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爹上工第五十一天(1 / 1)

第51章大爹上工第五十一天

朝堂上依旧争辩不止。

风栖梧倒是在皇宫里清清静静平安顺利产下一子。天化帝龙心大悦!差点都想来个大赦天下!甭管朝堂上吵得有多乱,他盼着的标准帝王曾孙终于来了。日日都想含饴弄孙。

而不是上朝去看大臣争吵追逐打架。

柳建业也不太想上朝。

他现在都是当爷爷的人了,怎么还要工作的?人就不能不工作吗?反观改回国姓当了储君又喜得贵子的楚青玄,上朝积极性暴涨,战斗力更是十足。

只因……

他家阿梧到现在都没有当上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妃!明明阿梧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册封的旨意却被朝廷里的老顽固一压再压!

现在孩子都生出来了,还是不松口!

这可不把恋爱脑给气坏了?

楚青玄每天上朝也不干别的,就追着那些不肯松口的老臣质问!真的追着,直接冲到对方面前,一口一个为什么、“为什么我妻子不能当皇太孙妃·……

朝臣全都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解释了啊!都很认真解释了!

又是引经据典又是旁搜博采,全都说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可这皇太孙就是听不懂!或者应该说,压根就没听!等他们说完了,又继续问′为什么'……

真真是对牛弹琴!

楚青玄很快就发现朝臣们都极有耐心,光问′为什么公'用处还是不大,成效也不够显著。

便迅速改变策略。

他挨个去逼那些固执老头子,非要人点头同意。甚至准备了张小纸条,提前背好某些文雅却丝毫不礼貌的问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个兄弟姐妹们总结出来的宝贵话术。朝臣们打又打不得楚青玄,骂又不能骂,吵还吵不过。年纪大的老臣直接当场气晕。

嘿!

这可不巧了?

神医就在面前呢!

楚青玄当场望闻问切,再辨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给老臣两针扎醒,亲切提醒对方年事已高,房事需节制,也不要吃那么多壮阳药。还顺带把便秘等诸多病症一并道出。

再体贴询问是否考虑回家养老,毕竞身体都如此糟糕,实在不太适合继续高强度工作。

这下谁还敢晕?

就是真病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都要强撑着站稳。不止是翻了老底。

连官身都想抄了他们的啊!

谁说楚青玄慈悲心肠?分明也是手段毒辣!无力。

楚青玄还没当上皇帝,他们就提前感受到了窒息的绝望与无力。大臣们拿楚青玄没办法,又转而质问起柳建业是如何教导皇太孙!是不是太失职了!

站着看戏好几天的柳建业没想到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先是茫然。

紧接着惊讶,再慌张摇头。

最后往楚青玄和柳臻意身后一躲,欲言又止。可怜,无辜,弱小还无助。

都不用言语便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柳建业缩在儿子们身后,看两人嘴巴一张,火力全开攻向大臣,美滋滋保持脆弱的模样。

哎呀。

茶弟的招数就是好使!难怪家里各个都爱学!他也是领悟几分精髓了!

得此一徒,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大臣们知道柳建业脸皮厚,可没想到还能再上一层楼,便纷纷央着天化帝主持公道……

天化帝叹了口气。

表示自己可处理不了还没发生的事情呐!

就当下而言,风栖梧不管品行还是举止作风,全都挑不出错处。这几日又为皇室增添新血脉,更是他膝下唯一的曾孙!说完,稍稍提起早前处理过的吴裕。

再悠悠开口,怎能用未发生之事来判定其真正的是非过错呢?大臣们全都听出了天化帝的言外之意,可不就是让他们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但若是放了!

那未来之事怕真十拿九稳!

不行,他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朝臣很快就改了口风。

皇太孙妃自然是非风栖梧莫属,但女官之事绝不能开先例。新一轮的拉扯又开始,眼看着是暂时得不出结果。柳建业日日听,不仅听腻,背都能背出来。期间,顺带给终于把恋爱谈成的老五和陆以迥办了个婚事,再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老大下定,又顺带把老七夫妇俩带回来的小女孩收为徒弟。新徒弟叫薄依依,是个非常冷静的人。

字面意义上的冷与静。

据说是因为自幼跟当仵作的爷爷相依为命,从小就接触太多东西,表现得极为成熟稳重。

柳建业认真询问过对方是否有想要发展的爱好,得到的回答是,需要多看书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见其心智成熟。

都不用他教,就知道多看书!可造之材!

作为师父他不能厚此薄彼。

茶弟有了爱称,也要给新徒弟起一个。

顺势就有了冷妹。

冷妹听到这称呼,努力勾起嘴角,笑得让人背后发冷。无愧爱称。

柳建业忙完一桩又一桩的事情,终于记起了国子监的本职工作。由于最近请假过多,不怎么在国子监露面,新来的学生总想对他一探究竞,大有守茅坑之风再起的趋势。

世风日下,可不能出弄什么新校规。

低调做人的柳建业拒绝再出风头。

因着总是“不小心"迟到早退,便选择了某条离自己办公地点最近最便捷又能锻炼身体的路径。

直接翻墙。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诚不我欺。

上班再也没有迟到了。

就是偶尔得面对巡逻们诡异的视线,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巡逻还会替他垫两块石头呢!

捷径走多了,总会碰到不一样的东西。

某日,柳建业刚翻过围墙,嗅到阵阵肉香的同时,跟某位正在烧烤的年轻学子撞上了。

四目相对。

很是尴尬。

还是学生先开了口,举着疑似烤鸭之物,问:“吃吗?”柳建业瞥了眼自己的衣服,穿的常服。

能吃!

