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航行路上②
钓鱼艇起航第6个小时,太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狭小的船舱中只有三双在黑暗中幽幽亮起的野兽眼睛,南流景从背包里找出蓝星出品的太阳能手电筒,竖着放在面前的地板上打开,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明亮的光束笔直打向天花板,照亮了周围的景象。云吞银灰色的皮毛和姜糊斑斓的皮毛都被灯光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边,黑糖踏着小猫步从南流景的貂皮大衣里走出来,毛茸茸地蜷进两只皮毛厚实的大型动物中间,揣着手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窗外风声呼啸,夜晚的海风猛烈撞击窗棂和金属船舱,南流景被魔法动物们簇拥在中间,在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沉吟一声,征询地看向它们:“你们现在饿了吗?要不要吃晚饭?”
他是在一天的中午上船的,现在是下午六点出头,但冬天的太阳迟到早退现象一贯严重,现在窗外已经丝毫没有它的影子。但要是敢顶着寒风出门抬起头看看,就能看到漫天灿烂的星子,在冷寂的夜幕上铺成华美的银河,月亮悬挂在天边,只是众多星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越往北走,海面上的浮冰就越多,也越大,肩负着掌舵重任的船长不敢偷懒,只能一直站在桅杆上操纵方向,金克斯束着翅膀,看着船下漆黑的海水波澜翻涌,浮冰是不规则的深色轮廓,银白色的钓鱼艇行驶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就像落入一粒落入深渊的小虫,海面是怪物大张的噬人的口,它们渺小而惊险。这时,怪物的口中浮现出星河的倒影。
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荧光水母从海底漂浮了上来,它们随波逐流,柔软地摆动自己的触手,伞状体圆圆的,像一盏柔和的小夜灯,在黑暗中亮起淡蓝色的荧光。
一点荧光微不足道,但若是成千上万点荧光汇聚在一起,就铺成了星星的海。
梦幻的蓝光落在炼金鹦鹉曾经人性化,如今暗淡无光的眼瞳中,好像也为那口寒冷的枯井增加了一点灵动的高光。
船舱里,南流景也注意到了路过的水母群,他趴在窗边惊叹地望着,但暂时没有勇气钻出去观察。
两头大型魔法动物的体温温暖了狭小的船舱,他待在里面才是最暖和的,轻易开门开窗容易让热力流失。本来他还打算在船舱里升起篝火取暖,但很快就放弃了一一云吞的体型太大了,船舱里又太小,万一跳跃的火苗燎着它的毛,容易引发事故。
在他身后,啸风白狼丝毫不知道自己与破相的可能擦肩而过,正在专心致志地抱着半扇猪排啃,姜糊得到了一整条去骨的鲑鱼,啊呜啊鸣嚼得欢。黑糖已经吃完了,慢条斯理地舔着毛。
听着魔法动物们吧唧吧唧的吃饭声,南流景的肚子也开始叫,他暂时放下窗外路过的荧光海,低头翻了翻背包。
这次出海时间会很长,他出门前往背包里塞了大量冻肉,满满当当占了10个格子,鸡鸭猪牛全部涵盖,甚至还带了好几条鱼。但这些基本上是给黑糖它们准备的口粮,南流景实在没有魔法动物那样的好牙口,啃不动这些生猛的冰鲜冻肉,又因为这次的出行比较突然,他没来得及给自己做些方便在外面吃的食物,比如三明治、汉堡之类的,只能匆匆扫荡了仓库里的面包和食品柜里的果酱、腌菜,作为自己的干粮。南流景拿出一个维克多烤的乡村面包,圆圆的像个大馒头,但可没有馒头那么暄软,这种乡村面包制作时根本不发酵,一天不吃就会变得干干巴巴毫无水分,想要切成片必须上锯刀。
要是敢放上一个星期,那甚至能当锤子用,砸个钉子不在话下。他手里的这个倒没有放那么久,但现在的温度比冰箱冷冻层还低,面包一直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早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不加热根本咬不动。南流景鼓起勇气咬了一口,竞然只造成了一点皮外伤,反倒是自己的牙齿被扯得发痛。
南流景:……“他要是真的拿这个面包当晚餐,吃完它怕不是要倒扣200卡路里。
事到如今,一贯秉持着对自己能凑合就凑合态度的南流景也不得不向寒冷和干巴面包低头,把这个罪恶的面包放回背包,取出平板,点进交易群,向大厨玩家订购了一份盒饭。
