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双线收网
上午八点半,港岛正值早高峰。
中环地铁站里,挤满了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以往这个时间,车厢里总是死气沉沉的,除了偶尔的报站声,只有人们翻阅文件的沙沙声。但今天,整个车厢的气氛却诡异地沸腾着。“你看到热搜了吗?!"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抓住旁边同事的胳膊,“快看那个匿名论坛爆出来的帖子,全网都在疯转,服务器都快瘫痪了!”
同事原本还在打瞌睡,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卧……这图是真的还是P的?那手上的针孔……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这他妈是财阀还是渣滓洞啊?!”
“绝壁是真的!天呐!怪不得前几天全网都在疯狂吃瓜骂人,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用大把的钱撤热搜,挡这桩惊天丑闻!”同样的对话,在港城无数个拥挤的地铁车厢,茶水间,在写字楼的电梯里疯狂蔓延。
引爆这一切的,是一篇在早上八点整,毫无预兆空降在全网最大匿名论坛的高楼帖。
帖子刚发出来,就被无数个营销号瞬间搬运到了微博,热度以一种恐怖的指数级爆炸飙升,直接引爆了深夜的网络服务器。帖子的标题简单粗暴,却带着极度的绝望和窒息感:【绝望求助/可能随时被删号灭口)你们吃瓜骂得热火朝天的热搜,是用我半条命和满身针孔换来的"挡箭牌”!
帖子的开屏,是三张足以让人连做几天噩梦的高清无.码照片。第一张,是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有一张焊死的生锈铁床,床脚周围全是干涸发黑的血迹,墙角扔着沾满不明黏液的医用束缚带,以及几根已经被抽断了的皮鞭。
第二张,是不锈钢医疗托盘,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上百个空掉的安瓿瓶,玻璃瓶身上印着一串普通人根本看不懂,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红色骷髅头警告标志和化学分子式。
而第三张照片,是一条属于Omega的手臂,或者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臂了。
冷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重重叠叠全是深紫色、甚至发黑溃烂的针孔,手腕处的皮肉被勒得深可见骨,像是一条条令人作呕的毒虫,列死咬在这具残破的身体上。
在三张照片之下,是一段语无伦次,却透着让人绝望的漫长控诉:【发这篇帖子的时候,我躲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全身都在发抖。我不知道这篇帖子能存活几分钟,我不知道资本的力量会不会在下一秒就通过IP找到我,把我装进汽油桶沉进维多利亚港。
但是我哪怕死,我也要拉着那个恶魔一起下地狱!做这一切的人,就是那位人前穿着唐装,手里总是悲天悯人地捻着佛珠的傅家大少爷,傅斯寒。
我只是个普通的Omega,我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那个没有光的地狱,你们知道图二那些药是什么吗?那是高纯度的,未经任何临床批准的烈性成瘾抑制剂!
他们根本没有把我当人,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带有生.殖腔的器皿,一块会喘气的培养皿。
那个恶魔,让人用比小拇指还粗的束缚带把我死死绑在铁床上,把那种药一针一针,毫无节制地推进我的静脉!药物发作的时候,我的五脏六腑像是在被硫酸腐蚀,腺.体疼得仿佛要连着我的脊椎一起炸开,我把嘴唇都咬烂了,我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头破血流,求他给我一个痛快,求他杀了我!可是他不,他为了测试药物在“极端环境’下的催化反应,他在我被药物护磨得生不如死,强行进入发情期的时候,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他放了一群早就嗑了药,完全失去理智的Alpha打手进来…你们能想象那种地狱吗?几个Alpha?十个?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的衣服被瞬间撕碎,我只记得水泥地很冷,我只记得那些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和野兽一样的撕咬。
而那个被你们视为′豪门贵公子'的傅斯寒,他就站在那面单向玻璃后面,手里捻着佛珠,像看几只发情的野狗在撕咬一块烂肉一样,冷漠地,高高在上地让旁边的助理记录着我的生理反应和心跳指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是个反人类的疯子!求求你们,如果有良知,请帮我截图转发!傅斯寒,我在地狱里睁着眼睛看你怎么死!】这篇帖子,像一颗重磅核弹,炸穿了整个港岛的网络。然而,真正让这股舆论彻底演变成摧枯拉朽的"海啸”的,是帖子发出几小时后,一条突然被顶上热评第一的回复。
头像是一片漆黑,留下的文字却让所有看客头皮发麻一一【我也要曝光。我以为我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但看到楼主的帖子,我哭得喘不上气。我就是一年前,那个轰动全港的′名媛妄图上位勒索案′的当事人。
你们还记得吗?当时媒体铺天盖地地骂我是个婊.子,说我为了嫁进豪门不择手段,甚至假怀孕去威胁傅斯寒。
可真相是,我真的怀孕了,他把我关起来,硬生生把我的孩子打掉,然后在我清醒的状态下,没有打一点麻药,活生生挖走了我的腺体!他当时踩着我的脸说,残次品不配留下味道。
我被丢出别墅的时候,成了一个废人,而媒体却收了他的钱,把我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的口□。)
这条跟帖一出,整个互联网彻底疯了。
“#傅斯寒活体实验#",“#无麻醉挖除腺体#"等词条,即刻血洗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榜单。
受害者的"Me Too"效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疯狂倒塌,警务处和廉政公署的官方账号瞬间被几百万条愤怒的评论淹没,全网都在咆哮着要求立刻逮捕傅斯寒几乎就在舆论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港的同时一一港岛最南端,赤柱监狱。
惨白的白炽灯光冷冷地打在审讯室的铁桌上。霍天穿着宽大的囚服,双手戴着沉重的手铐,坐在审讯椅上。原本嚣张跋扈的霍家二少,如今眼窝深陷,下巴冒着青黑色的胡茬。坐在他对面的,是两名重案组的高级督察,以及霍霆替他安排的顶尖刑辩律师。
“霍天。"负责主审的督察将厚厚的口供文件扔在铁桌上,“这是你之前的认罪书,我再最后问你一次,对于非法走私的指控,你是否依然决定全部认罪?”霍天盯着那份口供,喉咙里滚出低低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被背叛后的极度屈辱和想要同归于尽的疯狂,他猛然向前倾身,手铐砸在铁桌上,发出"咽当”巨响。“我认罪?“霍天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警官,“我认特么的罪,老子全盘翻供!″
两名督察对视了一眼,坐直了身体。
“全都是傅斯寒指使的!“霍天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暴起,“我名下那些场子,全是他用来洗钱和走私药品的壳子,他以为用几句'兄弟义气′就能把我当成用完就扔的避孕套,让老子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替他把牢底坐穿?”霍天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律师:“律师,我要转做污点证人。”“九龙塘废弃工厂的地下二层,有他私设的提纯实验室。”“他手底下的账本,每个月逢五逢十,会通过汇丰银行的海外不记名账户洗出去!”
