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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领证

沈宴洲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心口处传来湿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透着难以言喻的酥麻和微不可察的拉扯。大概又是三花猫大小姐跑上床来踩奶了,毕竞那小家伙平时就喜欢趴在他身上打呼噜,急了还会隔着衣服乱蹭乱咬。“奶茶,别闹……“沈宴洲闭着眼,嗓音透着晨起时少有的慵懒,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那团“毛茸茸"推开。

然而,掌心心触及的根本不是柔软的猫毛,而是男人滚烫的肩颈肌肉,以及那一头扎人的短发。

男人深埋在他大敞的衣襟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心口那片皮肤上,那处本就轻薄的睡衣布料早已被汗水泅透了。“嘶一一”沈宴洲睁开眼睛,残存的睡意瞬时烟消云散。他昨晚为了傅氏三十亿的入股,才答应让他留宿。明明昨晚关灯后,傅斯舟还老老实实地只是从背后抱着他,除了手臂抱他抱得太紧之外什么也没做。“傅斯舟!“沈宴洲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用力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扯开,他深邃的眼底带着未褪去的暗色,看起来既性感又危险。傅斯舟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宴洲。

他的脸颊、脖颈,甚至连藏在睡衣下的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上一层瑰丽的薄红。这种生理性的羞耻反应,比任何反抗都让他兴奋。“你到底多大了?!“沈宴洲被他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烫,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被子挡在身上,咬牙切齿地质问。傅斯舟撑着下巴,轻笑一声:“二十六。”“二十六岁还没断奶?”

沈宴洲要被气疯了,极度的羞耻感让他冷白的耳尖都红了,他深吸口气,想拼命维持住高冷,但在这种衣衫不整的情况下,连颤抖的尾音听起来都像是在委屈撒娇:

“而且我刚过发情期,也没有那什么,你属狗的吗,到底在乱咬个什么劲啊?

傅斯舟望着他,倾身向前,连人带被子将沈宴洲圈进了怀里,淡淡的薄荷味将怀里的人严丝合缝地缠绕,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红透的耳廓。“是没有。“他压低了声音,黏湿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宴洲脆弱的颈侧,“但是,昨晚你睡得太沉,睡衣扣子散了。”

“就那么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冷冰冰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你一一!“沈宴洲把脸撇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傅斯舟望着他被逼到眼尾泛红,只能咬住下唇隐忍的模样,在他红透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老婆,早安。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用了。”

沈宴洲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将傅斯舟的手挡开,拉高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紧,只要不看身上那件弄脏的睡衣,他依然是那个冷静的他。然后,又缓缓从被子里冒出头,露出两只眼睛,语气冷酷:“早饭家里的管家会做,你出门的时候,尽量避开他,我不想节外生枝。”“上午十点半,民政局门口见。”

“记得戴口罩,戴帽子,别被任何媒体拍到。"他看着傅斯舟的英俊脸庞,冷冷地补充道,“我会把拟好的婚前协议带过去,到时候,你只管签字。”说完,又再次埋进被子里。

从被窝里,闷闷传来一声。

“在外面,不许叫我老…婆。”

上午十点半,民政局VIP通道,走廊很安静,只能听得能听见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负责办理特殊登记的资深工作人员李姐是个Beta,平时见惯了各路来隐婚的明星富豪,自认早就心如止水,可当VIP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呼吸。

走进来的男人简直好看得不似真人。

他穿着剪裁极佳的烟灰色西装,身形清瘦却挺拔,银色长发被深蓝色的丝带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一看便知出身名门贵族。作为一个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李姐依然被对方身上易碎又高傲的美貌震在了原地,直到男人神色淡漠地走到桌前,轻轻摘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露出清冷的银灰色眼眸时,李姐这才反应过来。这张常年霸占财经版头条的脸……沈宴洲?!整个港城如今谁人不知道,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宴洲,几天前才在自己的订婚宴上,亲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傅斯寒被检方带走,这件豪门丑闻还在热搜上挂着,而现在,这位风暴中心的沈总,竞然出现在了民政局?!“沈……沈先生?"李姐结巴了,目光在沈宴洲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和桌上的身份证件之间来回扫视。

然而,让她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几分钟后,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跟着走了进来。男人穿着纯黑西装,头上压着黑色的鸭舌帽,脸上戴着黑色口罩,是个顶级Alpha。

