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结婚
“你还知道回来?!”
沈宴洲接到老爷子打来的电话,就赶回了沈氏总裁办。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对后辈安危的担忧,没有一句“这四天你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兴师问罪“订婚宴上傅斯寒被警署带走,沈家成了全港岛的笑话,你作为沈氏总裁,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你知不知道楼下第一会议室里,董事会那群老东西已经联合起来,正等着弹劾你!”
“说完了吗?“沈宴坐在办公椅上,抬起眼眸,睨着亲爷爷。“爷爷,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毁了这桩联姻的,是因涉嫌走私违禁药而银铛入狱的傅斯寒,而不是我。”
“你!"老爷子被他这副冷若冰霜的态度激怒,“如果不是你失踪,沈家第一时间站出来公关,局势怎么会恶化到这个地步!沈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脸面?您现在跟我谈脸面?“沈宴洲冷笑道,“如果不是您老人家利益熏心,非要用我的婚姻去换沈家的版图扩张,沈家今天会被拖进这滩走私案的浑水里吗?”
“放肆!”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拐杖指着沈宴洲,气得浑身发抖:“沈宴洲!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别忘了,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是谁给你的!半年前,如果不是我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保了你,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地当这个沈氏总裁?!“哦?是吗?“沈宴洲单手撑着下巴,冷笑着向他眨了眨眼睛。“保我?爷爷,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了?”沈宴洲的眼神越来越冷:“当时沈氏的资金链断裂,外海的货船被扣,整个沈家风雨飘摇,那群旁系叔伯哪个不是缩起脑袋装死?如果我当时直接辞职,把这个烂摊子扔下呢?”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是想保我,你是根本找不到能替沈家卖命的人。”
“你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我。“沈宴洲淡淡道,“就因为我是一个Omega。在你的老钱观念里,Omega就只配作为联姻的工具,去给Alpha生儿育女,巩固家族地位。”
“如果沈修明,不,别说那个废物了,但凡沈家这一代的Alpha里,有一个能有我一半的脑子,有一半能稳住大局的能力,你早就把我从这个位置上踢下去了,还能轮得到我在董事会上呼风唤雨?”沈老爷子脸色涨得紫红:“你…你这个逆孙,沈家生你养你,让你为家族做点牺牲怎么了?!”
“牺牲?"沈宴洲冷嗤一声。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沈老爷子面前。“您说的很对,沈家生我养我。“沈宴洲垂眸看着这个血脉相连、却凉薄至极的老人。
“我的父亲,也就是您的大儿子,他就是太把这种生养之恩当回事了,尊敬你,敬畏你,把家族利益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结果呢?”沈宴洲的声音降至冰点:“你还记得他的祭日吗?”沈老爷子的手抖得连拐杖都快握不住了:“你……你…想说什么?”“我想说,爷爷,我也和我父亲一样,是个孝子,我也会和他一样,好好尊敬你,敬畏你的。“沈宴洲边说,边替老爷子整理着衣领。“爷爷,我们一起去董事会吧。”
大
沈氏港运,第一会议室。
会议桌前,坐满了沈家的旁系叔伯和手握重权的核心董事,空气里弥漫着焦躁、贪婪与幸灾乐祸的味道。沈家的股票暴跌,对散户是灾难,但对这群想批沈宴洲拉下马的老狐狸来说,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都什么事!四天了,市值蒸发了几千万。”“他一个Omega,本来就不该坐总裁的位置,去联个姻还能把未婚夫送进局子里。”
“眶当一一”
随着会议厅大门被推开,所有的目光,望向了沈宴洲,和走在他前方的老爷子。
沈宴洲坐到正中央的位置,朝身旁一脸担忧的沈西辞点点头。“沈总,您可算露面了!“二叔先发起了难,唾沫横飞,“四天,沈氏市值跌破底线。您作为集团总裁,在傅家出事的风口浪尖离奇失踪,连个交代都不给,因为你的私人问题,导致公司利益严重受损,董事会现在正式提议,弹劾你的总裁职务。”
沈宴洲淡淡望了他一眼,本来他们就不对盘,沈修明自从被他调去了非洲,晒成了煤炭,二叔就没少再给他使绊子。“沈总,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根本没有能力掌舵沈家!”墙倒众人推。
然而,沈宴洲单手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银灰色的眼眸环视着全场。“啪。"钢笔掉在了桌面上。
“弹劾我?让我为这场危机背锅?"沈宴洲轻笑了一声,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叉支在下颌处。
“二叔,各位董事。在你们急着瓜分我之前,是不是该先搞清楚,这艘船到底是谁开到冰山上去的?”
