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高二·茄子开门
“玲王少爷。”
握着方向盘的老婆婆通过后视镜见到了御影玲王的踌躇表情。玲玲、玲酱、小……
风的兄弟……圣是故意的吗,绝对是存心心的啊,只能是蓄谋吧。“怎么了,老婆婆?”
听见管家叫自己,御影玲王给予回应。
“您对于圣久郎先生…有想和圣久郎先生一起踢球的计划吗?”“啊?没有。”
人家篮球打得好好的,都进入全国赛了,实力也不错。圣那么喜欢篮球一-要是屈在足球场上有圣的一半专注和热爱,他就不用变着法子盯屈训练了一一圣不一定会答应自己。唔,如果圣还在自己学校的话,他可能会试试把人挖到足球部来。中圈跳球投篮的灵活度,压制对面王牌的防守能力,最后压哨球的精准度…就算正圣久郎是个从没接触过足球的纯新手,凭借他的身体素质,在绿茵场上绝对不会是个弱者。
…说不定和屈一样,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宝物。可是圣不在白宝了啊!
白宝高中的学业压力不小,也有受不了阶级差异的普通学生感到难以融入。还在初中部的时候,每学期、每个班里都会有几个人休学或转学,御影玲王不会关注那些跟不上课程教育的落后者。
风的成绩还行,圣是屈的兄弟,应该不是学业上的问题而转学的吧。万一里面有不好的事情,涉及到心理问题什么的……他第一次和圣见面,就问人家转学的原因,怎么看都不合适。
小幅度地摇摇头,御影玲王把不会实现的「如果」抛之脑后。…没关系,他和皿也一定能闯入全国!
驾驶座的老婆婆从御影玲王的坚定回复中知晓了少爷的想法,作为随从,她不会干涉御影玲王的想法、万分尊重他本人的意愿。即便如此,看着御影玲王长大的老婆婆,也有着那么一丝好奇的心态。知道了圣久郎先生和诚士郎先生过去的履历,玲王少爷会怎么样呢?浴室里,皿圣久郎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又插上吹风机……嗯?还未完全干的掌心握了握,屈圣久郎发现,在吹风机的手柄上,浮着一层…灰﹖
吹干头发后,皿圣久郎把吹风机放回了原位。打开浴室门时,下垂的视线瞥到了地板上的异样的像素块。
什么东西?和地板颜色不太一样。
皿圣久郎蹲下身摸了摸,没有凸起或黏手的触感,地板依旧是平滑的。有扫地机在,地板上没什么头发和颗粒状,只有一点小灰尘。所以这块东西是……
水渍的干涸痕迹。
往前连成了一串。
啊,皿圣久郎已经能想象到白蘑菇湿着头发推开浴室门、大大落落走出来、任由头发上的水珠滴下的场面了。
他往房间里环视一圈,就要喊一声兄弟……屈圣久郎看到了屈诚士郎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身影。心中升起几分好笑的情绪,屈圣久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兄弟的背,放柔了声音,“好了,很晚了,阿士快去洗澡吧。”皿诚士郎停下笔、抬眸,同色的眼珠横移了几毫米,没从兄弟的面上找出“算账"的意思。
白蘑菇放下心来,起身往浴室走去。
“要记得吹干头发哦。”
“嗯。”
“以后不要湿着头发出浴室。”
就算是夏天,空调房的温度也偏低,很容易感冒的。又被发现了……
“……好。”
巴林比日本晚了六个小时,这次坐长途飞机,皿圣久郎采取了系师讶的倒时差经验。
一一飞机上不睡,熬一天就能把时差调回来了。下午是比赛,晚上和阿士的新朋友见面,现在洗好澡躺在床上,疲惫一下全涌了上来。
打着哈欠,皿圣久郎把社交软件的消息回了一下。米饭君说他的行李在国青队宿舍,快点去领走。回复:【米饭君,改天请你吃米饭。】
