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蒙面就是你放飞自我的理由吗(350000营养液加更)辨认出倒六芒星阵之后,曾经居住在这个房间里的那伙人身份也就跟着呼之欲出了。还有小托米写在日记中的诸多疑点,其中“完美犯罪”肯定和瘟疫之种脱不开关系,而小托米曾在这个房间里闻到的铁锈味,恐怕是他们用来绘制魔法阵的材料。
那些血淋淋的倒六芒星阵已经把答案直白的告诉他了,问题只在于他们用的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不过,那伙人住在旅馆的那几天里,小托米的日记中并没有记载甘蔗镇上出了什么大事,如果有居民无故受伤或者丧命,这在平静的小镇上可是一件大事,他怎么都应该提上一嘴。既然没提,那就大概率没有。所以那伙人用的应该是自己的血。
他们在每个白天都分散在甘蔗镇上,前几天应该是为了踩点,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就在退房的前一天在小镇的各处绘制了倒六芒星阵,完成瘟疫之种的召唤。
为此,那伙人中的一部分人取了自己的血,他们带着伤回到旅馆,饥肠辘辘地叫醒旅馆老板要求吃夜宵。小托米去为他们送餐食,就在那时闻到了一点没藏好的血腥味。
只是半大的少年没见过血,误以为那是铁锈味。第二天,那伙人处理好了伤口,退房离开,小托米自然就没有再闻到铁锈味了。
不过,那伙人虽然退房了,但却留了一个高个子在镇里,他是首领安排的“万无一失的完美犯罪”的一环,换而言之是个负责收尾的人。而他留在镇上都干了些什么也很好推测。
南流景迄今发现的两个倒六芒星阵都绘制在相当显眼的地方,一个在餐馆里,后厨和餐厅之间的那扇门上,试问如果有一个陌生人,提着刀和一条鱼走进你的餐厅,要在厨子和客人的眼皮底下在门上用血画一个一看就非常诡异不详的魔法阵,你会不会阻止?
但凡这个餐馆老板还有一点对食品卫生的坚持都不会放过这个精神病。但餐馆的瘟疫之种附近却没有任何打斗留下的痕迹。更别提南流景发现的第二个倒六芒星阵了,那玩意儿甚至就画在这家旅馆的接待大厅墙上,从外面走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旅馆老板疯了才会让人在墙上画这个。
所以那伙人绘制这两个瘟疫之种时,餐馆老板和旅馆老板必然都已经无法反抗了。
不过附近没有尸体,餐馆里反倒有离开的痕迹,因此南流景更相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店里。当这两家店已经空无一人后,那个高个子才进来,上这些倒六芒星阵。
所以,那伙人第一次绘制瘟疫之种,应该是把倒六芒星阵绘制在了一些隐蔽的角落里,没有让任何人发现,然后……“瘟疫之种起效,感染了一部分居民,"南流景按着太阳穴,试图推理出这座小镇上曾经发生过的事,瘟疫之种是什么时候起效的?应该就在今天,早上或者上午。他中午在码头上遇到了同样刚回来的渔夫,那时候对方看起来很健康,言谈举止毫无异样,所以疫病暴发应该就发生在出海的那几个小时内。渔夫回岛之后很快就出现了感染反应,南流景猜测码头的某个位置上应该也有一个倒六芒星阵。但这个发病速度和小托米日记中的速度不符。日记中,那伙人前一天画好瘟疫之种,第二天小托米都在很正常的写日记。感染的速度变快了,有没有可能是瘟疫之种的数量变多了?南流景尝试代入。
当第一批无意中近距离接触过瘟疫之种的居民身体里的异常度过潜伏期,症状开始浮出水面,参考渔夫的样子,他们会咳嗽,发冷,晕厥,高烧,如果这样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倒下了?如果他正好在餐馆吃饭呢?对瘟疫之种一无所知的居民只会以为他们突发急病,毫无防护的接近那些病人。
甘蔗岛上没有医院,唯一的医生正在外面学习,小镇里毫无医疗条件,居民们能尝试的医疗手段只有家中常备的女巫药剂。如果药剂的效果不理想,他们最有可能怎么办?“……带患者坐船去其他城镇岛看病。"南流景喃喃一声,轻轻抽了口气,“坏了。”
哪怕只有一个居民选择带患者出海,那都意味着一个巨大的传染源流传出去了。
“回去后得赶紧写信通知审判庭。“这封信必须回去再写,因为南流景只能拜托他的鸟脉给他加急,其他送报鸟不一定听他的话。而且送报鸟是晚上上工的鸟,就算他现在写了,送报鸟也是半夜来取,那还不如回家再写。
