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魔法少女一定会有变身环节
桃花岛。
桃花镇中心医院俨然已经沦为了人间地狱。惨痛的哭嚎声和尖叫声充满了整个空间,感染仍然在加剧,病人接连不断地被送进来,医院的病床早就不够用了,床铺直接摆在楼道和大厅里,还有力气叫的都是症状不算严重的,真正重病的病人早就只能躺在那里,咳嗽着发出疼痛的破碎哀嚎。
他们就像一块块烂肉,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皮肉像花一样绽放,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腐败、融化,他们想象着从自己身上流下的乌黑的血肉泥粘连在被褥上,躺在床上的只剩一具森白的骨架。
痛苦、恐惧、绝望,医院笼罩在黑暗的阴云之下。医护人员在大厅里奔走,机械地接收病人,安排治疗。面对突发的疫病,这个发达程度不高的小镇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小镇的医疗系统仍然濒临崩溃。
他们根本搞不懂这个疫病是什么,是病毒吗?还是诅咒?由什么引起,又该怎么治愈?
它通过什么传播?如何才能有效防范?
疲惫的医生叹了口气,他在自己的脸上叠戴了三层口罩,接触病人的双手也佩戴了手套,就在这时,一位发病的病人站立不稳,他冲上前扶住了对方。病人腐烂的手撑在他的手臂上,透过塑料布,他能感受到那种黏腻而糜烂的肉感病人炙热的呼吸擦过他的眼睛,医生的眼睫颤抖了下,冷静地将病人扶到了一张空床铺边。
病人虚弱地软倒在床铺上,竭尽全力地呼吸,脸上的皮肉像鱼鳞一样一片片剥落,血肉模糊:“谢谢你……医生,不好意思”医生摇了摇头:“你需要降温,我去给你开一瓶降温药剂,你好好休息。”“谢谢你,谢谢……”
医生转身向办公室走去,他需要写一张条子,再去药房与同事沟通…突然,医生的脚下一软,头晕目眩地扶住了墙。几秒钟之后,他缓缓地顺着墙滑了下去。
焦头烂额的女巫在实验室里发疯。
“不对!不对!不对!”
露易丝大叫着揉乱了自己比干稻草更杂乱的长发,干瘦的脸向上仰着,面孔一瞬间从尖叫的女人变成了咆哮的狮子,母狮愤怒地露出獠牙,下一秒,脸色蜡黄的女巫再次出现,她放任自己乱叫了一通,终于感觉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环顾周围的一切,无数个坩埚和无数个失败的药剂,被她浪费的材料散落了满地,羊皮纸写了无数张,又划破了无数张,每一张都在诉说她的失败。女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双手捂住脸,肩膀耸动着,发出抽泣。“不行……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疫病……格兰特·纽曼站在一家酒馆门口,他是这支审判庭小队的队长。所有审判庭小队的成员都统一穿着黑色的修身制服,关键部位佩戴甲片,他们原本是为了追踪塞伦·布鲁海尔而来,做好了要与危险分子作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在搜查过程中撞上桃花岛爆发疫病的危机。幸好审判庭小队的装备完善,格兰特第一时间下令,命令小队成员全部戴上防毒面具,封闭码头,严禁任何人进出,这才能在保住己方有生力量的同时控制住事态没有向外扩散。
现在,他们又接到了总部传来的指令,身处疫区的纽曼小队不便离岛,追踪塞伦·布鲁海尔的任务转交给其他小队,他们则为追查疫病爆发原因行动。现在,码头已经被控制住了,格兰特在侦探顾问的要求下来到小镇曾经最热闹的酒馆进行现场调查一一侦探进去调查,让他们守在外面。格兰特对此毫无异议,他一直以来都坚持“让正确的人干正确的事。“这一观点。调查是侦探的工作,他们则是战士,负责保护侦探,非常合理。所以他现在站在这里。
但他的小队成员恐怕不这样想。
小队中人心浮动,他们觉得侦探把他们当成了看门狗,背着队长窃窃私语。年轻的队长生着一张硬朗端正的脸,表情端肃,站姿挺拔,一手搭在剑柄上站岗的样子就像一杆凌厉的长枪。
在他的小队成员交头接耳时,格兰特严厉地喝止了他们:“注意你们的态度,背后说人是一名审判庭成员该做的吗?”成员们噤了声,过了会儿,一个成员不服气地开口:“但是队长,那个侦探明明就是个没本……"事的骗子。
他这句话没能说完,被格兰特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这时,他们身后传来脚步声。
侦探,乔伊·贝克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他是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在逼近30°C的天气里头戴猎鹿帽,一身白衬衫加背带裤的装扮,外面还罩了一件短款兔毛斗篷。这副穿搭任谁看了都会情不自禁替他觉得热,乔伊·贝克却毫无所觉,侦探的温感系统好像坏掉了似的,他甚至都没有出汗。白净的娃娃脸上表情悠然,手里拎着一杆烟斗,但不是用来抽的,而是像转笔一样在五指间翻飞。
一个审判庭小队成员在心里恶意的想道:他不如去转行当个魔术师好了,反正肯定比当侦探天赋高。
格兰特转身迎上了他:“侦探,调查结果怎么样?”乔伊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这个嘛……”“这家酒馆应该是这座小镇里最大的酒馆。"侦探煞有其事地说。“?是的。"格兰特困惑地回答,“我们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吗?”他的身后响起其他小队成员的窃笑声。
“有这回事?"侦探脸不红心不跳,流畅地继续说,“对,这里是镇上最大的酒馆,每天都会接待无数的酒鬼,所以这里一定有最多的线索。”格兰特道:“是的,您说的非常有道理。所以您的调查结果是?”乔伊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反而问起别的事:“你们已经把追踪塞伦·布鲁海尔的任务转交出去了?”
