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完)(1 / 1)

算你能忍 坏猫霸霸 1960 字 1个月前

第119章订婚(完)

叶宅门外,车队和保镖严阵以待。

江乘斌迈出院门的刹那,十二位保镖与八位司机齐齐躬身,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江董!”

叶玺吓了一跳,差点没绊在门槛上。

叶宸却似早有预料,抬手扶住他弟的胳膊,说了句:“慢点。”叶玺低声问他哥:“江家排场这么大吗?”叶宸未置可否,暗道今天算什么排场,江乘斌知道江巧恋爱后,去港口抓人那次的排场才叫大。

江玛和叶宸订下婚事后,就把叶玺也看作自己弟弟,很有长辈的风范地说:“见笑了,我爸爸平时不这样。”

叶玺不明白江均怎么忽然就端起来了,惊疑不定道:“客气了,这话该我说才对。”

江巧:“说什么?”

叶玺嘴角勾起半截笑:“见笑了,我爸平常就这样。”江玷弯起眼睛,客气道:“真是不好意思,惹你爸生气了。”叶玺不以为意:“这太正常了,以后等你和我大哥结婚就知道了,今天他没砸东西都是收着脾气……”

叶宸抬手捂住叶玺的嘴:“你还不回家?”叶玺愣了愣:“那你呢?”

叶宸走向停在车位上的那辆宾利欧陆,言简意赅:“我送江巧去机场。”叶玺看向门外那八辆车,总觉得他哥所谓的送人明显多此一举,大概去了可能就不会再回来,遂警惕道:“你不会不回家了吧。”叶宸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有可能。”叶玺:…”

叶宸抬头看他:“你那是什么表情。”

叶玺一把拉住车门把手:“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咱爸点着了,然后就一走了之,让我独自面对核爆炸。”

叶宸云淡风轻道:“你每次和爸吵完架,摔门就走的时候,我不都是独自面对的吗。”

叶玺此时坚决抱紧他哥大腿不撒手:“不一样啊哥,我是废物。”江玷没忍住笑了一声。

叶宸说:“那你先去我那儿住吧,正好帮我把猫喂了。”叶玺愈发觉得他哥思虑深远,退役回来就去做生意,赚到钱先买房搬出去。有自己的住处就是方便。

难怪他哥那么硬气。

江玛没去坐他爸的那些车,而是坐进叶宸的车里:“没什么事我就不回港城了。”

叶宸俯身替江玛拉上安全带:“要回的,你小沉江联盟里的小沉还在港城等着和你玩,你如果把他俩扔那儿不管,小就真沉了。”江巧恍然道:“对,之前还说好要一起去海洋馆看企鹅。”“据说还有人鱼表演,"叶宸随口应了一句,而后启动汽车引擎,调转车头驶离小区:“等在港城玩够了,我们再回京市。”江巧:“那就明天去吧,我给他们发消息。”叶宸转动方向盘:“明天不是要去你家回礼吗?”江玛低头编辑消息,用很寻常的语气说:“你也可以再备一套聘礼,去我家下定,之前在家里商量的也是这样,一家一次才公平。”叶宸哑然失笑:“谈恋爱又不是谈生意,哪里需要什么公平。”江玛拇指微微停顿,明明心里美得要命,嘴上还要装作通情达理的模样,推脱道:“那怎么能行。”

叶宸问江巧:“那你明天是想去海洋馆,还是想我去你家下定?”江均安排得很满:“先去下定,再去海洋馆。”叶宸说:“行。”

江乘斌老奸巨猾。

听闻叶宸明天要来下定之后,他不讲什么排场了,也不在乎什么礼仪规矩了,摆出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都是一家人,不必讲究那些虚礼,让叶宸随便拿两盒礼饼茶叶来就行。

江玛很不高兴:“礼饼茶叶,这不就是回礼吗?”江乘斌怪江巧不懂变通:“他又不懂港城的规矩,你不跟他说他怎么知道礼饼和茶叶是回礼,不是聘礼呢。”

