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1 / 1)

第81章伦理

餐厅的灯光已被调暗,维港的夜风从落地窗的微隙中悄然渗入,时不时飘来海风的咸腥味。

沈星羽早已先行离开,客厅里,只剩下傅斯琦一个人歪倒在餐桌上。他的黑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失去了眼镜的遮挡,才勉强看出来这张脸和傅斯寒有五分相似,但是眉眼间的神态却截然不同。傅斯舟走上前,,试探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

傅斯琦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迷迷糊糊地回答:“血液酒精浓度……已达0.08%,我还能……继续喝……"话音未落,他的脑袋重重一仰,直接砸进柔软的胳服里,陷入了均匀而沉重的休眠。

与此同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沈宴洲裹了件酒店的浴袍走了过来,“要不就把他抱到沙发上吧,客房满了,现在送他回去也不方便。”

傅斯舟寻着他的声音望过去,便看见沈宴洲修长笔直的长腿,浴袍堪堪遮至大腿中段,随着他走过来,水滴顺着他的腿侧悄然滑落。“好的。"傅斯舟点点头,动作极快地将他打横抱起,这个男人身高虽超过一米八五,但长期泡在实验室,身形实在单薄,他并不费力地将人安置在沙发上,拉过薄毯盖好,又将他歪斜的眼镜摘下,搁在一旁。沙发足够宽敞,傅斯琦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毯子里,呼吸依旧沉稳。“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沈宴洲望着傅斯琦,抿了抿唇。“你二哥和你大哥,本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而且你二哥整天泡在实验室,显然无心推夺继承权。既然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他和你大哥的关系似乎很不好?”“傅斯寒被抓进监狱,对外的罪名是走私。“傅斯舟愈发深沉,“但是,走私的具体货物是什么,警务处联合海关把消息封锁得死死的,媒体连一个字都没有报道。”

“你知道那批货,到底是什么吗?”

沈宴洲点点头,当初在公海的游轮上,傅斯寒和亚瑟说的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成瘾型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纯度极高,一旦沾染,就会对药物产生绝对的依赖。”“一旦停止注入,使用者便会遭受极度的痛苦,随后彻底失去理智,陷入狂躁且没有尽头的发情期中……”

那晚在游轮里,透过监控视频,看见年轻的Beta实验品,被药物摧残的模样,到现在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本就不怎么受信息素干扰的Beta尚且注射完尼会尚且会这样,更不用说这种药物一旦用在Omega身上。“傅斯寒那种满脑子只有钱和权力的草包,根本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技术能研究出这种东西。”

沈宴洲微微蹙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你的意思是……”他望着昏睡过去的傅斯琦,意有所指。

“没错,把这个东西研究出来的人,其实是我二哥。”傅斯舟点点头,看向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傅斯琦,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悲哀,也有愤怒。

“但我二哥的本意并非如此。“傅斯舟深吸一口气,“他最初的课题,是为了研发能治疗腺体缺陷的靶向药,是为了救人,可是这项研究在突破瓶颈期的最后关头,因为药物配比错误,产生了极强的成瘾副作用。”“二哥本想销毁所有数据,重启实验,却没想到,傅斯寒那个混蛋,买通了实验室的助理,盗取了半成品配方。”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二哥揭发他,也为了彻底垄断这种配方,傅斯寒甚至让人在二哥的实验室里放了一把火,试图制造出意外爆炸的假象,差点连同二哥一起,把整个实验室和原始数据毁尸灭迹。”沈宴洲迅速抓住了“腺体缺陷”这几个字,想要深入探究,“那用来治疗腺体缺陷的药物,后来有被研制成功吗?”

