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篇⑩(1 / 1)

第153章现代篇⑩

转眼已是五月底,学校里张罗着拍毕业照,学士服可租可买,沈徵懒得折腾,直接买了两套。

拍摄当日,他帮温琢换上这身紫袍。

温琢张开双臂,低头瞧着垂到膝盖之下的宽袍大袖,奇道:“这便是现世的冠服?”

大乾科举及第,传胪、谢恩、恩荣宴皆有定制冠服,他当年是榜眼,需身着绯罗圆领大袖袍,头戴二梁冠,腰束光素银带,坠着流苏药玉佩,往日至今记忆犹新。

沈徵系扣的手指微顿,心头忽然一动。

对啊,他还从未见过温琢金榜题名时的模样。若有机会回大乾,定要让温琢把状元、榜眼、探花的冠服挨个穿一遍,在乾清宫里给他一人看。

他要把小状元、小榜眼、小探花尽数抱入怀中。“不一样。”沈徵收回神,解释道,“毕业穿学士服的习俗来源于西洋,最初的大学多由教会创办,这袍子是教士的身份标识,后来才成了学术资历的证明,到如今,算是毕业的荣誉符号。”

温琢若有所思。

自沈徵那日敲出三个西洋字母,他便以此为契机,粗浅了解了西洋的时代变迁。

由此也终于明白,沈徵为何始终对西洋格外留心。二人并肩走入校园,温琢才惊觉,沈徵求学之处,竟比大乾国子监宽阔数倍,单凭双脚,半日也难走遍。

沈徵扫码开了两辆单车,带着他在校园里闲逛拍照。穿学士服的毕业生遍地都是,风光稍好的地方都排着长队,二人只好另寻僻静处。

温琢骑车技艺生疏,车头东歪西扭,只得全神贯注盯着两个车轮,无暇顾及午后风光。

没一会儿,耳鬓便沁出一层薄汗。

沈徵伸手稳住他的车把,低笑道:“老师别骑了,我找同学借一辆车载你。”

此处恰是老图书馆背侧,红色砖墙上垂满青碧枝蔓,将这座哥特式建筑衬得格外雅致。

正门挤满拍照的毕业生,背侧反倒清净,阳光碎金般洒在青叶红砖之上,脚下草地柔软,四下静谧无声。

沈徵让温琢立在墙边别动,温琢下意识端起双臂,脊背挺得笔直,一如往日临朝。

沈徵举着相机连拍数张。

温琢不解:“今日是陛下毕业,为何总忙着为我拍照?”“那晚山来给我拍。“沈徵将相机塞到他手中。没过多久,沈徵终于发现了大乾首辅的唯一短板一-拍照′震撼抽象’。光影、比例、构图,温琢一概不知,他只知道用镜头把沈徵包起来,一万六的相机拍出一米六的水平。

看得沈徵哭笑不得:“我找路人帮咱们合张影。”不多时,有学生路过,沈徵连忙拦下。

温琢不擅做表情,好在那张脸本就风华绝代,只出现在镜头里,便足以夺目。

拍完照,沈徵将单车停在路边,带温琢进图书馆逛了一圈。温琢对建筑风格、校史沿革、自习学子皆无兴致,唯独被浩如烟海的书籍牢牢吸引引。

大乾国子监藏书已然蔚为大观,却远不及此处丰富广博。眼看温琢伸手就要取书细读,沈徵连忙拉住他:“明日我把校友卡给你,你想来看,随时可来。”

温琢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二人乘校内巴士前往荷塘月色,与借车的同学汇合。对方并非一人,还带着几位朋友,众人瞥见温琢,皆是眼神一怔,又忍不住惊叹出声。

沈徵从同学手中接过车钥匙:“谢了,晚上给你停到宿舍门口,钥匙送你屋里。”

“唉沈徵!”同学好不容易将目光从温琢脸上挪开,连忙道,“晚上班长攒局,一起吃个饭。”

“食堂?"沈徵挑眉。

同学笑道:“当然是包间,食堂又不能喝酒唱歌。”“不去了。”沈徵果断拒绝,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温琢,“我酒量不好,他不让我乱喝。”

温琢默默转眸看向沈徵。

他何时拦过陛下饮酒?明明是陛下自身酒量极差,又不愿在人前露怯,宫中宴饮,向来是偷偷以清水代酒。

同学一脸羡慕地打趣:“哟,徵哥这么听话?”沈徵摊摊手,面不改色地胡谄:“追得不易,我在家都是跪下认错的,酒是真不敢喝。”

温琢猛地偏过头,眯起眼觑着沈徵。

胡说八道!

他岂敢让天子下跪,简直败坏他的名声!

