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美食大赛+400000营养液加更下午四五点时,气温终于降下来,太阳藏进云层里,海风绕过美食节巨大的招牌溜进曲奇的纹路里,吹散了闷热的潮气。维克多一手托着一份刚出锅的锅巴土豆,土豆块被切成一口大小,在铁板上被煎得表皮焦焦的,裹满调味料。南流景拿着一根小木签,就着他的手插起一块,放到嘴边吹了吹,咬了小小一口。
表皮脆的咔嚓响,里面的土豆又是绵密的,再配合恰到好处的调味,让南流景幸福地眯起眼睛。
维克多自己不吃,只笑着望向南流景:“好吃吗?”“好吃。“南流景说着,把签子上这块整个丢进嘴里,又到纸碗里插了一块,递给维克多“喏。”
维克多没动手,一低头把那块土豆叼走了。南流景咀嚼的动作都停下了,顿了顿才语气微妙地说:“我是让你自己拿着吃。”
“我没有手啊。"维克多表情无辜。
确实,他们两人现在手上拿满了战利品,还全都是不太好放到背包里的。南流景一手拿着小木签,另一只手举着咬了一半的棉花糖,维克多则拿着两串铁板鱿鱼,鱿鱼须上裹满了酱料,手柄部分也是。南流景抿了下唇,把小木签丢回锅巴土豆的纸碗里,向维克多伸手:“把鱿鱼给我。”
维克多没动:“签子拿着脏。"他故意用促狭的语气说,“弄脏我一个人的手就够了。”
南流景语气很凶:“少废话,给我!我要吃!”维克多只能把铁板鱿鱼给他。
南流景从兜里掏出张纸,裹在签子柄部,完美隔绝了上面的酱料,他隔着纸拿签子,一口咬掉两根鱿鱼须,边嚼边给了维克多一个得意的眼神。维克多忍不住笑,又说:“怎么办小少爷,我也想吃鱿鱼。”“去吃你的士豆!”
两人边走边吃,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美食质量特别高的缘故,南流景的系统提示一直闪,吃什么都能一次领悟对应食谱。从一条街的头走到尾,肚子也差不多填饱了,晚饭都省了。南流景把吃完的小木签丢进街边的垃圾桶,拍拍手,对维克多说:“你预约的旅店在哪里来着?”
维克多拿出帕子擦手,一边道:“叫树莓旅店,现在我们就去吗?”“去呗,我已经吃不下了。"南流景说着拍拍肚子,觉得自己的腹肌都有点被撑平了,“我想回去洗澡。”
他和耐热的无常海居民可不一样,白天一直在出汗,感觉自己身上特别黏糊。
维克多“嗯"了一声,把手帕叠好放回腰包,伸手去拉南流景的手腕:“这边。”
南流景跟他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要甩开他的手。曲奇岛的各个主干道都被美食节的摊位占满了,他们绕了一段路才走进相对僻静的街区里,树莓旅店就坐落在街角,它的造型也很有趣,像一颗扣在地上的超大号树莓。
树莓就是覆盆子,很多个小核果聚合在一起,每一个圆润的小核果都是一个房间。
两人从自动感应的玻璃大门进去,先去前台登记。维克多预约的是两间相邻的标准间,临近美食节,曲奇岛的所有旅店都人满为患,订房间变得很困难。他本来想订更舒适一些的套房,但没能订到,最后退而求其次,订了两间标准间。
前台的工作人员请他在登记表上签字,南流景无所事事地站在一边,注意到维克多在本子上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花体字。V·R
“……“这也太省事了吧。
说起来,他现在还不知道维克多的完整姓氏是什么,要问问么?算了,他要是想说自己就会说了。
登记完毕,工作人员递给维克多两张房卡。维克多顺手递给南流景一张:“小少爷,走吧。”
“嗯。“南流景的目光从旅店的标价单上收回,标准间住一晚是11000索尔,相当贵了。
他在甘蔗岛上探索的那家旅馆里,疑似塞伦的邪教徒头目居住的豪华套房才8000索尔。
这家店也不知道是本身就那么贵,还是临近美食节涨价了。南流景没有深究,低头掏出支票本,签了一张22000索尔的支票,撕下来递给维克多。
维克多挑了下眉。
他没伸手接,南流景就直接把支票插进他胸前的口袋里,还顺手拍了拍:“你陪我来美食节,我请你住宿,很公平。”说完,不等维克多反应,自己先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扭头走到前面去了。身后传来维克多爽朗的轻笑声,还有一句慢悠悠的:“谢谢少爷打赏。”南流景走得更快了。
维克多预订的房间在三楼,树莓旅店里没有电梯,南流景三步并作两步蹿上去,找到自己的房间,飞快刷卡开门进屋关门,维克多上到三楼时,连南流景的背影都没看到,只听到不远处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南流景一进房间就去洗澡了,虽说是标准间,但这也是高级旅店,浴室很大,还带浴缸。
