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秘技·千年杀之术!
龙骑士与龙像一支利箭般切入战场。
风剑环绕在年幼的龙身边,从天上俯冲而下。龙骑士举弓搭箭,箭矢“笃”地钉在赏金猎人的盾牌上。
赏金猎人们满脸晦气:“草!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没人来得及回答他,因为龙已经飞下来了。张子涵觉得弓箭不大好用,反手抽出一把铁剑,疾风像剑芒一样笼罩在剑刃上,人从龙背上跳起,闪过赏金猎人投掷过来的长矛。他迈台阶似的浮空跑了三步,又落回龙背上,天空对他来说就像平地一样行走自如。
“霸天,冲!”
龙冲进人群,剑气横扫,简直像鲨鱼冲进了沙丁鱼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然而赏金猎人终究不是只会在鲨鱼的袭击下慌乱逃窜的沙丁鱼,而是刀口舔血,身经百战的食人鱼,很快,他们就适应了张子涵的攻击节奏,以各种攻击手段对抗。
盾牌挡住了剑气,铁锤砸向龙翼,十字」弩对准龙背上的少年,歹毒的利箭离弦而出,被少年反手格挡,击在精钢护臂上。仍然抱有战斗力的赏金猎人数量超过150个,他们像蝗虫一样一拥而上,张子涵丝毫不怵,笑容明亮锐利,抬手就是数把风剑,小孩哥中二感拉满的一挥手:“吃我诛仙剑阵!”
赏金猎人们匆忙躲避,被疾风割破皮肤发出此起彼伏地怒骂。龙在人群中上下翻飞,一时带着张子涵高飞,一时又俯冲进人群。天上天下都是少年快意的笑声。
防护罩彻底消散了,消耗的精力太多,南流景的太阳穴突突发涨,他按了几下额头,看向许嘉:“那是子涵?他笑什么呢?”许嘉沉默一秒,猜测道:“可能是憋疯了吧。”孩子在家闷了好几天,难得有场架可打。
维克多眯起眼,两枪点爆两个朝他们摸过来的赏金猎人的手腕:“他也是你们的朋友?”
龙骑士不好惹,失去防护罩,他们三个就成了软柿子,不止两三个赏金猎人趁张子涵分身乏术转移目标。
“对。”
维克多看了眼那边乌泱泱的人群,一个年少的龙骑士和一条刚破壳的小龙可拦不住那么多如狼似虎的鬣狗:“我们在这儿太碍事了,先撤吧,我去把船开过来。”
龙骑士掌握了天空的主导权,就算不敌随时可以从空中飞走,但他们三个却是活生生的靶子,只有他们先脱离危险,龙骑士才能自如行动,发挥出自己的机动性。
南流景也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反手抽出制式骑士剑:“好,你去。嘉姐,你也和维克多一起吧。”
许嘉看了他一眼:“你呢?”
南流景一笑,像丢麦丽素似的把深海庇护珍珠丢进嘴里,含含糊糊道:“我断后。”
话音未落,南流景已经弯腰,一把举起失去控制后有些茫然的巨型八爪鱼,拿出扔铅球的架势,原地转了几圈蓄力后干脆脱手一一大章鱼张牙舞爪地飞出去,狠狠砸在两个赏金猎人身上。“草!什么东西!”
大章鱼晕头转向,在被抓住时本能的喷出一大股墨,糊了赏金猎人一脸,甚至刺进眼睛里。
倒霉的赏金猎人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就被同伴扒拉开:“别挡道!”十多个赏金猎人气势汹汹向三人跑来,维克多火热的枪管从南流景肩头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两声模糊的枪响,拿着巨锤和斧头的赏金猎人武器脱手。
维克多最后拍了一下南流景的后背:“小少爷,我们先撤了,你自己留神。”
南流景笑了一下:“赶紧走,你们跑快点儿就是帮我了。”两人涉水的奔跑声逐渐远去,南流景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鱼。防护罩消失了,但这里仍处在技能范围里,还是他的“农场”,被控制的海鱼们一个接一个跳出水面,用鱼尾拍击赏金猎人们的双腿,有的跳得格外高,冲着人脸就去了。
这些鱼无法对赏金猎人们造成丁点伤害,但起到了很好的拖延时间的作用,趁着猎人们手忙脚乱的杀鱼,南流景咬着珍珠,一仰身倒进了海里。“他躲进海里了!别让他跑了!”