沈宴洲霍然转头,直逼坐在他身侧的老爷子:“当初是谁,在没有让风控部门做任何尽职调查的情况下,无视我的强烈反对,贪图傅家名声,以家族利益为名,强行在最高董事会上通过决议,逼迫我去跟傅斯寒那个瘾君子联姻的?"“你……你放肆!“沈老爷子气得目眦欲裂,拐杖疯狂地捣着地面,“沈宴洲,你少在这里推卸责任!联姻是董事会共同的决定!”“共同的决定?”
沈宴洲笑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私人手机。
“既然要追责,那我们今天就把沈家的烂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爷爷,您口口声声说为了家族利益,去年,沈氏地产在西九龙的竞标案中莫名其妙多出的一亿宣发资金,去哪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笔钱,最后通过五个离岸账户洗白,进了您养在新加坡的那个私生子名下的空壳公司里吧?”“需要我现在把资金流水投屏到大屏幕上,让在座的各位董事共赏吗?”沈老爷子闻言,原本涨红的老脸瞬间褪得煞白,指着沈宴洲的手指剧烈颤抖:“你……胡说。”
“我怎么会知道?“沈宴洲眼底满是嘲弄,“因为那笔账的税务漏洞太大,是我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动用了沈氏的备用金,才勉强替您老人家把窟窿填上,没让商业罪案调查科查到你头上。”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一亿,私生子,挪用公款!董事们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爷子,谁能想到这位满嘴仁义道德,将家族利益挂在嘴边的老太爷,背地里居然有私生子。
二叔一脸更是诧异的望着老爷子,“爸……”“沈宴洲,你别胡说。”
“二叔,你还有脸站起来指责我?”
沈宴洲冷笑着望着他:“老爷子是个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吧。”他一直以来也有想过,为什么老爷子会始终不肯放权给他父亲,二叔,还有他,也就在几个月前他才知道,原来这个老东西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私生子,甚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更多私生子。二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是难以置信的望着老爷子。但这还没完。
沈宴洲目光扫过长桌上的每一张脸。
“三姑,你负责的海外采购部,去年那批虚报了百分之四十价格的医疗器械,回扣吃得撑吗?要不要我今天下午直接把审计报告原封不动地递交给廉政公署?”
被点名的三姑浑身哆嗦着,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四姨,你在外海走私免税红酒,用的是沈氏货柜的通行证,你真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没有我手底下的风控团队替你抹除航迹,你现在早就进去陪傅斯寒踩缝纫机了!”
“呵……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沈宴洲优雅地靠回椅背上,即使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你们这群寄生虫,天天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自诩为老钱家族的贵族。可实际上呢?”
“真正没日没夜在商场上厮杀、给你们兜底、给你们擦屁股、维持着沈氏运转的人,是我!”
“你们吃的、穿的、住的半山豪宅、开的限量版跑车,哪一分钱不是靠我替你们赚来的?你们现在联合起来想要弹劾我?简直是个笑话!”“各位董事,把你们被贪婪蒙蔽的脑子洗一洗,清醒一点。”沈宴洲微微扬起下巴,修长的手指指向窗外。“你们知道现在这栋大楼外面围了多少家媒体和狗仔吗?整个港城,从政商两界到市井小民,全都在盯着我们沈家!”“联姻对象出事,沈家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如果你们今天在这个会议室里,宣布弹劾我这个总裁,全港岛的媒体会怎么写?”“他们会写,沈氏集团内部彻底决裂!他们会写沈家已经成了一盘散沙!一旦这种内部权力倾轧的负面新闻传出去,资本的嗅觉比狗还灵!”“明天一早港股开盘,沈氏的股票就不只是跌停那么简单了,几家大行会立刻申请资产保全,银行会疯狂抽贷!到时候,沈氏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你们手里握着的那些股份,全都会变成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沈宴洲将面前代表着总裁权力的印章,随意地往前一推。“谁想坐这个位置?谁有能力接手这个烂摊子去稳住股价?站出来!”“这个位置,我也不想坐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二叔低着头看鞋尖,三姑别开视线,老爷子也没再说话。看着这群缩头乌龟,沈宴洲收回手,重新将印章握在掌心。“既然你们全都是一群只会吸血的废物,那就全都给我闭上嘴,乖乖听着!”