南流景今天不想泡澡,只用了淋浴间,快速冲掉一身黏腻。洗完后包上旅店的一次性浴巾,蒸汽把镜面弄得白蒙蒙一片,浴室里热腾腾的,南流景的半长发湿漉漉地粘在脖子上、脸颊上,还在往下滴水。南流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吹风机,还险些又热出一身汗,干脆当场宣布放弃。
从浴室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空调遥控开关,倒是不难找,就在门边上,上面显示现在的室内温度为35°0。南流景滴滴滴连点,把目标温度设定到22°C,开启制冷模式。
很快,他就感受到一股冷风从头顶吹拂下来,冷不丁让南流景打了个哆嗦。南流景回身拉上窗帘,换上从家里带的换洗衣服,找了条干燥的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南流景走过去打开房门,外面是维克多。
“我忘记把这个给你了。"维克多说着,递过来一张小纸片,南流景伸手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张早餐券。
“这家旅店还送早餐吗?”
“对,早上6点到8点。"维克多道,“这家的早餐味道还不错,很有当地特色,你想吃吗?”
南流景好奇道:“这里的当地特色是什么?”“海鲜粥。"维克多说着,目光落在南流景的鬓发上,一滴小水珠颤颤悠悠悬挂在发梢上,几秒后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坠落,掉进青年横直的锁骨上方,滚进那个小窝里。
南流景觉得有点痒,随手把那滴水抹掉了:“尝尝呗,反正是赠送的。”“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维克多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却手痒似的轻轻搓了下指尖。
“好。”南流景点点头,没注意他的小动作。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两人站在门边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南流景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眼神飘忽。维克多挑着唇角对南流景说:“早点休息。”说着,伸手在他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
南流景关上门往回走了两步后才意识到什么,为什么空调的冷风吹过头顶但没有那种透心凉的感觉?他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头发,发现已经完全干了。靠?
当天晚上南流景睡得不算好,他特意定了6点的闹钟,但不到5点半就醒了。
他倒不是认床,纯粹是因为美食节通宵达旦,白天的摊位收摊之后,又有一批专营夜宵的料理人出来占了位置,游客们来来去去,热闹了一整个通宵。树莓旅店位于街角,离主干道不远,透过窗户也能听到喧闹声。南流景晕乎乎地坐在床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又捞起一旁的平板看了眼。时间有点早,但再睡也睡不着了,干脆去洗漱吧。南流景把平板夹在胳膊下面,极着拖鞋晃进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刷群,这个时间点,交易群里竞然还有很多人醒着。暂时没人交易,群主也还没醒,群友们自然而然地开始水群。先是永不空军在群里晒他和一条翻车鱼的合影,各种角度来来回回地拍,连发了十几张。
钓鱼佬的刷屏直接炸出了群里还醒着的人,几个商人冒出来,一个说“哥几个还没睡啊?“另一个回复“工坊的材料用完了,定闹钟起来干活。“配一张在乌漆嘛黑的沙滩上挖沙子的照片。
各种功能建筑要是想实现24小时无休的生产效率最大化,就必须卡着时间每隔几个小时去补充一次材料或重新设定加工公式。以此为生的玩家早就习情这种模式了,有的每隔3个小时就得去忙活一次,十分辛苦。但选择这条路的好处是不用频繁出海冒险,在家干活儿就能赚物资,比战斗玩家更安全。
有舍有得。
过了几分钟,一个群名片叫灵芝的玩家冒泡,发了一张小猫瘫倒的表情包。灵芝:累死了,在蓝星加班也就算了,怎么在游戏里也要加班啊TT南流景看她有点眼熟,想了想,这好像是那个交易给他竹艺小屋图纸的玩家。
他记得这位是在第二次合区后才进群的,进群时间不长,但性格乐观开朗,有点话痨,跟谁都能聊起来,所以人缘不错。对方发言之后,很快有人回复谁来买我的火柴:@灵芝,好惨,你也定点爬起来调加工机了吗?灵芝:不是,我是从昨晚一直熬到现在TT谁来买我的火柴:啊?你做贼去啦?