现在正好是饭点,大厨玩家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每天200份盒饭都供不应求。看在他们之间良好的合作关系的面子上,大厨玩家马上就发送了一份盒饭过来,南流景也赶紧把铁矿石x10发了过去。然后才把盒饭从平板里取出来。
这是南流景第一次在交易群买盒饭,也不知道大厨玩家对盒饭进行了多少次更新换代,现在发送过来的食物真的很有老盒饭的意思。盒饭本体是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的铁皮盒,热食的温度透过金属熨烫着手心,隔着厚实的手套都能感受到温度。打开后是两荤一素,极其平均地平铺在热腾腾的白米饭上,两荤是鱼香肉丝和糖醋里脊,一素则是茄子土豆泥,最上面还躺了一个形状不规则的煎蛋,边缘焦焦的,浸透了鱼香肉丝的汤汁。大厨玩家的做生意格言是“薄利多销",秉持着"你来我这儿吃饭我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的朴素理念,三道菜给的分量十足,米饭也多多的放,最后在盒饭里垒成一座小山。
这个铁皮盒的盒和盖子差不多高,盖上后那高高的盖子都能把里面的食物压平。
南流景在手心心里掂了掂重量,觉得少说也有2斤重。群里的大厨玩家还很热情,不断嘱咐订餐的玩家:“米饭不够就跟我说昂,不爱吃米的也能换成馒头。面条今天没有了,没来得及擀。”要不然人家做生意大家都捧场呢。
南流景捧着饭盒,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低头送进口中。大厨玩家做鱼香肉丝肯定加了番茄酱,做出来是酸甜口的,却也不是纯甜,还有咸味,能吃到脆脆的笋丝和切得很细的猪肉,越嚼越香,特别下饭。南流景一口菜没咽下去,就忍不住低头扒拉了一口米饭。这一口饭上盖了一层茄子土豆泥,黏黏糊糊地带着酱香,茄子软烂,土豆泥绵密,和喷香的米粒混在一块儿,下饭的效果比鱼香肉丝更强。绝了。
南流景一口鱼香肉丝一口饭地闷头吃了半碗,终于空出位置来把茄子土豆泥和米饭均匀地搅拌在一起,然后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满意地夹起一块糖配里脊,咬了一囗。
咔嚓。
南流景睁大眼睛一-这出锅好一会儿了,饭都变得温热,这糖醋里脊却还是这么脆!一点儿也不软塌!
糖醋里脊也是酸甜口,却和鱼香肉丝不同,它的糖醋汁甜是甜酸是酸,酸的是醋,吃起来略有些呛,却也减少了甜口菜会有的腻感,再加上挂满糖醋汁的面糊那酥脆的口感,更是让人一根接一根停不下来。一顿饭吃到最后,南流景连米都刮干净了,最后用煎蛋抹掉碗底最后的一点酱汁,啊鸣一口全吃进肚子里。
肚子里有了热乎乎的饭食,身体也跟着变得暖和了起来。南流景抱着饭盒和用过的餐具从船舱里钻出来,蹲在船舷边,从索拉之瓶里倒出一点儿干净的淡水把铁盒涮了涮,把食物残渣冲刷掉,又接满清水。他想喝点儿热水,但在船上却没这个条件。前后甲板上空空荡荡,他不敢点篝火,怕海风一吹把船点着了,船舱里除了被魔法动物们占据的空间外就只乘一个小小的卫生间,里面只塞得下一个马桶。好在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一直待在自己岛上猫冬的李涉楚终日点燃壁炉,反正都要烧木头,也愿意顺便帮他们这些漂在海上的倒霉蛋们烧水。南流景把装满清水的铁盒发过去,几分钟后就获得了一盒滚烫沸腾的热水,在冬夜里冒着浓郁的白色雾气。
他把铁盒放在甲板上,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热水的温度就开始急速下滑,他只能赶在热火彻底冷透、冻成冰之前快速把水都喝进肚子里。回到船舱,魔法动物们也都已经吃完了晚饭,云吞舔着嘴边的肉渣,低头把掉落的食物碎屑舔舐干净,黑糖和姜糊都躺在了唯一的小床上,并排摊成两张猫饼。
寒冷的天气里要尽量减少活动,减轻消耗,这是魔法动物们都明白的道理。不过姜糊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躺平的,它一看就是玩累了。南流景也走到床边,只是出去刷碗、喝个水的功夫,他的手和脸就已经冻得发木了,现在极其渴望温暖。
他爬上床一-不敢脱下驯鹿皮靴,把热烘烘的姜糊搂进怀里,紧挨着黑糖在枕头上躺下。
姜糊抬起头,含含糊糊的"嗷?"了一声。南流景轻轻揉揉它的圆耳朵:“没事,你睡吧,我只是想抱着你暖和暖和。”
