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爹上工第七十天(1 / 1)

第70章大爹上工第七十天

【究竞是怎样的′私心'才使得向来一碗水端平,从不参与党派之争的太师如此异常?】

【当时的官员们确实怎么都想不明白。】

【可咱们知道啊!】

【嘿嘿,咱们可是有话本崽贡献的一手资料,据说是多方打听而来,连隐私都挖了个彻底。】

【虽然说大多都是代号。】

【但大家懂得都懂!】

盛朝百姓无不打起精神,纷纷竖起耳朵,认真倾听。懂!他们都懂!

给代号就行,不要再兜圈子了,快说吧!

官员们更是全神贯注。

特别是那些不赞同女子考科举的,恨不得马上就揪住太师的短处,好提前防止太师倾向支持一方!

他们都再清楚不过太师在朝中的影响,也都明白同僚里有多少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务必将所有苗头掐死!

绝不能让女子有登上青云路的机会!

【而说起这个,那就不得不回到建业大爹刚捡到十崽的时候。】(还记得主播提到过……,)

【草堆里的十崽哭声嘹亮,看起来脐带干净,肚子也圆滚滚的还很有力气吗?】

【大爹养崽日记里明确记录着,他认为十崽是被故意遗弃,并且将其丢在乱葬岗里的人极有可能刚离开没多久。】

【毕竟小娃娃身体温热温热,不像是在野外独自过了许久的样子。】【更何况,新生儿皮肤细嫩无比,也大多敏感至极,被蚊虫叮咬一下都很明显。】

【当时的十崽身上只有些许刚起的大包。】【被叮咬的情况并不算太严重。】

【建业大爹就此仔细分析过,比如孩子看起来吃饱喝足,应该是遗弃之人最后的一点怜惜之情,大概是死也做个饱死鬼之类的。】【至于小娃娃身上遮挡物都没有。】

【恐怕家境不是很好,连草席都不舍得卷一张,就等着孩子在乱葬岗自生自灭。】

【当然,大爹还有过不少其他想法,得出的结论都是,遗弃的家庭不适合养孩子。】

【便心安理得把崽入了族谱。】

【事实上,大爹的猜测只有′不适合养孩子′这么一条成立,其他全错。】【错得最离谱的就是家境不好。】

柳建业忽略天幕那一连串,将他描述得像是疯狂找借口只为收养的话语。精确捕抓到′不适合养孩子!

嘿,这不就对了?

别管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世,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家境再好有什么用?比他家好吗?他祖母可是长公主!

再说了,当他的崽多好,要快乐有自由,要自由有功课,要功课有理想,要理想还有快乐。

崽崽都满意。

他也非常满意。

【事实到底是怎么样呢?】

【根据咱们话本崽多本跌宕起伏的描写,要先从老太师说起!】【太师是个经历几朝风雨依旧稳在权力中心的传奇人物。】【事业成功的他还是个用情至深的人。】

【家庭成员简单,只有青梅竹马的妻子,并没纳什么妾室通房,三十好几都无一儿半女也没怎么折腾。大方表示门下学生都等同他亲子,顺其自然就好。【这一顺,竞然老来得子。】

【夫妻二人都高兴的很。】

【儿子聪慧至极,顺顺利利长大成才。可刚成婚不到几年,儿子儿媳竞双双意外离世,只剩一双嗷嗷待哺的孙儿孙女。】闻言,太师被拉入回忆中,恍惚片刻,很快又神色如常。是……

与他儿孙后代有关?

朝中大臣都知晓这些陈年旧事。

这怎么就跟柳文也扯上关系?

太师那孙子孙女的去处都清晰无比,他们全能说出个一二,特别是孙子,都成大理寺少卿了,盯着的人可半点不少。难道是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的秘闻不成?

【白发人送黑发人,看起来是没太打击到咱们见惯了风浪的太师,只悲痛几月,又继续恢复往日的镇定。】

【但失去亲子的痛苦还是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所以他格外关注两个孙辈。】

【因此,当孙女与京中某个小纨绔有私下往来,他很快就知晓了。】【太师是位高权重的文官。】

【而那小纨绔家中都是武将。】

【自古以来文武相轻。)

【太师是不怎么看得起那小纨绔的,但他也不能直接拆散,显得不近人情。】

【就想着让那小纨绔知难而退。】

【小纨绔早就有建功立业之心,便去了边境,说是作出一番事业再回来求亲。】

柳建业听着总觉得这招数有点熟悉。

好像哪哪都见过,哪哪都听得到。

柳臻意沉默,他熟,他懂,他差点就没成功。还是得感谢天幕。

柳吟墨无声痛哭。

他容易吗?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态度!容易吗!【后头小纨绔没回来。)

【世事本就无常,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咱们也不清楚,战场上太多太多回不来的人了。】

【稍有不慎,便是将军都会血溅沙场。】

【而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是无名将军。】

盛朝百姓纷纷唏嘘不止。

为天幕提到的小纨绔叹息,也为沙场上每一个无名将军而叹息。【太师知道孙女有些埋怨自己,他或许也有几分自责。)【因此,在多年后,孙女走出阴霾,看上了个进京赶考还中了三甲的寒门学子时,他没有再插手。】