江均一句话让他爹哑口无言:“我已经说了。”江乘斌”

由于亲生好大儿的出卖,江乘斌的自欺欺人式收回礼法彻底失效。次日,叶宸上门提亲。

他按照港城下文定的礼仪,备好各色定礼,一早送到江家。江乘斌依旧掩耳盗铃,根本没有给叶宸讲出′聘礼'二字的机会,开门见山地表示同意这门亲事,还特意要了叶宸的出生日期,说去找大师给他们合八字、订婚期。

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结果倒也是尽如人意。江玛回家还没坐上十分钟,就被他爸往外赶:“不是和朋友约了去海洋馆吗?等会儿该关门了。”

仍然是兵贵神速。

等叶宸和江巧离开江家时,海洋馆甚至还没开门。二人坐在车上,忍不住相视一笑。

陆灼年等人都没有换港城驾照,叶宸见时间还早,直接开车去酒店接他们。按照陈则眠一般的作息,至少要睡到上午十点的,今天竟然醒得还挺早。江巧到的时候,他正在自助餐厅吃早餐。

陆灼年已经吃完了,撑手坐在卡座里,盯着陈则眠面前那碗冰镇酸奶酪。陈则眠趁陆灼年和叶宸说话,伸手去拿水果酸奶酪。陆灼年眼都不抬:“先把饭吃了再喝酸奶。”陈则眠”

萧可颂端来蛋挞和奶黄包过来:“这也是甜味的,吃这个吧。”上次江玛见陆、陈、萧三人共进早餐,还是大年初一那天,萧可颂和陈则眠因斗地主输给陆灼年而决裂,理由是当时萧可颂手中只剩两张牌,是一对K,结果陈则眠打单不打双,没有放萧可颂的牌,反而把地主陆灼年放跑了。萧可颂怀疑陈则眠背叛联盟、故意放水,陈则眠声称自己手里就没有对,还拆了顺子给萧可颂过小牌,结果萧可颂竞然不拆对跟牌。当时几人闹别扭不说话,今天再见,果然都和好了。看来这两天他们都没有再玩牌了。

江玷看向叶宸,悄悄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还是你了解他们。叶宸轻轻挑了挑眉,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样子,没说他的朋友当然不会在今天吵架一一

因为今天,叶宸要在海洋馆求婚。

上次求婚太仓促了,连戒指都没有准备,叶宸连夜定制出两枚铂金钻指,提前包下海洋馆,还邀请来江均最好的朋友林子晞。林子晞问叶宸:“你要和江均结婚,江家也同意了吗?”叶宸说:“同意了,聘礼都已经交换了。”“我听说了,江董亲自去京市下聘,“林子晞看了叶宸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命可真好。”

叶宸笑笑,没说话。

他向来不是个容易紧张的人,可面对江均却总是屡屡无措,即便对方早已同意了他的求婚,但叶宸仍有些心慌意乱。参观海洋馆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心情欣赏那些可爱的动物。越接近求婚地点,叶宸心跳就越快。

连萧可颂都瞧出不对劲,悄悄发了微信给叶宸,让他深呼吸,别表现得太明显。

林子晞和陈则眠按照计划,用去买冰激凌作为借口,提前把江玛引开。叶宸看着江玛的背影,低声问陆灼年:“我表现得很明显吗?”陆灼年微微颔首:“像幽闭恐惧症发作了。”叶宸:…”

海洋馆光线幽暗,海底隧道四通八达,头顶和四周全是水,望去是深海般的黑暗,偶尔游过巨大的鲨鱼和蝠聩,的确有种奇异的压迫感和封闭感。今日又包了场,整个场馆内除去他们六个就是工作人员,气氛安静又低沉。叶宸不禁开始思考这究竟是不是求婚圣地。幽蓝昏暗的灯光梦幻暧昧,无边无际的水波将整个世界隔绝开来,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这片无人踏足的海下圣域,好似被封印在水底的星空,古珊瑚礁体系存在超过2000万年,砂砾和礁石横亘绵延亿万载,见证过星辰坠落,见证过沧海桑田,又即将见证他们的爱情。