云雀田吹发来询问,问他接不接受国内的采访。回复:【不接受。】
【黄濑凉太:明天就要对上小紫原了啊,呜哇,小久我好紧张!】【皿圣久郎:快睡。】
对了,还要问问桃子青峰怎么样了。
打开桃井五月的对话框。
【皿圣久郎:青峰还活着吗?】
前帝光经理的回复有着她料理一般的杀气。【桃井五月:屈学长,晚上好。青峰君还活着,刚才又买了新的美女写真集。正好,如果明天他敢逃训,我就把杂志给烧了-v-)“……“诶,看来很有活力啊。
海常篮球队的群里发了明天的集合时间。
回复:【我直接到千叶,不用等我,另一套球衣也帮我带上啊,谢了。【笠松幸男:要让前辈帮忙的话至少用个敬语啊!】【森山由孝:好的。】
武内源太拿到了一份阳泉高中的地区赛视频。阳泉在秋田县,和山形、宫城一样属于东北地区。武内源太给海常众的,是地区半决赛:阳泉VS白鸟泽
阳泉把白鸟泽打败了。
大家也明白了阳泉被冠上「绝对防御」名号的理由。零封。
这实在不该是篮球赛上打出来的分数。
好巧不巧,海常在十六强赛、也就是桐皇赛前,遇到的就是白鸟泽高中。白鸟泽没有桐皇那么强的侵略性,却也是攻守兼备的全国级别队伍。海常众不会说自己赢得很轻松。
半决赛的「绝对防御」对手,究竞该如何攻破呢?等屈诚士郎穿着睡衣出来时,皿圣久郎已经快睡着了。皿诚士郎熄了灯,不声不响地靠近了床边。“怎么了,阿士?“闭着眼睛的里圣久郎听到了开关的声音。还没到蘑菇休眠的点吧。
“睡觉,"皿诚士郎往里钻了钻,挨到了兄弟的边上,“明天要早起。”哦。”
里圣久郎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思考逐渐模糊。“阿久晚安。”
里圣久郎的脑袋动了动,用气音回复道:“…阿士晚安。”昏暗的宿舍中,皿诚士郎的眼睛睁开又闭上,合拢又张开。…睡不着。
这个时间距离他平时的入睡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开把游戏吗?
…但是不想动。
侧脸陷进柔软,耳廓与枕头相接,能听到固体的传声。熟悉又富有规律的"怦怦"声通过耳朵传进大脑,屈诚士郎跟着听到的节奏调整起了呼吸,自己胸腔内的跳动声悄然变化,直到两颗心脏的频率接近一致。唔,这大概就是AS什么的入睡方式吗。
…挺有效的啊。
有点困了。
正诚士郎放任意识下沉。
大脑再度清醒时,已经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合不拢的缝隙洒进来,屈诚士郎一个仰卧起坐,侧头望向小闹钟和……小剪。
兔耳掌已经在迅诚士郎这里住了四个月了,屈诚士郎觉得它比买来时大了一点。
“早上好,小…”
“早上好,阿士。早饭在桌上,你要吃包子还是饭团,都还是热的。或者我们出去吃?”
抱着脏衣篮的皿圣久郎见兄弟醒了,就把他们昨晚换下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按下「开始」键。
啊,昨晚没熬住。屈圣久郎把带回来的球衣袋子放在洗衣机上,是想等着洗完澡后和其他衣服一起洗的,哪想到洗完澡后困意如山,根本挡不住。幸好阿士帮自己洗了。
小阳台的衣服被收了回来,又去便利店补充了一堆食物放进冰箱和柜子。久违的在这块区域晨练,皿圣久郎还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新奇感。他找出充电器,给手机插上,等阿士洗漱完,手机电量也差不多够了,就该出发了。
……?
“阿士?”
放下手机的屈圣久郎看向还呆坐在床上的兄弟,他像一朵定株的蘑菇,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吧,是梦游吗?”