同学却深信不疑,笑着摆手:“理解理解,反正都在北京,改日再聚。”与众人道别后,沈徵拍了拍单车后座:“老师上来。”温琢轻车熟路地环住沈徵的腰,蹭上后座,郁闷不平:“陛下信口胡言,毁臣清名。”

沈徵低笑,蹬起单车:“谁知道我说的是大乾首辅温琢啊。”这日归家,网购隐私之物恰好送达。

沈徵拆开包裹,细细消毒过后,将东西摆在案角。那位宣称在家跪着认错的人,此刻脱了学士袍,只着一身挺括西装,倚在沙发上,指腹漫不经心摩挲着膝头,目光沉沉落在温琢身上。而被′毁了清名'的帝师首辅,却未着寸缕,赤着脚一步步上前,在他面前行君臣礼,仍旧风骨端谨,矜如雪松。

沈徵伸手,轻轻托起他的双颊:“老师真的要试?”温琢不答,只抬眼望他,双目漾着水光,指尖笨拙地抚过西装拉链。他刻意装得镇定,却连肩头都泛着薄粉。

沈徵不再多劝,掌心顺着他柔腻的脊背滑下,轻轻安抚。温琢缓缓松手,呼吸渐沉,目光落在沈徵胎记之处。沈徵手上动作停了,垂眸而视,不催不躁。寂静的深夜,仿佛时间都有了声响。

秒针撞在心弦,激起阵阵涟漪。

温琢不堪催迫,呼吸都带着烫,微微仰头。往日舌灿莲花,而今口齿笨拙,帝师自知高估自己,却哪还有路可退。只好被激出了泪,磨红了唇,压低了头。

时间骤然失了刻度,生硬的滴答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溪争流,水声绵长。

最崇礼尚仪的人,做最荒纵失仪的事。

风势初定,雨痕犹湿,桌角那方小盒就已跃跃欲试。温琢心头一紧,撑身欲起,怎奈双腿早已无力,才挪半步,便应声栽倒。踉跄间,腰肢猝然被人揽住,连同案角那物也被一并携去。沈徵抬腿蹬开浴室门,将那物掷入浴缸,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瞬间碎珠乱溅。

平平无奇之物,竞能搅乱一池之水?!

温琢难以想象后续光景,忙急唤道:“沈徵!”话音刚落,唇便被堵了个严实。

沈徵吻得又深又软,将急呼咽进腹中,相离时带起一线银丝,笑道:“晚了。”

温琢身不由己滑入汤池,暖水漫至全身,浴缸莹滑得令人咋舌,指尖险些无处攀附。

比之东宫暖阁,此处还显刁钻,他如笼中之雀,难以脱逃,眨眼鬓边发丝已濡湿大半。

沈徵屈膝在浴缸外侧,如往日一般为他挽起青丝,将他面颊碎发拨开。片刻后,沈徵俯身拾起水中物件,拢他双手,劫他呼吸,断他后路。浴缸如碗,温琢唯有一处支撑。

可这物可恨,只让他如遭电击,在暖水中不住打颤。强撑的镇定轰然崩塌,泪藏不住,顺着眼尾扑簌簌下坠。“沈徵可恨!”

无人应答。

“为师撑不住了!"语气软了下来,稍微示弱。依旧无人答。

温琢聪明,一点就通,于是哽咽着探过身,寻到沈徵的唇便胡乱亲上去。“臣不欲此物,劳陛下亲至…………

沈徵笑着松开他:“如晚山所愿。”

餍足之后,温琢将春册连同平平无奇之物一同塞入枕下,铺好枕巾,仿若无事发生。

他依旧每日晨起热一杯牛乳,拣两块糕点,坐在阳台研读中外先贤的正经典籍。

谁知不过一月,史学界忽然平地一声雷。

据传有位欧洲留学生,平时不喜学习,就爱流连旧货店。这天,他偶然在店中撞见一件铜胎鎏金旧器,器身绘着圣经典故,历经数百年风霜,依旧光泽沉敛。

据店家说,此物是从海底沉船中打捞而出,当年一队西洋官方商船远赴东方大乾通好,途中遭遇暴风,全船覆没,无一生还。如此倒还好,毕竞这些年挖掘的古物层出不穷。可器物底部镌着的一行工整洋文,却瞬间震惊了所有人。洋文没有通假之争,刻迹刀笔流畅,一气呵成,明晃晃写着一一“赠予大乾皇帝沈徵,皇后温琢。”

一时激起千层浪,本就热闹的徵琢超话,顷刻间彻底沸腾,刷屏刷到近乎瘫痪。

博主晒出器物高清图:证据在此!谁还敢说帝相只是知己!皇、后、温琢!1L

鸣鸣鸣我早就说了通假个屁!我CP是史同圈唯一真神!专家们可以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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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此身分明了!谁再骂我乱磕我就把图甩他脸上!3L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不知道,但温琢是皇后哦~4L

平阳高中高三模拟语文卷文言文第二题!我命令你立刻给老子道歉!5L

我又去《乾实录》《起居注》扒糖了!啊~~~朱熙文大大没骗我们!所有专家,全都给大大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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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思极恐,朋友们,国博那天留下晚山体的人,说的全是真的啊!7L

同担们,还有件事,我爹已经知道那行字是后写的了,但他说,依旧鉴定不出假.….….

没过多久,更重磅的消息接踵而至一一

国家教材委员会正式发文,修正过往对《乾史》的误读,正式承认温琢为大乾弘聿帝唯一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