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爹上工第三十九天(1 / 1)

第39章大爹上工第三十九天

果不其然。

才没过几日,京城里就再次传出帝王疑似中风瘫痪在床……妄议帝王也是个不小的罪名!

偏偏就传得有头有尾,还有证明。比如,宫中太医院数半太医都被扣留皇宫,连家都不得回。

总之话里话外都是帝王半只脚踩进鬼门关。而朝堂,早已被柳臻意把控。

柳建业承认自家大儿子确实权心重了亿点点,倒也没有想不开到从天化帝手上夺权啊!

就按着天幕中说的,等那位疑似草包太子遗孤上位,到时候老大还不是轻轻松松大权在握。

甚至还有天幕做背书,以忠臣'之名掌权。聪明人怎么会落下口实呢?

那放出谣言的,恐怕就只记得老大是摄政而忽略其他了吧?假归假,谣言还是一日比一日更离谱。

京城也从严控进出,变成了只准进不许出。柳建业早些日子见情形不对,就让茶弟安心待在家里温习功课,又嘱咐短时间内不要贸然来京城,也不要到处走动,免得被盯上。因此这只进不出的规定于柳家也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崽们都挺担心天化帝的。

怎么说这些年也常来陪他们玩闹,还是有几分真感情在身上的。只是眼下局势紧张,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深夜偷偷跑去问自家大哥。可惜,一连几次都没问出什么来。

大哥的嘴比如今京城的城门,卡得还要严。他们只依稀能从对方消瘦见骨头的脸,看出事情不太妙。崽们纷纷叹气。

柳建业也同样担心天化帝。

虽然大老板平时赏赐是吝啬了点,但也从没拖欠过工资,该赏赏该罚罚,逢年过节还有补贴,偶尔还能嬉点皇家羊毛。工作上善于用人,也敢于用人,又从不插手指点自己领域之外的东西!这一点尤其可贵!

不像上辈子,资本主义的老板又抠门又拖欠工资,还什么都不懂非要指手画脚。

上几天班比坐牢还苦……

由此可见,天化帝勉强算是个封建社会的好老板。顶多是人倒霉了点。

能力也没有非常出众到可以顺利解决各种突发的天灾人祸。不然平平淡淡混个明君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哪怕日后上位的不出意外就是自家孩子,柳建业都认为短时间没有急着更换皇帝的必要。

先不提崽们年纪小,心性未定,又爱玩闹。政权交替,全部是存在风险的!

再说了,天化帝现在都没认回太子遗孤呢!要真提前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太难搞……

名不正言不顺。

即便有天幕为证,都难压某些逆反之心内……柳建业再愁,也不能冲进皇宫把皇帝治好,也许某个崽未来当上了神医真有能力,但也并不是现在。

况且……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化帝病得太突然了。

明明早些日子还过来串门,有模有样考察起崽们的功课,甚至颇有兴致和崽们一起怂恿老六诵经。

难不成那时就已经不舒服了?

柳建业思来想去,都理不清头绪,只觉得自己恐怕要长脑子了,长空空如也的脑子。

没等他想出些什么。

就听闻所谓的′清君侧′的起义军正往京城打来。也不难猜。

领头的就是天幕中那些个被点过名的郡王。他们日夜难眠,为求自保,只好联合起来,先一步下手。诡异的是,这个所谓的起义军,行军异常迅速!竞绕过多处拦截的盛朝军队,看那模样,似乎是打算专门走山林地带,避开村庄城镇,直冲京城而来!这路数,很怪,很特别。

也很滑手。

还真就被钻了空子……

朝中大臣气得日日骂武官全都是吃白饭的,有几个说到激动处,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

武官们也气!

他们是真想不通怎么会逮不住人,新谷种推广后,暂时都不缺粮食,兵器也在柳家二郎帮助下有所改进。

都比以往军需充足这么多,怎么就压不住叛乱者呢?必定是那些带兵的本事不够!

