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商留宿事件(1 / 1)

第56章游商留宿事件

难得来一趟原住民聚集地,还花了一张航海图,南流景秉持着朴素的“来都来了"思想,在重要的事做完后,毫不客气地在橄榄镇上进行了大采购。除了台风护栏图纸和一头奶牛,他还去铁匠铺购买了给动物刷毛用的鬃毛刷,剪毛用的剃毛刀,搬运干草、清理动物粪便用的草叉,铁铲,铁镐和两个铁皮桶,用来给奶牛挤奶。

顺便一提,因为牵着一头奶牛逛大街实在太诡异了,南流景果断把它上架到交易区里。维克多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感想,空间道具在原住民这里人手一个,根本不稀奇。

但平板还是太超模了,南流景小心的没敢让维克多看到。幸好这个大名叫《玩家手札》的平板电脑外面套了一层像魔法书封皮一样的保护套,维克多还以为南流景持有的是一本书型空间道具。

光是一个铁匠铺就险些让小猪储钱罐的存款告急,路过丰收协会开的种子店门口,南流景都没敢进去。

还是那句话,现阶段购买种子,比起在原住民的店里买,还是上玩家的交易区搜索更有性价比。

但走到好味道面包坊时,南流景还是进去转了一圈。再出来时手里拿着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维克多抱着黑糖站在门外,因为小动物不让进面包坊,临进去前南流景就把猫塞给了维克多。现在黑糖正一脸不高兴地用维克多的手臂磨爪子。“不好意思,让你在外面等我。"南流景把黑糖抱回来,一松手猫就顺着胳膊爬到肩上。

“咪~"黑糖用脸蹭蹭南流景的脸颊,南流景也反过去蹭了蹭它。维克多看看他俩:“你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猫说的?”“当然是对黑糖说的。“南流景理直气壮,黑糖得意地看维克多一眼,不屑地抖了抖耳朵。

维克多眯起眼睛。

“但是这个是给你的。“南流景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一个甜甜圈,硬塞到维克多手里,微笑道,“谢谢你今天陪我。”

维克多看了一眼甜甜圈,金黄色的面皮上撒了一层亮晶晶的糖霜,一股黄油和糖的甜香味:“一个甜甜圈你就把我打发了?”“不是啦,只是我自己想吃,而店里的甜甜圈买两个打八五折。"南流景又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甜甜圈,低头咬了一口说,“你今天帮了我很多,不光告诉了我台风护栏的事,还利用私人时间带我逛了橄榄镇,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这话时南流景没有抬头,维克多低眼看过去,青年低头咬甜甜圈的样子看起来可比他笑着威胁人时乖巧多了,脸颊鼓起一点,闭着嘴巴很认真地咀嚼。阳光跳跃在他的黑发上,为他染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黑猫站在他肩膀上,很好奇似的伸着脖子往前倾,南流景就把甜甜圈递过去让猫闻了闻。

猫不屑地缩回了脖子。

笑容不知不觉攀上维克多的脸颊,他拿着自己那份甜甜圈,慢悠悠开口:“人情…”

话音未落,镇中心突然传来钟声。

咣一一咣一一

钟声沉闷而厚重,带着巨大的回声,一遍遍反复响起。路上的行人都抬起头,就连原本在店铺里的人都推开门窗向外张望起来。所有人都看向镇中心的位置,那里树立着橄榄镇上的地标性建筑,一座巨大的钟楼。

半小时前南流景还从那里路过,维克多说这座钟楼的历史和橄榄镇的历史等长,当时镇上的居民们还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钟表,镇上的时钟就是他们最重要的计时工具。

曾经每隔一个小时钟楼都会敲响。但随着时光流转,人们有了更方便的挂钟、怀表、腕表,就不再依赖钟楼了。

现在的钟楼只会在中午十二点敲响一次,装饰意义已经大于实际意义。今天的已经响过了。

南流景看向维克多:“不是说只有十二点钟声才会响吗?”维克多抬起手,他的手腕上箍着一枚造型精致的腕表,看了眼时间道:“奇怪,现在甚至不是整点。”

南流景三两口把甜甜圈全塞进嘴里,拍掉手上的糖霜:“你之前遇见过这种事吗?”

