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大爹上工第六十七天
闻言,朝野内外皆大惊!
满朝文武才刚坐下又猛的站起身来!唯当唯当的板凳落地声接连..女子!
又是女子!
怎么敢想?怎么敢做?
天下学子千千万万,她竞真觉得自己有此本事,可竞得那文魁?又或者另有用心?
盛朝不少百姓听到这文绉绉的话语,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抽气声一片接着一片。
竟是…女子求科考吗?
女状元?真的可以?
对比之下,还是柳家人更冷静些,脸上都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他们早就知道崽里会出现个状元了。
是男是女,有区别吗?
柳建业觉得没问题。
楚青玄认为挺不错。
柳臻意则是非常非常非常满意,眼里的欣慰都要溢出来。至于盛朝各地的其他崽们,不止频频点头,甚至还想鼓掌庆祝。好耶,大哥盼的状元终于来了。
没猜错的话应该……
【这位语惊四座奇女子正是大爹的十崽,柳文也。】【她字句清晰,铿锵有力。】
【在盛朝的金銮宝殿上,在岁月里在史书中留下了震耳欲聋之声,回荡至今。】
京城外某条无人小径。
食哥转头看向身旁松柏般挺拔抖擞的柳文也,拱手道:“十姐您还有这等志向啊!佩服佩服!”
柳文也盯着天幕半晌。
坦然认下。
她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想法。
为何不可?
再说了,七哥都敢问她有什么所求。
朝堂上又有大哥能兜着底。
她自然敢说出真实想法。
诸多想做的事情里也只有这一件,是没办法轻易达成,甚至可以说是痴心妄想。谁知,天降良机,既逢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不久前探得的那座金山,便是绝对的时机!就算天下皆提前知晓,百官也早备好应对之策,那又如何?她有发现金山之功!如今更是无人能抹去此功劳!
与此同时,某位刚躺回摇椅上的太上皇眉头紧锁。他朝着身旁太监费力吩咐道:“传…传消息出去,就说…说寡人已经下江南过冬……
都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头了。
不应该再操心这些事情。
挨过这个冬天才是他当下最要紧的事。
所以别有事没事都来找他了!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新帝能处理!况且,太医和新皇都再三强调他要静养,心心思不能太重,也绝对不能再操另。
解决不了,就是解决不了。他现在只是久病养老的太上皇,说话都不利索,人也非常服老,务必让他安安静静安享晚年吧!【这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竞有女子当着皇帝当着群臣当着天下的面,发出如此声音。】【动听至极。】
【堪称时代最强声!】
盛朝不少读书人眉头紧锁,嘴里虽然没说话也没声音,但那张皱成橘子皮的脸,分明赫然写着数个大字。
成何体统!
礼法全无!
没规没矩!
异想天开!
胆大妄为!
一张脸,密密麻麻都是成语。
看得出来,真的是很不高兴了。
当然,盛朝官员的表情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只是金銮殿上的老狐狸们比较会控制,全都故作镇定坐回了长板凳上。
至于普通百姓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哎,女状元吗?古往今来都没出过呢……
好!光听着就是一出大戏!
爱看,多说,细说!
【咱们先来简单说一下柳文也的前半生。】【天化二十二年。】
【柳建业年底回京叙职,正常官员当然没有这种机会,但大爹不一样嘛!)【他小有政绩,皇亲国戚背后有人,身上还有虚职,再加上瑞宁长公主年纪渐大,柳建业又是长公主最疼的孙子,于情于理都该走这一遭…,瑞宁长公主老得几乎听不到天幕的话语,眼睛也不好使,乖巧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等着。
好半响,才从侍女转述中知晓天幕又提到自己,乐呵乐呵笑了起来。至于什么状元不状元的。
人这一生那么长又那么短,做什么不行?反正不留遗憾就好。【大爹要回京,自然是要把全家都带上,单独落下哪个崽都不像话,就是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
【他早早出发,还特地请了镖师保护一大家子的安全。)【途中走走又停停,主打就是游与玩。】
【到了荣安一带,原本都穿上冬衣的天气骤然转暖,炎热如夏。】【柳建业考虑到京城路远,担心如此速度没办法在过年前抵达,就趁着天气转暖,日夜兼程赶起路来。】
【某日,估算路程出了点偏差,一行人都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天也黑了,又寻不到人问路,眼看着实在是赶不到最近的镇子和村落,只能在荒郊野夕对付一夜。】
【也不知道建业大爹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兴致。【刚安顿好,便就着干粮讲起了鬼故事。】盛朝百姓都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听了这么多次的天幕,柳建业在他们脑海里已经活灵活现,早就跟天幕上那个滑稽小胖人偶融为一体。不管作出什么样的举动都是正常行为。
讲鬼故事吓孩子而已。
已经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小崽们哪里听过这种东西?大多都被吓得惊慌失措,更别说大爹特会讲,语气一时重一时轻,比说书人都会渲染恐怖氛围。】【镖师都觉得渗人至极。】
【而这时,不远处飘起了几簇若隐若现的幽幽鬼·………)【才几岁的小崽们顿时间尖叫连连,又拔腿就到处乱跑,柳建业和镖师们废了好大一番劲才把崽都挨个逮回来。】
【原本只要换个地方落脚,再安抚安抚崽崽们,这件事也能顺利过去。】【但建业大爹觉得不妥!】
【他瞧着崽们小脸煞白,各个失魂落魄泫然若泣,真可怜得紧。】【原地反思,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试图完美解决这件事,不给崽崽们留下恐惧与慌乱的心理阴影。】【于是,建业大爹非要带崽们去揭秘远处那…时有时无的鬼火,即便知道前方极有可能是乱葬岗,都要深夜勇闯!只为破除崽们心心中的误会和迷障!】依旧是盛朝权贵百姓,全部都没办法理解柳建业言行举止的一天。说顽劣吧。
人确实顽劣,非要吓孩子。
说体贴吧。
人也真是体贴,还知道要解决问题。
但!也没这种解决的道理吧?