“看来这个人就是沈先生要嫁的人了。也不知道未婚夫出了那等事后,沈先生会嫁给谁?'李姐在心里想着。

男人紧挨着沈宴洲坐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鸭舌帽,随后修长的手指勾住口罩边缘,扯了下来,是一张极度英俊,透着散漫与野性的脸。李姐手里的圆珠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脸色瞬间苍白,这张脸她也是最近才在新闻上看到的,就是傅斯寒的亲弟弟,傅家小少爷傅斯舟?港媒都在传,这人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手段狠辣,傅斯寒入狱说不定就是他暗中谋划的。

但是这种豪门恩怨,李姐并不关心,傅家换成谁当继承人都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她关心的是一一

准嫂子,和小叔子?!在未婚夫刚进局子的几天后,跑来领结婚证?沈宴洲看着她的一脸惊讶的表情,提醒道:“今天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沈家和傅家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如果你敢走漏半点风声……“沈、沈总您放心。我们有严格的保密协议!"李姐连连点头,赶紧拿出了登记表。

沈宴洲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登记表,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傅斯舟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这是《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我已经让法务部拟好了,你看清楚,没问题就签字。签完,我们再填民政局的表。”

傅斯舟扫了一眼那份涉及上百亿资产分割的协议书,连翻都没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你不看清楚,就直接签字?"沈宴洲问道。“你都不看一眼?"沈宴洲微微蹙眉,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不解,“里面有很多对你极其苛刻的条款。”

“不用看。"傅斯舟微微偏着头,望着沈宴洲的眼睛,“我其实只关心一件事“一会结婚证上,我的名字,是不是死死挨着你的。”沈宴洲听见他说的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冷着脸移开视线,摊开《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

“请两位仔细填写,一定要确认信息无误。"李姐小心翼翼地提醒。沈宴洲点点头,握住手里的笔,姓名,性别,国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他填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直到笔尖滑落到最下方,停在“配偶姓名”那一栏时,他的手,不可抑制地悬停在了半空中。只要填下这三个字,在法律意义上,他就不再是那个了无牵挂,独自一个人走的沈宴洲了,他的名字将和另一个男人绑定在一起。沈宴洲微微侧过头,余光落在了身旁傅斯舟的侧脸上。男人正低着头认真地填表,他的侧脸棱角分明,那双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沈宴洲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他父母的身影,他们时常对他讲起,他们相遇,相知,相恋的故事。

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阳光明媚的上午,他的父亲违背了整个沈氏家族的意愿,只为了牵着那个他深爱的Omega的手,走进这里。他记得母亲也曾在日记里写过:“那天签下彼此名字的时候,连空气都是甜的,只要能和爱的人结婚,哪怕失去一切,我也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够和喜欢的人结婚……应该是很快乐的吧?可现在的他呢?

沈宴洲看着傅斯舟,他对这个男人了解多少?除了那四天荒唐的易感期,除了他的身体温度,他野蛮的冲撞力度,他身上那股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薄荷味信息素……除了互相熟悉彼此的身体以外,他们,哪哪都不熟。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算计和三十亿的肮脏交易。他会幸福吗?

和眼前这个男人结婚,他真的会幸福吗?

沈宴洲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软弱。沈宴洲,别抱有那种幼稚可笑的想法了,爱情是最廉价的筹码。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下笔时,桌子底下,一条滚烫修长的腿,极其自然地贴上了他的西装裤腿,轻轻蹭了蹭他。

傅斯舟的目光望向沈宴洲停顿的笔尖上,他刚才的犹豫,挣扎,他全部都知道。

他知道沈宴洲不想写,他知道这场婚姻是他强求来的,可是沈宴洲不知道,为了能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他的“配偶"栏里,他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经年累月许下了多少次心愿。

“很为难吗?"傅斯舟问道。

沈宴洲偏过头,摇了摇头:“不是,只是第一次签这种东西。”听到这句话,傅斯舟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第一次。”也会是唯一的一次。

两份《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填完,李姐仔细核对无误后,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指引着两人走向隔壁的VIP摄影室。摄影室里的布置很有些复古的港风味道,暖黄色的底光打在暗红色的丝绒幕布上。

沈宴洲和傅斯舟并肩坐在了高脚红木凳上。烟灰色的西装与纯黑色的西装布料摩擦在一起,沈宴洲清瘦挺拔的肩膀,刚好抵在傅斯舟宽阔的肩臂处。

“两位新人,靠得再近一点,肩膀挨着肩膀。"镜头后的摄影师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一边调光一边指挥。

傅斯舟非常配合,长腿微敞,极其自然地往沈宴洲那边挪了挪,手臂顺势贴紧了沈宴洲的手臂。

“对,就是这样。傅先生状态很好,"摄影师从相机后探出头,看向沈宴洲,“沈总,您长得这么漂亮,别那么严肃嘛。今天是喜事,稍微笑一点点,好不好?”

