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高二二号

“不用啦,我缓一下就好。”

几次眨眼过后，那片夺目的白光散去了不少，皿圣久郎已经能分辨出通道的内部模样了。

自己身上都是汗,白蘑菇还干干净净的，蹭脏了就不好了。“但是这里很暗,阿久摔倒怎么办？”

啊被阿士发现是眼睛的原因了。

里圣久郎赶紧说明道：“是被那些镜头闪的，没什么事啦。”…哦。”

“啊，这就是成名的痛苦吗！”

“眼睛、我的眼睛啊！”

“谁有多的手帕……”

“毛巾要吗？”

“给我！”

海常的其他队员比屈圣久郎还要夸张，刚才在镜头前堆笑的他们已经脸部肌肉僵硬，此时正面无表情地流着眼泪。

皿诚士郎一抬头就看到了红着眼的一群男生，就连教练武内源太的眼角都渗出了几抹大人的生理盐水。

……黯淡的通道、红着眼睛的人类、正常的阿久和自己。下一个页面是不是【你的兄弟被抓走了，你要快点找到他！）的任务提示啊。

屈诚士郎张开手臂，把兄弟环抱住，警惕地盯着不似人类的海常选手。“阿士？”

“阿久，有非生物入侵了世界。”

非生物…﹖蘑菇是生物啊。

虽然听不太懂，不过屈圣久郎还是煞有其事地顺着兄弟的话，“那很严重了，我们快跑吧。”

在更衣室休整了一会，工作人员拖扫着场地，简单的颁奖台也被抬了上来。冠军：海常高中

亚军：洛山高中

季军：阳泉高中

屈圣久郎想象着这张照片，阳泉的茄子和其他两米选手可能会比洛山的小红莓还要高，一点没有「第三名」的样子。颁奖仪式结束，大家各自打道回府。

“大家先走吧,我回东京。"皿圣久郎很有先见之明地准备撤离。“诶，我们还要去聚餐呢，"三年级的前辈叫住了皿圣久郎，“教练请客。“里圣久郎即刻止住脚步，“真的吗！”

武内源太圆乎乎的脸上亮光满面，假意矜持道：“嗯。”“从没请过客的抠门教练居然……”

“他高兴到升天了吧。”

“这里谁不高兴呢哈哈哈哈哈哈！”

“黑！我们是冠军！！全国冠军！！！”

一向正经的小堀浩志揽过黄濑凉太和屈圣久郎的脖子，“多亏了你们，再兴奋一点也是可以的！”

黄濑凉太又开始傻笑，“哎呀，我已经很高兴了啊！”明明不是第一次，初中的时候也和大家多次站上过最高领奖台，心脏的律动却都没有这次来得喜悦。

正圣久郎平静道：“哦。”

笠松幸男：“这家伙…”

太淡定了吧！他听到教练请客时语气更有起伏啊！森山由孝：“正常。”

对底来说，一个全国冠军算不了什么吧。

对面走来一支白色队伍，屈圣久郎认出了运动服上的RAKUZAN字样。洛山正选里有四个都是旧识，比赛前他只和小红莓聊了几句，其他人都没打招呼。里圣久郎迎了上去，“你们先走吧，等会我会到巴士那里集合的。”黄濑凉太也看到了红发的前队长，“是小赤司啊，我也去吧！”“你们动作快点啊。"笠松幸男叮嘱道。

帝光的校友叙旧，他们没理由阻拦。

场上累得不成样子的海常选手们此刻一个个手舞足蹈，刚走出体育馆，好几根话筒就被递了过来！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记者们没有上来就咔咔开闪光灯。全国大赛是可以拍摄的公共素材，私下采访的摄影就需要征得当事人的同意了。

最前面的记者是位女性，笠松幸男一下就紧张了起来。武内源太轻咳一声，把前几天就想好的采访词娓娓道来，“这次的冠军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平日里可靠的笠松队长，每日努力的森山选手和小堀选手，还有我们的王牌……”