“我是一个唯结果论的生意人,只要你们还能坐在我的谈判桌上,我就能给你们带来实际的利益。”
“我刚才说过,联姻是老爷子惹出来的祸,你们想要继续靠我稳住局面,那么从现在开始,这栋大楼里,只能有一个声音。”“爷爷,年纪大了,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为了给外界一个交代,更为了安抚股东的心,我以集团总裁的身份正式提议一一请您立刻引咎辞去董事长职务,并将你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绝对控股权,无条件转让给我。”“你……你这个孽障……沈老爷子瘫软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孽障?我说了,是在给你尽孝。”
“说实话,我有时候还蛮羡慕Alpha的,能随便标记Omega,还能把责任推卸给信息素。"沈宴洲讽刺道。
这群先前以老爷子马首是瞻的董事们,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毕竞有见不得人的把柄,老爷子就算有能力,还能活几年。沈宴洲冷漠地站起身:"在座的各位。”
“要么,现在就闭上你们的嘴,全力支持我接管整个沈家。以后沈氏赚的每一分钱,我会按规矩分给你们。”
“要么,拿完你们今年的红利,带着你们手里的散股,立刻,马上,从我的公司里,滚蛋!”
离开董事会,沈宴洲又继续给公司的核心高层开会,主要是面向媒体表明立场:沈氏对违禁药事件毫不知情,并且永远对任何违法行为零容忍。再买通港城的头条和热搜,把所有的锅和公众的怒火,全部引向傅斯寒个人,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以及调动备用资金池,随时准备应对抛售潮。接下来的时间,他的办公桌上几乎堆满了急需签署的加急文件,座机和私人手机的铃声几乎没有停过,他一面需要冷静地应付着那些来探口风的政商名流,一面又要用极其官方且滴水不漏的话术,将沈家从这场漩涡中一点点摘洗于净。
一直忙忙碌碌持续到了晚上,沈宴洲因为疲劳,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些,他脱力般地靠座椅里。
见到沈宴洲闲了下来,沈西辞这才把港式热奶茶递到了他面前:“哥,你好点了吗?”
沈宴洲摇摇头,声音哑道:“不太好。”
沈西辞绕过办公桌,走到沈宴洲身后,想要替他按揉揉肩膀:“哥,没有嫁给傅斯寒,后悔吗?”
沈宴洲偏了偏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沈西辞的触碰,随手翻开手边的报表,淡淡道:“我不喜欢他,谈不上什么后不后悔。但是这件事情彻底打破了我的原计划,所以很不好。”
沈西辞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缓缓收回,他的目光落在沈宴洲的颈侧,看见那里的数道红痕时,他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他猜的没错,哥哥离开的这几天,和别人在一起,他最先想到的就是三千万,他甚至在想,出了这事,哥哥的心里是不是暗自窃喜,毕竞能摆脱这桩恶心的婚事,说不定还会再去九龙寨,把那个男人重新找回来。“哥哥,"沈西辞的声音沉了沉,“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电话没有人接,微信也不回,我去你家里也没有人。”
沈宴洲翻阅文件的指尖微微一顿。
“见了一个人。”
沈西辞俯下身,鼻尖凑近了沈宴洲的耳侧,轻轻嗅了嗅。“哥哥,你身上有很冲的薄荷味,是深夜去哪里买醉了吗?”深夜买醉?
