生之法,门槛低而上限高,长久练习气完神足,胜在一个清正',桃花岛武学风雅多变,琴棋书画皆可为武学,好在一个广博',大理的一阳指威力无穷,多有奥妙,赢在一个精深',欧阳锋的门C功攻防一体,取自兽类,另有讲究,强在一个雄诡'。”她笑道,“据说北宋年间,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世无敌手,我生不逢时不能见,只能请七公发发慈悲,教我见识见识,还有打狗棒法,肯定也很有趣儿。”洪七公啧啧道:“你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是老叫花矫情了。”他举起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大笑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