灵芝:被老板喊去干活了TT你们见过凌晨四点的教堂吗?我见过,我要累厥过去了。
谁来买我的火柴:老板?教堂?你在公告栏里接了扮演修女的任务吗?灵芝:差不多吧TT过一会儿我还要出差去另一个岛上打工,我真的要不行了……
咚咚咚。
南流景低头吐掉牙膏沫,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漱口。敲门声响了一次之后就停了,不紧不慢地等。南流景快速洗干净嘴角的牙膏沫,擦干手把平板扔进背包,跑去开门。门外果然是维克多。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抱着胳膊倚在门边,袖子挽起来,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南流景忍不住说:“你好像只大孔雀”
维克多怔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孔雀?”“听不懂算了。"维克多满脸迷惑,南流景反倒笑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走吧,去吃早饭。餐厅在几楼?”
维克多看了眼餐票:"二楼。”
之前那段对话好像就这么略过去了。然而快走到餐厅的时候,维克多又凑上来,低声问:“小少爷,为什么是孔雀?”南流景只笑,故意不看他,说:“不告诉你。"说完就加快脚步走到餐厅里去了。
维克多被他落在后面,眉毛困惑地皱起。
这家旅店的海鲜粥做的果然很好喝。粥里有很大颗的贝柱,虾仁脆弹鲜甜,还有一剁两半的螃蟹,新鲜肥美,漏出来的蟹黄把米粥都染成了浅金色。南流景一口气喝了三碗。
今天上午有美食大赛的第二场,甜点比赛,南流景早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参赛料理,而且对此信心心十足,所以现在丝毫不慌,第三碗粥喝完后,还起身去拿了几个海鲜蒸饺回来。
树莓旅店用浆果取名,自家大厨却是做海鲜料理的一把好手,包的蒸饺每个都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而且皮薄馅大,南流景一口咬掉半个,他这个是皮皮虾馅的,里面除了韭菜猪肉,还包了一条完整的皮皮虾肉,鲜得不得了。他在这边吃得胃口大开,那边维克多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一碗海鲜粥喝到现在还剩个底,一直在思考小少爷为什么说他像大孔雀。他再次低头审视自己的穿着,是黑色的啊。到底为什么?
虽然这看起来只是一件小事,但回想起小少爷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和之后的态度,维克多直觉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
可是小少爷怎么都不告诉他,怎么办呢?
正舀着粥烦恼着,碗里突然多出一枚蒸饺。维克多一愣,抬起头。南流景吃饱了,叼着吸管喝冰镇橙汁,含糊道:“别发呆,再不吃饭就凉了。”
维克多看看他,又看看碗里的蒸饺,最终无奈地笑起来:“算了。”“什么算了?"南流景显然已经忘记刚才的事。维克多又恢复了从容的样子,笑眯眯道:“不告诉你。”在旅店餐厅吃饱之后,再出门看到满大街的美食摊位,南流景就一点儿欲望都没有了。
尤其今天的最高气温已经上升到了40°C,上午的气温也在37°C以上。一离开旅店,没走出几步,原本还精神奕奕的青年就像被太阳晒干水分的植物一样开始打蔫儿,一路躲着热食摊位走。
昨天已经花了不少钱在冷饮冰品摊位上了,当时还有个领悟新食谱的理由,但今天街上已经没有他没吃过的冷饮和冰品了,南流景囊中羞涩,只能说服自己放弃一时的享受,靠毅力强撑过去。
终于走到中心广场时已经汗流浃背了,他没精打采的样子让其他选手都吓了一跳,莎拉第一个凑过来:“南!你怎么了?”南流景正扯着领子散热,见状放下手,笑了下:“没事,就是走得有点热。”
一个来自北部海域的选手赞同道:“今天的温度确实高,我早上差点儿没能鼓起勇气走出旅店。”
要不是实在热得慌,南流景现在就想要和他握手--终于有个温感系统和他一样的人了!