皿圣久郎没细看,他只是看见兄弟坐起来了,就以为皿诚士郎醒了。他来到床边,想瞧瞧兄弟的眼睛到底睁开没有。床上的屈诚士郎脑袋低垂,刘海盖住了眼睛。皿圣久郎一只脚的膝盖跨上床,伸手要去拨弄兄弟的头发。
然后就这样被抱了个满怀。
刚睡醒的声音有几分低哑和干涩,…阿久。”“嗯嗯,在呢。”
能说话,看来是真醒了,不是梦游。
皿圣久郎看不清屈诚士郎的神情,后者环着兄弟的上臂稍稍用力,重新跌回了床上。屈圣久郎没反抗,顺着兄弟的力道向下倒去,却在最后用手臂撑了一下自己,没把体重压在兄弟身上。
白色的发丝散在浅色的枕套和床单上,屈诚士郎本身皮肤又很白,睡衣也是米色的浅色系,以屈圣久郎的视力,只要隔得远一些,捉迷藏他都找不到正诚士郎。
两人用了同款的香波,分不清是谁的气息包裹了谁、侵染了谁。皿圣久郎看到了兄弟紧闭的眼睛,意识到屈诚士郎是在赖床,“起来了,阿士。”“唔,马上就起。”
“马上是多久啊?”
“是很快的意思……”
无厘头的对话持续了几个回合,适应光线的眼睛终于重新睁开,皿诚士郎弓着身体、昂起脑袋,在兄弟的胸口摩挲了一阵,才轻飘飘地回应了最初的那句问候:
“早上好,阿久。”
底圣久郎又摸了一把白蘑菇毛茸茸的发顶,“嗯,早上好。”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屈圣久郎拎着球衣和另一个便利店的大袋子出门了。且诚士郎接过了兄弟装衣服的袋子,“那是什么?”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一些……零食的包装?电车上,屈圣久郎把袋子放到腿上,打开袋口给兄弟展示道:“早上去便利店时看到的。”
美味棒·文字烧味(东京特供)
美味棒·酱油拉面味(东京特供)
美味棒·樱花毛豆味(东京特供)
……“里诚士郎想到了昨天紫原敦给他的奶糖鳕鱼子味。“今天是和茄子的比赛,就带给他尝尝。”从东京去了秋田读书,很远阿…不过东北地区挺适合蔬菜植物生长的,茄子应该不会变得皱巴巴又缩水吧。
千叶县体育馆
正双子进到了海常高中的更衣室。
“哟,大家好。”
“小久!啊,小士也来啦!”
“屈啊,这里有我们昨天找出来的阳泉关键合辑,你过一遍……正!?”“怎么了队长?诶-一!屈变多了?”
“我素没睡醒吗?"早川充洋拍了拍自己的脸。森山由孝有点嫌弃队友,“笨蛋,那是屈的双子兄弟,屈诚士郎。”“……你为什么知道啊!"自从屈圣久郎入部后,小堀浩志总觉得这名队友身上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了,“黄濑就算了,你这个家伙对皿的了解度不一般啊。“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森山由孝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深莫测,“皿,给,你的替换球衣。”
“谢了。”
比赛还有一个小时,武内源太有事去找赛事委员组,众人都在放松心心神或翻看阳泉的视频。
皿圣久郎换好球衣后,提起了那袋从东京带来的便利店零食,“我出去一下。”
有海常正选跟着站起,“哦?热身吗,我也一起“不是,我去趟阳泉那里,"迎着海常众人眼睛脱出眼眶的吃惊,皿圣久郎淡淡道,“送份伴手礼过去。”
海常众”
“哦,仔细一看,都是小紫原爱吃的美味棒啊。我也好久没见小紫原了,小久,我们一起去呃!”
笠松幸男一把勒住黄濑凉太,金发小王牌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噤尸□。
海常队长对着皿圣久郎不解道:“你赛前给他们送伴手礼?”这哪里不对吧!