现在小托米的日记中留下的疑点只剩最后一个,那就是小托米说他好像见过那个最后留下来的高个子。为了确认这点,小托米说要去翻翻克里斯爷爷的旧报纸。
看来克里斯的旧报纸是小托米平时最主要的岛外信息获取来源。南流景花了二十分钟在旅馆里上上下下寻找克里斯的房间,最后在一楼工具间的隔壁发现了一间最有可能的,因为里面放了小山一样高的旧报纸。想要在这些旧报纸里找出小托米曾经看过的那张无疑是大海捞针,幸好这个侦探游戏的关卡也没有困难到这种地步一-小托米已经来找过了,那张旧报纸就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南流景走过去,一手拿起报纸,低眼,一张陌生的股孔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三十岁上下,五官平凡毫无特色,但眼神阴鸷,眉头拧起,透出凶相。
这张印在报纸上的照片上写着三个大字一一【通缉令】【约瑟夫·里昂,31岁。】
【代号:杀人鳄。】
【罪名:持械杀人,致13人死亡,6人重伤。】【悬赏金额:30000索尔。】
送终人的斗篷在会客厅中翻飞,时不时向下飘落几根羽毛,每当渡鸦的羽毛落地,送终人的身躯就会随之闪现在几米之外,让约瑟夫的攻击一次次落空。他的武器非常与众不同,看起来就像一把巨大的园艺剪刀,沉重到哪怕是约瑟夫这样强壮的男人也必须双手才能握住,每一次剪刀的开合都会发出极为恐怖的金属刮擦声,样子就像张口嗜人的鳄鱼,随时都可能咬住敌人,来一个致命的死亡翻滚。约瑟夫凶狠地笑着,握着巨剪挥舞的呼呼生风,费豪丝毫不怀疑他有没有这个力气。
说起来有点丢人,但他其实有点陷入苦战了。出师不利,他才进入镇长公馆就碰到了机关,被约瑟夫发现了。本来这也没什么,他的任务是收割罪恶的灵魂,又不是搞完美暗杀。费豪马上就把这小小的失误放下了,准备去找找那个罪恶的瘪犊子藏在哪里。
刚走进会客厅,瘪犊子就舞着大剪刀冲过来了。费豪…”
说来那啥,他虽然穿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挥挥手就能召唤千八百儿的骷髅一人成军似的,但其实是个朴素的近战。而且还是全加了敏捷的脆皮近战。他的镰刀必须实际接触到敌人才能发挥伤害,想要收割罪恶的灵魂更是必须先用镰刀割去罪人的头颅。
不过,比起拿着小匕首行凶的贴身近战职业,他这个手持大镰刀的应该可以算个中短距离近战,面对浑身是刺的敌人时,他站远点儿一样能砍到人。但是……
他的镰刀虽长,敌人的巨剪也不短,费豪几番尝试都没能碰到对方,反而好几次差点儿被一剪子剪断腰,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命苦。就连脑海中都开始闪现曾经在某游戏的竞技场里翻滚时不时就会出现的提示音:“太远了,够不着。”
“太远了,够不着。”
“噩梦啊。“费豪长叹一声,反手横镰刀向后斩去,约瑟夫怪笑着举起巨剪和他硬碰硬,双方隔着各自的武器角力,金属刮擦声更加刺耳的响了起来。单论蛮力,走敏捷路线的费豪肯定拼不过约瑟夫这个壮汉,他干脆使了个巧劲儿卸了力,顺势向后跳去--约瑟夫挥舞着巨剪不退反进,大剪刀口凶猛地开合了下,眼看着就要把费豪拦腰剪断。就在这一刹那,又一根羽毛飘落,送终人的身影一闪,从原地消失,突兀地出现在约瑟夫背后,镰刀高高挥下。咔嚓!
约瑟夫连头都没回,只靠脑后的风声就确认了攻击来源,他没有去抵抗,反而将剪刀向后捅去。
巨剪的前端尖而锋利,费豪要是不想被捅腰子,就只能立刻收手躲避。“啧。"他烦躁地咂了声舌,到底是往后退了。这一退就一直退到了墙边,费豪把镰刀架在身前,无奈地对肩膀上的渡鸦说:“完了,系统给我上难度了。”
前九个罪恶的灵魂哪有这么难杀?
渡鸦默默无语,它的本体此时已经化成了斗篷穿在费豪身上,站在肩上的这只只是一个幻影,否则,费豪早就让它飞出去叨约瑟夫的眼珠子了。双方转眼又试探了两个回合,什么也没试出来。费豪被从镰刀身上传回来的震力震得手麻,忍不住抱怨起来:“仔细想想,这个任务设置的根本不合理啊!哪有让我一个脆皮的dps抗怪的?“又转头看向渡鸦,“你能不能帮我扛一下?就一下,我找到空子立刻就能上去砍了这孙子。”“嘎。″渡鸦冷漠。
“汪!”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费豪顿时一呆,难以置信地看向渡鸦:“你刚刚是狗叫了吗?”