从顺如流坐在年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学生身边,毫不见外:“我要翅膀,撕大块点。”

说完,柳建业又有些好奇:“哪来的鸭子?”“湖那边逮的,可能是偷溜进来的野鸭,挺肥。“学生很大方,腿也分了个给柳建业。

柳建业为国子监新引进做装饰的小鹅默哀,然后大口吃了起来。吃着吃着。

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拿出泡的薄荷果子饮,问道:“来点不?”“这里喝酒不好吧?”

学生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了个碗。

谁也不知道为啥对方随身带碗,柳建业没问,学生也没解释。仿佛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两人相互分了点东西后,美滋滋吃了起来。柳建业大赞学生手艺。

学生夸起果子饮清甜爽囗。

时间不等人,都来不及通姓名,吃完就匆匆离开了。柳建业以为只是个小插曲。

谁知,隔了两日又见那学生,这次对方搞了块薄石头,开始烤肉。肉是从笔筒里取出来的,两只笔一夹就是筷子,可见为了偷渡花了不少心思。

香是真的香。

他都没犹豫,不等邀请就坐下了,顺便掏出本来上班想偷吃的点心。不错。

午后小餐。

就这样,学生的神奇工具越来越齐全,国子监的动物和野菜越来越少,柳建业也从带水果点心变成了提两块肉进来。很神奇。

二人都没通过姓名,就这么光吃不怎么说话过了小半个月,体重稳定增加。吃吃喝喝多了,人也渐渐混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说起话聊起天来。学生姓谢,名和泽。

来自世家大族,听着描述是比较出息的那脉,似乎还是主脉,又是长子长孙,哪怕是学业一般,都被逼着读书。

由于在家里气坏不少长辈,无人愿教也不敢教。这不,被送国子监了。

柳建业见对方如此坦诚,也没掖着藏着,直言自己是国子监的先生。本想先谦虚一下,谁知被笑是白日做梦。

他还想认真解释几句,谢和泽当场做了首诗,让他对上。对什么对!

会作诗了不起吗?什么平平仄仄又仄仄平平还得题目都押韵,又上平下平几东几先的!

他会的话早就成状元了。

柳建业被学生催着,只好努力作了一首。

狗屁不通。

什么韵都没押上,不仄也不平。

毫不意外,被嘲笑了。

“我知道的,你若学业好,还用日日翻墙进来吗?早就好好走正道了。”谢和泽拍了拍柳建业的肩膀,很是老成的叹了口气。体贴道:“瞧你家世应当不错,日日踩点,也是被迫来国子监的吧?听说京中不少贵胄都被逼着上进,四五十岁都不肯放过!苦,咱们都苦啊………柳建业哪能听不出话中之话,就说他是被逼着进来读书的大龄贵族呗?他只是不想上班,不是被迫上班。

人心里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甚至谢和泽认为,翻墙从不被抓,是外头巡逻小队里有熟人。借口都给找好了……

柳建业默默看着没喝酒都醉到又作了首诗的谢和泽,一时间怀疑起学业不好到底是借口还是自己水平真的很差。

愤愤多吃两口肉。

作吧作吧!他一个人全吃光!

为了保住国子监老师的颜面,柳建业选择先藏一下身份多吃几口,有机会再翻身打脸!

到时候绝对能对方一个惊喜!

没想到,惊喜的机会来得太快了。

这日,二人齐心协力打算做个泥巴包裹的荷叶叫花鸡。原本是柳建业无意间提到,谢和泽当场就起了念头,相互琢磨了很久才商量出个大概,怕烤不熟,还预备用炭火在土坑里闷到下学再吃。为此,他们特地早一日就准备齐东西,坑也是提前用树枝挖的,还比以往早早来半个时辰。

然而,坑里的火才刚起没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再看日头!

做鸡做得太专注,竞然迟了时间!

二人匆匆把火灭掉,把土坑埋死起来。

赶忙想溜。

但脚步声四面八方,连墙外都有,明显是有备而来!没办法。

柳建业只能整理一番衣服,硬着头皮拉谢和泽快步穿过竹林,定定站在湖边,硬是凸出高人作风。

然后很快就被逮住。

“谢和泽!又是你,入学至今迟了多少次课?今日竟还逃学?你身边的是谁?还有同伙?”

领头的助教冷脸呵斥,快步上前。

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看到柳建业,一愣:“柳…柳大人?”闻言,谢和泽大惊。

还真是国子监的先生?

诗都对不上?嘴里没个正经,说话都是大白话,似乎没有很多学识的样子都能教书?

教什么?怎么吃吗?他挺想学的。

柳建业硬着头皮尴尬微笑,朝着面熟的助教点了点头。助教无奈看向谢和泽:“是您逮住了他?”谢和泽伸手紧紧拽住了柳建业的衣角,脸上重归平静,目光异常坚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先生好,先生妙,先生总有借口跑。

“我见小谢诗兴极佳,这几日都忍不住驻足与他多谈些许,没承想,不知不觉竞耽误了时间,是我不对。”

柳建业艰难憋出文雅的话语,脸上满是羞愧。真的羞愧。

诗兴极佳,食兴也极佳。

怎么就沦落到和学生被逮住的地步?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全是陷阱。甚至怀疑谢和泽是不是故意套路他!早就想拉个人垫背!“原来是这样。”

助教默默咽下所有对谢和泽的责问,笑着开口:“能被您看中是天大的好事。”

这可是天幕认定的大爹,教导之法都流传千古了!想到这,他又忍不住打量起谢和泽,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些什么稀奇来。国子监中出挑者多得是,怎偏偏就看中这么一人?作诗,似乎也不大出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