纷纷主动请命前往。

叛军的事情还没解决,隔两日,竞就有了叛军已经到京城外的流言。也不知道只进不出的京城怎么就知道外头的消息。反正传来传去,仿佛马上就要打仗似的。

当夜,宫中忽然传出宫变。

没过多久,长街各处都响起兵马巡逻的声音。多事之秋。

注定难得安眠。

柳建业带着侍从把门都堵死,又让孩子们都拿好武器,布置好陷……做足了准备。

两眼一睁就是等。

他不是不想去宫里探探消息。

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待在长公主府,既能和年纪小些的孩子们共进退,也不会拖累在外头的老大。

后半夜很安静。

安静得连虫鸣声似乎都消失了。

柳建业原本还想多躲些时候,谨慎总是好的。谁知,天刚亮。

大街小巷的官兵就大声报着'城内外逆党已悉数就擒!柳建业满头疑惑。

会不会,太快了点?

皇宫里的事情一夜解决完,还全是正常。

京城外都没听有派什么兵过去,领命的那些也是之前去拦截的。毕竟叛军连影都没见,全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而已。这一晚上过去,就全都解决了?

下象棋吗?一步就到位?

柳建业摸不着头脑,他继续保持谨慎观望的态度,本想晚些再出门探探消息。

人还没走到大门边,就看到几个崽爬墙回来的身影。回来?

柳建业仰天咆哮:“你们去干什么了!”

这么危险的时候去外面晃悠?

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还是觉得自己在墙上爬来爬去就是猫,有九条命?“找大哥!”

“问官兵!”

“看大嫂!”

“探消息!”

崽们各说各的,压根统一不了答案。

最后都支支吾吾。

心虚得不得了。

柳建业是真生了气,半天内就提前完成一个月的运动量,猛逮孩子猛打孩子。

特别是老七!

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情不好好思考一下吗?老婆还怀着孕在家里呢,就这么没轻没重跑出去,要是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正欣赏公爹打丈夫的老七媳妇默默后退半步。梯子是她找来的……

崽们还是很有义气,被打得嗷嗷叫,也没把提供帮助的老二和老七媳妇供出来。

边嗷叫,还边义正言辞解释说着,他们都是有计划有准备的打探消息。现在已经能保证外头确实已经太平。

不仅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还亲眼见着大哥活蹦乱跳骑马出城的身影。柳建业不语,一味地用桃树枝抽孩子屁股。顺带驱驱邪吧!

胆子一个个大得没了边!骂也不是揍也不是,全都记不住他从小就强调的′安全第一'四个字!

救命,他什么时候能逃离原生家庭?

柳建业注定逃离不了原生家庭。

下午,百官应召进宫。

金銮殿前,他不仅见着健健康康的天化帝,还看到了……老六?

长头发了的老六?

不确定,睁大眼睛再看看!

嘿,还真是!

没过多久,柳建业就知晓了来龙去脉。

原来老六不止给天化帝表演诵经,两人不知道都聊了什么,一拍即合!天化帝直接把他送去敌军里。

然后敌军再无,全成我军。

柳问尘,一款新型伟岸领袖人才。

以狗都嫌弃的小混混形象成功半道加入反叛军。能言会打。主张只要自己有肉吃,手下弟兄绝对也有肉吃,并用切身实际行动证明。

凭借独特个人魅力征服他人。

短短几月成功煽动各队小兵尽数投靠自己,直把反叛军变成光杆司令。叛军底层小兵们看完天幕本来就军心涣散,觉得对上朝廷毫无胜算。忽然军中出现这么个能顶事的,冒着被杀头的危险,都要跟他们说会保证他们平安。

别管对方到底做不做得到!

至少肉是真的跟着吃上了!当个带着希望的饱死鬼,也好过白白死了啊!郡王们不是没防。

可到底防不住暂时放下'圣女′执念的柳问尘。新人设完全不一样!

狂拽霸齐全,不听使唤我行我素还能打又有点小聪明的新兵混混……谁,想得到啊?

实在是防不胜防!

天化帝这边总觉得有太多人惦记着他屁股下的皇位,刚好早几年有过不适,太医院也记录着相关病案。

跟柳臻意与几位心腹老臣商量后。

将计就计,演了一出大戏。

几人配合起来,不说天衣无缝,确实把大部分心思不正的给逼了出来。柳建业无话可说,各个都是人才!