维克多轻轻皱眉:“没有,我也不是每个集市日都会来。“他伸手拉住一位行人,询问道,“劳驾,请问你知道……”今天的橄榄镇可能跟维克多犯冲,他这句话又没能说完。挂在路灯上的大喇叭滋啦啦响了几声后,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亲爱的各位游客,感谢你们对橄榄镇的支持。作为本镇镇长,我衷心地希望你们在橄榄镇上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间。】【接下来我不得不向你们道歉一一橄榄镇将在今天晚上举行橄榄节庆典。本次庆典不对外人开放,请各位游客在一小时内离开橄榄岛。重复一遍,请各位游客在一小时内离开橄榄岛…,)

南流景再次看向维克多,不光是他,街上其他人的脸上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

就好像那天下午在数学课上低头捡了根笔,从此之后再也没听懂过数学一样。

他只能在考试前试图给自己抓重点:“什么庆典?”维克多放走了被他抓住的行人,对南流景说:“橄榄节庆典,这是橄榄镇上最古老的节日之一。”

南流景无语道:“我听到了,我的疑问在于为什么他们举办庆典要把我们赶走?”

按照常理,这种历史悠久的地方特色庆典才是最能吸引外地游客的活动吧?对旅游业发达的地方来讲,这应该是最好的敛财机会吧。蓝星上几个类似的庆典开始前恨不得提前半年打广告,橄榄镇临时通知就算了,竞然还要清场赶客。

南流景倒不是对此有什么不满,主要是震惊和好奇。另外,还觉得有点棘手。他是用航海图来的,航海图的设定就是不到探索时间结束不让走,偏偏橄榄岛的探索时间还长达24小时。橄榄镇在这边赶客,那边探索时间还没结束。最糟的结果就是他只能在船上憋屈地缩一晚上,等到明天上午才能返航。想想就绝望。

“其他的节日倒是不限制游客参加,但橄榄节是不一样的。“维克多拍了拍南流景的肩膀,示意他看街边的店铺。店主们纷纷走出来,给自家的店铺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说说笑笑地往家里走去。

即使还有游客想要进去买东西,他们也都婉拒表示今天不再接待了。“据说这个节日和橄榄岛上最古老的那一棵橄榄树有关。”这片海域的人都知道,橄榄镇的橄榄制品之所以那么有名,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橄榄岛上存在一棵古老的橄榄树。这棵橄榄树是岛上所有橄榄树的社先,至今仍然枝繁叶茂,看起来就像一棵普通的橄榄树,隐藏在树林中。但它能结出最好的果子。

好到什么程度呢?只有那棵橄榄树能结出10星的橄榄。只要在一桶普通橄榄里加入一两颗10星橄榄,就能大大提升加工品的品质。

曾经有镇民说漏嘴,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一位外地商人,很快传了出去。结果没过多久,橄榄岛上就发生了好几起橄榄树被盗挖事件。那群盗贼不仅挖走了好几棵橄榄树,还破坏了更多,以至于当年的橄榄严重减产,缓了好几年才缓过来,镇民们的收入也受到很大影响。从那之后,橄榄镇的人们就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了,也不再允许外地人参加他们的橄榄节。

因为橄榄节是庆祝橄榄丰收的节日,自古以来,橄榄镇都会选择在10星橄榄树开花的当天举办节日庆典。

为了保护这棵10星橄榄树,一旦发现它有开花的迹象,橄榄镇就会立刻清场,以此杜绝10星橄榄树被外地人发现的风险。不管那是一天的早上,中午,还是夜晚。

“原来是这样。"橄榄镇是有前车之鉴的,南流景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需要在镇上做的事都做完了,东西也买了不少,回到船上刷刷论坛时间也就过去了。

突然,南流景想到什么,看向维克多:“你是不是把你的船借出去了来着?”

维克多叹了口气:“是啊。”

“旅店老板能在一个小时内赶回来吗?”

维克多耸了耸肩:“不能吧,算算时间,老板现在应该刚到青瓷岛。”好惨。南流景同情地看他一眼,“你这可怎么办。”维克多也看着他:“是啊,怎么办呢?”

