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芭比派”(1 / 1)

第203章高二"芭比派”

11号前锋冲入对手的半场,枫红色的头发在绿意的草地上异常显眼,闪堂秋人直逼禁区,印尼的后卫组成了一道三角形的包围网,缓缓聚拢,就要给持球的11号前锋来一个瓮中捉……

闪堂秋人呼吸急促,他是全场跑动最多的球员之一,作为头阵的前锋,他这样从前场横冲直撞过来,印尼球员的视线都来到了绿茵场的中部,对他严正以待。视野的角落,绿茵场的右路,蹿过了一道风驰电掣的白影。…闪堂秋人不知道是想象中的他,还是现实中的他。但都是他。

身体的血液在细小的管道内奔腾着,整个球场都被白茫的雾气侵蚀包裹,眼前的景象……对他紧追不舍的后卫、走出球门线的门将、两米四四的球门,都一点点的模糊了起来。

大脑为了减少消耗,只分辨出了黑白两色,闪堂秋人只能看清脚下的足球,和右边路的白发七号。

面前是城墙那样坚固的防线和虎视眈眈的门将,他的身体还未踏进禁区,怎么看都不是射门的好时机。

闪堂秋人的这次进攻很急促、很突然,同队的前腰和中前卫都没有跟上他的步伐,现在只勉强跑过了中线,无法为他提供援助。对手也是这么觉得的。

孤身一人杀进内阵,就是找死!

印尼的后卫咧出一抹轻慢的笑,对抓住这个傻兮兮的枫红前锋势在必得!就在他们进一步逼近时,只见闪堂秋人右脚一磕,足球趁着后卫迈开步子的空挡,从他的两腿间飞过!

不仅如此,黑白球还擦到了后卫的膝盖,让触球的最后一人变成了防守的印尼方!

如果这球越过了边线,将由进攻方、即日本队掷界外球!印尼后卫的目光跟着球,精神随之动摇。

传球?还是故意要界外球?

不能让日本掷界外球!现在这里只有一个11号前锋,要是掷界外球,所有的日本队选手都会来到他们半场,这和家门大敞没有区别!就在球传出去的半秒不到、印尼选手还没来得及提脚追击时,一位白发选手跃起抬腿、小腿横扫,竟直接将飞到半空中的足球截了下来!地跨赤道、太阳高照,印尼冬季的白天也能达到三十度,在肺部呼吸时都能感受到热气的环境中,当地球员的身体却逐渐发冷。…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这么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把这个传球的轨道给看透了?!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不是在边线旁接到11号的传球,是提前守在了球路的中间,就好像是在11号抬腿、甚至更前一步的时候,就做好了接球的预备……球场上,瞬息万变。

里圣久郎卸下足球的冲劲,悠悠地携着球落下,他睨了满头大汗、成为诱饵的11号一眼。

“还不错啊。”

11号前锋、队伍王牌。

成了他这个7号影锋的陪衬。

“……少来。”

闪堂秋人的过人技术最多只是中上,三个后卫拦他,他绝对过不去。足球被抢和把球踢出界,都是把球权交付给对面。闪堂秋人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印尼方出界,或者……嗖!

…他听见了风的声音。

里圣久郎带球掠过了四个堵成疙瘩的选手,白发7号飞驰在绿茵场上,盘带的速度快出了几道影子,补防的印尼后卫完全追不上他的步伐!前方就是球门。

门将紧绷着每一毫米的神经,双眼蔓出血丝,死死盯着屈圣久郎脚下的足球。

…又是他。

马上、马上就要来了。

射程越远,命中率越低,在几名后卫都被甩开的情况下,这个白发七号一定会入侵到更前面,会到禁区才……

里圣久郎又一次迈步、右脚尖微抬,足球向着前方垫起。不会吧,这就要……!!?

“嘭"的一声。

如坦克射出的重炮,黑白色的球体平直地上升推进,门将心中猛舒一口气,这球高了,可能撞框或者越过球门!

尽管如此,他还是负责地朝足球袭来的方向起跳扑去。他不能赌,万一思维判断有误,这个球就……球就……

在门将目眦欲裂的眼神中,无旋转的黑白球骤然下落,擦着他脑袋和肩膀的夹角空隙,冲进了球门!