“皿学长、黄濑。”

领队的赤司征十郎依旧温文尔雅，和赛前一样礼貌，“恭喜你们优胜。”“黑嘿没有啦……"黄濑凉太的嘴角再次上扬，“也祝贺小赤司亚军哈！”后方的里诚士郎：”

凉太的情商是被闪光灯和奖牌吃掉了吗。

前面的屈圣久郎：…”

小红莓身上的黄点，不见了！

叶山小太郎是最先沉不住气的，“等着吧海常，冬季杯再来一场！”“哦！来吧！"黄濑凉太应战道。

实浏玲央打起了圆场，缓和着气氛，“久酱还是这么强啊，都有点打击到我了。”

各个领域都这么出色，这孩子比征酱还夸张啊。“玲央姐姐也很厉害呀。”

Reo姐姐……

白蘑菇脑补着玲王成为姐姐的模样。

会穿裙子吧，是白宝的女生校服?

赤司征十郎问出了他一个想不通的事项，“学长的前三节，没有用全力吧。”

第四节他重新安排叶山小太郎去盯防屈圣久郎，可屈圣久郎一个旋身加假动作就过掉了叶山小太郎，哪怕叶山小太郎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还是拦不住白发七号的进攻。

有这样的速度，为什么前三节不使出来？

皿圣久郎没正面回答，他低头瞧了瞧身上的海常队服，“因为第四节，是我们的全力。”

按照海常实施的战术，凉太要到最后一节才能发力。“如果是您的话，一个人也能赢吧。"金红色的锋芒在眼中闪烁，赤司征十郎想要一个答案。

他自己是被屈学长盯死了，可换过来，洛山没有人能真的限制住爆发的皿圣久郎。篮球不是排球那种有触球限制的运动，一个人的进攻是可行的。底圣久郎没思考太久，“这样比较开心吧。”他一枝独秀地赢，是一个人开心；和队伍一起赢，就是大家一起开心。队伍、团体、气氛，人与人之间的心情是会交互感染的。“对我来说没差啦，所以还是开心的人多一点比较好。”如果只是想要胜利的话，他去打单人赛事的球了。赤司征十郎垂下眼帘，迷蒙的金红色眼瞳深处，一份寂然的迷茫流泻而下。开心……

有意义吗。

…母亲将篮球交至自己手中的时候，是希望自己在篮球这条道上一路胜利下去吗？

……“嫣红重回瞳仁，赤司征十郎轻轻点头，“可是屈学长输掉的话，开心的人数其实没什么改变吧。”

就是开心的队伍变成了洛山这边。

副队长实测玲央出声，“征酱，洛山篮球部的人数比海常篮球部要多。所以开心的人也会变多。

……小红莓，你说的笑话还是这么不好笑。”“是吗？“赤司征十郎真心实意地疑惑道。黛千寻：”

这是笑话不是挑衅？那个屈还听出来了……不对，赤司在讲笑话？！洛山队与几人同行了一段路。

作为幼驯染，黄濑凉太对屈圣久郎的参与赛事和获奖荣誉非常清楚，他掰着手指头，“按小赤司的说法，小久是一直没输过啊。”“我也很好奇，皿学长真的输了会怎么样？”“输啊……不会怎么样吧。”

屈圣久郎对胜利和败北看得很开，他玩球又不是为了赢奖杯，这些玩意又重又占地方，家里放球的位置都少了。

体育馆的出口就在前面，斜下的茜色夕阳照在白发选手的身上，晕出象征着荣誉的橙红。

“只是我恰好没真正输过罢了。”

圣久郎没在东京久待，回排球国青队宿舍拿了行李，他就要回神奈川了。“阿久。“皿诚士郎抿着嘴，整个人挂在了兄弟的身上。“嗯，要好好吃饭。"揉了揉兄弟的脑袋，又搓搓白蘑菇的脸。车站前，屈圣久郎再次交代着，“要吃正经的饭，面包只可以当早饭和肚子饿的暂时果腹食品。”

