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匹配度(1 / 1)

第70章信息素匹配度

“哗啦啦一一”

傅斯舟把沈宴洲环在浴室大理石台面上时,水已经开到最大,蒸汽瞬间模糊了整面镜子,只剩下一团暧昧的雾气,和镜子里两个交叠的,湿淋淋的影子。沈宴洲湿透的布料缠在手腕上,他双手撑着台面,冷白的后背被热水冲得泛起淡淡粉色,却仍旧倔强地不肯低头。

“傅斯舟……你疯够了没?"他声音被水声和喘息声冲得断断续续,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颤音。“够了?”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沈宴洲脆弱的侧颈上,犬齿极其恶劣地在那块软肉上斯磨,直到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男人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疯劲:“沈总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才刚开始,怎么就够了?”“不是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吗?那我今天就让你把那些人的名字,全都给我忘了。”

自从有了上次不愉快的对话,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更疯了,一连几天,只要他闲下来,就会被傅斯舟逼着问,有关他前任的事情。“唔!”

沈宴洲扬起修长的脖颈,喉结艰难地滚动,他修长有力的双腿几乎无法支撑着自身的重量,只能被迫借着身后男人有力的臂弯勉强站立。“疯狗……"沈宴洲咬着牙,强忍着那一波波几乎要将他理智淹没的战栗,透过被水汽模糊的视线,死死望着起雾的镜子,“苏医生,马上就来了,你给我出去!听到“苏慕然”这三个字,傅斯舟抱着他的动作非但没停,眼底的阴鸷反而瞬间浓重得化不开。

“又是苏慕然。”

傅斯舟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腾出一只手,捏住了沈宴洲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的自己。沈宴洲咬着下唇牙关,眼尾却被他弄得泛起了水光,望着镜子里满是情欲的脸一-那是自己的脸,却又陌生得让他想骂人。“亲爱的,你看清楚。"傅斯舟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的唇角,“现在把你弄成这副样子的,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不是那个只会对着你嘘寒问暖的青梅竹马。”

“闭嘴。“沈宴洲眼底翻涌着愠怒与难堪,他试图曲起手肘向后反击,却被傅斯舟更加轻而易举地镇压了下去。

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伴随着傅斯舟铺天盖地的S级信息素,就在极为侵略性的味道逼得他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叮咚一一”

极其清脆,突兀的门铃声,穿过一楼空旷的大厅,主卧虚掩的房门,直直地刺穿了浴室里厚重的水幕。

沈宴洲的身体僵硬到了极点,他那双总是掌控着庞大港运公司,签下无数重磅合同的手,此刻正无助地抵在湿滑的墙面上,指骨极度的紧张而泛出不正常的冷白色。

“他按门铃了……"沈宴洲冷冽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俱斯舟,滚出去。把衣服穿上。”

可身后的男人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傅斯舟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沈宴洲满是水珠的脊背,一只手强健有力的抱住他,另一只手则顺着他湿透的银发,抚摸着他的后颈。“急什么?“傅斯舟的声音混杂在花洒的白噪音里,透着兴奋,“他按他的门铃,我抱我的合法伴侣,沈总,这不冲突。”就在这时,被随手扔在洗手台边缘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沉闷的手机震动声,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苏慕然】。沈宴洲本能地想要挣脱桎梏去拿手机,但傅斯舟的动作比他更快,他越过沈宴洲的肩膀,轻而易举地拿起了手机。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傅斯舟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下一秒,在沈宴洲的目光中,傅斯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

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不要!“沈宴洲无声地做着口型,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傅斯舟将手机举到两人中间,一只手捂住沈宴洲的嘴唇,用眼神对他说话:亲爱的,说话。

电话那头,苏慕然温润而担忧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盖过了浴室里的水声:“阿宴?我在门口,按了两次门铃,你没听见吗?”一想到隔着一扇大门,那个一直觊觎着沈宴洲的青梅竹马,正在门外耐心地等待,而门内,他正抱着他高不可攀的白月光,做尽了他只能幻想的事,让傅斯舟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松开捂住沈宴洲嘴唇的手。“[……!”

