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订婚(3)
去叶家提亲?
江乘斌听到这个提议,想也不想就说:“我不去。”江均其实也没真想让他爸去。
只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他爸又盘究为什么是叶宸来不是他们去,现在“去提亲′的建议被亲口否决,那等叶宸再来,江乘斌也就无从挑理了。这就叫反其道而行之。
江均故意装作不高兴地样子,问他爸:“为什么不去?”“为什么?“江乘斌气得想笑,重复又一遍问题,反问儿子:“你说我为什么不去。”
他江乘斌什么身份,想与港城船王结成亲家的人数不胜数,能从东亚排到南美去,用得着千里迢迢跑到京市去提亲?太可笑了。
他本来就不赞成这门婚事,只是江玛忽然当着众多亲戚提出结婚,他不好在明面上反对。
一是不能落了继承人的面子,二是为了哄儿子高兴。也就是江玛愿意,他这个做爹的实在没办法了,随儿子先随便玩玩去了。至于什么结婚、什么提亲。
做梦去吧!
江乘斌随手理了理西装襟口,姿态带着天然的居高临下,连呼吸都带着上位者的气息:“玷仔,你知不知道你爹我上次去京市是什么光景?”江玛思忖片刻:“是那年圣诞节,你跟着我去京市,阻止我和叶宸摊牌。”江乘斌:……不是那次。”
江均:“那是哪次?”
江乘斌不语,高深莫测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旁边有位堂叔回答:“阿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爸爸上次去京市,可是受邀参观国庆阅兵,是站在城楼上看的。”江巧说:“我坐沙发上看的。”
江乘斌放下茶盅:“你少在这儿装傻充愣,说什么都没用,我绝不会去京市提亲。”
江玛′哦了一声,问他爸:“那你想怎么办。”江乘斌姿态摆得很高,品头论足道:“叶宸那小子还算出息,但想和江家结亲,他父亲还不够资格。”
江均虽然也不喜欢叶宸他爸,但还是非常维护叶宸的:“我是跟叶宸结婚,又不是跟他爸结婚,你管他爸有没有出息干嘛?”江乘斌:“你!”
众人见二人只父慈子孝了一顿饭的工夫,便又剑拔弩张,连忙上前劝和。说结婚本是喜事,别亲家还没见到,自己内部先闹上了。只是劝来劝去,终究还是绕不开提亲′这个话题。某位堂叔看了看江玛的表情,又去观察大哥江乘斌的神色,两面都不得罪地说:“以大哥的身份地位,确实没有去京市见他们叶家夫妇的道理,听阿巧说叶宸如今就在港城,他若是上门来拜访,倒也合情合理。”这其实就是说回江均最开始的提议了。
江玛根本没打算让双方父母见面,只想一切从简,让叶宸来一趟江家,把婚期定下就完事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爸和叶宸爸是王不见王,遇上准炸。江乘斌唯我独尊,叶柏寒一点就着。
对于叶宸和江玛谈恋爱的事,叶家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颇有几分放任自流、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叶宸不依靠家里,他有能力和底气彻底与叶家分割,叶父叶母就算再不同意,也无可奈何,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反对的。江玷也用不着他们支持。
他和叶宸的婚事,只要哄得他爸点头就足够了。毕竞叶柏寒在京市的势力,远不似江乘斌在港城那般只手遮天,他同不同意的,原本也无关大局。
江乘斌要是不同意,是真能把江均扣在港城,让他和叶宸连面都见不到的。叶柏寒又没这个能耐。
江玛再次利用剪辑技术,成功将′能不能和叶宸结婚′这个矛盾点,转化为要不要去京市提亲'′,还做出退了一步的模样说:“那就不管叶家了,改天我叫叶宸过来行了吧。”没想到,就在目的即将达成之时,突然有人表达了疑问:“阿巧和叶总都是男人,两家谁嫁谁娶啊?”
另一人说:“叶总要是来江家提亲,那不就成了……”江家嫁、叶家娶了吗?
这怎么能行呢?
他们江家可是港城最负盛名的豪门望族,被人上门提亲求娶继承人这事要是传出去,素材都够港媒写三年的。
众人面面相觑,虽没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再明显不过。讨论再次陷入僵局。
一直没说话的江嘉豪看热闹不嫌事大,计划着让这对狗男男办两次婚宴丢两次脸。
江嘉豪:“这有什么难办,大不了两家各提亲一次,婚宴叶家在京市办,江家在港城办,就不分嫁娶了。”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主意。
江、叶两家本就分处港城和京市两地,无论从哪里办酒席,总归都会有一边的亲友不方便,还不若干脆就办两次。
叶家宴请叶家的亲友,江家宴请江家的亲友,也省得来回折腾。无论提亲也好,回礼也罢,所有流程都走两遍,谁也不在名义上占对方的便宜,双方面子上都好看。
江乘斌听着似觉有理,没再说什么。
表面上像是同意了,其实心里一直琢磨着该如何是好。一上午很快过去。
用过中饭之后,江巧作为家族继承人,代替父亲到门口送别各家亲戚。下午两点,门外喧嚣逐渐散去。
江玛远远瞧见叶宸的车停在巷口,便要去和叶宸说关于订亲之事的商议结果。
他刚抬腿迈出门槛,就听到江乘斌叫了一句:“巧仔。”江玛吓了一跳:“爸爸,你怎么出来了?”江乘斌拽着江玛的胳膊,将他拉到影壁之后,神神秘秘道:“送客的事不用你忙,你现在回房间收拾东西,晚上六点的飞机,和我一起去京市。”江均头上恍惚冒出三个问号:“怎么又去京市了?”江乘斌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去叶家,提亲。”
经过一番思索,江乘斌决定先发制人,在叶宸正式登门提亲前,赶去京市把亲提了。
他想明白了一一
就算要结婚,也得是他们江家娶!