…我知道的。”

“不要想着回神奈川什么的，你答应小玲了吧，要去训练的。”“唔……“含糊地拖着鼻音，屈诚士郎脑袋下挪，靠在兄弟的锁骨位置，由下而上地睁大了酝着雾气的灰蒙的眼睛，眨巴眨巴。“阿久一一"悠闲又散漫的语气，黏糊又濡湿的调子，是屈诚士郎的惯用伎俩。

大大的眼中是满满的小心思：

反正还在暑假，阿久待在东京又没关系嘛。“……我把萤酱的事处理好就回来。”

这次出去比赛，布丁鼠还是交给了凛照顾。皿诚士郎连连点头，语速都快了不少，“嗯嗯，我等你哦。”系师凛的生日在九月，之前答应了会给凛一只萤酱的孩子。皿圣久郎和条师凛一起带着萤去了宠物店，在每一只商品鼠的笼前询问：“萤酱喜欢它吗？”

系师凛配合地举起布丁鼠的笼子，让萤自己挑选这位相亲鼠合不合它的眼缘。

店员…”

在来到一只褐色的鼠鼠前时，布丁鼠趴在了笼子出入口前，鼻翼耸动，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久哥，萤酱好像很喜欢它。”

里圣久郎觉得笼里的这只像素鼠有点大了，颜色也不是很好看。他瞅了眼宠物说明栏，“萤酱是侏儒仓鼠，它和金丝鼠不是很合适。”鼠界不适合体型差恋爱。

最终，屈圣久郎买下了一只两人一萤都满意的纯白色仓鼠。当然，性别是符合的。

还买了一堆蜜月新鼠需要的装备。

条师凛把笼子提起来，隔着小网格逗弄白色仓鼠，“它叫什么名字，小白（shiro）吗？”

“小白……”

回到家后，屈圣久郎把温顺的白色仓鼠置于掌心，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它的毛，把仓鼠撸成软趴趴的鼠饼。

黑不溜秋的眼睛流露出安逸的享受和放任的纵容，摊平任摸，真的好像…“阿士二号，蘑菇二号？”

“不要。”

当屈圣久郎给兄弟介绍新家庭成员时，皿诚士郎罕见地表达了抗拒，“反对票，不要叫阿士二号′和′蘑菇二号。”不只是言语，脑袋也摇了好几圈，皿诚士郎用行动述说着不满。“那阿士来取名字？“皿圣久郎拧开了一个兄弟冰箱里剩余的能量果冻。““白蘑菇蹲下来，打量着笼内的新家庭成员。它正贪吃地往口中塞着五谷，把腮帮子挤得鼓鼓的。嗯，自己吃饭时是吃一口嚼一口咽一口，这种嘴巴满满当当的模…皿诚士郎昂头，看见兄弟正在吸果冻。

“阿久二号。”他脱口而出。

“咳……”圣久郎吞下口中的果冻，对兄弟的取名能力有了数，“不还是二号′吗！”

白仓鼠的名字定了。

不是阿士二号、蘑菇二号，也不是阿久二号。就是……「二号」。

虽然待在东京，不过一人要去白宝训练，一人到处和朋友约球，白天时，皿双子也不常在一起。

陆续和黑尾铁朗、孤爪研磨约了篮球，绿间真太郎、饭纲掌约了保龄球，青峰大辉、士道龙圣约了排球--虽然最后变成了篮排和足排。小蓝莓为了备战冬季杯要在学校里训练，没时间出来。第二天又发来消息，邀请他去诚凛篮球部。

于是屈圣久郎就去了，走时，诚凛篮球馆倒下了一片尸体，和吃了相田丽子料理的惨状有过之而不及。

火神大我的分叉眉毛不停地抽搐，说出的话也颤颤巍魏的，“……这是人吗，这什么体力啊。”

