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末路(1 / 1)

第97章穷途末路

跛豪的话没说完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赖爷的尾款,已经打到海外的不记名账户上了。“进来的男人连余光都没分给跛豪半寸,声音被夜风刮得粗粝,“你可以滚了,今晚不管这里传出什么声音,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

跛豪没作声,他转身离开时,视线在沈宴洲冷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迅速退了出去,关门落锁。

空旷的废弃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接连两日来被警署搜捕的逃亡生活,傅斯寒身上往日里世家大少爷的做派被彻底撕碎,英俊的脸上蒙着浓重的阴鸷,领口松散着,露出锁骨处浅浅的抓痕他的视线舔舐过沈宴洲的全身,余光瞥见旁边缺了角的木桌,那里放着一碗早已坨掉的面,沈宴洲一口没动。

傅斯寒走过去,端起那碗面,随手扯开一次性筷子随意挑了挑,走到了沈宴洲面前。

“怎么不吃?"傅斯寒看着那张没有半点惧色的脸,轻笑了一声,“嫌脏?”沈宴洲被反绑在椅子上,闻着那股劣质的味道,紧闭着双唇,冷冷地偏过头,将傅斯寒当成空气。

这种无视点燃了傅斯寒眼底的暗火,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虎口狠狠卡住沈宴洲的下颌骨,粗暴地将他的脸扳正,强迫他张开苍白的嘴唇,将碗抵在沈宴洲的唇间,汤汁蹭脏了他雪白的下巴。

“给我咽下去。"傅斯寒俯下身,一条腿强悍地挤入他的双腿之间,将他死死抵在椅背上,他紧贴着沈宴洲的耳廓,“一会我们要在这里做极度消耗体力的事…我可不想干到一半,你就因为体力不支晕死过去。那太扫兴了,是不是?”沈宴洲被迫吞了一口面,生理性的反胃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尾泛起惹人凌虐的猩红。

看见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傅斯寒满意地扔掉手里的破碗。黑暗中,他点燃一根烟。

“让霍天在重案组翻供,在暗网放出活体实验的绝密资料科……为了切断我的资金链,逼得警方下达红色通缉令,短短几天,毁了我十年的筹谋。"傅斯寒夹着烟的手指顺着沈宴洲的脖颈缓缓滑下,强迫他直视自己熬得猩红的眼睛。“为了让我把牢做穿,我的前未婚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我仔细想了想,在过去近一年里,我为了能配得上你这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甚至一直在你面前试图扮演着完美未婚夫,连碰都舍不得碰你。”“你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把我往死里整,到底是为了什么?“傅斯寒死死盯着沈宴洲的眼睛,“还是说,你其实是个道德高尚的人,见不得我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沈宴洲仰着头,哪怕双手被缚、下巴被掐得青紫,依然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蔑视着他。

这副油盐不进的姿态,将傅斯寒心底最深处的阴暗彻底引爆。“呵……哈哈哈……我都忘了。“傅斯寒低低地笑了起来,“一个能够在自己的订婚宴上,在无数宾客眼皮子底下,出轨自己未婚夫弟弟的人,能是什么道德标丘?〃

沈宴洲扬起脸,死死咬着唇,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傅斯寒像品尝到极品甘霖般,眼底的疯狂愈发病态,他猛地扯住沈宴洲的衬衫领口,用力撕开。

“嘶啦一一”

沈宴洲白皙的颈侧,和大片胸膛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傅斯寒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沈宴洲身上的玫瑰花香,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交错:“那天在订婚宴上,外面全港的媒体和名流都在等着敬酒,你跟我说身体不舒服,想要提前去楼上的休息室。”

“我心疼你,推掉所有应酬,端着温水,满心欢喜地去找你…结果呢?”“我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却听见你在里面发出甜腻得让人发疯的口口。”沈宴洲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软肉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膛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

“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那里的那半个小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傅斯寒喘着粗气,强迫沈宴洲直视自己嫉妒到扭曲的眼睛,“我原以为你生来就冷酷无情。当初订婚前,我不过想亲近你,想提前标记你,你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两巴掌,我恶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哑,“可是面对我那个疯狗弟弟,你怎么就那么乖?还搂着他的脖子,哭着一口一个'老公'的叫他?”傅斯寒将那根燃烧的半截香烟,按灭在沈宴洲椅子旁的扶手上,火星进溅,差点烫伤沈宴洲被绑住的皓腕。

“凭什么他能,我连碰你一下都不行?”