落叶…?”不,球路一开始是笔直的,不是弧线上升……直升急落,这是一一

“电梯球!进了、又进了!"解说人员语速飞快,英文和各种语言混杂,因音量过大,转播频道的音筒都发出了吡吡的电流,“7号选手、17岁的年轻男孩!轰进了本场比赛的第三个球!帽子戏法!我的天啊!”镜头跟随着还未迈入敌方禁区的白发选手,他张开了双臂,向着观众区的支持者席位奔跑着,球衣背后的7号被汗水浸染成了深色,牢牢贴在他的背后!赛场边的前方闪光灯不停,他跑到哪里,光就照耀到哪里。队友围了过来,同样送出一记助攻的音留彻平赞叹着好友的进球,爱空揉了揉小将的脑袋,把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屑取下,队长没有厚此薄彼,同样搓了接闪堂秋人的头,“别苦着脸闪堂,你也是功臣!”……嗯。”

和皿圣久郎站上了绿茵的赛场,闪堂秋人曾在小组赛和他有意识地进行了比较。

里圣久郎可能发现了,也可能是发现了但不在意。白发7号就在边路看着11号前锋单人作战地莽进对手的地盘……闪堂秋人确实变强了,在国内与青训队替补和俱乐部成年选手训练时,他尚且能打出几分战绩。

可这里是亚洲杯,是世界的一角。

在国内铸就的自尊心重新出现了裂痕,屈圣久郎从容地断掉了他被对手抢走的球,没给他一个目光,转身闯进了禁区!小组赛的对手不强,他们以全胜的战绩出线。八强赛的对手是东道主,他们把东道主留在了这里。还有两场。

U19队伍回到了下榻的酒店,皿圣久郎和音留彻平一起去了餐厅。“今天吃′芭比′还是′傻比′呢?”

音留彻平来到了肉类自取区。

“音留,不是′傻比,是傻批。"屈圣久郎纠正道。印尼语中,芭比(babi)是猪肉,傻批(sapi)是牛肉。里圣久郎两只手摇了摇,自己和自己剪刀石头布。右手赢了,吃傻批。

用印尼语向工作人员点了一份傻批排,屈圣久郎在铁板前等着厨师现煎。“……不知道阿士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来到信件上写明的地点,还未推开门,内里的嘈杂就传了出来。好多人。

御影玲王叫出了各地出名选手的称号和名字,皿诚士郎一概不认识。直到一个还算熟悉的称号出现:

“今年夏季赛的全国冠军,青森的小梅西!”皿诚士郎朝着御影玲王瞩目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了梅红色头发、穿着白色衬衣和浅色外套的西冈初。

噢,是梅酱……

“哟吼,这不是圣酱吗!”

重拳锤上背部,士道龙圣语气高涨,胳膊揽着诚士郎的脖颈,面部靠近,他的发尾染成了眼眸相同的粉色,轻挑又明骚,“好久不见了啊,久违地来爆发一次?”

“叫了皿的名字,诶?是认识你的吗,他是你的熟人?"一旁的御影玲王惊讶道。

皿诚士郎的「诚」与屈圣久郎的「圣」同音,都念sei,只是听发音的话,是区别不出两个字的。

“……“蟑螂。

幸好阿久去U19了。

皿诚士郎面无表情,“你认错人了。”

“哦?是弟弟呐,哎呀好冷淡啊……"士道龙圣语调情绪充沛,目光往皿诚士郎和御影玲王的周围环绕一圈,“你也来了,圣酱也一定来了吧!”“没有。”

“哈?"士道龙圣的热情一下被浇灭了,精心打理的发型都有点萎靡,爆发的冲动一下就消弭了。

他没和正诚士郎踢过球,只知道这个弟弟经常用警惕的眼神瞧着自己不过士道龙圣并不在意。

他也不知道圣酱双子的水平怎么样,毕竟有圣酱在,谁会委屈自己吃粗糠啊。

“喊喊,真无聊。”

没得到想要的人的情报,士道龙圣悻悻放下了手,一句招呼没打地就离开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没有距离感不说,用词还这么粗俗……御影玲王对这个蹿出来的金粉毛没什么好感,他问向好友,“那个人是谁?”“虫子。”

皿诚士郎的面部难得有了波动,他两根眉毛向里蹙着,排斥之意溢于言表,“以后玲王要是遇见他,一定要离他远一点。”真少见啊,皿会这么外放情绪的时候。

…哦。”

御影玲王把两人的短对话在脑海中复盘了几遍。…那个金粉毛认识的人是圣啊。

“他是圣的……朋友吗?”

皿诚士郎很想否认,只是…阿久确实是把这只虫子当朋友的。“嗯。"他答。

御影玲王:“…“怎么听出了“不是"的意味?、从屈诚士郎冷漠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御影玲王便没再多问了。所有的行李都要上交。

换洗衣物、洗漱套组、生活用品,集训设施都会提供。还有一一

帝襟杏里用力一拔,纹丝不动。

皿诚士郎无言,眼中透露着「不想」两个大字,手指紧紧拽着自己手机的半个屏幕。

一一游戏机和手机也要上交。

“我再发个消息。”

“啊,你请。"帝襟杏里同意了。

里诚士郎还是很不习惯用LINE,他在屈家的群聊里发了自己要被收手机的事。

又点开兄弟的头像,解释着之后几天不能发每日餐食了。印度尼西亚比日本慢两个小时,这个时间,阿久在训练吧。又给游戏搭子留了言。

皿诚士郎把手机关机,抬眼,帝襟杏里已经把他当作重点对象,正一眨不眨地等着他,仿佛生怕他把手机藏起来偷偷带进去。“……给。”