猎人们噼里啪啦地踩着水奔跑。
这里的水不深,只到成年人的大腿,好在天色昏暗,海水是墨蓝色的,人藏在水下没那么好找。
南流景故意在水里弄出些动静,诱惑得猎人们继续往深处走,海水没过他们的腰。
他伏在海床上,像伺机而动的比目鱼,在猎人走近时平平递出剑一一突刺!柔和的海水降低了出剑速度,而这个自带攻速加成的技能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锋利的长剑直接洞穿了猎人的大腿,海面上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武器向下猛刺的破水声:“他藏在这里!”
南流景早有准备,连剑都没收,一击得手后手一松就像鱼一样灵活地游走了。
然后他又掏出一把制式骑士剑。
自从铁矿石逐渐普及,手握制式骑士剑图纸的南流景就获得了用剑自由,像这样的铁剑,他在背包里叠放了20把!赏金猎人们像一群想要捕鱼但忘了自己是瞎子的傻子似的往海里乱刺了一阵,不得不接受敌人早就跑了的事实,骂骂咧咧停了手。有人提议去追那两个跑开的,南流景没等他们商量出结果,从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突然冲着一个没有护甲保护的大屁股又是一剑。“嗷一一”
这个倒霉的赏金猎人直接蹦了起来,彻底疯了:“我草你大爷!!”南流景赶紧退后,一口气游出去二十多米,心虚地搓了搓手。天太暗了,他真不是故意往中间插的。
衷心希望他没有痔疮。
5分钟后,南流景失去了5把制式骑士剑,5个倒霉蛋得到了免费的痔疮手术,这十几个人成功被困在这片区域,想走又不服气,也找不到人,被要得团团转,骂骂咧咧生了一肚子气。
就在这时,南流景收到了许嘉传来的“顺利抵达。“消息。南流景果断收起骑士剑和平板,脚下一蹬,向许嘉传来的位置游去。风行者号围绕着地心岛周边低空飞行,维克多站在船头,表情冷凝地俯瞰波澜起伏的海面。
突然,他的神情软化了些,一声微弱的破水声响起,他毫不犹豫单膝跪下,把手伸向海面。
一只湿漉漉的手紧紧握住了他。
南流景被拉上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珍珠吐出来,生怕自己会长出鱼鳞。
维克多拉开他的雨衣拉链,二话不说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枕头似的热水袋,南流景下意识抱住了,僵冷的身体后知后觉打了个哆嗦。好在他这次下水穿了全套的衣服,有防水效果一流的雨衣罩在外面,身上一点儿没湿,再加上贴在身上各处的保暖贴,热量流失的没那么快。“快进去,我泡了热茶,你还可以洗个热水澡。"维克多把他往船舱里推,南流景慌忙抓住他的手。
“等下,等下,子涵、龙骑士那边情况怎么样?”维克多看了他一眼,手在船舷上一扶,风行者号陡然加速,带着他们绕过地心心岛这头,回到了刚刚那边。
他们三个离开后,张子涵果然更能放开手脚,他清楚地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干脆放弃了和猎人们硬碰硬。仗着龙会飞,他自己也能在空中行动自如,就待在天上往下丢风剑,喷龙息,把猎人们砸得吱哇乱叫。张子涵的那头幼龙估计是火龙,每一口龙息都烧得热烈,配合张子涵自己的风属性技能,风助火势,更是声势惊人。这里要不是在海边,又下着暴雨,天气对他们不占优势,这会儿猎人们早该跑了。
南流景出神地盯着那头幼龙喷吐的龙息,火焰柱砸在沙滩上轰隆隆地响,太强了,这应该算是魔法吧?
嗯?魔法?
他突然灵光一动,猛地扭头看向维克多:“你之前说,那个气流圈距离醒来只差一个强烈的刺激是吗?”
维克多愣了一下,瞬息之间明白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南流景的双眼在雨中闪闪发亮:“试试?”“你准备怎么试?”