要是能把手脚都塞到姜糊的肚皮底下就好了,那样一定很暖和。但南流景艰难地克制住了,他的手冰得要命,可别把小老虎冻得拉肚子。“嗷……“姜糊可不知道饲主脑子里在想什么,它困兮兮地磕了几下脑袋,眼皮子一耷拉,就枕着南流景的胳膊睡着了。南流景抱着他的小老虎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身后多出了什么东西。睁开眼回头一看,是云吞走到床边趴卧了下来。它的体型是肯定挤不上床的,但这张床本身也不高,床脚矮得几近于无,老大一只啸风白狼趴在旁边,就像一堵毛茸茸的墙,不间断地散发温暖的热量。南流景翘了翘嘴角,转回头后向后靠了靠,直到后背都抵到狼身上才停止。怀里的姜糊,背后的云吞,厚实的皮毛比篝火更加可靠,南流景僵冷的手指不多时就恢复了柔软。
黑糖也挤进他的怀里,呼噜呼噜地响着。
伴随着小猫治愈的呼噜声,南流景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求生第129天,天灾日。
星期三。
维克多昨天在蜜桃镇最高级的旅店下榻,今天醒得很早。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空气中的细小浮尘跳跃着,迟迟不肯落地。
维克多睁着眼看了一会儿跳舞的浮尘,听到窗外传来细碎的人声,他这才懒洋洋地起身,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旅店打杂的小男孩按照他昨天的吩咐,早上天不亮就把今天的报纸放到了他的门口。维克多开门取了报纸,顺便摇铃要了一份早餐。蜜桃镇今年冬天的食材储备不足,维克多也正是瞄准了这个商机,昨天一上岛就售出了大量在秋天低价收购的食材,得到了蜜桃镇全体的热烈欢迎,镇长更是帮他订下了最高级旅店里最好的房间,维克多不用为此付一分钱。而蜜桃镇在食材储备方面的窘迫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他们这些天在这方面有点儿“穷”怕了,哪怕是最高级的旅店,哪怕昨天刚购买了大量物资,今天早上旅店提供给住客们的早餐还是以罐头食品为主。耐储存的坚果面包切成厚片,旁边的陶瓷小碟子里盛放着一块咸黄油,再旁边是一小瓶桃子果酱,旅店还提供了方便抹面包的餐刀。餐盘里则是一大勺加热的茄汁焗豆,小少爷最喜欢的罐头食品,和炒滑蛋、香煎培根、烤香肠一起拼凑成一道经典早餐,饮料则是维克多要求的热咖啡完全没有新鲜蔬菜的踪迹。维克多一边慢悠悠地把果酱抹在面包上,一边见微知著地思考着。诚然冬日新鲜蔬菜大涨价,价格和秋天时相比几乎翻了五倍,但蜜桃镇居民对绿叶菜购买意愿不强的主要原因还是脆弱的叶菜容易被冻坏相比之下,他们更青睐耐保存的根茎类农作物,比如土豆、胡萝卜,还有南瓜、西兰花这种不容易坏的。
蜜桃镇的特产就是夏秋两季大量成熟的水蜜桃,这种不易保存的珍贵水果根本不可能保存到冬天,事实上,维克多早在今年的夏末就来过一次,趁着水蜜桃丰收、市场饱和的时机用较低的价格大量收购,这些水蜜桃现在还储存在他的永冻冰箱里。
这里没什么商机了啊。维克多心想着,决定上午就离开。离开之前他还有时间慢慢享用一顿不算美味的早餐。维克多喝着热咖啡,顺手打开报纸。
在旅店打杂的小男孩给他送来了《朝阳之心日报》一一不意外,他昨天来的时候就看到镇上有朝阳之心报社的“报刊亭"了,这里有送报员接替送报鸟的工作,还有一份《蜜桃见闻》,是当地的小报社自己出的小报。维克多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报纸,早餐时间后不久,又有人来敲响了房门。维克多说了声"请进",推门进来的是旅店的工作人员,手中拎着铁皮桶和工具,她是来清理壁炉和烟道的。
维克多请她自便,低头又将报纸翻过一页。【明心大学手稿失窃事件告破,犯人竞然是他!)【风暴商业联盟再次悬赏神秘航道航海图……)【渡鸦海盗团现身南部海域,意图不明!】【虎鲸群继续南下……)
钓鱼艇起航第20个小时,也是南流景出海后的第二天早上8点。升起的太阳驱散了盘桓在海上的寒气,趁着阳光晴好,三只魔法动物和人都从船舱里钻了出来,在甲板上各自伸展自己的身体。云吞昨天在船舱了蜷缩了大半天,这会儿伸直两只前爪在甲板上伸懒腰,浑身的骨头都跟着噼里啪啦地响。
黑糖抓紧时间晒太阳,在甲板上惬意地打着滚儿,像一个严格的烧烤师傅,力求每一个面儿都晒到位。
姜糊被迫待在小小的船上,不能跑酷,郁闷地对着空旷的大海大吼,终于把猫老大吼烦了,走过去一爪子把小老虎拍进了海里。随着扑通一声巨响,在旁边做广播体操的南流景差点儿扭到腰。“黑糖?!"他震惊扭头,黑糖若无其事地舔爪。他又跑到船舷边,扒着围栏往下看,只见蔚蓝的海面上浮起个橘色的斑斓脑袋,毛毛湿漉漉地粘在脸上。
“姜糊,你没事吧?”
