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航行路上
风行者号,维克多确认过风速和船只前行的方向一切正常后,转身走进船舱。
会客厅里冷冷清清,还维持着上次航行时的布置,懒人沙发旁倒扣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无常海集市大全》,一条柔软的白色围巾躺在茶几旁边,盖着被人手一放的遥控器。
放眼望去,空间里到处都是另一个人的痕迹,好像小少爷就半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累了书,就把书往边上一扣,翻身把自己蜷在沙发里,懒洋洋地闭上眼睛维克多望着还留有痕迹的懒人沙发微笑了下,从围巾下摸出遥控器,随手按动开关。
寂静的会客厅顿时被魔法帷幕传来的声音充满。小少爷每次在船上看魔法帷幕,最后都会转到播放《炼金装修家》的频道上,现在不是这个综艺节目的播放时间,魔法帷幕上映出新闻主持人端肃的脸。女主持的嘴唇开合,用沉稳的声线吐字清晰地播报新闻:“…由于志愿者被袭击事件多次发生,防风镇的灾后重建工作迟迟无法继续推进,目前已有大量志愿者撤离防风镇,防风镇当地政府组织的救援队同样人人自危,审判庭表示会派遣更多小队来协助灾后救援工作,但组织人手需要一定时间……”魔法帷幕上的画面变成了防风镇的实地景象,镜头先是从空中向下俯拍,照出小镇北部因地震而产生的可怕裂缝和遍地废墟,从画面中可以看出,整个小镇北部都因为这场地震而往下“陷”了老大一截,几乎像一个大坑了。哪怕是一个对地质学一无所知的外行,看到这一幕也难免心生猜测:这个防风镇的地下该不会本来就是中空的吧?
否则怎么会下陷的这么厉害呢?
还有已经被确认是袭击志愿者的元凶“食尸鬼”,也是一种在地面上人人喊打,只能居住在地下,偶尔爬上来去墓园偷尸的黑暗生物,顶着寒风出外勤的记者采访了一名当地的救援人员,对方对着镜头无奈地说:“我们现在怀疑,小镇底下是不是藏着一个食尸鬼的巢穴,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这次地震打乱了一切……现在很多镇民都怀疑自己祖先的遗体被食尸鬼偷吃了,想要去墓园开棺确认……”
作为一个典型的西部海域小镇,防风镇的墓园建造在圣光教堂的后面,他们习惯于在教堂中举行葬礼,然后在教堂的墓园中下葬。当地教堂的圣职者会负责维护墓园。
当地唯一的牧师也接受了采访:“墓园遭到食尸鬼偷窃的可能性很低,因为我们从未在任何一座坟墓外发现食尸鬼的脚印,也没有破坏痕迹。作为一名度诚的牧师,我十分不建议镇民开棺,这会打扰死者的安宁……”记者最后对着镜头做总结道:"…目前,防风镇当地都被食尸鬼的存在牵制,救援工作被迫陷入僵局。我们不能确认废墟中是否还有遇害镇民在苦苦等待救援,在这样的天气中,他们又能坚持多久”画面转回演播厅,主持人又念起下一条新闻。“今日,由蒸汽协会组建的冰石岛探索队正式起航,预计在四天后抵达冰石岛。蒸汽协会会长发表讲话称,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们对冰石岛地下的矿产资源势在必得……”
“无常海目前最大的虎鲸群再次被目击,据目击者称,该虎鲸群正在北部海域与中部海域的交界处徘徊,看起来像在觅食。魔法动物保护协会猜测,极寒天灾也对野外的魔法生物种群造成了影响,海洋的霸主也深陷食物不足的烦…“明心心大学手稿失窃事件出现全新线索,嫌疑人或许与怪盗39无 …“我看,我们可以完全排除怪盗39的嫌疑了。"乔伊侦探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钢笔在几根手指间旋转纷飞,令人眼花缭乱。明心心大学的校长、副校长和几位“失主”教授围坐在会议桌旁,表情严肃地倾听侦探的发言。
其中一位失主心有不甘,试图反驳:“可是……校长对他做了一个阻拦的手势,代替发言:“侦探先生,我承认你提出的诸多疑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洗清怪盗39的嫌疑,但完全将他从嫌疑人中排除,是否太过武断?”