两场全四十分钟的对抗赛后又和每个人一对一了十来次，直到部员自己受不了、腿抽筋的下场。

日向顺平的眼镜歪斜，可他连的扶正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就是，全国冠军的实力……”

海常是夏季全国赛冠军的消息已经飞到了每一所高中的篮球部，各种和篮球沾边的杂志媒体，都写了屈圣久郎最后一分钟狂砍十二分的报道。木吉铁平说着大实话，“唉，以这种人为对手，我感觉我们冬季杯夺冠希望渺茫啊。”

“真遗憾，没看到啊。“相田丽子本想看看屈圣久郎的身体数据的，被诚凛众齐力拦了下来。

诚凛教练还是觉得亏了，但到底没对屈圣久郎说出失礼的请求。水户部凛之助和伊月俊双手交握，安详地躺在了球场。即使呼哧带喘，小金井慎二还是要给好友做翻译，“水户部说，他要先走一步了…”

“他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吧！”

水蓝发色的少年面无波澜，“所以我说了，屈学长很厉害的。”意外知晓屈圣久郎约黑子哲也打球后，诚凛众摩拳擦掌，最终相田丽子一锤定音，让黑子哲也把人请到学校来。

照做的黑子哲也望着大家的惨状，“变成这样的后果，大家、咕！”诚凛十一号弯腰吐起了彩虹。

一一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日向顺平一个转头，眼镜掉在了地上。这副眼镜替没力气的诚凛队长说出了心中的吐槽。

里圣久郎去体育大学拜访了以前U17的学长们，来都来了，再去骚扰一下歌前辈。

跟着宇内天满踏入了久违的立花Red Falcons俱乐部，和几位部员组了一场比赛，正当屈圣久郎借着淋浴室冲澡时，听到了“背后说人坏话”的桥段。被说坏话的是宇内天满。

“这个啊，我知道的，"喝着运动饮料的宇内天满扯下脖子上的毛巾，“不算背后吧，他们都当着我的面直说过。”

“会不会是因为歌前辈太矮了他们没看见你？”“……他们看着我的眼睛说的。”

“哇，好过分。”

“你这副神情和言语一点都对不上，nana，年轻人要有活力一点啊，"宇内天满的反应很平淡，“也谈不上过分，毕竞是事实。”要说能在宇内天满身上能挑出的刺，一个是身体条件，一个是……出身。“飞不起来的乌鸦'，乌野高校这几年都没有进军全国，嘛，也没办法。”一所资金有限的公立、没有特招的体育生，哪来那么多运动天才进入部团啊。

里圣久郎终于现出了一抹惊诧，“歌前辈，你的台词才是太′老爷爷′了吧。”还是大学生吧，怎么死气沉沉的啊。

宇内天满皮笑肉不笑，“托你的福。”

谁连打了三场比赛、还是五局制的，又做了四个一百一一一百个发球、一百个扣球、一百次拦网、一百次接球一一后还有力气蹦跳啊！立花Red Falcons真应该贴一张「屈圣久郎禁止入内」……算了，红隼教练巴不得nana入内。

回到家已是夜晚，临近九月开学日，圣久郎差不多该回神奈川了。一进家门，就看见白蘑菇种在客厅的角落，那里分别是萤酱和二号的家。新鼠蜜月结束后，萤酱和二号开启了分居生活。“阿久，凛出生了。”

“什么？！“鹰圣久郎惊得手里的鞋都掉了。皿诚士郎把省略的话补上，“……凛的生日礼物出生了。”“!“皿圣久郎蹦进客厅，“我来看看！”然后看到了一团蠕动的暗红色像素块。

.…“和凛喜欢的恐怖电影里经常出现的东西有点像啊。皿圣久郎蹲在兄弟的侧后方，把脑袋枕在了兄弟的肩膀上，“几只啊？”白蘑菇放松了肩膀，好让兄弟舒服一些，数了数红皮花生的颗数，“十一囗〃

“这么多啊。”

……十一只都给凛吗？

凛会不会训练出一支仓鼠足球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