“嗷!”
姜糊只花了三秒钟就适应了冰冷的海水,它一点儿都不知道怕似的,很快就乐不思蜀了,高兴地在海里狗刨,不愿意上来了。金克斯驾驶着钓鱼艇一路往前航行,它在水里竞然也能跟得上。南流景”
他只能回去谴责不负责任的猫老大,捏着黑糖的小猫脸教训它:“怎么可以把姜糊拍到水里呢?要是出事该怎么办啊?”黑糖一脸无辜,睁着大眼睛望着他:“咪~”南流景严肃地点点它的粉鼻头:“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黑糖用脑门顶顶他的手指,娇滴滴地夹:“咪~”船下,姜糊正游泳游得不亦乐乎,突然,它若有所觉地动了动耳朵。同一时间,云吞也抬起了头,啸风白狼侧耳倾听着什么,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南流景被它的异动吸引了注意力,黑糖趁机从他手里溜走了:“云吞,怎么了吗?”
“呜。“云吞低低地叫了一声,南流景还没有猜出它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模糊又熟悉的叫声。
“嘤一一”
“这是?"南流景一愣,黑糖在他眼皮子底下跳到船舷上,长尾巴在身后摆了摆,回头对他叫道:"喵。”
南流景沉思道:"你也觉得很耳熟对吗?”船下,姜糊嗷呜嗷鸣叫起来,扒拉着船身想要爬上来,南流景回过神,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花盆,催生了一根倒吊人藤蔓把小老虎拉上来。上船的姜糊一身是水,滴滴答答地在甲板上流了一滩,它自己甩了甩毛,浑身火苗一炸,那些毛毛就半干了。
它小跑到南流景身边,张嘴要叫,耳边又传来一声隐隐约约的"嘤一-”南流景猛然想了起来:“是小虎鲸!”
他抬头看向桅杆上的炼金鹦鹉:“老金,你能不能临时改道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
金克斯低头看了他一眼,大叫一声:“呱?”南流景道:“会推迟到冰石岛的时间也没关系,先去追鲸鸣!”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南流景突然福至心灵,不仅认出了小虎鲸的叫声,还想起了贝贝安最后寄给他的那封信。
信中,刚刚通过考试的小女巫为他占了第二次卜,答案是“要注意倾听大海的呼唤”。
远处的鲸鸣是否就是他需要注意的大海的呼唤?老实说,贝贝安的占卜没头没尾,甚至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为了南流景这个人而占卜,于是最后得出的答案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在今天之前,在这一刻之前,南流景都没有太过在意这条占卜,直到虎鲸的叫声响起。
这代表什么?
无论是与不是,他都要去看看。
于是,在农场主的坚持下,掌握航海术的炼金鹦鹉动了动鸟爪,钓鱼艇瞬间偏离了预设的航线,向着左前方破浪而去。从其他魔法动物的表现,以及南流景自己的感觉来看,小虎鲸应该距离他们很远,南流景做好了要绕几个小时远路的准备。在抵达声源处之前,他准备先去把饭吃了。
大厨玩家不提供早餐,南流景只能从背包里翻出干粮。昨天没能咬动的乡村面包注定要殒命在今日。
他在小群里敲醒李涉楚,请他帮忙烧一盒开水,然后赶在热水凉透前把用手劲儿强行掰碎的面包丢尽热水里,搅拌搅拌,一碗卖相极差的粘稠糊糊就做好了。
为了拯救糊糊的味道,南流景往里面倒了小半罐蓝莓果酱,然后试探地挖起一勺,送进嘴里。
南流景”
他面无表情把嘴里的糊糊咽下,然后又是一勺,再一勺。这玩意儿甚至不用嚼,只管往里吞就是了,至于味道?能吃就得了呗,提那么多要求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