南流景往兜里一掏,竞然抓出一把水果糖,玻璃糖纸互相摩擦,发出嚓嚓地轻响。他问维克多:“有没有扩音器?”维克多递给他一个喇叭,手指在船舷上敲了敲,风行者号向着他们预定的地点飞去。
打开喇叭,清清嗓子,南流景对着盘旋在天空上的龙骑士大喊道:“子涵!往这儿开个大!”
声音穿透雨幕,张子涵扭过头,骑着龙向他们飞来。少年的声音若隐若现:“往哪儿一一?”
南流景甩手就把一大捧水果糖远远地丢了出去,噼里啪啦落在海中,轰隆隆地炸开:“这儿!最大火力来一发!”
张子涵咧开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很有意思。他立刻放弃了那群赏金猎人,摸了摸龙短粗的脖子:“霸天,给大家来个狠的。”
“嗷呜一一”幼龙咆哮一声,用力鼓起腮帮。张子涵双手高举,旋风从他的手臂向上攀升,汇合,互相交融。一把巨大的剑出现在天空之上,足有三四米高,仿佛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但因为使用者的能力不足而扭曲晃动,随时有可能溃散。一滴冷汗从少年额头滑落,自尊心巨强的高中生绝不允许自己在那么多人围观下失败。他猛地大喝一声:“来了!"话落,他猛然起跳,双手抓住剑柄,以全身的力气用力向下一挥一一
与此同时,明晃晃的龙息也落了下来。
刹那间,一股极为强烈的热力出现,甚至蒸发了一小片雨水。大海被劈开,紧跟着是明亮的火柱,精准打在爆炸地点上,也就是气流圈上。
几秒钟后,大海淹没了烈焰,重新覆盖在气流圈上。即使是对魔法毫无感应力的南流景也能感受到海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酝酿,他拍拍维克多的肩膀,表情激动:“怎么样,成功了吗?”维克多看着他笑起来:“小少爷,真有你的。”南流景不懂他为什么盯着他不动,急得推了他一把:“快把船开过去啊!”怪盗39不惜得罪渡鸦海盗团也要盗走的宝物就应用在这个气流圈上,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想打扰一个吸血鬼的安眠。他处心积虑的布置,背后一定有他的目的。就像摆一条多米诺骨牌,一张张牌排列整齐,只差那最后的轻轻一推。
南流景他们推动了骨牌。
现在连锁反应发生了,在最后一张牌倒下前,他们不赶紧登场可就要错过主菜了!
风行者号应声而动,悬停在气流圈正上方,底下是汹涌向内扑的海水和大量蒸汽。
张子涵脱力地趴在龙背上喘着气,还在扯着嗓子喊:“J!怎么样!”南流景抬起头,拿着喇叭跟他对喊:“棒呆了!过会儿请你吃马卡龙!”张子涵得意的笑起来,几秒钟后,又后知后觉歪了下头:“但为什么要我对着海面发绝招啊?”
南流景没来得及跟他解释,毫无预兆的,轰隆隆的声音从海底传来。维克多一把抓住他的手:“抓稳了!”
下一秒,强烈的气流从海底喷涌而出,把风行者号高高地冲了上去。狂风中,南流景紧紧抱住船舷,模糊中好像听到子涵爆了句粗口:“我靠,啥情况!1没人回答他,风行者号乘着气流,一直往上,往上,很快突破了云层,雨水都被他们抛在身下,船只剧烈摇晃,让人疑心它会不会散架。不知多久过去,风声、雨声、气流声,所有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暖洋洋的光照在他的身上,眼皮上映出橘红的颜色,南流景听到维克多吹了声口哨,笑着说了句:“够壮观。”
他试探着睁开眼,他看到了洁白的云铺开成云海,风行者号静静悬停在云层之上,像停泊在天上的海里。
恼人的乌云和暴雨被他们丢在下面,无遮挡的阳光撒落金屑,不远处,一艘巨大的船只斜插在云海中,桅杆断裂,龙骨折断,狮首的船首像面朝太阳怒吼,船身因古老而腐朽,阳光铺在船身上,就像旧世纪的余晖。古代沉船,原来沉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