当霍天翻供的消息,与网上那篇震惊全港的实验爆料帖在同一时间发生碰撞时,引发的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不过多时,赤柱监狱和港岛警务处总部的外围,已经被闻风而动的媒体彻底包围。
上百家长枪短炮、无数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转播车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随着警务处大门被推开,几名身穿高级警司制服的长官神色冷峻,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咔嚓!咔嚓!咔嚓!"数百台闪光灯在疯狂亮起。“长官!请问霍天翻供是否属实?!”
“网上爆出的地下室虐待案,警方是否已经立案并准备抓捕傅斯寒大少爷?!”
“警方会不会对傅氏进行全面搜查?!”
无数支麦克风像长矛一样怼到了警司们的面前,记者的嘶吼声不断。为首的高级警司停下脚步,面对着几百台正在向全港直播的摄像机,面容铁面无私,“重案组已经正式接手此案,如果最新掌握的证人证言确凿,警方会申请最高级别的拘捕令。”
警司眼神凌厉,直视镜头:“不论涉案人员背景有多深,身价有多高。港岛警队,绝不容许任何人将人命践踏在脚下。”大
沈氏集团顶层,宽大静谧的总裁办公室里,沈宴洲望着平板电脑上,实时播放的赤柱监狱外群情激愤的新闻画面,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看来傅斯舟那边是搞定了…果然警署这边,还是交给他打点,最合适。”“嗡一一嗡一一"安静的办公室内,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冯苏苏。
沈宴洲微微抬眸,滑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冯苏苏颤抖,压抑不住的泣不成声。“沈先生……“冯苏苏哭得快要喘不上气来,“热搜和警务处的新闻我都看到了.……那篇帖子,是您让人发的对不对?那些跟帖曝光的受害者,也是您提前找好的人对不对?”
沈宴洲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可是我们明明说好了的啊!"冯苏苏的情绪彻底崩溃了,“我说过了会出庭作证,只要我亲自站在法庭上指控他,法官一定会判他重罪的。”“您把整个互联网的火力全都吸引到了这篇匿名帖子上,万一傅斯寒查出是您做的怎么办?沈先生,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听着电话那头的哭诉,沈宴洲的眼神深邃了几分。他知道冯苏苏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天在茶楼里见到他,他便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的Omega,有着一颗坚韧的心。但是,他不得不为冯苏苏的以后考虑。
一旦他站在证人席上,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最善于利用舆论来转移人们注意力的傅斯寒,以及他的团队们,绝对会把矛头指向这位并不完美的受害人。就算冯苏苏当初是为了还债,被生活所迫,但是那些人绝对会把他被傅家老爷子包养过的事实,毫不留情地甩在法庭的大屏幕上,届时人们的注意力将会从傅斯寒身上,转移到冯苏苏身上。
就像对他的谣言那样,他们会说冯苏苏是分赃不均而故意抹黑,说他是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的下贱玩物,说他受到的那些折磨全是咎由自取。哪怕他胜诉了,那么以后呢?全港城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人们对他会是同情更多,还是冷眼旁观,嘲笑更多?
他不得不为他考虑,也不得不为他的孩子考虑。沈宴洲甚至能够想到,一旦冯苏苏被推上港媒的镜头前,他的孩子生下来将会背着′贪得无厌的玩物生下的野种'的骂名。“傅斯寒最喜欢利用舆论,我们利用舆论的方式对付他,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你好好养身体,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其他的交给警署。"他回道。没等电话那头的冯苏苏再开口,沈宴洲直接挂断了电话。因为他的胃又开始难受起来,抑制不住地微微喘息着。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难过得颤动着,双手撑住冰冷的桌面,细密的冷汗从绝艳的额角渗出,顺着柔美的侧脸线条缓缓滑落,像一串被打碎的珍珠,滚过薄削的下颌。
除了胃部难受不适以外…身体还有另一种饥渴。明明刚过了发情期,却总想被狠狠草。
嗡一一嗡,手机再次亮起。
【偷狗贼】警署这边我还有点事情要交代,等会儿接你回家,好吗?他微喘着气,有些狼狈地收紧了修长的双腿,回了句:【沈宴洲)我先去趟苏慕然在的医院,等会儿医院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