傅斯舟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这就得等他醒来后,你亲自去问他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没再研究这些东西了。”沈宴洲愣了愣,有些意外:“那么,他现在在研究什么?”“如你所见,"傅斯舟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开始研究起机器人了。”

傅斯舟边说着,边从沙发旁站起身,起身时他闻见了沈宴洲身上勾人的白玫瑰花香,又深深看了眼,冷白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的妻子,声音艰涩:“那我先去洗澡了。”

沈宴洲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随意撑在玻璃上,望着外面璀璨的夜景。整面落地窗从地板直通天花板,如巨大的透明画框,把维多利亚港的全部夜色框了进来,港岛,尖沙咀、中环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霓虹灯与车流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渡轮的灯光在海面划出长长的轨迹。傅斯舟擦着头发走出来,出来时,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光着脚,一步步走向落地窗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细腰,轻而易举的松开他浴袍时,才发现一他,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什么都没…?"傅斯舟的声音哑透了,他贴着沈宴洲的耳畔,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被热水蒸腾得愈发浓郁的白玫瑰香气。沈宴洲微微侧过脸,银色的长发扫过傅斯舟的鼻尖,透过落地窗映出的倒影,沈宴洲冷冷地睨着身后那个眼神已经彻底暗下来的男人,反问:“你说呢?为什么?”

傅斯舟笑了笑。

“这里能看见整座港城。"傅斯舟把脸埋进他颈窝,“下面那么多人,开车、走路、聊天…这里却只有我们两个…”

“谢谢你,为我过生日。”

沈宴洲咬住下唇,没出声,只是呼吸渐渐乱了,他双手撑在玻璃上,指尖微微发白。

傅斯舟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他轻柔地像在安抚一只易惊的夜猫,沈宴洲的喉咙里想要溢出极轻的鸣咽,立刻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小声点。“傅斯舟吻着他的后颈,牙齿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红痕,“二哥就在沙发上,我们小声,不能吵醒他。”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而且主卧的门好像有点坏了,关不上,刚才我试了试。”

这话本身就带着极强的禁忌……沈宴洲的脊背瞬间绷紧,却还是强撑着站直,修长的手指试图抓着玻璃。

傅斯舟的浴巾早已滑落,热意传来时,沈宴洲的呼吸越来越重。“亲爱的,看看窗外的夜景。"傅斯舟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夜景,下面是中环的灯火,尖沙咀的霓虹、来往的渡轮,所有人都抬头就能看见这整面落地窗。却没人知道,窗后正站着一个银发冷傲,浴袍半褪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从身后紧紧抱着,这两人偏偏不久前还是嫂嫂和小叔子的关系,如今又人前“不熟”。

“亲爱的,下面是不是还有沈家的船只?”沈宴洲的额头抵在玻璃上,银发散乱,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晶莹的痕迹,窗外夜景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把银灰色的眼眸照得水光漫滟,平时清冷高傲的脸,因为隐忍而微微泛红,薄唇被咬得发白。身后的男人极其强势地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转过头来,剥夺了他所有的呼吸。

沈宴洲的眼睛瞬间睁大,喉咙里差点溢出惊呼,傅斯舟立刻加深了这个吻,将所有的声音尽数吞没。他的一只手牢牢搂着沈宴洲的腰,把他紧紧抱向自己,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乖,别出声。"傅斯舟贴着他的唇角,声音带着微颤的疯狂,“门坏了,二哥就在沙发上,如果不想被他听见,就抱紧我。”窗玻璃隐约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时间像被港城的夜风拉长,落地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渡轮的灯光在海面划出长长的轨迹,高楼的霓虹一闪一闪,傅斯舟的汗水滴在沈宴洲的肩头,顺着脊背滑进浴袍的褶皱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越来越急促,却始终压抑着,不敢发出半点能传到沙发那边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沙发上,傅斯琦的眉头痛苦地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毯。高浓度酒精带来的麻痹感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头骨劈开的剧痛,他想去洗手间,也想喝水。“.……"傅斯琦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极其艰难地掀开眼皮,找不到眼镜的他,掀开毯子,赤着脚,摸黑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室内没有开一盏灯,只有尖沙咀的霓虹广告牌投射出大片大片迷幻的紫红色,和海面上时不时有大型货轮缓缓驶时的探照灯,偶尔扫过这层。傅斯琦刚走出没几步,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极其细微,却又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主卧落地窗的方向缓缓传来。傅斯琦迟钝地转过头。