沈宴洲常年冷若冰霜的脸微微一凝。

笑?他平时在名利场上习惯了社交假笑,可那是对付商业对手的,现在要他对着镜头,跟自己前未婚夫的弟弟拍出一副“恩爱”的结婚照,他实在不知道该调动哪块面部肌肉。

他努力牵动了一下唇角,扯出一个极度标准,却毫无温度的弧度。“哎哟呦……“摄影师放下相机,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苦笑道,“沈总,您这不笑还好,这一勉强挤出来的笑,看着有点尴尬。您放松点,想点开心的事情。沈宴洲下意识地垂下长睫,想要收敛起表情,恢复成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摄影师,"傅斯舟忽然开了口,“麻烦先转过去一下。”摄影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转过了身,面向墙壁。沈宴洲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微微蹙眉:“你搞什么鬼,赶紧拍完我还要回公一一唔!”

话音未落,傅斯舟突然侧过身,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了沈宴洲的后脑勺,指腹强势又温柔地没入那束银色的长发中,稍一偏头,毫无预兆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沈宴洲眼里满是震惊。

这里可是民政局,还有人在旁边!

他想要挣扎,但傅斯舟吻得又缱绻,又带着让人无处可逃的缠绵。就在沈宴洲心跳失控,呼吸都开始微颤时,傅斯舟退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傅斯舟垂着眼眸,粗糙的指腹按在沈宴洲被亲得微微泛红的下唇上,轻轻摩挲着。

“可以回头了。"傅斯舟收回手。

摄影师转过身时,赶紧举起了相机。

镜头里,那个原本冷得像块冰,笑得极其尴尬的沈总,完全变了副模样。他清冷的眼里蒙着漂亮的水光,眼尾泛起一抹惹人怜爱的薄红,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红晕,尤其是那微微抿着的嘴唇,比刚才不知殷红饱满了多少,透着欲盖弥彰的嵇丽与鲜活。

他看起来有些恼怒,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羞赧,虽然没有刻意去笑,但那鲜活生动的模样,配上旁边那个嘴角噙着笑意的英俊AIpha,很配。“咔嚓一一”

伴随着闪光灯的亮起,画面被永久定格。

“砰一一”

再伴随着钢印落下,两张带着温热气息的红底双人照,压在了薄薄的结婚证上。

“恭喜两位,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李姐双手将那两本鲜红的小册子递了过去,尽管极力掩饰,但眼神里依然难掩对这桩豪门秘辛的震撼。沈宴洲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那刺目的红色封皮和烫金的国徽上,冷白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才将其接过来。

这就……结婚了。

他的婚姻,就在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这两本轻飘飘的红册子彻底买断,他甚至荒谬地觉得,这鲜艳的红色,像极了港城繁华夜景下那些光怪陆离的霓虹。

两人从VIP通道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随着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港城特有的潮湿与闷热扑面而来,地下车库里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汽车尾气的涩感。

沈宴洲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结婚证,脚步迈得极快,就在他即将走到黑色迈巴赫前时,身后一直沉默跟随着的男人突然开了口。“沈总。”

沈宴洲停下脚步,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眸带着惯常的清冷与防备,看向傅斯舟。

“那个结婚证,能不能给我保管?"傅斯舟问道。沈宴洲微微蹙眉,将拿着红本的手往后收了收。“你想做什么?"沈宴洲警惕地看着他。

傅斯舟又朝前逼近了一步,“就是我想保管。”他没有解释,没有讲理,只是执拗地又重复了一遍。沈宴洲望着他这副认真地模样,他不想在领完证的第一天就在这种无聊的琐事上和这个Alpha起争执,更何况,下午还有场至关重要的硬仗要打。“随你,只要下午的记者会正常进行,傅家给沈家成功注资三十个亿,我会尽力扮演……