渡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穿过墙壁,在半空中灵巧的打了个滚儿,奔向约瑟夫:“汪!!”
这回费豪看见了,那是条半透明的小狗,不是灵魂,似乎是某种力量的表现形式。
约瑟夫剪子一挥,小狗的虚影就顷刻消散成了光点,费豪顿时急了:“诶你这孙子,虐待动物是不是?”
他握着镰刀就要硬着头皮往前冲,身后却传来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霎时间,他和约瑟夫两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道脚步声吸引了,费豪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来的…是敌是友?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会客厅的大门,几秒之后,一个……头戴防毒面罩的青年出现,站在门边向里看了看。
费豪:……“这、是敌是友啊??
青年定定看了约瑟夫一眼,又转头看向他,语速飞快:“对个暗号,奇变偶不变?”
“……“费豪,“哥们,你是玩家啊?”
“请叫我路过的甘蔗小偷。"青年对他点了点头,“你这是在干嘛?打怪?”费豪:“昂。”
“我能加入吗?”
“能,太能了,我求你加入。“费豪简直迫不及待,“哥们我跟你说,我就是吃了手短的亏,对面儿的大剪子太烦人了,只要你给我争取一个机会,让我近身,我就能把他砍了。”
他期待地看着对方:“所以你是什么职业?”约瑟夫懒得听他们对话,嗬嗬两声,持剪子冲了过来。南流景开始掏兜,口中说:“召唤师。”
费豪:……“远程脆皮?那不完犊子了吗?他刚要绝望地冲上去抗怪,就见甘蔗小偷突然甩手扔出了什么东西,口中喊道:“我的回合,抽卡!”
费豪已经无力吐槽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求生游戏里怎么还有牌佬啊?这是要召唤什么?青眼白龙吗?南流景转头,黑洞洞的面罩眼框看着费豪:“给你争取一个机会是吧?“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龙血荆棘疯狂生长。
在费豪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无数根粗壮的藤蔓顶破了木质地板爆冲而出,那些墨绿色的藤蔓浑身长满尖刺,就像是会客厅里突然长出了一棵发疯的大海葵,顷刻间拦住了约瑟夫。
藤蔓如巨蟒一般游向约瑟夫,又被巨剪疯狂的剪断,手持大剪刀的约瑟夫此时就像一个勤劳的园丁,正在处理不听话的园艺植物,再生再剪,再生再剪。费豪看呆了,南流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做了个手势。剩余所有藤蔓同时闪电般伸出,袭向约瑟夫,其中九成都被大剪子咔嚓咔嚓剪断,唯独一根绕过了攻击,一举攀上剪刀,将这凶残的武器紧紧捆住了。约瑟夫表情一变,阴沉地用力,想要把藤蔓挣开,南流景立刻握拳,操控藤蔓和他拼力量,同时向假冒伪劣版死神使了个眼色:“还等什么?干他啊。费豪猛地回过神来,下一秒,送终人的身体一闪,斗篷飘扬,瞬间出现在约瑟夫身后。
“结束了。“送终人低沉地开口,念出断罪台词,“罪人啊,以死赎罪吧。”话音落下,一道森然的光闪过,镰刀所过之处,约瑟夫的头颅冲天而起,一道灰色的灵魂随着一捧热血同时喷涌而出,前者被渡鸦一张口叼走吞了,后者被费豪嫌弃地瞬移闪避开了。
无头的尸体重重落地,费豪走到南流景面前,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对方用奇妙的语气幽幽道:“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中二了,没想到你的中二程度还在我之上。”
他可是因为戴了防毒面罩才这么有恃无恐,对方呢?南流景看了看对方脸上的半截面具,微微点头。
果然,他们是一个类型的,仗着蒙面别人认不出来,再离谱的台词都能说得出囗。
费豪:“…不是,我那是技能语音。”
南流景:“真的吗?我不信。"当他没见过技能是怎么的,竞然说出这么没有含金量的谎言。
费豪抓狂:“真的啊!!“他伸手指向自己,“我,送终人!你听这个名字,看我这个打扮!我这个职业就是要收割罪恶的灵魂的啊,要念咒语才能收割啊!不是我自己想念啊,真不是啊!”
南流景微微歪了歪头:“送终人?你是费豪?”费豪:“昂。”
“巧了。“南流景轻笑一声,伸出手,“你好,咱们也算是见面了。我是南流景。”
“…………费豪颤颤巍巍道,"你是榜一啊?”南流景学他:“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