副校长微微颔首:“是啊,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怪盗39并非完全没有犯案的可能。而且他还在现场留下了犯罪声明…”侦探转着笔打断了他:“那封犯罪声明是伪造的,这点我已经解释过了。”“可你的解释并不有力啊,"副校长无奈道,“一个点的区别而已,谁知道他这次是不是忘点了……”
“怪盗39去偷灯塔核心的那次,犯罪声明上也没点。”因为那次也不是怪盗39写的啊。侦探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再纠结这些点了,我们说说犯罪手法吧。"侦探决定不和这些老学究计较,“我分析了黑塔中所有疑似被嫌疑人光顾的犯罪现场,其中有4间办公室没有任何资料遭窃,只是被人翻了个乱七八糟。我们都认同这4间办公室是嫌疑人为了迷惑我们而做出的障眼法,对吧。”侦探翠绿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大部分人都点头了,只有一位失主反驳道:“说不定他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没找到。”侦探不客气地把他驳了回去:“关于这点我也已经解释过了。现场根本没有嫌疑人翻找的痕迹,他只是在漫无目的的破坏。”那位失主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校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对侦探道:“不好意思,请继续说吧,侦探先生。”
侦探从摊在会议桌上的若干现场照片中挑出两张,随手扔到校长面前:“这两间办公室的混乱与这场事件无关。”两间办公室的主人瞬间急了:“怎么会无关呢?我们的办公室也被翻得一团糟啊!”
因为回溯魔法显示出来的“嫌疑人"身形明显不同啊。侦探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他看向其中一位教授道:“你所教授的学科最近是不是有一场重要考试?″
那位教授懵了一下:“是的,这怎么了吗?”侦探道:“我强烈建议你重新出一份卷子,更换试题,否则你就要迎来教学生涯中学生成绩最好的一次考试了。”
教授呆了两秒,随后脸缓缓黑了下来。
“好的,侦探先生,感谢你的建议。"这位教授磨着牙说。“不客气。至于你,"侦探对前一位教授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位,“你是教魔法动物保护学的?”
这位教授心中已经有预感了:“是的。”
侦探直白地说:“建议你在办公室里装个监视道具,你养在那儿的黑眉蓝眼雪橇犬学会开关笼子了。”
教授"….”
于是,这两位与本案无关的教授急匆匆离开了,剩下的教授目送两位倒霉的同僚远去后,又看向乔伊侦探。
很多人都不自觉露出了信服的表情。
侦探看着桌上剩下的照片,还有八个真的失窃的办公室和一间图书馆,他懒洋洋地开口:“现在,先生们,让我们来谈谈丢失的文件吧。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无耻的内部犯,犯人现在恐怕就坐在这里,贼喊捉贼呢。”魔法植物研究学的年青教授,阿方索·科科特也坐在失主们中。他又丢失了自己的珍贵手稿,沮丧地抱着头坐在最末席,思考着如果手稿找不回来,他怎么才能把那些缺失的实验记录补上,越想越绝望,侦探与校领导们的对话都从他耳边远去了。
侦探说道:“首先明确一点,案发时这八间办公室的主人都声称自己不在现场,他们或是参与了白塔的实验资料抢救工作,或是在其他地方,包括图书馆唯一的管理员,也在当天晚上离开了工作地点。”管理员说:“那当然,我们晚上又不上班。不过我确信我下班时锁好了门。”
严格来说,管理员并非图书馆的主人,图书馆中失窃的资料一一《精灵语解析》也和他无关,真正的失主是明心大学,所以现场十几人中只有8位活生生的失主。
侦探懒得一个个分析过去,快刀斩乱麻地挑出几张照片,其中包括三张办公室的照片和几张证据照。那三间办公室拥有共性:“在这几间办公室里,我都发现了一些撕碎的纸张碎屑,其中一片有可以辨认的字迹。”他抽出一张照片,推向教授们,照片拍摄的是一枚放大的碎片,上面是一个手写的“海”,书写者的习惯很独特,ta在最后一笔画了个弯钩。书写者本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的笔迹!哦!我明白了,这是我丢失的洋流数据分析!”