是绝对浪漫的。

海底隧道铺满鲜花和烛光,尽头是一面巨型亚克力观景窗,窗内是一片广袤无边的深海。

鱼群宛若银线,在珊瑚礁石间来回穿梭,打破了千万年以来的寂静。叶宸怀抱香槟玫瑰,沉默地等待江玷。

陆灼年和萧可颂一左一右,分别站在叶宸身后,二人都穿了同色的深灰西装,似伴郎又似护法。

正这时,水中骤然亮起一束光,在珊瑚间晕染开层层幻影。众人注意力被灯光吸引。

就在叶宸抬眸瞬间,水箱深处漾开一道轻柔的水纹。有什么东西游了过来。

不是鱼群,也不是灯影,而是一条人鱼。

巨大的暗紫鱼尾徐徐舒展,尾鳍薄如蝉翼,缀满细碎流光,摆动间带起如梦似幻的水沫。

美人鱼上身赤.裸,腰腹之上未着寸缕,仅在脖颈手臂以项链臂环装饰,露出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华丽繁复的银链宝石缠绕于腰间,再往下是一条格夕贴合双腿鱼尾。

叶宸呼吸陡然停住。

是江玛!

萧可颂霎时反应过来,低声感叹了一句:“我靠,江巧也要跟你求婚!”江玛没有戴泳镜,也没有带气瓶,就像一条真正的人鱼那般,静静悬浮在这片沉寂的深海之中。

发丝如海藻微微荡漾,冷调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水里呈现出白瓷暖玉般的润泽,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他就那样安静地停在光影中,似是逆流而来的神祇,淡漠的五官冷到极致,也艳到极致。

眉眼深黑,色如墨染,即便隔着一层水,眼神也亮得惊人,似暗夜星璇,又似寒潭凌光,藏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清锐。冷如霜雪,冰洁渊清。

人身鱼尾自然地连接在一起,线条流畅恰如刀刻神裁,浑然天成。江均扭动腰腹,在海水中优雅旋身,朝观景窗缓缓游来。三米长的鱼尾轻轻摆动,游动速度并不算快,每一寸动作都被水流放缓。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将这一幕镌刻在叶宸心中。江玛鼻梁挺直,山根利落,侧脸干净凌厉,这样冷淡矜贵的容貌,明明带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却偏偏在向叶宸靠近。叶宸大脑一片空白,连心脏都漏跳半拍。

江均停在了叶宸对面。

下一秒,顶部射灯的颜色倏然变幻。

成百上千只水母飘出,半透明的伞身泛起淡淡光晕,顺着水流漂浮在江均身边。

鱼群环绕江巧洄游,色彩斑斓,浮光游弋,衬得他好似是掌管海洋的塞壬王。

江玛嘴唇微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五个字一一“叶宸,我爱你。”

暗紫鱼尾缓缓摆动,扰动满池水波与星芒,也扰乱叶宸的心心神。江巧别出心心裁,连求婚都求得这样震撼。叶宸整个人僵在原地,素来冷漠淡然的眸光,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被江均点燃。

除了江玛之外,他眼中什么都放不下了。

亘古而来的海洋孤寂了亿万年,见过万物更迭,见过星移物换,却从未见过叶宸望向江巧时,那般滚烫而温柔的悸动。它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一刻,叶宸心底究竞许下了怎样地老天荒的誓言。江玛抬起手,拽下挂在胸前的戒指项链,将那枚孔雀形状的宝石戒指贴上玻璃,放在叶宸眼前。

叶宸骨节分明的手抵上观景窗,仿佛能隔着那层玻璃,触摸到爱人的呼吸和心跳。

他掌心心里,也扣着一枚铂金钻戒。

江巧弯起眼睛,手指向上指了一下,示意去水面溢流处交换戒指。叶宸快步迈上台阶。

江玷衔着那枚孔雀戒指,猛地浮出海面。

一睁眼,看到了他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