来自南部海域的小卷毛完全不能理解:“今天不是挺凉快的吗?”南流景面露震惊,默默挪远了两步。
莎拉倒不觉得今天有多热,但她在担心另一个问题:“希望我今天抽签不会抽到最后一个,我带来的料理是冷冻的,要是放得时间太久化掉了可就糟糕了。”
她昨天就输在温度问题上,但昨天的问题是“不够热”,要是今天再因为“不够凉”出局,哪怕莎拉的心态再好,回去后也要哭了。和她有类似担心的选手不少,闻言都显得有些愁眉苦脸,只有一两个人面色如常。
他们准备的是常温的甜品,温度对他们影响不大。南流景的朗姆酒心巧克力虽说也能常温保存,但这种天气下,在外面放太久毫无疑问会化掉。别说外面了,放在背包里他都觉得不安全。不过他也针对这个问题提前准备了应对方法。南流景拍拍腰包,想到里面堪称万无一失的措施,心下一定。很快,选手们就被工作人员叫去抽签了。
莎拉抽到了第二,当场惊喜地蹦了起来。
一名准备了常温甜品的选手抽到了第一,他可有可无地耸了耸肩。小卷毛抽到第八,低声嘀咕了一句:“真倒霉。”南流景在他后面,一伸手就抽到一张第十二”小卷毛同情地拍拍他:“哥们……”
南流景苦笑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主持人登场了,选手们被要求把参赛料理从冰箱里拿出来,不然过会儿在台上放出一台冰箱,场面不太美观。他们必须把料理从冰箱转移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道具里,保证过会儿一眨眼就能把料理亮出来。
南流景也把自己的料理从永冻冰箱里取了出来,他昨天没带这个,旁边几位主厨都飘来羡慕的眼神。
莎拉喃喃道:“天啊,你竞然有永冻冰箱?这不是高级餐厅才会买的东西吗?"她工作的高级餐厅“天使之吻"是家族产业,传到现在已经传了三代,就连她们都是在开业二十多年后,才由她现在已经退休的母亲做主,咬牙购置了一台。莎拉这次受邀来参加美食大赛,都没能把那台永冻冰箱带过来,生怕她在外面不小心把冰箱磕着碰着了。
南流景摇摇头,关上冰箱门:“这是我朋友借给我的,我可买不起那么贵的冰箱。”
“你朋友真好。"莎拉发出艳羡的叹息。
另一位选手则道:“换做是我,哪怕是我亲生的儿子要借,我也绝对不会借给他的。”
选手们都笑了,因为这个选手昨天在聊天的时候,提及他现年7岁的儿子在前几天玩打火机,差点儿把他的邀请函给烧了的事。莎拉边笑边说:“别这么说,说不定你的儿子长大后会是个稳重的人呢?”年轻的爸爸闻言露出不敢苟同的表情。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通知选手们上场了。他们按照抽签顺序排着队登台,迎接他们的是台下观众们的欢呼和主持人及评委们善意的笑脸。“看来今天我们得搞快点儿。"马修·宝莱登凑趣地说,“从你们凝重的表情上,我猜今天的冰镇甜品不少。”
莉莉丝则说:“我准备好接受卡路里的洗礼了。”撰稿人向工作人员招招手:“麻烦给我一杯冰牛奶。”选手们同时将自己的参赛料理放在各自的小台子上,评委们走到第一位选手身边,她带来的作品是一盘蛋挞,一共有6个,每个蛋挞上都放了不同的糖渍水果。
莉莉丝拿起一个顶上有黄桃碎块的,另一只手接在下面,斯文地咬了一口。千层酥皮应声而碎,簌簌掉渣,莉莉丝挑起纤细的眉,向其他评委展示切面:“里面也有黄桃酱夹心。”
另一个评委说:“不错的巧思,我本来还觉得蛋挞过于简单,但现在我必须更正我的想法了。”
马修拿着一个草莓味的嚼嚼嚼:“啊哈,这简直是完美的开酥塔皮,哪怕放凉了也这么酥脆,还有这个软嫩的蛋挞馅,我都想把你挖到我的餐厅里了。”选手露出激动的笑容:“谢谢您的夸奖!”六个评委将蛋挞一扫而空,又来到第二个选手面前,莎拉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莉莉丝看着餐盘里的蛋糕,赞道:“真漂亮,莎拉,请告诉我你带来了什么?″
莎拉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如既往大大的笑容:“是焦糖伯爵红茶蛋糕,女王陛下!”