配合起来更是无懈可击。

连老大都成了演技派,几天瘦个好几斤!有这搞事的毅力!他不成摄政,谁成啊?

柳问尘办成了大事,领了赏的宝物,又拒绝天化帝那些职位的封赏,直言他还要修道修心当圣女建道观。

把天化帝都说得沉默了。

他才春风得意回到长公主府。

住了几天,实在经不住老父亲深夜一而再再而三开的′安全讲座’,再次留书一封,继续闯江湖去了。

可怜老八跑得不够快,其余崽也都住家里,压根溜不得。只能苦哈哈继续听着大爹的安全经。

柳建业觉得崽们心都不诚,又勒令每个崽都要以'安全'为主题,做三篇言之有理且不能偏题的策论。

不管是在家里的崽,还是在外头的崽,连茶弟和老七带回来的小女孩都没放过。

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写!

不然就继续听他开安全大会吧!正年轻,都适合熬夜!崽们垂头丧气了几日,铆足了劲憋出来五花八门的策论,总算把那什么讲座给取消了。

重新恢复活力的崽们继续各忙各的。

不到一旬。

老七忽然趁着柳建业休沐,提前将家里所有人都叫来园子里,带着身怀六甲的妻子,美滋滋开口宣布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和阿梧准备了好几个月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呀!】

【主播本草又来了!】

老七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目光幽幽看向天幕。确实是个好日子。

天幕都出现了。

【上一回咱们说了盛朝真老六。】

【这一回我们按顺序,来讲讲盛朝白富帅傻白甜七。】【大爹的七崽呀,真的是人帅心善手巧。】【神农致力于尝百草。)

【七崽致力于治百病。)

老七眉头一皱,天幕又夸又贬的,还说他傻,感觉不太对劲。按这趋势,再不宣布喜事恐怕就要被天幕抢占先机了!不行!这是属于他和阿梧的荣耀时刻!

他连忙抢先开口:“我和阿梧开了一家药堂!”崽们敷衍鼓了鼓掌。

柳建业勉强夸一句不错。

瑞宁长公主耳背没听清楚,还在抬头眯着眼看天幕。只有茶弟,非常给面子,眼睛亮闪闪的,不停赞叹着′七哥七嫂竟能在京城里开起一间药堂着实厉害……

老七笑着拍了拍茶弟的肩膀,再怒视大爹和兄弟姐妹们!可恶!

等天幕结束,他一定要好好算账!竟然都不替他们开心,他和阿梧都那么那么努力了呢!

【毫无疑问,七崽就是有着将近起死回生之力的大盛神医!】【甚至世人传言…,)

【阎王来了都得被对方救活,再扣留于人间。)【当然,这些都是比较夸张一些的说法。】【实事究竟如何?】

【且听我慢慢道来。】

老七朝着可恶的亲人哼哼两声,便跑去接过侍从搬来的椅子,调整位置放在怀孕的阿梧身后。

又扶着人坐下,他才继续看向天幕。

一套动作下来太过流畅,也没有在意周围其他人,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大爹和崽们拿出的开业礼。

众人也没急着送。

见老七已经专心看了起来,便打算等天幕结束再热闹也不迟。【依旧是天化十八年。】

【柳建业外出时在杂草堆中听到婴儿的哭声,他寻声而去,在荒草堆里看到了个被破布勉强包裹的小婴儿。】

(真的小。】

【刚刚出生没多久,身上还有半截脐带,瘦得跟个小猴子似的,眼睛都睁不开,脸上也没有多少肉,甚至皮肤都有点发青。】【柳建业望着四周半人高的幽幽青草,只叹了一口气,就把孩子捡了回去。】

【其名为柳青玄。】

【青草于婴儿来说高于天,只要能迈过这个坎,万事皆能平安如意。)【忽乘青玄,熙事备成。】

老七重重点了点头。

对的,是他没错了!就是,好像比爹跟他讲的要听起来凄凉可怜许难道爹的养崽日记里就是这么写他的吗?

【大爹起的名总是简单中带着点深度,深度里又有点因果。】【可能,这就是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