维克多还看着他,甚至露出微笑”

南流景掉头就走:“那我就先告辞了,有缘下次再见,拜拜。”一步没走出去,胳膊就被抓住了。

维克多拉着他的手腕:“等等,你就这么抛弃我不管了吗?”南流景无辜地回望:“这怎么能叫抛弃?应该叫不可抗力吧。”“那我呢?“维克多可怜地说,“我现在连船都没有,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只能跳进海里游回去了。”

“关于这点,我也非常同情你。"南流景认真地说着,伸手去抓他的手,想把那只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但我也无能为力,不然你去问问其他人…”维克多幽幽道:“某人刚刚还说欠了我一个人情呢。”“…“南流景尴尬地顿住了。

他确实是说过,也确实是想以后有机会还他的。但他没想到还人情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南流景试图挣扎:“我……我是通过航海图来的,要在船上等到明天上午,有那个时间旅店老板早就把你的船开回来了。”维克多说:“我会航海术,不用航海图,现在就可以帮你把船开回去。”“…我家又小又破,都没有第二张床,实在不适合留宿。”维克多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我可以睡在地上。”“…“南流景无力地叹了口气,“你非得跟我走吗?”维克多对橄榄镇的历史如数家珍,每个开店的人他都认识,南流景不相信他在镇上没有其他朋友可以提供帮助。怎么就非得赖上他?维克多用南流景的话回他:“没办法啊,这不是不可抗力嘛。”其实是开玩笑的,主要是对方的反应真的很好玩。南流景那明明想拒绝却又不好意思直言,只能绞尽脑汁找理由的样子精准戳到了维克多的恶趣味,让他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不至于没品到强迫别人,眼看着南流景快没词儿了,维克多暗笑几声,打算见好就收。

刚张开嘴,就见南流景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他说:“你知道橄榄镇的坐标吗?”

嗯?

维克多一愣,下意识道:“知道啊。”

“能写给我吗?”

“当然。”

“你还知道别的资源岛的坐标吗?最好是资源丰富的无主资源岛。”维克多想了想:“有一两个?”

“如果我今天收留你,明天你能开船带我去吗?”“去无主资源岛?“维克多确认了一句,眼神上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没问题,我明天没有预定。”

“好。”南流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给你半个小时收拾行李。”嚅?

维克多挑眉:“你答应了?”

“我随时都有可能反悔。"南流景一脸我马上就要反悔了的郁闷表情,“所以你最好动作快点。”

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游商借宿事件看起来也有点像一个特殊任务,如果干得好了,不光能增加商人的好感度,还能搞到更多资源岛的坐标。维克多看起来很喜欢逗他玩,看在免费坐标和免费人形航海图的份上,配合一下又怎么样。

于是,南流景露出更加逼真的不情不愿表情。黑糖蹲在他的肩上,面色不善地盯着维克多。这个发展好像更好玩了。维克多咧嘴一笑,拉着南流景就跑。南流景被拽得踉跄两步,差点儿把猫摔下去,吓得黑糖喵喵大叫。南流景也吓了一跳,张嘴就喝了一肚子风:“你拽我干嘛!”维克多理直气壮:“去收拾行李啊。”

“你自己去!我到码头那边等你!”

“那可不行。“维克多回头看着他笑道,“你要是趁机跑了怎么办?”“我才不会!”

一路快跑到橘子旅店,维克多拉着南流景,三两步窜上楼。用钥匙打开房间的门,维克多进去收拾行李,南流景站在门边,看到珍妮金色的小辫子在楼梯口一扫而过。

“维克多。”

“嗯?“对方在房间里应了一声。

南流景轻声问道:“老板出门了,珍妮一个人在店里没关系吗?”小姑娘看起来才十岁出头,在自家的店里帮忙还能说得过去,但让一个小孩独自看这么大一家店就有点让人担心了。“没事,老板娘就在后面。她只是不喜欢在接待大厅里坐着。"维克多拎着一个圆鼓鼓的手提包走出来,胳膊上搭着夹克外套,“我们走吧。”来到码头,外地游客已经三三两两地走了大半,码头只余小猫两三只。南流景一眼看到了自家小木船,无他,金克斯太显眼了。就他这艘小船上停着一只鹦鹉。

走到自家船前,维克多也盯着金克斯看了几眼。“炼金魔偶?“游商感叹一声,“厉害,这种高级货都有。”“只是运气好。“南流景把黑糖放到船上,三两下解开绑在码头上的水手结,跳到船上。

航海图还躺在船头的立柱上,不紧不慢走着倒计时。南流景招呼正“撮撮撮"逗鸟的维克多:“你来看看,这个该怎么办?”闻言,维克多走过来看了一眼,抬手就把航海图撕下来扔海里了。南流景”

