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小猫首辅日常④
温琢发现沈徵所言不虚,他在情事上确有一些特殊的癖好。那些花样,每每都让他臊得面红耳赤,恨不能裹紧被子蒙住头。可沈徵总能精准寻到他脚踝那枚长命锁,然后趁他不备,突然一拉,将他从被褥里剥出来,哄着他尝试。
温琢半推半就,沉沦在潮袭中,又总觉先贤英灵在云端俯瞰,冲他遗憾摇头。想起当初自己天真地以为,沈徵的情事与他无关,他就恨不得回去晃晃脑袋。
某次实在累狠了,他睡得格外沉,等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光早已大亮,雨霁风清。
沈徵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坐在不远处的案前批阅奏折,动静不大,生怕扰了他。
而他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连边角都掖得整齐,床帘低垂,无人敢来叨扰。
他竞独自一人,宿在龙床之上。
这实在有违他的为官准则,思来想去,温琢决意搬回温府居住,也好理清心绪,专心处理新政。
恰逢此时,远在南屏的乌堪遣人送来一封密信。当初得温琢相助,乌堪已官至南屏户部侍郎,他此番来信,是想更进一步,促成南屏与大乾通商互市,贸易往来。大乾之中,温琢是他唯一相熟的高官,且深得大乾皇帝信任,是以他恳请温琢在沈徵面前代为进言,推动此事成行。温琢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乌堪的心思。如今南屏官场暗流涌动,内乱频生,根本经不起战事折腾。南屏皇帝急需稳定局势,做出些实打实的政绩来笼络民心,若能与大乾保持贸易往来,维持边境安宁,他便可毫无后顾之忧地清剿内乱、稳固统治。温琢将密信摊开在沈徵面前,眼含精光,逐句分析。“南屏邦内纷扰,政局动荡,正是我大乾开疆拓土之良时,此刻若趁势兴师,遂、安、罗三州唾手可得,当年太祖受束于大乾人丁凋敝,未能继续兴兵,一举歼灭南屏,终成遗憾,若陛下能成其未竞之业,必能光耀千秋,为后世所颂。”
沈徵托着腮,将这封信反复读了几遍,静默片刻,云淡风轻道:“与他们洽谈合作吧。”
温琢一怔,不解蹙眉。
自古帝王,谁会放过敌国薄弱之时?
沈徵坐着,伸手将他拉到身边,熟练勾上他的腰,认真解释:“南屏内乱是他们的事,可大乾的百姓,才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父皇在世时,与南屏打了两仗,一输一赢,到最后谁也没多得半寸疆土,只落得将士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仔细想想,所谓的千秋称颂,不过是帝王一人的虚名罢了。”“陛下竟这般想?”温琢心中震撼,一时忽略了沈徵隔着官袍对他揉揉捏捏。“如果我一个人的名声,能换得两国百姓数十载安居乐业,不是很值么?沈徵笑了笑,目光却格外郑重,“晚山,在后世我并非帝王,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人,我不能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对芸芸众生来说,没什么比太平更重要。”温琢沉默半响,主动屈膝,坐在沈徵腿上,眼里有掩不住的欣赏:“那好,为师便给乌堪回信,促成此事。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陛下为民着想,南屏未必真心实意。大乾的将士,仍旧不可懈怠,边防需得时时警醒,否则必生祸患。”
“我明白。”沈徵拍拍他的后背,“我已经给了墨纾几款火铳的样式,催他加紧研究呢。”
温琢这才放下心来,将密信收好,便打算回内阁继续处理新政的琐事:“陛下,那臣先告退了。”
沈徵手腕一使劲,便温琢拽回自己腿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急什么?他偏头,在温琢耳垂上轻轻一吻,似笑非笑道:“上次榻上才与老师说过,无人之时该叫我什么,怎么才过几日就忘了?”温琢抿紧唇,侧头睨他,脖颈都染了层薄绯。沈徵神色坦然,不催不逼,就那么静静等着。温琢扭身,掌心轻抵在沈徵胸口,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瞄了瞄,确认殿内只有他们二人,唯霞光偷溜进来,这才放心大胆凑到沈徵耳边,还贴心附赠一些:“夫君,官人,相公……陛下听愉悦了?”说完,温琢事了拂衣去,起身就要跑。
沈徵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袍袖:“晚上来乾清宫。”温琢急得两手去拽袖子,总算把袍袖从沈徵手中救了出来,随后仓促而逃:“内阁琐事繁多,陛下与我皆不可因私废公,为师今日便先回府睡了!温琢这一跑,当真就回了温府。
消息传到司天监,朱熙文当即磨墨铺纸,奋笔疾书,在起居注上郑重记下:“温琢昼行新政,夜宿禁中,朝野啧有烦言。帝览物议,思其非宜,遂命归府居住。”
沈徵听闻,莞尔一笑,已然能将他全然当作空气了。温琢朝中琐事虽繁,却也没到连片刻清闲都挤不出的地步。比如这日歇朝,他便悠然躲在府中梨树浓荫之下,设一张藤榻,斜倚其上,膝头摊着一卷《菜根谭》,手边搁着一包枣凉糕,他拈糕慢嚼,垂眸细读,惬意得浑然忘时。
直读到夕阳西斜,霞光染透院墙,温琢才被院外动静惊醒。江蛮女拎着满满一篮新鲜果蔬回来,柳绮则系着围裙,在灶房引火做饭。真是岁月静好,腰不酸,股不疼,更没有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寝衣,连油纸包里的枣凉糕都吃得只剩最后一块。
温琢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决意在府中多静养些时日。就在此时,忽听到后院传来江蛮女一声惊唤:“陛下?”她隔着一堵矮墙,扯着嗓子朝前院大喊:“大人,皇上他又从密道来找您了!”