沈宴洲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下唇,才硬生生将那声甜腻的声音咽回了肚子里,眼尾逼出了大片靡丽的绯红。

“阿宴?"电话那头的苏慕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声音沉了几分,“怎么不说话?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傅斯舟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子里的沈宴洲,用口型无声地逼迫他:回、答、他。

沈宴洲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拼命压抑着凌乱的呼吸,用那副平时在谈判桌上冷清矜贵的嗓音,艰难地开口:“苏医生,我在……洗澡”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细微颤音。“洗澡?“苏慕然顿了顿,语气里的担忧加重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听到这句话,傅斯舟不仅没有放过沈宴洲,反而故意贴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低语:

“是啊,亲爱的,L了好多……

伴随着这句话,傅斯舟不仅调大了花洒的水流声,更是变本加厉,试图继续击溃沈宴洲强撑的理智。

“别……”一声极短、极其破碎的甜腻泣音,终于越过了理智的防线,顺着免提的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电话那头。死寂。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苏慕然是学医的,他不是傻子。那一声带着浓重情欲和泣音的闷哼,加上那根本掩盖不住的声音,足够他在脑海中拼凑出门内正在发生怎样疯狂的画面。而门内,傅斯舟看着沈宴洲迷离的双眼。通红的眼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凑过去,温柔地吻掉沈宴洲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听着电话那头苏慕然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无声地笑了。

“阿宴。"苏慕然的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你慢慢洗,我在外面等你。”说完,电话被突兀地挂断了。

“嘟、嘟、嘟一一"的盲音在浴室里响起。傅斯舟随手将手机扔回台面上,将彻底脱力的沈宴洲翻转过来,看着他那双总是高高在上、此刻却盈满水汽的清冷眼眸。他极其贪恋地将人紧紧拥进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沈宴洲剧烈起伏的后背。傅斯舟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宴洲的耳廓,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里透着扭曲的愉悦:

“亲爱的,你的青梅竹马就在门外,可惜,你这副漂亮的样子,他连推门进来看一眼的身份都没有。”

沈宴洲被他的信息素缠绕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红着眼眶瞪着他,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沉沦在浓重的水汽里。大

半小时后,一楼客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被刻意通风掩盖过的玫瑰花香与薄荷交织的味道。

大门终于被打开,开门的是傅斯舟。

男人换上了一件质地考究的纯白衬衫,衣冠楚楚,深邃的眉眼间没有丝毫疲态,反而透着股食髓知味后的慵懒与餍足,他看着门外的苏慕然,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苏医生,久仰。刚才沈总在洗澡,没听见门铃,让你久等了。”“洗澡”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苏慕然的视线越过傅斯舟的肩膀,落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沈宴洲正交叠着双腿坐在那里,他换了件领口系得极高的高领绸缎居家服,银发半干,原本冷白如玉的面容依然残留着未褪干净的薄红。整个人像是一枝刚被人在雨夜里狠狠揉碎过花瓣的玫瑰,透着股惊心心动魄的颓艳。

但即便如此,沈宴洲依然维持着往常清冷与矜贵,他端起桌上的冷萃茶抿了一口,嗓音带着事后的微哑:“苏慕然,进来吧。”苏慕然深吸了一口气,换上医生的专业笑容,走上前伸出手:“傅先生,初次见面。”

傅斯舟垂下眼眸,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极其自然地回握了上去。苏慕然,你和傅斯舟认识?"沈宴洲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刚刚松开的手上停顿了片刻。

苏慕然收回手,指尖在身侧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然维持着温润的笑意:“不算认识。只是最近经常在财经新闻上见到傅先生的名字,毕竞傅氏的动静很大。”

“这样啊。"沈宴洲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坦然地迎上苏慕然复杂的视线,“今天周末,辛苦你特意跑一趟。如你所见,我和他是那种关系,这是他家里。”

听到“那种关系”四个字,站在一旁的傅斯舟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以及向门外客恶劣炫耀的占有欲。沈宴洲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对苏慕然说道:“所以,我想让你检查下他的身体。”

傅斯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沈宴洲,语气暖昧:“沈总,你真会开玩笑,我身体到底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我没空陪你开玩笑。“沈宴洲抬起清冷嵇丽的眼眸,直视着傅斯舟,吐出的话却极其冷酷且露骨:

“傅斯舟,既然你不喜欢戴套,我总得知道有没有风险,好及时止损。”“顺便查下他的信息素,还有我和他之间的匹配度。”说到这里,沈宴洲话音微顿,目光扫过一旁的苏慕然,语气平淡:“而且,苏慕然是我的青梅竹马,嘴巴最严,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沈宴洲轻描淡写的一句“及时止损",不仅把傅斯舟刚才在浴室里建立的绝对掌控权砸了个粉碎,更是把苏慕然隐秘的爱慕踩在了脚底,让他被迫以一个“外人"和“医生"的身份,来处理心上人被弄出的烂摊子。苏慕然难堪地偏过头,一向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极度压抑的红晕,他死死攥着医药箱的提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拿出医生的取业素养:

“傅先生,那我们开始检查吧,家里有没有合适的房间?”傅斯舟眯起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沈宴洲冷淡的脸上刮过,随后,他又将视线移向脸色涨红的苏慕然。

“嗯。"傅斯舟转过身,语气阴沉,“你和我来吧。”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紧闭的客房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伴随着门锁转动的轻响,原本弥漫在客厅里慵懒氛围瞬间被打破了。苏慕然率先走了出来,傅斯舟跟在他的后面。苏慕然走到沙发前,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检测报告,递到了沈宴洲面前。

“阿宴,初步的血液筛查和信息素样本都在这里了。"苏慕然的声音有些发涩。

沈宴洲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接过了那几页薄薄的纸。他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随意地将报告卷在手里,清冷的眸子在苏慕然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随后淡淡地开口:

“你跟我去下对面我家。”

这句话一出,苏慕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而站在一旁的傅斯舟,原本还挂在嘴角的冷笑瞬间凝固了,下意识地就要跟着迈开长腿往前走。“你,不许跟过来。“沈宴洲回头看了傅斯舟一眼。他的语调不高,却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硬生生地把傅斯舟这头快要发疯的狗钉在了原地。

傅斯舟委屈的望着他,最终还是没有迈出脚步,只是望着沈宴洲的背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喵呜~"就在这时,一声娇软的猫叫打破了客厅里的空气。一直在楼梯拐角处的三花猫大小姐,极其轻巧地跑了过来。它迈着优雅的猫步,熟练地顺着沈宴洲的裤腿,极其轻盈地跃上了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沈宴洲冷白的侧颈。

沈宴洲微微偏过头,伸手挠了挠“大小姐"的下巴,随后站起身,向身侧的苏慕然说了句:“走吧。”

便带着肩膀上的猫,推开这栋别墅的大门,头也不回地朝着马路对面自己的别墅走去。

仅仅是一条马路的距离,空气里的氛围却截然不同,相比于对面那栋充满了信息素的别墅,沈宴洲自己的房子显得冷清而规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刚推开门,玄关处的智能感应灯便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红色光晕。伴随着轻微的机械运作声,米琪滑了过来,屏幕上闪烁着两颗大大的爱心眼睛,发出极其乖巧的电子音:

“主人,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沈宴洲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疲惫地"嗯"了一声。米琪绕着沈宴洲转了半圈,金属脑袋突然凑近了跟在后面的苏慕然,头顶的雷达“滴滴"响了两声,像是在努力分辨什么。随后,屏幕上的爱心瞬间变成了坏笑的颜文字:(=o=)令“滴一一检测到陌生男人的味道。"米琪的电子音里带上了极其人性化的调侃,“嘿嘿嘿,主人,你又带别的男人回家了呀。”苏慕然提着医药箱的手一紧,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沈宴洲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原本清冷的嗓音里透出几分无可奈何:“米琪,闭嘴。”

“收到命令!"米琪的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一条拉链,非常生动地“唰”一下把自己的嘴巴拉上了,然后乖乖退到了充电桩旁,假装自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扫地机。

沈宴洲带着苏慕然走到客厅,指了指宽大的布艺沙发,语气淡淡:“这里坐。”

苏慕然依言坐下,看着沈宴洲将那只三花猫放在柔软的地毯上,自己则坐到了身侧的单人沙发里,骨肉匀称的长指缓缓展开了那份检测报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各项生理数值,沈宴洲的视线在一处停留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看向坐在旁边的苏慕然:

“苏医生,你不觉得傅斯舟和我之前在黑市买下的那个三千万,长得一模一样么?”