“既然有我在,那就用不着它了。"维克多笑着冲他眨了下右眼,随手拍拍桅杆。下一秒,风帆自动落下,“找个地方坐好,咱们出发了!”这个游戏世界里的航海术非常不科学。

南流景在旁边冷眼看着,维克多从头到尾只是站在船上,一只手放在桅杆上,小木船却能随着他的心意移动。

他本来还想偷学几手呢,见状直接放弃了。意念开船,牛比。

学不来学不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维克多的航海技术好像比航海图和金克斯都强。

往常南流景出海,近海的风浪都要狠狠浇他一身,船不翻就算好了,实在不能奢求更多。

但换成维克多掌舵后,海浪仍然嚣张,小木船却一改往日的笨拙,游刃有余地在波涛之间乘风破浪。

出海这么多次,南流景还是第一次一身干爽的上岸。小木船停在码头上,年糕快乐地奔过来,本来想直接扑到饲主怀里的,却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正从船上跳下来。

小狐狸崽一个急刹车,差点儿跌个跟头,急急忙忙站稳了,身体低伏,冲着陌生人发出呜呜低吼。

维克多看它一眼,笑着对南流景说:“你们家还有追月狐呢。”“是啊。"南流景抱起牛皮纸袋,叫了一声,“年糕。”小狐狸崽没有看他,仍然对着维克多,浑身的绒毛都竖起来了:“鸣一一鸣黑糖施施然跳下船,路过年糕时尾巴在狐狸脑袋上一甩。笨狐狸,这家伙要是敌人的话,咪可不会让他活着上岸。猫自己跑走了,小狐狸还在原地站着,鸣鸣吡着牙。南流景只好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摸摸头揉揉爪,好不容易才让它放松下来:“没事没事,这家伙是我的客人,不是坏蛋。”维克多也凑过来了,笑眯眯地弯腰和小狐狸崽平视:“你叫年糕?你好啊,我是维克多。来,握手。”

他伸手握着年糕的小爪子上下挥了挥,一点儿不把小狐狸崽的满口小米粒牙放在眼里。

握完爪,维克多又从腰包里掏出一块香香的小肉干,在年糕面前晃晃:“这是见面礼。”

肉干香得南流景都忍不住动了动鼻子,更别提年糕了。小狐狸崽的眼珠子瞬间直了,只会跟着小肉干转来转去。吡出来的牙齿忘了收,没一会儿就往下滴哈喇子了。

全滴在南流景手背上,南流景无语:“你馋它干嘛啊。”他当场就把狐狸塞到维克多怀里了,自己转身回家洗手。小狐狸崽摇着大尾巴,乖乖趴在维克多的胸肌上,大眼睛湿润润地凝视着小肉干,又看看维克多,顿时觉得这个陌生人顺眼很多。“嘤嘤。”

年糕哼哼唧唧地撒娇,口水全糊在维克多衣服上。维克多”

南流景回家洗了手,出来就开始琢磨怎么安置维克多。虽然维克多说他睡在地上就行,但南流景不可能真的让他这么干。这牵扯到待客的礼仪问题,而且,南流景还指望着明天能蹭他一个免费的资源岛呢。维克多虽然令人生气,但他能给南流景带来的利益是实打实的,不说让他宾至如归,但也不能故意糟践人家。

想了想,南流景动手把餐桌移到农舍中间,原先盛放杂物的橡木桶们搬到屋外,腾出了农舍西侧的位置。

从仓库里拿出一张床,这还是之前从维克多那里买的家具礼包里的那张,因为南流景自己有更好的床,这张就被闲置了。本以为要在仓库里放一辈子了,没想到还有再拿出来用的时候。

把床贴墙放在农舍西侧,这时维克多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南流景转头看他一眼:“你随身带了被褥吗?”家具礼包的床只有一张床板,被褥枕头一概没有。这点南流景也无能为力,他自己都在盖珊瑚绒毯。

棉被、枕头一类的物品体积略大,宝箱里盛不下,也就是李涉楚卖的木制单人床自带帆布碎片做的床垫和枕头,南流景才不用睡在光秃秃的床板上。“你不是说家里没有多余的床吗?”

维克多开着玩笑走过来,伸手就从腰包里拿出一张床垫,噗通放在床板上,“嗯,正合适!”

南流景假装没听到:“那你可以自己收拾床铺吗?我外面还有点儿活需要做。”

维克多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南流景抱着平板跑到了动物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