沈宴洲话还没有说完,傅斯舟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傅斯舟!这是地下车库,如果有人看见……“沈宴洲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然而下一秒,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他感觉到有一滴滚烫的,湿润的液体,砸在了他后颈脆弱的皮肤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沈宴洲不可置信地感受着,身后这个身高一米九几,手段狠辣,谈笑间能毁掉一个家族的男人,会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沈宴洲不理解,明明是他处心积虑设的局,明明是他趁人之危逼自己结婚,在床上的时候要多狂野有多狂野……这只疯狗,现在到底在哭什么?“老婆。"傅斯舟紧紧抱着他,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谢谢你……”

傅斯舟闭上眼睛,任由滚烫的眼泪滑落。

几千个日夜的仰望,无数次在梦里渴望触碰却只能看着他走向别人的绝望,他的心,在手里那两本薄薄的红色证件的熨帖下,决堤了。“我会很努力。"傅斯舟收紧了双臂,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玫瑰花。没过多久,他缓缓从散发着馥郁玫瑰香气的冷白颈窝里抬起头,眼底的泪意在抬眸的瞬间便蒸发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掠食者最阴鸷的防备。他的视线越过沈宴洲的肩膀,直直地射向了车库斜后方的承重墙死角。那里,无声无息地停着一辆纯黑色的宾利。伴随着宾利车窗缓缓降落,他看清了坐在车里的人。沈西辞坐在车厢的阴影里,与他对视着。

他其实早就来了。

今天早上,当沈宴洲面无表情地让他这个律师,替他拟定《婚前协议》时,沈西辞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

哥哥的前未婚夫前脚刚进监狱,转头却要和这个男人领证?为了换取三十亿的注资,甘愿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沈西辞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沈宴洲外表看起来冷酷无情,为了沈氏可以牺牲一切,但骨子里高傲的哥哥,能逼得他走出这一步的,绝不仅仅是钱。所以他一路跟踪那辆迈巴赫,来到了民政局的地下车库,就是在这里,他闻见了幸福男人身上的薄荷味。

和那四天缺席后,哥哥重回公司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自己本身就是个Alpha,什么时候Omega身上会即使喷了阻隔剂,也遮不住身上的味道?发情期被Alpha做了好几次临时标记的时候。果然,陪哥哥度过发情期的是这个男人。

果然,和哥哥领证的,也是这个男人。

沈西辞咬紧了牙关,黑色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无论是半年前的三千万,还是半年后的傅斯舟。

他都恨极了这张脸。

傅斯寒入狱,沈氏资金链断裂,甚至哥哥那场莫名其妙,来势汹汹的发情期……这一切的背后,他总觉得和这个男人有关。隔着晦暗的光影,傅斯舟敏锐地捕捉到了沈西辞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他缓缓勾起了极有占有欲的冷笑。

他眼皮微垂,看着怀里还对周遭暗流涌动毫无察觉的沈宴洲。“老婆。"傅斯舟压低了声音,嗓音沙哑。“怎么……

沈宴洲刚一抬头,话音还未出口,傅斯舟突然单手扣住他的后脑,极其强势地将他整个人转了半个圈,用自己宽阔的脊背彻底挡住了沈西辞的视线,随后,毫不犹豫地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唔!”

是一个与摄影室里截然不同的吻。

没有缱绻,没有温柔,是纯粹的野蛮,掠夺与毫不掩饰的疯狂,傅斯舟粗粝的指腹用力按压着沈宴洲脆弱的后颈,唇齿粗暴地撬开了他微凉的唇瓣,勾着他的舌头,将属于Alpha的气息灌入他的口腔。沈宴洲被他吻得呼吸有些困难,他双手抵在男人胸前挣扎着,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鸣咽,却只能被男人搂得更紧,身体紧密相贴,甚至主动搂上了男人的脂子。

而傅斯舟在深吻着沈宴洲的同时,犹如孤狼般的黑眸却微微侧过,穿过昏暗的车库,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和挑衅,轻飘飘地瞥了远处的沈西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见了吗?你的哥哥,只能是我的。“咔嚓。”

宾利车内,沈西辞指尖的香烟,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段。碎裂的烟草簌簌地落在考究的西装裤上。他死死盯着那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但他没有下车。

他知道,现在冲上去除了撕破脸皮,让本就在风口浪尖的沈家再次陷入丑闻之外,毫无用处。

沈西辞冷着脸,缓缓升起了车窗,将令人作呕的薄荷味彻底隔绝在外。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他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一一那个见钱眼开的情报贩子,江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