“是的,就在今天早上。”
“那我劝你立刻和你的上司发个电报,申请个联合搜查什么的。“侦探漫不经心地说,“塞伦·布鲁海尔虽然走了,但他掉的毛还在这里。我恐怕这个镇上爆发的疫病和他脱不了关系。”
格兰特消化了一下,微微睁大浅蓝色的眼睛:“侦探,您的意思是,这场疫病是塞伦带来的?”
“就像猫吃老鼠,狗吃屎。"侦探撇了下嘴,耸了耸肩,“显而易见。”审判庭小队成员们在队长的身后面面相觑,他们很难想象这么一场爆发迅速、传染性强、致死率高的疫病是由一个人引起的,但如果那个人是塞伦·布鲁海尔,那么……
格兰特的表情更加严肃起来:“我明白了,我马上向上反映这点。另外,侦探,请恕我多嘴,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您还是戴上防毒面具比较好。我这里还有一个备用的…”
乔伊没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免了,快别费这个事了,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吗?这里的疫病对我根本不起作用。”“那可能只是巧合…”
“这可不是巧合,我刚才甚至给一个死在酒馆里的倒霉鬼做了尸检。“侦探说着,伸出他修长的手指,他的指缝染着一点黑色的血,“没戴手套。”话音刚落,审判庭小队的成员们立刻集体后撤一步,把他们的队长留在了原地。
于是格兰特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下属们。侦探笑起来:“好吧,我得为自己辩护一下,我可不是一直都这么不讲究,只是不小心把手套忘在了旅店里。”
“那您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格兰特着急地询问道。“有点反胃,"侦探说,“劝你们别进去,里面的状况可能会让你们吃不下晚饭。但除此之外?毫无感觉。”
确实,乔伊看起来活蹦乱跳,神智清明,完全不像被疫病传染的患者。格兰特皱了下眉,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您携带了百病不侵的加……?”他的语气有点不确定,而乔伊的反应也很大,他大声"啊?"了一声:“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什么高贵的王子公主吗?我哪有那个钱买那么贵的玩意儿啊!”
格兰特也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离谱,但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了,怎么会有肉体凡胎的人类不受疫病影响呢?
“那您是?”