腌菜女王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撰稿人则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不过没笑两声,就被女王踩了一脚。
“我更喜欢你叫我巴巴洛亚女士,“莉莉丝尝了一口蛋糕,“哦,绵密的口感,还带着淡淡的茶香,我喜欢这个。”
其他评委也一致给出了好评。
事实上,一直到第七个人为止,他们给出的都是一溜儿的好评。但到第八个选手时事态出现了变故一一小卷毛带来的冰激凌舒芙蕾塌了。“哦…“马修拿着叉子,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我真不想见到这。小卷毛耸耸肩,苦中作乐:“它化掉之前还是很漂亮的。”“我们丝毫不怀疑这个。“莉莉丝切下了一角舒芙蕾,蘸了一点还没完全化掉的冰淇淋,送入口中,“非常好吃。”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评委们一致加快了评审速度,但他们作为评委的立场又让他们必须留下认真的点评,说清优缺点,否则无法取信观众。毕竞观众又吃不到选手们的料理,好坏都只能靠他们的评价。因此等他们来到南流景身边时,距离选手们拿出参赛料理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了。
“终于,我们来到了最后一位选手身边!"马修做出抹汗的动作,表情夸张地松了口气,让离得近的观众们都笑了。
撰稿人看着南流景:“看来我们昨天的冠军今天的运气不大好啊。”南流景倒是心态平稳,还有心心情开玩笑:“我的作品还好,但我快热化了。”
“那可不行,如果你真的融化在台上,会有很多人为此心碎的。“莉莉丝微笑道:“所以快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带来的料理吧。”“好的,我带来的作品是朗姆酒心巧克力。”南流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料理。
小台上,棕褐色的圆球堆成一座小山,垒在干净的蜂蜡布上。蜂蜡布铺在一个大碗里,碗沿正徐徐冒着白色的水汽。一位评委敏锐地注意到碗下积了一小滩水:“这是怎么回事?”“哦,这很正常。"南流景轻轻提起蜂蜡布的一角,露出底下半透明的碗,“这是我用冰块做成的碗,用来给我的甜品保温。”马修笑道:"聪明的小把戏。”
“而且还很有用。“莉莉丝拿起一个巧克力球,放到口中轻轻咬开。霎时,她尝到了甜蜜辛辣的朗姆酒。
南流景制作的酒心巧克力当然不可能直接把流动的酒注入空心巧克力里,他采用的是蓝星上比较经典的做法一-把朗姆酒、奶油和巧克力混合在一起,制作出柔软的馅料,填进巧克力球里。
冷藏之后,馅料会凝固,但口感仍然比巧克力本身柔软,用口腔里的温度将它抿化后,酒香也随之溢满口腔。
南流景使用的是高达五星的朗姆酒,无论是口感还是度数都比低星朗姆酒更高,只吃了一颗,莉莉丝的脸颊就泛起了红晕。“哦……奇妙的味道。”
马修也在用惊奇的表情品尝着:“老实说,我尝过不少巧克力制作的甜品,自己也做过很多,但从没想过把酒和巧克力结合在一起。这可真是个天才的想法。”
另一位主厨评委则道:“巧克力毕竞是个比较新奇的食材,正适合料理人们发挥自己的才华来进行创新。”
撰稿人道:“巧克力本身的质量也很高,比很多高级餐厅里卖得都好。这也是你的农场产出的吗?”