“没错,"侦探道,“我很遗憾,你丢失的资料很大可能已经被嫌疑人撕碎了。”
事实上,应该是百分百确信。他清晰地在回溯魔法中看到嫌疑人随手拿出一份资料,边走边撕碎,然后打开窗户,信手一扬。证据就和窗外的落雪一样,纷纷扬扬地消失在素白的地面上。只有几粒不起眼的纸屑被风吹了回来,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片有字的,可以证明他的"推理”。
副校长沉吟着说:“那这么说,这些也都是障眼法了?是嫌疑人为了让文稿失窃这件事更加可信而做出的。”
“看上去确实如此,不过里面应该还有点儿私人恩怨。“侦探又抽出一张照片展示给教授们,“在这位海洋学家的办公室里,有一个模糊的脚印,就印在他的椅背上,这把椅子则翻倒在卫生间旁边,我假设这把椅子原来不在这里?”他看向海洋学家,对方面色难看地摇头,“……这把椅子原先在办公桌后。”“你丢失的资料原先储存在文件盒中,插在书柜里,和办公桌八竿子打不着。翻倒的椅子下还压着几份资料。"侦探用肯定的语气说,“这个人在翻乱你的办公室、毁掉你的手稿后特意走过来,踹了一脚你的椅子。”“他讨厌你。”
“怪盗39可不会讨厌你,他都不认识你。那么谁会讨厌你呢?"侦探微笑着自问自答,“你的同事。”
“据我这几天了解到的,雷·昂纳教授,你在过去三年里发表了两篇极有影响力的论文,使你在学术界声名远扬。校内甚至有传言称,校方不仅要为你接下来的课题拨一大笔款项,你的职位也要往上动一动了,我提前在这里恭喜你。”“那么你闪闪发亮的前途,是否截断了其他人的路呢?"侦探意味深长地说道,在场几人中瞬间有几个的面色变得不太自然,并把视线隐隐投向一个人,包括雷·昂纳教授本人,也冷冷地看了过去。“如果您能想明白这个问题,一定会为我们寻找嫌疑人带来很大帮助的。”钓鱼艇出航后4小时后,海面上开始陆续出现不连续的浮冰,它们随着洋流移动,大小不一。
金克斯高居在桅杆顶上,挺胸昂首,鸟爪紧抓住身下的木头,娴熟地操纵小船绕过那些浮冰,继续向北航行。
船舱里,云吞侧躺在地板上,露出柔软雪白的肚皮毛,南流景裹着貂皮大衣靠在啸风白狼的腹部,蜷着腿刷平板。
黑糖的小猫头从他的大衣领口探出来,耳朵尖尖上的聪明毛搔着南流景的下巴,痒得他时不时就要挠一挠。
姜糊已经不在船舱里了,小老虎一身旺盛的火力,早早在前后甲板上跑了几个来回,现在正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冲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张开血盆大口:“吁,一一”
也不知道在吓唬谁。
南流景又挠了挠下巴,把黑糖的猫耳朵压下去,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打字。
群名全是emoji的小群里,消息记录正一条条刷着。渡鸦快递:唉妈这鬼天气,老冷了,真不该收人家的礼啊。今天你祷告了吗:@渡鸦快递,送终人你已经出发了吗?渡鸦快递:出发是出发了,但是妹儿啊,这时候就没必要叫这么正式了吧?你叫我小费小豪都行,喊我送终人好像我要去索谁的命似的。今天你祷告了吗:emm.……不是吗?
全无常海唯一指定小弟:哈哈,巨象海豹的命也是命!渡鸦快递:行吧,你说的对,光明圣女。
今天你祷告了吗:……哇我起鸡皮疙瘩了!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小费你叫我小苏就行了!
跑船养家不啃爹妈:小苏小费,你们都是小字辈儿的。全无常海唯一指定小弟:那你们以后可以叫我小楚,向大佬们看齐!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你的外号不是社畜吗?全无常海唯一指定小弟:……只有你这个死小孩儿会叫我社畜!!!深海漫游:子涵,你也出发了吗?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昂,小赵,我和霸天已经在天上了。【骑着龙从天空往下俯拍的照片)】
深海漫游:…好的。
全无常海唯一指定小弟:你这个小孩儿越来越没礼貌了,以前不是还叫赵河赵哥的吗?怎么就变成小赵了?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样不是显得亲切吗?全无常海唯一指定小弟:那也应该叫小河啊!深海漫游:.叫什么都行,你们快点儿来吧,这边的情况越来越严峻了。勤劳的农场主:怎么说?
渡鸦快递:小南来了!
勤劳的农场主,诶,小费。
渡鸦快递:嘶……我咋也起鸡皮疙瘩了呢?别炸了求你了:好怪。
今天你祷告了吗:我觉得小苏还蛮好听的,其他的嘛……深海漫游: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两头巨象海豹突袭了我们的营地,应该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来的,它们摧毁了我们的临时营地,抢走了大部分食物,还杀死了两名队员,打伤了四人。
渡鸦快递:真的假的!我去,你没事吧?
深海漫游:受了点轻伤,已经及时喝了药剂,但战后清点的时候我们发现携带的药剂也不够了。
跑船养家不啃爹妈:缺医少药,还没吃的,确实形势很严峻。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你们没反击吗?
深海漫游:罗迩他们出手打伤了一头巨象海豹,但他们本来身上就有伤,最后没留下那头巨象海豹。
今天你祷告了吗:嘶……
别炸了求你了:交易群里不是有女巫?能问她们临时补充些药剂吗?深海漫游:孟想已经尝试了,但徐宁不回消息,她已经很久没在群里发言过了,另一个叫钱多多的女巫只支持在交易区用求生点交易,而且限购。交易区,好少见的名词,就连许嘉都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平板里是有交易区这个板块的。
在系统用高额手续费把这个功能一刀砍废了之后,绝大多数玩家都用其他办法曲线救国了,少有冤大头再去交易区上架物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坚持这种原始又古老的交易方式,还是一位女巫。渡鸦快递:不是,她为啥啊?