透过卧室虚掩的门,他看不清室内的人,却能看见璀璨的夜景前,有两个缠绵的黑色身影。

即便只是一道模糊的轮廓,傅斯琦也能从那肌肉紧绷的背部线条,一眼认出那人无疑是他疯狗一般的亲弟弟。

而被他抱着,背靠着玻璃,无力地向后仰着,能有着脆弱到极致,却又优美得如同天鹅般脖颈的,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一沈宴洲。

他的前嫂嫂。

随着偶尔捕捉到窗外的霓虹灯光,他银色长发轻轻晃动着,泛出冰冷而凄艳的色泽。

傅斯琦的大脑顷刻间宕机,所有的伦理纲常,轰然崩塌,化作备粉。外面的光影不断变幻,有一艘远洋货轮的探照灯恰好扫过,借着那转瞬即逝的强光,傅斯琦眼睁睁地看着剪影中,傅斯舟低头轻轻吻住了沈宴洲的喉结,而沈宴洲的手无力地抓着傅斯舟后背的肌肉,指甲在上面划出道道痕迹。“呃见……“傅斯琦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他的连洗手间都顾不上去,几乎是同手同脚,一点一点向后退回到沙发上,一把扯过薄毯,将自己从头到脚死死地蒙住,毯子底下的空气稀薄且沉闷,但傅斯琦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高高在上,宛如高岭之花般的嫂嫂居然会和自己心狠手辣的弟弟,在落地窗前……

记忆的碎片开始在他的大脑的里不受控制回放。想起了某天晚上,傅斯舟没头没尾地问了他一句:“二哥,你是想叫他嫂嫂,还是想改口叫他弟媳?”还有某天下午,沈宴洲单独把他叫出来过,两人见面时,他问的没一句关于他哥的事,全是关于他弟的事。

还有今天沈宴洲为傅斯舟过生日,应该也不是为了生意上的答谢了。所以,他们这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难道是……在他嫂嫂和他哥保持婚约的时候,他们俩就越过了雷池?“疯了…全疯了……“傅斯琦在毯子里无声地用唇语重复着。大

翌日清晨。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主卧的大床上,气氛温馨得近乎不真实。

沈宴洲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侧着身子,安安静静地枕在傅斯舟的臂弯里,清冷高傲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软,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权畔,随着他平稳轻缓的呼吸,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冷白的脸颊上。睡熟的他,眉眼舒展,乖顺得就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露出柔软肚皮的漂亮猫猫。

傅斯舟其实早就醒了。

他侧着头,目光贪婪而痴迷地描摹着怀中人的睡颜,从挺直的鼻梁到微微红肿的薄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碎了这如梦似幻的早晨。他的左臂已经被沈宴洲枕了整整大半夜,此刻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傅斯舟决定先起床准备早餐,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轻,放缓,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地想将自己麻木的胳膊从沈宴洲的颈下拿出来然而,才试图移出一点。

“国……”

睡梦中的沈宴洲似乎察觉到了胳膊的离开,不满地发出一声极其黏糊的轻哼,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紧接着,像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本能地往前蹭了蹭,整个人直接埋进了傅斯舟的胸膛里,双手霸道地搂紧了男人的劲腰,将那只试图撤离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傅斯舟浑身一僵,心脏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击中了。他哪里还舍得动弹半分?

