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国二·抢七小子
柳莲二和乾贞治先前是败者组,去后山蜕变的他们远离了集训营,对胜者组的数据都有一定程度上的缺失。
但在前往墨尔本前,观月初将胜者组所有的情报都交给了参谋组的他们。这位来自山形县的高傲少年,没有留下任何祝愿的话语。也由此,柳莲二发现了屈圣久郎某几天不对劲的数据。一向对后辈关爱有加的柳莲二发出一道犀利的言语攻击,“圣久郎,你和后山的仁王,是不是做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正圣久郎挥拍的手一滞。
“比如,身份调换之类的?”
屈圣久郎的脚步霎时顿住。
黄色小球从拍框外数厘米的距离飞过,被补位的皿诚士郎接起。后山的训练很艰苦,尤其乾贞治还数次受伤,最后整张脸都缠满了绷带,作为前者的好友,柳莲二对乾贞治多了几分照拂,也因此稍稍忽略了几位同为立海的部员。
不过仁王雅治本就来无影去无踪的,他总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真田弦一郎和桑原杰克都是坚定的人,同级生不怎么需要柳莲二担心,他对立海部员仅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两个二年级身上一一正诚士郎和玉川良雄。两个后山的二年级并未偷懒,玉川良雄还总是会找到桑原杰克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加练。屈诚士郎则和四天宝寺那边的忍足谦也、远山金太郎,还有青学的越前龙马的关系拉近了许多,经常一起打栗子。从以上的表现来看,倒是屈诚士郎被掉包的几率大一点……幸村精市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语调有轻微的上扬,“诶?有这回事啊,所以圣久郎早就见过三船教练了吗?”
里圣久郎的声音有些轻,,“也没有……”比起三船入道的外在形象,皿圣久郎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声音(打鼾)和气味(酒臭)。
或许是学长的学级压制,当柳莲二戳破这一点时,屈圣久郎的心情比不小心把切原赤也的作业放进运动挎包、在课上看着黑卷发少年在书包里找得满头大汗时还要心虚。
难得触发debuff的屈圣久郎状态一路下滑,让后场皿诚士郎不得不跑动起来。
白蘑菇一个大跨步,借着腿长手长的优势弥补了速度的不足,球拍上方碰到网球,回了个歪斜的吊球。
黄色小球越过拦网,飞向底线外。
“出界!此局幸村&柳组合得分!6-5!”里诚士郎的神色没什么波动,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失了这关键的一分,让对手拿到赛末点什么的,无所谓。“诶一一"前场的白发少年忽地看向记分牌,“幸村学长和柳学长再得一局就要赢了啊。”
半决赛前,乾贞治拿出手冢国光近三年的数据交给了幸村精市。这位数据达人最优先收集到的情报,是自己学校的部员。柳莲二也一样,立海部员的数据已化作血液流入他的大脑,他能在每一次呼吸间分析出立海部员的行动轨迹,宛若本能。但这并不代表柳莲二和幸村精市占了优势。“如果上局是圣久郎方得分,这局我方得分的可能性是98.15%。”从屈圣久郎入学立海附中时,柳莲二就在收集这位后辈的数据了。如果不是时间紧急一一比如学校的球类大赛一一屈圣久郎总会和对手拖到抢七。
柳莲二想起了前几日和德国的半决赛。
赤也和种岛前辈的对手,是德国队的副队长、米海尔·俾斯麦。当时的第二盘,日本队在丢了一盘的情况下步入抢七,意味着这局非赢不可!
乾贞治当时翻资料的手都有些颤抖。
因为俾斯麦在抢七中的胜率是百分之百!
被誉为「抢七先生」!
和迹部景吾擅长持久战从而把对手拖入抢七、以优秀的洞察力刺穿对手的死角不同,俾斯麦是一个会藏好底牌,直到抢七再丢出炸弹的牌手。这个情报柳莲二也收集到了。
他倒是没怎么吃惊。
毕竞他们立海,就有一个「抢七小子」。
“此局皿组合得分!6-6!”
皿圣久郎把网球拍丢向左手,甩了甩右手腕,“我们被叫做「皿组合」了,阿士。”
“难道要叫皿&皿组合吗?”
“阿士,你的捧哏越来越好了。”
在迅双子还小的时候,屈优栗花在家里有时会冒出几句语气激动的关西腔,然后家里三个说标准腔的男性生物毫无反应。「……阿植就算了,阿久和阿士怎么可以不会接茬呢!」屈优栗花不甘道。“因为一些话说出来会显得失礼。“关西人的豪放用词与不拘小节,在关东人眼里是轻言肆口、心粗气浮。何况屈诚士郎本来就不爱与人交往,要他去给人捧哏,还不如在课桌上趴着睡个觉。
“怎么了?”
“阿士你,意外的懂人情世故啊?”
“因为我的生物构造是人嘛。”
也称不上「懂」和「理解」,但大家都在做的事情他还是能看见的。把自己伪装成与他们一样的种族,还是很容易的。戴着浅色吸汗巾的幸村精市出声,“那边的皿小朋友们,比赛要继续咯。”“哦,好的,幸村学长!”
里圣久郎结束了与兄弟的谈话,两人分别站好。柳莲二的手指攥紧球拍,泄出一丝紧张,“现在是真正的较量了,精市。”“是啊,我们的「抢七小子」,总要到抢七时才会认真呢。”数据网球的局限性很大。
如果是初次交锋的对手的话,由于实战数据不足,很容易出现纰漏。在双打中,如果有搭档协助、数据选手当场收集情报,会是一个好方法。然而一一
里圣久郎和皿诚士郎的网球数据,柳莲二了如指掌。柳莲二必须承认的一点是,屈双子的身体天赋更强。速度、爆发、耐久、技巧…这两位小他一届的后辈、包括赤也,上限都是大于自己的。他们能走得很远。
即便他们的球风都呈现在他的眼前,柳莲二依然出现了失误。“此一一”
落地的网球向前漂移着,一溜烟跑出了界线!里圣久郎蹲在了网前,屈诚士郎立在他的身后,网球拍从前人的中间影子划过,以拍框击中了这颗黄色小球!