沈宴洲闭了闭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四天四夜的疯狂画面,他怎么可能告诉弟弟,他被一个疯子像野兽抱在床上,没日没夜的抵死缠绵。而那个疯子把他关在那栋半山别墅里,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结婚。
沈宴洲睁开眼睛,语气淡淡:“味道很重吗?”“很冲。“沈西辞压抑着眼底的嫉妒,“所以今天,我听到有好几个员工,都有在偷偷议论。”
沈西辞直起身,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痕迹,温柔道:“哥,没关系的。这桩婚事黄了也好,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比傅斯寒那个废物好很多很多。”沈宴洲敷衍地应了一声:“嗯,目前舆论怎么样?”见哥哥不愿意在私人问题上多谈,沈西辞只好又换上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舆论目前正往预期的方向发展,媒体和网民的火力都已经集中在了傅家身上。““我们沈氏的官方声明反响还不错,也有不少人表示对哥哥同情。”“但是……“沈西辞看着大盘上的数据,眉头紧锁,“毕竟之前有很多机构和散户,是看中我们与傅氏联姻后的海运资源才入股的。所以尽管我们现在迅速害割席,抛清了关系,股票的跌势虽然止住了,但还是没法回升。大家都在观望,家接下来拿什么去填这块预期收益的空白。”沈宴洲点点头,和预期的差不多。
只是割席,引导舆论完全不够,毕竟利益至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要一时间消除这件事的影响远远不够。
但是,他等不了这么久,今天的董事会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没发生这件事,他完全不需要当面开撕,而是不动声色,釜底抽薪,彻底架空这帮人。底牌用了,如果股市还持续跌停,经济不见涨,说不定那帮人真会拿完分红后走人,沈氏才真是空了。
“傅氏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说到这里,沈西辞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沈宴洲。“哥,说到傅氏,今天下午也出了件大事,看哥哥一直在忙,所以没有打扰你。”
沈宴洲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事?”沈西辞道:“因为傅斯寒出了事,傅斯舟趁机吞并了多方势力。”“他正式接管傅家了。”
听见这话,沈宴洲放下笔,苍白修长的手指移向鼠标,点开了电脑桌面的浏览器。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搜索,各大财经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已经全被“傅氏易主",“傅斯舟当选新任董事长"的加粗红字霸占。沈宴洲点开热度最高的视频。
画面里,傅斯舟穿着剪裁极度考究的高定黑西装,站在无数闪光灯和长枪短炮前,面对底下媒体连珠炮般关于傅斯寒丑闻的刁钻提问,他回答的游刃有余,透着骨子里的傲慢与散漫。
沈宴洲顺手切出了港股大盘,傅氏的股票在经历了早盘的恐慌性抛售后,随着傅斯舟的接管,竟逐渐开始慢慢回涨。沈宴洲的目光一错不错地锁在屏幕上,银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傅斯舟在会议上公布的新财报和战略部署,他在心里极其冷静地拆解着这只“疯狗"的商业逻辑,评估着如果与他联手,能给沈氏带来多大的预期。他的战略部署和金融策略,在沈宴洲眼里,和他的人一样,是个疯子。除了吞并,还是吞并。
他更想不通,那些支持他的赵家,苏家,一个个也跟着他疯了吗?还是说这些人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傅斯舟手里?
他感觉,傅家落在傅斯寒手里,要完;落在傅斯舟手里……也要完。然而,这一幕落在旁边的沈西辞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从沈西辞的角度看过去,沈宴洲的侧脸上冷白无暇,一缕极其柔软的银色发丝悄然从他脸颊滑落,堪堪拂过他微微低垂的、浓密纤长的眼睫上。他没有拂开那缕发丝,只是任由它随着他疲惫而清浅的呼吸微微轻颤,那挺翘精致的鼻梁,以及因为专注而微微轻启的唇瓣,蛊惑着人心。而这样的眼神,却专注地望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和三千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哥哥。“沈西辞的声音有些发哑,试探道:“你一直盯着他看,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和当初那个三千万'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你对他有了好感?”“不是。"沈宴洲摇了摇头。
那个他花了三千万买来的男人,骨子里是克制的,温柔听话的。而傅斯舟,性格怎么能疯成那样。
“就算长得像,性格也完全相反。“沈宴洲淡淡道。一个是拿钱办事的温柔情人,一个是毫无道德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狗。
沈宴洲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看着大盘上沈氏那一抹依然没有回暖的惨绿,又看了看傅氏那张牙舞爪的红线。
如果单靠沈家,确实填不上利益空白。
沈宴洲在心里冷静地权衡着。
难道……真的要去找他交易吗?