温琢耳尖猛地一竖,用膝盖都能想出来,沈徵找他作何。首辅大人半点体面也顾不上,慌慌张张将最后一块枣凉糕往袖中一揣,转身便逃。
沈徵刚从密道口踏出,便望见那抹仓皇飘远的身影,一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若论身手脚力,他要追上温琢,不过眨眼之间的事。不过外人眼中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温首辅,竞会为了几件情|趣内衣落荒而逃,实在是鲜活。
沈徵抱臂欣赏,暂且允他逃跑成功。
没过几日,沈徵决意再往津海,见证大乾迄今最大一艘宝船竣工入水。此事乃他亲力督办,自然十分上心。
朝中除温琢外,还有不少大臣随行,平日里众人困于朝堂政务,难得抽出身来,此番正好借机会一览津海风貌。
旅途漫漫,晓风拂面,官道蜿蜒向前。
温琢时而乘车歇息,时而跨上踏白沙,与沈徵同行片刻。踏白沙近来越发娇气,但凡有人靠近,它便立马昂首张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人,等着接胡萝卜。
旁人若是不解其意,或是吝啬不喂,它便会打个响鼻,喷得人满脸细沙。好在温琢早有准备,随身揣着一小兜洗净切好的胡萝卜,每次上马前递上一块,踏白沙便乖乖俯首。
一行人策马行至一处官驿,眼前林木葱茏,枝叶交错,较为难走。永宁侯府的侍卫催马上前,凑近温琢身侧,笑着说道:“掌院,当初您在京城遭难,陛下闻讯后当真是心急如焚,连夜从津海策马回奔,两夜未曾合眼。便是在此处,陛下不慎坠马,一身衣衫磨破,擦伤无数,却也只是稍作打理,便又策马赶路了。”
温琢骤惊回头,望向身后的沈徵,此事沈徵从未对他提过。他只知道沈徵携卜章仪抵京,告发龚知远,随后又连夜提审谢琅泱,待将他从暗无天日的牢狱中抱出时,沈徵眼底已满是红血丝。他病倒床榻,浑浑噩噩,却不知沈徵为了赶回来救他,还受了这些伤。“陛下?”
温琢声音微颤,不自觉揪紧了踏白沙的鬃毛。沈徵没打断那侍卫说话,闻言才垂下眼,气定神闲地看向温琢:“怎么?”“.……温琢欲言又止,愧疚自谴,沈徵待他深情至此,他却因床第间些许羞赧就落荒而逃,实在不该。
当晚,御驾驻在官驿,首辅入了陛下的卧房。沈徵正倚在床头看书,薄被松松搭在腰下,月白亵衣半敞,烛火跳荡,细绒绒摹出他肌理的轮廓。
温琢偷觑了一眼他的神色,见和平日并无二致,才强作镇定,褪了外袍挂在衣架上。
沈徵手中书卷往下落了半寸,一双深眸自书脊边缘望来,挑眉故意问道:“老师来做什么?”
门外侍卫换班,甲胄相擦,混着几句低声交谈,片刻后才归宁静。温琢咬紧下唇,褪去靴袜,俯身迈上床榻,掀被钻了进去,以臂支撑,轻轻伏在沈徵身上。
沈徵依旧捧着书,身形纹丝不动,只放缓了声音:“这是什么意思?”温琢呼吸渐渐沉了些,脑袋埋在他胸膛,胡乱蹭了蹭,有些羞恼他明知故问。
沈徵仍是不动,耐性十足,垂眸望着他蹭乱的青丝,徐徐引导:“驿馆不是为老师备了卧房吗,怎的反倒来我这里?”窗扉半掩,夜风穿堂而入,吹散一室暑气,前院马厩传来几声嘶鸣,驿官正喂草料,口中念念有词,叫它们莫争。
温琢一声不吭,只在薄褥下伸出手,指尖循着沈徵的轮廓缓缓描摹,一圈又一圈,将自己沾湿。
沈徵早在温琢主动褪下官袍时便心潮涌动,可他目光仍旧平静,连一声轻叹都未曾泄露,仿佛撑起温琢掌心、几乎攥握不住的并不是自己。温琢见沈徵还不松动,周身仿佛被笼屉蒸过了,脸颊、耳根红得彻底,呼吸都扑着热意。
他索性弓起背,扭开脸,在薄被下摸索片刻,褪去朝袴。随后腰身微微一沉,一点点坐了下去。
他吃痛,拧起眉,却没逃,眼角溢出泪,被堵得严丝合缝,腰眼阵阵发麻。吃到底,他抬首,泪也成了春光,就这么含情地望着,不肯说做了什么坏事。
沈徵静静凝视他片刻,终于伸手揉进他如瀑的青丝,从后颈滑到脊背,摩挲安抚。
烛光之下,肌肤腻白如瓷,滑不留手,惹人反复拨弄。马匹似是喂饱了,驿官踩着碎石子路,拎着木桶往回走。脚步惊起院角蛙鸣,与星夜相映,满院浓叶送风前来,将窗扉“咣当”撞,寂夜只余下细碎低声一一
“此处只隔一扇竹门,声息难蔽,晚山可别哭出声。””E..….…伏乞陛下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