南流景点点头:“巧克力,朗姆酒,所有的都是。”马修玩笑道:“我都想向你的农场下订单了!”南流景笑着道:“欢迎至极。”
美味又新奇的酒心巧克力征服了所有评委,今天的美食大赛,甜品赛区的冠军也毫无疑问地颁发给了南流景。
南流景准备的一大碗朗姆酒心巧克力被评委们一口一个吃掉了大半,后来就连其他选手和主持人米兰达都围了上来。“让我尝尝冠军的作品!“莎拉高喊着,把一枚酒心心巧克力丢进嘴里,几秒后眼角溢出了热泪,“酒太辣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但是好好吃,天啊,巧克力真是完美的食材。”小卷毛之前从没喝过酒,一枚巧克力下肚,当场从头红到脚,抢走主持人的话筒开始唱rap。
其他选手忙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下了台。
最后一大碗巧克力只剩下一颗。马修擦了擦手,清清嗓子,对南流景说:“甜品比赛的冠军奖励由我颁发,你将获得整整30罐砂糖一-和由我亲手撰写的I克力大蛋糕食谱。”
美食大赛的评委们都深谙欲扬先抑的技巧,先给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奖励让南流景失望,然后再拿出真正有价值的奖品。马修将羊皮纸递给南流景,微笑道:“自从巧克力这种食材正式出现在市面上只过了几个月,丰收协会将它从神秘航道带了出来,研究该怎么才能把它做得更好吃则是我们料理人的义务。你今天为我们提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我想今天之后,将会有无数的餐厅和料理人根据你的创意继续研发。现在,我也将我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交给你,希望我们彼此的创意能够碰撞出更加美味的火花。”南流景没想到马修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愣了一下,随即端正了表情,双手接过那份食谱:“谢谢你,马修。我会继续努力的。”马修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还没完,主持人米兰达举着她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话筒,宣布连续两天获得冠军的南流景成为了本届美食大赛的总冠军。总冠军的特殊奖品则由另一位在自己的餐厅担任主厨的评委颁发。他道:“冠军,我为你准备的奖品是我这些年来钻研出的所有披萨食谱,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们。”
南流景同样双手接过:“我会的,谢谢你。”持续两天的美食大赛终于结束了,南流景抱着奖杯和评委与其他选手们道别,收获了一堆名片和地址。等他从后台出来时,毫不意外地见到了等在外面的维克多。
南流景把名片和奖杯都塞进背包,背着手走到维克多面前,神秘地微笑道:“闭上眼。”
维克多挑了下眉,真的闭上了眼。
下一秒,一个凉凉的东西凑了上来,叩开他的唇齿,维克多尝到了巧克力特有的苦甜味。
他睁开眼,看到小少爷得意的笑脸:“这可是冠军的获奖作品,好吃吗?”维克多看着他的眼睛,齿关慢慢咬合,酒香弥漫间,他轻轻翘起嘴角,缓声道:“特别好吃。”
美食大赛虽然结束了,但美食节还在继续,曲奇岛上仍然非常热闹。南流景点了点自己的存款,非常明智地决定直接回家。家里不光有一大堆农活堆积着,还有6只嗷嗷待哺的魔法动物。更重要的是,树莓旅店那边,上午11点就自动退房了,南流景可不想再花两万多续房。维克多对马上回家没什么意见,他本来就是陪小少爷来的,对美食节本身兴趣不大。南流景说要回去,他马上点了头。乘坐风行者号回到不知岛时还不到中午12点,南流景跳上码头,黑糖踩着云吞的脑袋第一个扑了上来,喵喵叫着攀到南流景肩上,不停用脑袋蹭南流景的侧脸。
昨天早上南流景出发时它还在睡觉,一觉醒来饲主就不见了,急得它团团转,现在饲主终于回来了,黑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在饲主身上重新蹭上自己的信息素。
蹭多多的!告诉所有生物这个人是它黑糖大人在罩着的!南流景笑着和黑糖互相磨蹭额头,一手摸着猫背:“黑糖,想我了吗?”“咪~”
维克多把船停稳,自己也跳下来,走到南流景身边:“黑糖竟然这么粘人吗?"说着,他也伸出手想摸一摸。
黑糖还在和南流景贴贴,身体却像柔软的水,精准地避开了维克多的手。维克多气笑了。
现在不是缠着他要饭吃的时候了?
小少爷养的猫真势利。
他只能弯腰去摸狗,汤圆喜欢被人摸,咧着嘴笑得很开心。但南流景一伸手,它果断从维克多身边跑开,扑向饲主:“汪!”维克多”
只有云吞缓步走过来,在维克多的手背上舔了一下。维克多看向它,小狼发出赞许的叫声。
安抚好了围着他撒娇的魔法动物们后,南流景半蹲在地上,怀里搂着年糕和姜糊,抬头看向维克多:“我们今天中午吃烤肉吧?单独给黑糖它们做一份不加调味料的。”
维克多耸耸肩,伸手把他拉起来:“听你的。”维克多去冰窖挑选食材,南流景则趁这个时间,掏出镰刀飞快把所有圣诞玫瑰收割了。
625株圣诞玫瑰给他提供了整整3125枝花,他从中抽出圣诞玫瑰x625,投入种子制造机中返种,这个过程需要五天多,顺利的话,他可以在第6天早上播种。
剩下2500枝圣诞玫瑰则带去鲜花工坊,优先制作耗时最长的圣诞玫瑰精油,1瓶圣诞玫瑰精油需要圣诞玫瑰x30,耗时8小时。这些材料只够他制作83瓶,6条生产线全力加工的情况下需要不到5天。剩下圣诞玫瑰x10还可以额外制作一瓶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