上交手机后,皿诚士郎被发到了一件训练服,上面有着一个号码和一个字母。

251

“要先去这个字母的V房间把衣服换了。“御影玲王还记得帝禁杏里和他们说的话。

内部像是迷宫一样啊。

皿诚士郎懒得找路,就这么跟在御影玲王的身后,自顾自的开始了想象。V房间里有十二人。

这里好适合发生大逃杀剧情啊,所以最后留下来的人是超高校级的前锋?“唷,这不是'′天才组合"吗!”

肽肽田的前锋舐网了一见到打败自己的仇敌,整个人就兴奋起来,“真好啊真好啊,你们也来了啊!哈哈,之前是我大意了,就让我们趁此机会一决胜负!”

里诚士郎:………“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吗。无视别人是没有礼貌的行为。

白发男生发自内心,“你谁啊?”

御影玲王也露出苦恼的神色,“唔,我的记忆里好像也没有这个人。”“你们别太过分啊!"舐固了怒吼道,“五月份的时候,我们不是踢过一场练习赛的吗?”

全国常客肽肽田和无名白宝的对战,居然是前者被后者按在地上磨擦,真是奇耻大辱!

“有这个人吗。“诚士郎实在想不起来。

“哦哦,原来如此,多多指教了。“御影玲王敷衍着,也没说有没有认出来。这种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不会占据他大脑的存储空间。房间内大屏幕闪烁,蓝色监狱的特聘教练绘心甚八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制服上的数字是排名,会根据众人的数值和表现而有所变动。正诚士郎又瞄了眼左臂膀上数字--251三百名选手中,他在这么后面啊。

阿久来的话应该是第一吧。

皿诚士郎听着绘心甚八说明着集训的内容,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有点无聊啊,这里真的能变强吗?

皿诚士郎对「世界第一前锋」什么的不感兴趣,他只是想来见证一下同龄人的实力,提升一下自己,以便快点加入国家队。阿久在等他了啊。

无法回家、无法与外界联系……对于参加这次封闭式集训的选手,只是一个飘渺的「世界第一」是不够的。

绘心甚八又抛下了一个诱饵:

“排名前五的选手,将无条件地被登记为明年U20世界杯的前锋选手。”正诚士郎灰褐色眼底的困意褪去了。

2…亚洲杯的名次排到前列,才能获取参加U20的资格吧。U19结果还没出来吧,这个黑色的阴沉蘑菇……能预料到国家队出线的未来吗。

…虽然他也觉得国家队肯定能赢就是了。

第一关是“鬼抓人",136秒内,最后一个触球者会被淘汰。EASY模式。

里诚士郎淘汰了自进门起就一直对着他和御影玲王狂吠的舐网了。蓝色监狱的前三天,众人进行了一系列体能测试。因为每一个字母队伍的初始12人中,都被淘汰了一个人,蓝色监狱召集来的三百名高中生中,只剩下了275人。正诚士郎的排名上升到了221名。

而蓝色监狱的食堂,是根据排名来决定的。即使是屈诚士郎这般不挑食的人,连吃几天猪排饭也要受不了了。倒不是味道吃腻了……

皿诚士郎挤了挤自己的脸颊,五官都成了散乱的线条,他握着筷子,下巴搭在了餐桌上。

…咀嚼好累,腮帮子好酸。

为什么没有能量果冻和营养液这种便利补剂啊。第一场和Y队的比赛过后,皿诚士郎进了三球,换回了手机。点开LINE,好友都回复了他。

正诚士郎打开第一个置顶的对话框。

兄弟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阿久在小组赛的进程很顺利,前两场都赢了。为防止水土不服,运动员们在比赛结束前,大多数都不会吃当地路边的特色食物,只会在专门餐厅里进食。阿久还分享了几个印尼的单词,说他已经会用当地语言点菜了。正诚士郎已经到打游戏时赢到最后、看到猪排饭都不会开心的程度了。趴在被褥上,皿诚士郎把自己缩成一只团子。只有一层垫被,根本挡不住地面的硬梆。白蘑菇再次庆幸,兄弟没来真是太好了。阿久不喜欢睡地板和榻榻米,在这里,阿久肯定会被格得背疼。积分兑换的选项里有高级床,但要在比赛进球后才能拿到。他们V队有四场比赛,比赛差不多是五六天一次,就算兄弟一场比赛进五球,阿久也要睡一周的地板。

…阿久会断掉的吧。

一边想象着兄弟参加企划后苦兮兮的模样,一边看完了兄弟这几天发给他的消息。

皿诚士郎打出了拿到手机后的第一条消息:(我不要吃“芭比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