去答应以婚姻和身体为筹码的荒谬联姻?
大
接下来的三天,每次回到家里放松下来时,沈宴洲就会想要不要答应傅斯舟的提议。
他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是这几天港股的走势图。虽然他算是稳住了沈氏内部,也成功将祸水东引,但股市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没有了傅家的加持,沈氏的股票就像一条失去动力的船,虽然没有再继续下沉,但也死气沉沉地停滞在水面上。
他可以慢慢思考,但是沈氏的股市不会等他,那些虎视眈眈的资本和被他强行镇压下去的董事们,都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沈宴洲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白纸,又顺手拿起了旁边的钢笔。他有个习惯,在面临抉择时,喜欢把利弊白纸黑字地列出来。而且,一旦陷入思考,他就会下意识地转笔。万宝龙钢笔,被他漂亮的手握着,极熟练地在指间灵巧翻飞,因为思考得太认真,他的脸颊上,无意识地微微鼓起了一小团软肉,像只遇到难题,悄悄在嘴里藏着小鱼干的漂亮猫咪。
微微蹙着眉尖,有些苦恼地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沈宴洲的笔尖在纸上停住,落下了个名字:傅斯舟。接着,他划了一道横线,开始罗列。
缺点:
疯狗。毫无边界感。极度危险。
写完这几个字,沈宴洲的眉头微微蹙起,笔尖在纸上烦躁地点了两下,随即转到了另一边。
优点:
1.能够瞬间挽救沈氏目前的股市。
2.能够完美解决他的发情期。
沈宴洲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如果和他联姻,自己就再也不用注射那些严重损耗身体的高浓度抑制剂了。
3.可以用他的衣服筑巢。
写到这里,沈宴洲的耳朵莫名泛起了一丝薄红,Omega的天性让他对高契合度Alpha的气息有着本能的渴望,被他味道包裹着的时候……其实,有点爽。至于那条疯狗如果还想在婚后对自己用强?大不了就把他当做个带体温的全自动按.摩.棒。
4.饭做得很好吃。
5.能够给布丁一个家。
6.长得很像他。
写到这里的时候,沈宴洲的笔尖顿住了。
他看着纸上的字,脑海里浮现出傅斯舟英俊野性的脸。既然注定不能和自己想要的人在一起,那么就找个差不多长相的替代品好了。
沈宴洲停下转笔的动作,将签字笔拍在了桌面上。利大于弊。
交易成立。
一旦做出了决定,他就不想再有任何内耗。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哗啦”一声,将窗帘拉开。傅斯舟慵懒地靠在对面阳台的栏杆上,指骨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看见沈宴洲拉开窗帘时,傅斯舟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隔着迷离的夜色,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撞在了一起。傅斯舟望着落地窗后穿着睡衣,银发披散的沈宴洲,将夹着烟的手指举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随后,他隔着夜空,朝他笑了笑。
然后,转身迈入了屋内的黑暗中,不见了。沈宴洲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踩着柔软的拖鞋,快步走出了卧室,顺着旋转楼梯下到了一楼。
他打开门时,初夏深夜的凉风裹挟着薄荷味信息素,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扑面而来。
傅斯舟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上。
他不知道是用多快的速度从隔壁跑了过来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沈宴洲仰起头,清冷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傅斯舟毫不避讳地望着他那张漂亮到极点的脸颊:“我觉得你有想对我说的话,就来了。”
沈宴洲静静地站在门框内,微微仰起下巴,看着傅斯舟的眼睛,发号施令道:
“傅斯舟,我们结婚吧。”
傅斯舟的眼神里错愕与狂喜交织着,浅笑道:“能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