一一这就是两人所谓的「心灵感应」。
“真是不可捉摸。"幸村精市手腕上扬,努力够向空中的黄色小球,却还是慢了一步,网球蹭过球拍的边缘,继续往后场飞去!柳莲二纵身一跃,左手撑地,总是游刃有余眯起的眼睛已然睁开,迸射出决然的光!
皿双子的「心灵感应」与「同调」完全不一样,「同调」是能够以不可言说的第六感察觉到搭档的想法,不用通过言语、手势、神情的交流,直接就能他出最符合局势的攻守架势。
而圣久郎和诚士郎……
全国大赛后,柳莲二有询问过两人,他们是否进入了能够互相感知的「同调」状态。
两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
没有什么指示,没有直觉的引导,更没有脑内对话的选项。纯粹是一一
“阿士一定会那么做的!”
“阿久是想我这样做吧……”
一一对于同胞兄弟百分百的了解。
国家队的数据三人组加起来,都做不到百分百的预测,只能以较大的可能性去赌。赛场上的球只有两种可能,猜对了接到就是百分百,猜错了漏了球就是零。
“皿组合得分!7-7!”
更重要的一点是:
和「抢七先生」俾斯麦一样,双子总会在后半场使出众人从未见过的新招。
但这个招式,又和俾斯麦那种藏着炸弹却不提前使用的选手不同。在打出那招前,屈双子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个招式的存在。集训营中,皿圣久郎会和各个选手约球,唯独不找他的兄弟。皿诚士郎则是安安分分地完成每日训练,无人来拔蘑菇,就能在宿舍里窝到天荒地老,绝不会主动加练一个球。
这样从不在一起训练的两人,哪来的时间开发、研究、精进招式呢?答案确实是没有。
柳莲二的情报库里,屈双子个人的数据是很充实,可两人合作的数据却寥寥无几。
因为这两人除了正式比赛,就没有站在同一块球场上过。“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仁王雅治报名的淘汰赛还未开始,他在各个场地溜达了半天,最后停留在了双打二的场地。柳生比吕士久违地接上了搭档的话,“是什么呢,仁王君?”“如果皿们参加单打比赛的话……”
“这个可能性不存在。“柳生比吕士拆台。“先听我说嘛!"仁王雅治不放弃,“要是圣久郎和诚士郎在单打淘汰赛上碰到了…”
柳生比吕士抢答,“诚士郎君会弃权。”
这在U17集训的一开始,大家就见证过了。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一定要把这个笑话讲出来,他此时的决议如黑马身上的白毛那般耀眼,“圣久郎和诚士郎对决,猜一个名词。”毛利寿三郎参与了后辈的谜语问答,“黑白大战?不会这么简单吗,月学长觉得呢?”
“我没兴趣,"越知月光神色冷淡,补充了一句,“白的对应颜色是红。”“因为红白歌会?"毛利寿三郎联想道。
“双子内斗。"真田弦一郎也给了个答案。“啧啧啧一-"仁王雅治学着俾斯麦的咋舌,“都不对。”深紫发色的绅士最终还是递了台阶,“那么正解是?”仁王雅治踩上了虚空的台阶,公布了答案,“圣斗士!”旁听的一众人”
众人中的某位关西人心中鄙夷:这就是关东人的笑点吗?蠢死了。“哈哈哈哈哈!!“深红卷发的立海高中人笑得没忍住一个踉跄,幸好越知月光扶了他一下。毛利寿三郎想说话,却憋出一个“噗!“,又弯下腰开始狂笑。毛利寿三郎一个字一个词的往外冒,整个人似乎要断气了一样,“仁王你……哈!你可以去说漫才了……咳咳哈哈哈哈!”没get到笑点的关西人·平等院凤凰:
行的,等会痛打这小子一顿。
场上的圣斗士组合状态异常得好。
又是一个双人时间差,屈诚士郎挥拍接球,当柳莲二预测出球路准备做好准备时,后场的皿圣久郎一个箭步上前,夺走了这颗本属于皿诚士郎的球。白蘑菇并未表达不满,三两步退到了后场,和兄弟完成了一次轮转。两人真正配合起来,连幸村精市都觉得棘手,“要不是圣久郎和诚士郎的表情比较容易区分,我真的要分不清他们了。”里圣久郎和屈诚士郎的球风完全不同,如果认错了人、猜错了球风,那可是大失误。
“阿士,我又想到一个!”
…哦。”
白发少年并步站立,双手一前一后握住拍柄,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双脚与肩部同宽,球拍抡至了右肩膀后方。
这是任何日本少年都极其熟悉的动作。
棒球击打手的起始动作。
在他们日本队的训练营里,这个动作代表了另一个招式。一一杜克全垒打。
里圣久郎的力气达不到渡边杜克和鬼十次郎的程度,但少年搏出的全力一击,不是他们能正面迎击的。
只要打出吊球、高球,受角度影响,这击「全垒打」会极难控制。或者干脆避开圣久郎,往诚士郎那边进攻……
“莲二,你怎么想?"幸村精市问起了搭档的意见。“和往常一样,精市。"U17国家队的参谋沉稳道。立海,从不拒绝正面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