大
大年初二,京市,叶宅。
一支全部由豪华轿车组成的顶级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叶家别墅。打头的迈巴赫S680无声停稳,车门尚未开启,后面三辆护卫车已率先动作。
十二位黑衣保镖快步下车,利落沉稳的排好队形,分列左右两侧,将头车护在正中。
保镖俯身拉开后侧对开车门。
先落下来的是一只脚,踩着意大利手工德比皮鞋,鞋面亮得光可鉴人,没有半分褶皱。
紧接着,江乘斌从车内缓缓而出。
他一身深色暗纹西装,后背笔挺如松,眉心微微蹙起,漫不经心地扫向眼前的别墅,眸底满是沉凝的锐利与威严。
声势浩大,威风八面。
两侧保镖同时躬身,齐声问候:“江董请!”江玷单手扶额,脑袋嗡嗡直响。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能装了的时候,他亲爹都会用360°无死角的逼格,向所有人展示什么才叫真的装。
这不是提亲拜访,是船王登门彰显实力。
连亲儿子都不忍直视的排场,是再明显不过的下马威,江巧能看出来,叶家人自然也都瞧得出。
叶柏寒周身气场犹如铁铸,沉得几乎能凝出水来。叶玺用肩膀撞了撞他哥:“大嫂他们家是来上门会亲家,还是来找茬打架的。”
叶柏寒冷冷一计眼神。
叶玺看出他爹心情极其不善,已然在爆发边缘,狡猾地闭了嘴,誓死不去上赶着触霉头,还给叶宸使了个眼色,示意:看,咱爸又生气了。叶宸倒是波澜不惊,只说了句:“习惯就好。”也不知是在说江家这浮夸的排场,还是说他爸那暴躁如雷的脾气。亦或是二者都是。
江玛这样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一时都尴尬地不好意思下车,但他还是坚强地下来了。
好在他平常就面无表情,这时也不用特意做什么表情管理。谢天谢地。
叶宸视线落在江玷身上,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眸底闪过一丝温柔笑意。江玛悄悄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也不知道我爹会突然心血来潮,非要来会亲家。
他本来还说不想见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叶宸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叶柏寒昨晚得知江巧家要来提亲时,也怪叶宸怎么不早说,害得他们家非常被动,失去了先机。
叶宸问他爸:“那你要去江家提亲吗?”
叶柏寒就不说话了。
去提亲意味着主动接受,意在促成这门亲事,但他本身是反对的,况且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江乘斌雷厉风行,都已经抵达京市了,他身份特殊,在港城又颇具影响力,让人避都没法避。
叶柏寒明日要是不见,都用不到江乘斌离开京市,港媒就要给他扣帽子了。这谁担待得起。
二人还没有见面,但已有过一次无声交锋。江乘斌明知叶柏寒就算不想见他,也得好生招待,心中得意不已,提亲走出逼亲的架势。
他挽着钟妗思昂首阔步,叶柏寒夫妇迎了上来,双方十分客气且疏离地相互问好。
说话时,四人虽面对面站着,却隔了足足三米的社交距离,甚至无一丝虚伪客套的笑意。
握手之类的肢体接触更是为零。
二爹目光对视刹那,仿佛都带着火花电光。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彼此,全是对对方没有教好儿子的强烈谴责与深重怨恨就是你那个寡廉鲜耻、败德辱行、没皮没脸的儿子,把我家玉洁松贞、德荣兼备、如珪如璋的乖儿子带弯了?
二人嘴上彬彬有礼,心中骂得比谁都脏。
江乘斌看了叶柏寒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暗骂对方一句:老东西。
叶柏寒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京市不比港城,外面风大,江董快里面请。”
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溜达,可别吹死在我家。江乘斌应道:“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情,只能亲自跑一趟了,来得唐突,打扰了叶先生的闲适雅兴,不会怪罪吧。”
你管不了你儿子搞Gay,又不接受我儿子,天天闲得要死一点正事都没有,还敢装聋作哑,我直接找上门看你怎么装。叶柏寒夹枪带棒:“岂敢,江董是贵客,从港城远道而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想打我个措手不及你就是做梦了。
要不是你从港城来的,你看我搭理你吗?
江乘斌心中冷笑一声,脚步微微停顿:“光顾着说话,险些连正事都忘了。”
不想搭理也还不是搭理了,我今天就是来下聘的。来娶你儿子喽。
叶柏寒缓缓深吸一口气,肺被冷风顶得生疼:“江董这是什么意思。”江乘斌淡淡道:"孩子们在一起久了,总得谈婚论嫁。”叶柏寒声音中几乎带着冰碴:“江董这是说笑了,两个大男人谈什么婚嫁,叶家世代根正苗红,不比你们商贾之家,随随便便就允许继承人和男人结婚。”
江乘斌语气微沉:“商贾之家?这么说来就更般配了,你家大儿子是科技公司新秀,研发的卫星与我们江氏船舶格外适配,既然叶先生提到了结婚,那今日刚好定下。”
叶柏寒还未阻止,江乘斌便已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八辆豪车的后备箱几乎同时弹开,露出放在里面扎着红绸的。聘礼。
龙凤饼、龙凤镯、海味、椰子、名酒,金器,应有尽有。每一份礼物上,都有贴着写有′聘'字的红纸。江均脸色霍然降温。
装车的时候他都检查过,明明只有礼物,这′聘'字是他爹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还有那些颜色艳丽的红绸红花。
搞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