“恐怕答案很简单,只是因为我是一名侦探而已。“乔伊翘着嘴角笑了一下,指着自己大言不惭地说,“放眼整个无常海上,还有谁能比我更像个渎神者呢?″
“既然你的电报机还能用,那我劝你顺便再劝劝你的上司和其他组织的大人物们一一别折腾女巫了,这场疫病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能力范围。“侦探再次翘起嘴唇,但他的笑容和语气却显得异常冰冷,语调一下子沉了下去,“让他们派鸟嘴医生来。”
甘蔗岛。
南流景正在甘蔗地里挥汗如雨。
这里不愧是甘蔗的原产地,成熟的五星甘蔗全都生长得遮天蔽日,叶片在头顶搭成顶棚,一定程度上遮蔽了阳光。可这并不意味着甘蔗林里就会变得阴凉了,相反,因为空气不算流通,甘蔗林里反而比外面更加潮湿闷热,南流景才钻进去几分钟,后背上就闷出了一层汗,短袖湿答答地贴在皮肉上,黄豆大的汗水直接从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往下滚落,他拄着镰刀蹲在甘蔗地里,快要被热晕了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能把头上的面罩摘了,反正甘蔗林里也不会有人看他。
就在他快要把手放到脑后的搭扣上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南流景耳朵一动,微微偏头,更听到了模糊的狗叫声。那嫩生生的小尖嗓子,一听就是保罗的。
应该是巡逻队来了。
要是被这么一组巡逻队员抓到那可太丢人了,南流景立刻忘记了要摘面罩的事,转而向更深处挪了几步,团身蹲下,屏住呼吸,不发出一丝声音。老乔治和保罗溜溜哒哒地沿着农田边缘走着,比起巡逻更像在散步,他的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提着一盏马灯,在大白天亮着,时不时往甘蔗林里晃一下。“我来抓人咯一一偷甘蔗的小贼一一束手就擒吧一一"他拖着嗓子毫无感情址喊道。
“汪!汪!"只有保罗捧他的场。
直到老乔治和保罗走远后,南流景才悄无声息地略微站起来,仍然弯着腰,顺手握住身旁的甘蔗,一镰刀将其收割。正经的说,他有一个名为【规模化种植】的职业技能,可以消耗5点体力,同时对3块农田里的作物进行播种或收获。只要他使用这个技能,就一定能轻而易举的快速收割所有的五星甘蔗。
但那就太显眼了。
在密密麻麻的甘蔗林里穿插着砍甘蔗可能看不出来,但要是一镰刀下去3块农田上的甘蔗都倒了,那除非老乔治喝晕了,否则一定会被发现。南流景可不想用高价买甘蔗,他现在正忙着存钱呢。所以,他只能遗憾地放弃这个省时省力的技能,转而回归原始,用笨办法一棵棵收割甘蔗,还要时刻留神,不能让距离近的甘蔗倒下太多,让老乔治发现异常。
老乔治和保罗时不时就会路过他附近,每到这个时候,南流景就会先他们一步蹲下来,像螃蟹一样挪到甘蔗林深处,静悄悄等着他们走远。恐怕老乔治也根本没有仔细寻找,他甚至只在最开始意思意思喊了两声,到后面就完全不出声了,只有脚步声和保罗的叫声能证明他来了。两个小时的比赛时间转瞬即逝,南流景卡着点从甘蔗地里出来,去找老乔治交任务。
他成功在比赛时间内收割了五星甘蔗x350,要不是想多留点体力应急,他还能砍更多。
等南流景找到老乔治时,发现他已经回到了院子里,坐在躺椅上,一边摇晃一边撸着趴在肚子上的保罗,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几瓶朗姆酒,还有一瓶在老乔治手上,已经少了小半瓶。
老乔治的脸上多出两块红晕,显然已经美美开喝。南流景无语地顿了顿,清清嗓子叫他:“老乔治。”“哦,嘿!“酒鬼抬起头,向他举杯致意,“玩得开心吗?战果如何?要不要也来一瓶?”
“还不错,我收割了不少甘蔗。"南流景说着,摆了摆手,指指自己的面罩,“酒就不用了,我现在不方便喝。”
老乔治无所谓地说:“把面罩摘了不就得了?反正现在偷甘蔗大赛已经结束了。”
“那可不行,我今天可是小偷,怎么能在失主面前露出真面目。“真话是南流景感觉面罩里已经汗透了,这会儿要是摘下面罩,场面肯定不好看,虽然对方只是个素未谋面,而以后也不大可能再见的酒鬼,南流景也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
他翻着背包里的甘蔗对老乔治说:“我一共收割了350根五星甘蔗,你要验验货吗?″
“吼,那你的收获还真不小。"老乔治放下酒瓶,搓搓脸坐起来,“好吧,那我们开始干正事吧。”
为了保证公平,南流景让老乔治检查了自己的腰包,里面除了甘蔗就只有镰刀,并不怕人看,五星甘蔗每单位售价780索尔,打八折就是624索尔,加起来一共218,400索尔。