傅斯舟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他低下头,嘴唇极轻的落在沈宴洲微凉的额头,鼻尖,最后流连在那带着淡淡白玫瑰香气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

“乖。"傅斯舟的声音沙哑低沉,“你再睡会儿,我给你去做早饭,等会儿送你去公司。”

听到耳边低语的沈宴洲,终于被这连绵的亲吻扰醒了。他极其缓慢地掀开眼皮,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与冷漠,而是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汪汪的雾气。

就在傅斯舟刚披上衬衫,准备起身下床时一一一截冷白修长的手指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拽住了他衣服的下摆。傅斯舟回过头。

只见沈宴洲半张脸还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那双水汪汪的银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昨晚的荒唐与放纵让他此刻的眼尾还泛着极其惹人怜爱的薄红,就这么拽着他的衣服。

“怎么了?“傅斯舟的心跳漏了半拍,立刻重新坐回床边,声音放得极轻,“是不是没睡好?”

沈宴洲抿了抿唇,脸颊泛起一丝别扭的微红,他错开傅斯舟那过于灼热的视线,手指却依然紧紧揪着那片衣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想吃…虾饺,还有皮蛋瘦肉粥。”

傅斯舟定定地看着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如果不是顾及到沈宴洲昨晚已经被折腾得狠了,他现在绝对会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重新再狠狠地欺负一遍。

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一下下地抚摸着沈宴洲柔顺的银发。

“好。"傅斯舟的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想吃什么都给你做,乖乖躺着,等做好了,再来叫你。”

傅斯舟从主卧里走出来,就看见傅斯琦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机械躯壳,僵硬地坐在L型沙发的边缘。傅斯琦双手死死捧着一杯冰水,大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处于过载宕机的状态,只要一闭上眼,那两道在夜色中交叠缠绵的剪影,以及那微弱却致命的呼吸声,就会化作无数乱码,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刷屏。随着傅斯舟走近开放式厨房,傅斯琦敏锐地捕捉到了傅斯舟颈侧,那道还没被衣领完全遮住的,新鲜的指甲抓痕,以及喉结下方泛着红紫的咬痕。他想问,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就尴尬地继续抱着冰水不停地喝。傅斯舟没有意识到他的紧张和尴尬,只熟练地启动了咖啡机,然后端着两杯美式走过来,将其中推到傅斯琦面前。

“醒酒了?“傅斯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语气平淡得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傅斯琦没有碰那杯咖啡,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他,习惯了用最直截了当的语言去定义事物,但现在,面对自己弟弟时,他结巴了。“你,昨晚……"傅斯琦深吸了一口气,“你昨晚是不是和沈生那个了?”“是。”

傅斯舟皱了皱眉,却没有丝毫迟疑,他端起黑咖喝了一口,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的二哥,眼神中丝毫没有被撞破的慌乱,反而带着坦荡的占有欲。“你疯了吗?!“傅斯琦惊慌,总是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剧烈的裂痕,“他是沈宴洲,他是我们名义上的嫂嫂!哪怕傅斯寒现在在赤柱监狱里,他们之间曾经也有婚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不符合伦理常纲。”“那又怎样?"傅斯舟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是比我先和沈宴洲先有婚约,但是论起感情里的先来后到一一”“我爱他,很久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狠狠砸在了傅斯琦的胸口。“那沈生呢?"傅斯琦急切地追问,试图在这场荒诞的伦理里寻找一个逻辑的支点,“他一直都是那种高高在上,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人。他为什么会同意和你难道是他…

“你给我闭嘴。”

傅斯舟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是我像条狗一样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是我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乘虚而入,他自始至终干干净净,他愿意和我在一起,完全是被我强迫的。”

“沈生很好,全是我的错。”

傅斯琦被他眼底的狠戾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傅斯舟收回视线,重新靠进沙发里,随即将扭转了话题:“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只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现在,我想和你说另一件事。”

看着弟弟突然凝重起来的神色,傅斯琦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昨天下午,我在酒店楼下的时候。"傅斯舟抬起眼眸,放下了手里的黑咖啡,“我好像,看见傅斯寒了。”

“砰!"傅斯琦手里的水杯滑落,砸在地毯上。“不可能,这不符合司法程序,他不可能现在出来,他如果出来了我的实验室,他偷走的那些成瘾型抑制剂的配……”傅斯舟看着二哥恐慌的模样,眼神愈发幽暗:“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但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就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