孩子才几岁?
闯什么地方?误会哪里来的?迷障又是哪里来的?反思到位了吗!还有,脑子真的没点问题吗?
宣政殿。
柳建业本来有点心虚的,但发现周围的官员都冷着一张脸在思索更重要事情,稍微放松了心情。
至于龙椅上老七的幽幽目光。
哎呀,那皇帝专属的宝座离他这个大臣可太远了,看不清啊看不清。【镖师大概是觉得这位柳大人疯疯癫癫,再三提醒带着孩子深夜乱跑实在危险。】
【拦不住啊拦不住!】
【建业大爹觉得鬼火就在前面,几步路而已,危险不到什么地方去,实在不行沿路返回呗!】
【再加上缓过来的崽们又怕又想试又不敢又好.……,)【最后,一行人还是去了。】
【要说柳建业胆子大,其实也没有。他甚至还说出类似'鬼故事里落单都很危险′的话语,提醒大家都挨进些走。】【可如果不够大胆,又怎么半夜不睡觉非要去探究鬼火?】【大概,只能夸他是个很有探险精神的人了吧!】柳建业拒绝了′探险精神'的头衔。
他也怕的。
那不是担心给孩子造成童年创伤吗?
世上有没有鬼他不知道,但鬼火的存在足够科学。破除恐怖封建迷信从他做起!
再说了!
人比鬼还可怕嘞!
【镖师们很谨慎,一开始并不愿意陪冒险,还试图继续打消雇主的无理要求。】
【奈何柳建业钱多。】
【白花花的银子刚掏出来,镖师们都改变了想法!这怎么能叫无理呢?顶多是好奇而已!在金钱的魅力下,一切妖魔鬼怪都是泥塑雕像。】盛朝的镖师们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鬼火而已!他们不怕啊!
只要钱给到位,别说鬼火,就是柳大人要抓鬼!他们都能陪着去!穷可比鬼可怕。
【就这样,一行人出发了。】
【还没靠近呢!】
【就听到了嘤嘤鸣鸣的婴儿哭声!哭声断断续续,鬼火摇曳烁【柳建业和崽们齐齐哇哇大叫。】
【叫得越大声,那嘤嘤呜鸣的哭声更大,鬼火也飘忽不定。】【那叫一个热闹!】
柳建业尴尬低头。
他叫了吗?
没有吧!感觉是天幕胡说八道润色虚构!
只是脚步微微颤抖而已。
【最后还是大胆又爱财的镖师发现不对,循着声音找到了草堆里的小娃娃。】
【大爹一看,哦,是人,是人!】
【赶忙大声让崽们都安静。】
【又快步踩着不知名坟头,穿过鬼火,凑到了蚊虫聚集的草堆前。】(真是个小孩。】
【还是光溜溜的小女孩,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遮挡。】【看起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脐带倒是处理得挺干净,肚子也鼓鼓的。虽然眼睛没睁开,但瞧着很有力气的样子,哭声特别大。】【手脚还在拍动不止。】
【柳建业才停步驻足就被蚊虫叮咬出几个大包,也难怪小孩哭个不停还拍动手脚。】
【明显被咬的。】
【大爹赶忙脱下外衣,把孩子裹了起来,又碰了碰孩子脑袋和手背,都是正常的暖暖温度。】
【这才把孩子带去给崽们看。】
【他很快就发现安静下来的小崽们一直在赶蚊子,匆匆把鬼火的谜底破了,就跟着镖师们回到原本安置的位置。)【建业大爹,大家都知道,他捡孩子已经捡出经验了,一看小女娃连个包裹物都没有,就清楚肯定是被遗弃的!】
【当场集崽们的意见开始取名字。】
【驳回各种′鬼、“火、“惊′这些不适宜的字眼,大爹直接以今夜蚊子很多为由,给新崽取名为文也。】
【蚊,不好听,文就不一样了。】
【再加个′也′字,显得取名很有内涵很与众不同的样子。)“原来是文姐!失敬失敬!”
食哥再次拱手,见柳文也抬手似想攻击,快步跳开,嘻嘻笑道:“师父的坏习惯不要学!咱们要学好的。”
一旁的老十一真挚问道:“我爹有好的习惯吗?”柳文也心里明白,食哥和弟弟是想移开她的注意,担心她听到身世会难过。她先是追着食哥在对方脑袋上敲了那么一下,颔首肯定道:“我觉得,坏的也挺好,挺有手感的。”
食哥赶忙抱住脑袋求饶,又绕到老十一身后躲了起来。【柳建业高高兴兴把新崽带走了。】
【殊不知。】
【小女孩的身世并不是简单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