苏慕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其实,我一开始看到他的相貌时也很震惊。不过,这个世界也不乏长得像的两个人。阿宴,他现在是傅氏的掌权人,和九龙城寨里的人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顿了顿,示意沈宴洲看向报告的最后一页:“要不,你再往后面翻翻。”沈宴洲垂下眸子,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信息素匹配度测试】那一栏,赫然印着一个刺眼的数字:80%。对于顶级Alpha和Omega来说,超过60%就足以引发致命的吸引力,而80%……这几乎意味着他们在生理上是天造地设的契合,意味着傅斯舟的信息素能转而易举地勾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在那个男人面前,总是那么容易失控。

但是沈宴洲和三千万的信息素匹配度是:99.9%在绝对的数字面前,他的内心有些动摇。

“那什么………沈宴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的边缘,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带着难以启齿的迟疑:

“苏慕然,S级Alpha.……那里,都长那样么?”苏慕然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样?”沈宴洲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别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用极其隐晦却又让人浮想联翩的词汇描述着:“就是会刮着…恩……”

如果换做以前,沈宴洲坐在他面前,双颊微红地向他请教,另一个男人给他带来了怎样无法言喻的刺.激时,苏慕然会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精神上的凌迟。

但是,差不多同样的事,他已经在半年前遭遇过一回了。苏慕然藏在袖口里的手微微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干涩地点了点头:“恩……S级Alpha比较稀有,目前医学界也没有足够的样本。但从分化等级来看,血统越纯正的Alpha,在易感期或者极度兴奋时,确实会有那种特征。”沈宴洲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眉头微微舒展,他将那份报告随意地扔在茶几上,看着苏慕然苍白的脸色。

“你不好奇,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沈宴洲不解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苏慕然和傅斯舟之间,有点说不上来的怪,他初次对待三千万的态度,和初次对待傅斯舟的态度完全不同。毕竟他和苏慕然是青梅竹马,苏慕然并非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从他对待傅斯寒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苏慕然看着他锁骨上即使被高领遮掩、也依然隐约透出痕迹的吻痕,苦涩地勾了勾唇角:“结婚么?”

沈宴洲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猜的。"苏慕然的声音哑得厉害,“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伴侣,你绝不可能允许一个Alpha这样肆无忌惮地弄你……甚至允许他在你身上留下这么深的临时标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慕然看着沈宴洲,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红,“阿宴,你……觉得幸福吗?”

沈宴洲微微一怔。

幸福吗?

他脑海中浮现出傅斯舟的样子,面对他时,时而疯,时而偏执,时而占有欲爆棚,又时而温柔,时而卑微。

沈宴洲垂下长睫,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跳到他腿上的三花猫,“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比傅斯寒好太多了。”至少,这头疯狗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也没有让他以沈氏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傅斯寒那种虚伪透顶,满心算计的人,我当初都能为了家族利益答应与他的婚事,把他当成商业联姻对象。"沈宴洲平静地看着苏慕然,“傅斯舟什么都没问我要,我有什么不能和他结婚的?”

苏慕然望着沈宴洲,喉咙像被一团浸了水的海绵堵住,千言万语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幸福就好。”

半小时后,苏慕然提着医药箱,走出了这栋冷清的别墅。初夏的风带着维港特有的潮湿,吹散了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玫瑰香气,苏慕然走到自己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他重新戴上眼镜,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马路对面的那栋别墅里,偌大的开放式厨房亮着暖黄色的岛台灯。傅斯舟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正拿着银色的小勺,漫不经心地往小草莓的食盆里拌着昂贵的狗肉罐头,那条通体雪白的小博美正摇着尾巴,蹭着他的西装裤腿。

“看到那份80%的检测报告,阿宴应该暂时相信你和'三千万'不是同一个人了。"苏慕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意,“99.9%的绝对匹配度太扎眼,我按你说的,篡改了数据。”

“多谢了。“傅斯舟将银勺扔进水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看着大快朵颐的布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一个月前的事,也多谢了。”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不想让他知道你那段见不得光,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过去,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帮你隐瞒。"苏慕然握紧了方向盘,语气重新带上了医生的严厉与警告,“但是,从医生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得提醒傅先生一句一一注意节制。”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持续给他灌入大量的信息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哑,黏腻的轻笑。“嗯,我知道。"傅斯舟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深邃的目光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直直地望向对面那栋属于沈宴洲的房子,“我会小心的。”“不过……

傅斯舟的话锋陡然一转,原本还算平和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在答应你之前的条件前,希望苏医生能先告诉我一件事。”苏慕然皱起眉头:“什么事?”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了解他。"傅斯舟的脑海里全都是沈宴洲在浴室里,水汽迷蒙却又挑衅的模样,“告诉我,他之前交往过的,那十多个前任……到底都有谁?”

他说完,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近乎自毁的偏执,“我要一个一个,把他们从他记忆里抠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