南流景毫无异议地签了支票,合法的获得了这批甘蔗,老乔治咂吧着嘴,可能是酒精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让他和南流景吹嘘起来。“年轻人,你看我的甘蔗园怎么样?非常不错,相当不错,是不是?"老乔治用自豪地语气说,“这可都是我年轻时打下的家业,只靠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帮助。我一个人,从零开始,慢慢来到这个地步。”他说:“整整200块农田,我全都用于种植甘蔗。种完了呢?我就拿去制糖,拿去酿酒,不是我吹嘘,用我家的甘蔗酿造的朗姆酒,那可是连渡鸦海盗团都无法拒绝的美酒……你看我的院子,还有几块农田是不是?其实我还在后面养了好几只鸡,我现在已经完全做到了自给自足,压根儿都不用出门了,自己在家就能活得挺好,还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其实我这两个月都没出过门,哈哈!他越说兴致越高,拉着南流景不让他走,一定要讲自己艰苦卓绝的创业史还有现在成功的宅男生活。南流景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了椅子上,手里还塞了一只热乎乎的小狗……保罗趴在他手上,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汪!”南流景:"好吧,看来这位酒鬼是太久没人说话憋坏了。算了,就再听他说一会儿吧。顶多十分钟,不能再多了。甘蔗岛码头,第二艘小木船晃晃悠悠地划了过来。金克斯像只抱窝的老母鸡似的蹲在桅杆上,应声扭过头,琉璃似的眼珠映出和它身下那艘同出一辙的小木船,和正放下船桨,站起身的年轻男人。黑发青年在船上站直了,二话不说先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长长的“嗯一一”海藻似的长卷发往后滑落,露出俊秀优雅的五官。似乎带有一半外国血统的青年褐肤棕眼,轮廓深刻,气质极佳,他伸完懒腰就一手搭凉棚向岛上张望了一眼,嘴里"嗨呀”一声,出口就把他自个儿的气质砸了个稀巴烂。
“我滴个乖乖,这岛怎么乌云罩顶的?太不吉利了,岛上的人不会死完了吧。”
话落,眼睛又一瞥,看到了隔壁的小木船。青年看看船,又看看桅杆上的金克斯,啧啧两声:“得,还有个玩家在岛上。这得是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啊?无常海上岛屿千千万,非奔着最霉的来……我没来晚吧?这倒霉蛋不能已经中招了吧?″他旁若无人地嘀咕着,显然是已经看出金克斯是一只炼金魔偶,不具备思想和智慧。在青年眼里,炼金魔偶的定位就和扫地机器人差不多,说话自然不会背着它。
金克斯一动不动,非常敬业地假装自己是一只没思想的开船机器鸟。这时,一只乌鸦从甘蔗岛上飞出来,嘶哑的叫了一声,一头扎向码头。青年抬起胳膊,让乌鸦落在上面。金克斯的眼珠目睹了全程,从这个距离,它能清楚地看到那只乌鸦的全貌。
不对,准确来说,这是一只渡鸦。
渡鸦沙哑地嘎嘎叫着,似乎在向青年传递着什么消息。青年听着听着,抽了口气:“草,这么凶的吗?”
渡鸦:“嘎!”
“黑气蔓延开之后马上就笼罩了整个小镇?小镇居民呢,死完了?”“嘎!嘎嘎!”
“是吗,幸存者们躲到地下了吗。“青年摸了摸下巴。这个方法不能说不好,毕竟还有什么地方可供人躲避呢?但是在这种时期躲到封闭的环境中……唉,也不是一步好棋啊。
“刻录魔法阵的人呢?跑了?”
“嘎。”
青年皱起眉:“是吗,还留在镇上…”
渡鸦要报告的事已经说完了,静静地停在青年胳膊上,转动鸟头观察青年的表情。
青年凝视着面前的甘蔗岛,半响后叹了口气。他伸手掏出平板,打开自己的任务界面又看了一眼。【职业晋升任务:送终人①】
【任务目标:与12只渡鸦结成伙伴(8/12)、完成12个送信任务(92)、收割12个罪恶的灵魂(9/12)。】【任务奖励:职业加成、技能升级、属性提升。】而眼前的甘蔗岛,就是他接到的第十个送信任务。青年,费豪放下平板,手按着自己的后颈活动了一下,颈椎随之发出弹响。没办法,干活吧,送快递的就要有送快递的职业操守。费豪把手伸向渡鸦,渡鸦嘶哑地叫了一声,任由他把自己捉在手中,然后,费豪五指用力,渡鸦的身形在他手中变化,羽毛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金属光泽。
他手臂一振,就听扑拉一声,那只活生生的渡鸦已经变成了一条漆黑的斗篷,被费豪披在身上。斗篷下摆起落,几根羽毛飘飘忽忽落到船上。就在斗篷上身的那一刻,费豪的身体也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被斗篷笼罩的身躯变得飘渺,风一吹就如同旗帜一般猎猎作响,就好像斗篷之下已经不再存在人类的躯体。伸出斗篷的双手戴上了皮质手套,一枚苍白的骷髅骨戒圈在修长的中指上,脚上的人字拖变成了皮鞋。
费豪,送终人走上了码头,他抬头看了眼烈日,伸手戴上了兜帽。手掌掠过面容的刹那,一面渡鸦造型的漆黑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最后,他伸出右手,骨戒闪烁着,一把巨大的镰刀出现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