万一人家以为你放了什么,把你当成坏人怎么办啊?皿圣久郎回以同样的困惑,“那总不能赛后送吧,输了的茄子可能就没心情吃了。”
海常是肯定会赢的,赛前还说得过去。赛后胜者给败者送礼物,才是哪哪不对劲吧。
海常众…”
“咳咳……"笠松幸男放开了不停挣扎、疑似缺氧的黄濑凉太,在金发小王牌抱怨的背景音中,极其不显地勾了勾嘴角,“哦,那你去吧。”中村真也:“……队长是被哄到了吧。”
小堀浩志:“…肯定是啊,不然他会同意这种′挑衅行为?”森山由孝:“嘛,毕竟是那个皿。”
中村真也&小堀浩志:”
你的态度才是最不对的啊!
穿着海常的球衣,迎着被问路的赛事组工作人员的微妙眼神,皿圣久郎朝着工作人员指路的选手通道里处走去。
到达时,更衣室里有一个沉稳的女声在讲话。嗯?
他来到女生的队伍了?
正圣久郎瞄了眼门上的标签。
【阳泉高中】
难道阳泉的女篮也进半决赛了?
问问吧。
一株白蘑菇种在了屈圣久郎的脚边。
【瓜圣久郎:茄子茄子,快开门。】
约莫七八秒后。
“咔啦”
“等等,敦你干什么呢?”
开门声和男生的询问音从这间房间的里面传来。“嗯?皿仔叫我开门啊。”
超过两米的大个子,进门都要低头弯腰,拧开门把手的紫原敦还没有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只有大半个身体显露在门框内。“哟,茄子。”
皿圣久郎瞥见了来者的紫色头发,开门见山地举起便利店袋子,“我带了东京伴手礼给你。”
“哦,什么啊?这是……地区限定的美味棒!”一句话中,同时出现了兴致缺缺和兴高采烈的语气。“真是的,我们还在商量对付海常的方案呢,紫原,是谁啊?”阳泉高中的教练、荒木雅子从室内露出身形,见到了被紫原敦挡住的白发选手。
荒木雅子:…”
凑过来的阳泉队长和其他成员也沉默了。
“……“这张脸,他们很眼熟。
正如昨晚海常找了阳泉的比赛录像观看一样,阳泉也分析了海常的比赛录像。
他们看得正是昨日的海常VS桐皇,两位「奇迹的世代」的对决。本以为最该注意的,是和紫原敦同被称为「奇迹的世代」的黄濑凉太,没想到,海常队伍里出现了一个比黄濑凉太更棘手的家伙。白发七号。
由于屈圣久郎昨日是在篮球全国赛内第一次出场,阳泉一时也收集不到什么其他情报,只能将屈圣久郎上场的十五分钟反复观看。白发选手跳球的高度属实惊到了他们,他的跳跃力极好,而且快!目测下来,甚至比紫原敦还要高!
阳泉高中的选手立即对其拉起了一级警戒。可惜,除了传球技术有些许瑕疵,他们目前没找到白发七号的其他弱点。而现在,海常的白发七号出现在了他们的选手房间前。还给他们的王牌递了东西……
“别吃啊敦!”
阳泉的副队长福井健介喝斥道:“小心有……总之比赛前,不可以吃太多零食!”
紫原敦不太乐意,拆零食的动作没停,“诶……皿仔又不会害我。”“皿仔'?”
和紫原敦相处了一学期,阳泉众是知晓紫原敦的一些称呼习惯的。“你认识吗?“教练荒木雅子问。
“唔,皿仔是帝光的学长,大我一届。”
“……“荒木雅子深吸一口气,“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她熬夜逐帧分析那少得可怜的影像,到现在还没决定确切的战术!“雅仔又没问我……”
紫原敦撕开了包装,把新口味“啊鸣"一口塞进嘴里,幸福地咀嚼着。几秒后,他想到了什么。面对着也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根美味棒开始品尝的屈圣久郎,紫原敦的两根眉毛耷拉了下来。叹出一口气,紫原敦用着明悟的语气道:“反正都是要输的,还是先吃个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