【只是简单考察学识和人品,又确认家世无误,便默许了。】听到这话,太师眉头紧锁。

孙女她已经……

【而这就是经典宅斗故事的开头,也是咱们要提到的重头戏。】【贵女下嫁穷书生!】

【书生确实小有几分才华,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他那点本事不足以压过其他天之骄子,只能到地方上任。】

【贵女本以为亲自挑选的人,又有几分感情在,婚后不说能事事顺心如意,至少不会太难过。】

【可书生是书生。】

【书生家中不仅有个挑剔难伺候的老母亲,还有个据说是两小无猜的亲表妹。】

【可想而知,大戏一场是接着一场。】

【贵女不愿承认看错人,也没把消息传回京城,只报喜不报忧,免得亲人担忧。】

【她以为她能解决一切。】

【谁知意外间,那有孕的表妹为了护着她竞堕了胎,还是快要成型的男胎!】

【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这娇滴滴的表妹有孕。】【贵女又是心灰意冷又是内疚。】

【她再高傲也是明事理的,想和离给表妹腾位置。】【但已经当上地方官的夫君不愿意,口口声声说着与表妹只是一个意外最爱的还是她…)

【插句题外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信谁就脑子里尽是水!】【这种凤凰男,一看就是想扒着贵女往上爬!他爱谁?爱贵女?爱表妹?)【都不是!他最爱的就是他自己!】

【谁挡了他的路,谁就是他的敌人!】

【地位低时谁对他有利,他就表现得爱谁!地位高时,谁顺着他的意才会成为他的心头好!】

【说到底,都是为了他自己。】

【擦亮眼睛吧姐妹们,遇到这种见人说鬼话的男人,别琢磨什么再信他一次,可赶紧想想后路吧。】

太师越听,脸越黑!

他知道孙女有过和离的想法,但只说回京再同他细说,最后又不了了之。原以为只是夫妻二人吵架!

其中竟曲折至此?

(最后表妹当了妾。)

【贵女也没和离成功,不止是她那夫君不愿放人,而是,她怀孕了。】【唉。】

天幕一声叹。

盛朝无数女子也随着重重叹了一声。

【贵女其实仍未放弃和离的想法,山高皇帝远远水也难救近火,聪明的她选择隐忍下来。】

【命运多舛,生产总是生死大关。】

【九死一生方才产下一女,她只强撑着看了女儿几面艰难抱了片刻,续命汤药一碗一碗送入产房,也只撑了三天不到。】【人便没了。】

【有阴谋吗?】

【贵女的兄长暂时放下诸多公务亲自来查,确认贵女生产之事并无纰漏。)【但谁都没想到.…l)

【产后陨命确实是无法阻止的意外,可那贵女的孩子竞在这混乱之中被悄然换走。】

【原来,表妹又怀了孕。】

【但那当了官的书生早就将表妹送去庄子。】【表妹恨啊!】

【她的爱情她的孩子,都没了!】

【恨,却不恨那只顾着爽了一瞬间的男人,偏偏恨到了贵女身上。】【歹意横生。】

【她拼着早产都把孩子生下。)

【以把柄收买了贵女的贴身侍女,再借着书生母亲的手,来了一出巧妙的偷换。】

【事情办的真无声无息天衣无缝吗?】

【并没有。】

【贵女察觉了,贵女身边常年伺候的嬷嬷也察觉了,孩子就算没长开,也会有所感知!更别说孩子身上还有隐晦的胎记。】【但她们来不及了。)

【贵女已经奄奄一息,嬷嬷被诬陷得病传染贵女。】【二人接连去世。】

【其他侍从慌乱中竟也不知真相。】

【贵女的兄长本想带孩子回京抚养,但孩子实在体弱,经不得奔波。】【恰好贵女的奶嬷嬷奔丧结束,匆匆赶来,便主动要留下照顾那孩子,这一看顾便是二十多年。】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日。)

【奶嬷嬷是个聪明的。)

【她知道自家小姐和离的念头无比坚定,又不愿接受小姐去世,一直私下搜寻证据。】

【特别是那些贴身侍从一个一个离世.……)【世间所有的事情,只要做过都会留下痕迹。】【比如书生的表妹曾在庄子上有孕,大夫多次诊脉,最后据说是产下一死婴。】

【又还有…,)

【府上曾有人在城门关闭前匆匆带一襁褓离开,直奔荒郊野岭的乱葬岗。)【更别说贵女本就聪慧。】

【特地与那贴身伺候的嬷嬷在贵重遗物中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迹。】【若是那贵女兄长留得更久,若是贵女家中人查得更是仔细,说不定用不得多久便能真相大白。】

【但可惜。】

【到底还是山高皇帝远,贵人总多有家国大事要忙。】【怎能方方面面都顾及到如此之远的出嫁女呢?)【他们甚至都不能强行讨要病弱的孩子。】【因为于情不合。】

【于礼不合。】

太师衣袖遮挡下的拳头紧握,掌心掐出了道道血痕。他后悔了,后悔当年没有制止!

比太师更失态的是'贵女的兄长’,他怔怔看着天幕。停留得不够久吗?

他以为他已经查得足够仔细了,但还是差一点……不,不是差一点,是差太多太多了!

若他再仔细点!

若他留得再久一点!

若他把那些遗物都带走仔细翻看!

那可是他的妹妹啊!

与此同时,柳文也默默叹了口气。

她已经猜出了故事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