深海漫游:呃,孟想说钱多多以前被人骗过,从那以后她就只在交易区出售药剂了。
全无常海唯一指定小弟:靠,怎么会有人想不开骗女巫的。这下好了,一人行骗,全区倒霉。
勤劳的农场主:我随身带了点儿药。
勤劳的农场主向深海漫游赠送生命药剂(小)x30。勤劳的农场主:我备的药剂基本都是常用药,血药就这一种……深海漫游:足够了,帮大忙了小南。
勤劳的农场主:……小南?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哈哈哈哈哈!!
深海漫游:呃,不好意思,还是叫南先生更好吗?勤劳的农场主:小南也行。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J,你出发了没?
勤劳的农场主:在路上,需要两天才能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我们估计差不多,霸天也要中途找岛屿休息。渡鸦快递:咦?我才发现,子涵你怎么叫南流景J?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是他的代号啊。
勤劳的农场主:不是…
渡鸦快递:这个外号有逼格啊!我知道了,你们以后可以叫我F!勤劳的农场主:…你什么时候能到?
渡鸦快递:我啊,我还开着初始的小木船呢,慢慢漂着呗。不过渡鸦告诉我,我的岛本来就离北部海域很近,飘到明天应该能到。今天你祷告了吗:啊,那我们差不多呀!我大概明天下午到!渡鸦快递:那咱们在冰石岛汇合吧,小苏。今天你祷告了吗:好的,小费!
南流景笑着刷了一会儿群,直到云吞扭过头来,用嘴筒子顶了顶他的胳膊。他把平板熄屏,放到一边,回身摸摸云吞的大脑门:“怎么啦?”啸风白狼冰蓝色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半晌,伸出舌头来舔了舔鼻子。南流景盲猜道:“饿了吗?"低头看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出头,还不到魔法动物们一贯的晚饭时间。
不过在寒冷的天气里确实需要多吃饭来弥补过度消耗的热量,南流景揣着猫从地上爬起来,打量一下船舱内有限的空间,明智地说:“这里施展不开,咱们去甲板上吧。”
云吞翻身站起来,抖抖浑身的毛,跟着他钻出船舱,姜糊的圆耳朵动了动,疑惑地扭头看他们:“嗷?”
南流景也冲它招招手:“姜糊,来吃下午茶。”小老虎美了,高兴地牛叫一声,扑腾着四爪跑过来。南流景从背包里取出两根冻得全是冰渣子的牛腿,分给它和云吞一头一根,又拿出一条牛腩肉,喂给还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的黑糖。小猫的粉鼻头凑近闻了闻牛肉,满意地张开小嘴咔嚓咔嚓啃起来。它的小牙看着白生生的,啃起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牛肉却一点儿不费劲儿,像啃冰棍一档咔嚓咔嚓就咬碎了。
南流景的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免得碎肉渣掉到他昂贵的貂皮大衣上。明心大学,一位同属海洋研究学院的教授被安保人员按在了地上。那名中年教授早已挣扎累了,等到去他宿舍寻找线索的老师和保安回来,拿出他那双与照片上的鞋印花纹一致的鞋子,这位教授终于认命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我……我当然不是特意要报复雷·昂纳,我还没有那么低级。"中年教授在所有人不信任的眼光中憋红了脸,“我只是…这几年我一直在追踪的那项研究迟迟没有进展,但是资金却一日日的消耗,三个月前研究处找我询问进度和资金去向,我没法解释这个,只能骗他们说我的研究进展非常顺利,很快就能看到成果,但是……
“但是三个月后,成果还只是空中楼阁。"副校长心痛地叹息了一声,“所以你就编造了一个手稿丢失的谎言,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拉了其他同事的研究下水,是吗?”
中年教授浑身一震,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了副校长一眼,艰难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可辩驳地垂下了头。
副校长长叹了一声,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好像凭空老了好几岁。很多人都知道这位中年教授是副校长曾经的得意门生。最信任的学生现在做出这种事,对曾经的老师来说也颜面无光。校长轻轻拍了拍副校长的肩膀以作安慰,眼神却更加复杂,长长的胡须下嘴角微微翘起。
会议室里人人神态各异,只有阿方索教授还坐在末席,对周围的一切全无所觉,只绝望地抱着头。
侦探将所有人的举动和表情尽收眼底,他轻轻挑眉,心说真有意思。突然,好像已经丧失浑身力气的中年教授猛然抬起头,挣扎着冲着侦探的方向喊道:“侦探先生!我做过的事我承认,但我那天晚上绝对没有去过图书馆!”
副校长忍无可忍地喝止了这个不争气的学生:“够了!都已经证据确凿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真的没有啊!我可以对德尔弥斯发誓,图书馆里那本失窃的书籍不是我偷的!”
图书馆里哪本书失窃了来着?侦探悠然转着笔,漫不经心地想着,啊,想起来了。
是那本精灵语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