沈宴洲静静地望着傅斯寒,扯动着苍白的嘴唇,溢出侮辱性的冷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偷窥的癖好。”“躲在门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听完全程,连推门进来的胆子都没有,现在却跑来我面前发疯,搞得好像很爱我一样。”傅斯寒掐在沈宴洲下颌上的手指骤然僵住,随后,他缓缓松开手,不笑了。“是,我就是爱你。”

“哪怕你心里装的是那只疯狗,哪怕你连正眼都不屑看我,我都爱你。傅斯寒的视线顺着沈宴洲迷人的下颌线,落在那被撕开的领口处,他的锁骨上隐约还能看见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粗暴吻痕。“你现在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是不是还在等着我弟弟,你的好′老公'来救你?”

听见那个称呼,沈宴洲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傅斯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他贴近沈宴洲的耳畔,张开嘴,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他的耳垂,舌尖恶意地舔舐着:

“你这么喜欢背着人出.轨的话……在我和你老公通电话的时候,跟我出.轨怎么样?”

“你配吗?"沈宴洲强忍着战栗,冷冷地回道。“不配?”

傅斯寒低低地笑了,笑声震动着沈宴洲的胸腔,他的手掌猛地扣住沈宴洲的腰,用力向前一带,让两人之间再无缝隙。“你说,如果我现在就把你这身衣服扒得干干净净…”“弄得你哭着向我求饶,只能发出那种只有我能听到的浪.荡声音…然后,我再开着视频通话,让我那个疯狗弟弟亲眼看着一-他最爱的宝贝的,是怎么被我弄脏,满身都是我的味道,哭喊着我的名字的……你猜,他会是什么表情?大

港岛的夜,被几场淅沥的冷雨浇得透湿。

从昨天傍晚,沈宴洲在苏慕然的私人医院地下车库失踪算起,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八个小时。

这二十八个小时里,傅斯舟没有合过一次眼,他像坐在顶层的监控室里,将整个港岛的黑白两道翻了个底朝天。

地下车库被砸碎的手机是第一时间就找到的,但由于遭到重击和碾压,在技术人员抢修的这二十多个小时里,傅斯舟带人,顺着车库里的□口,一路咬列了赖爷在九龙的五个地下盘口。

“老大一一”

江旭推开门,眼底全是熬夜的红血丝,他手里拿着破损的手机,声音紧绷:“手机暂时修好了,可以开机了。”

傅斯舟抬起头,一把夺过手机,那双布满密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亮起的屏幕。

半个月前的深夜,沈宴洲洗完澡,穿着睡袍靠在床头回邮件,傅斯舟厚颜无耻地凑过去,把下巴搁在沈宴洲的肩膀上,嗅着他颈窝里好闻的味道。沈宴洲当时嫌他烦,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膛推他,就在那个欲拒还迎的拉扯间,手机屏幕熄灭,沈宴洲重新输入了锁屏密码。傅斯舟的视力极好,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那串数字也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前半段,是沈宴洲的生日。

后半段,是倒过来的,沈宴洲的生日。

手机解锁成功后,他翻开沈宴洲被绑架前,最后发给他信息的微信界面上。微信的置顶,是他。

他想过沈宴洲会给他怎样的备注:傅斯舟?疯狗?痴线?或者根本不会给他备注。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给他的备注居然是一一(三千万】。

傅斯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用尽手段褪去那一身烂泥,只为了能以另一个配得上他的身份站在沈宴洲身边。原来……他全都知道了。

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来沈宴洲什么都知道。那个永远冷眼看着名利场、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不仅看穿了他的伪装,还纵容了这只疯狗的放肆。傅斯舟的眼眶红了,视线控制不住地模糊,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聊天框。

聊天记录的最后,是一条发送失败,打着红色惊叹号的短信。(三千万):傅斯舟,我怀孕了。[难受瘫倒]文字的最后,是一个三花猫瘫倒在地的表情包。“我怀孕了。”

他的宝宝,有小宝宝了。

难怪……难怪最近这段时间,沈宴洲总是食欲不振,明明最爱吃的私厨海鲜,闻到味道就会微微蹙眉;难怪他总是显得有些倦怠,偶尔在车上都会靠着车窗睡着;难怪他的体温似乎比平时高了一些,连信息素都带着极淡的奶香味…而他做了什么?几天前,他还因为占有欲,把他按在床上不管不顾地折腾,逼着对方咽下那些粗鄙下流的荤话。

“啪嗒。”一滴滚烫的泪,顺着屏幕裂纹渗进去,扭曲了那只瘫倒的三花猫表情包。

极度的悔恨,心疼与无法遏制的自我厌恶,将他的理智生生撕成了碎片。“砰!“监控室的门再次被粗暴推开。

“老大!沿海基站查到了,盲区最后停在西贡北侧的废弃海岸!”傅斯舟撑着桌沿,一点点站直身体。他将那部碎裂的手机仔细擦拭干净,贴身收进离心脏最近的口袋,接着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黑色的□口,拇指利落地下压,推弹上膛。

“叫上九龙所有的车。”

“封死西贡的山路和码头。今晚,就算是一条野狗,也别放它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