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第37章第37章

“我不帮……唔!”

又被亲了。

回答时分开的嘴唇,没能让路沛说出抗拒的话语,反而为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提供了便利。

舌轻而易举地抵进来,勾着他的软舌,再向着更深的地方掠夺。比起刚才舔吻的纠缠,原确顺利探得更深。他遵循着本能,躁动不安地想要得到更多,让那若隐若现的香气变成触觉、味觉,更强烈的感受。

路沛下意识要躲,然而,连小腿都架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借力却无处施展。只能被人抓着下巴,为所欲为地亲吻。

他的脸还没有原确的手掌大,殷红的嘴也像爬藤植物的花朵一样,细嫩的点缀。

轻而易举地就打开深入,找到舌根,几乎一下子伸到了喉咙口。口腔把原确的舌头完全包裹住时,也没办法承装更多了,涎水从嘴角溢出。“不…………

路沛眼角发红。

“放开……哈……”

他越难受,越想要推拒,唇舌的吸压感反而更强。好像欲拒还迎一样,又潮湿又热的,紧紧吸附着原确。简直让人疯狂。

酒精、毒药、违禁品,使普通人上瘾或死亡,但对原确来说,本质上是相似的内容,它们经过他的身体,短暂停留,很快代谢。但因路沛而生的渴望,比以上的作用都要强烈,浅尝辄止好像并不能解渴,他不知道怎么分解。

好像在山野间遇到瘴气的旅人,沉沦在雾气里。唇齿交缠之中,他尝出一丝甜味,像野果生涩的回甘,让人口齿生津。会有更甘美的奖励吗。

原确继续向内,舔到上颚与喉间交界的那一小块软肉。没有骨头支撑,只有薄膜和皮肉,舌尖用力戳下去。路沛喉咙一颤,身体发抖。

好难受。

虽然顶在那里的,只是舌头。

路沛的瞳眸立刻湿润了,一点水光泅湿在眼角,好像要和唇边的津液一起掉下来。

所以连说话的声音,也听起来像要哭:“唔……原……鸣鸣…听到这一小声鸣咽,压着他的原确隐约找回理智。他一边被喊得更热了,简直是发痛的程度,又一边下意识的想要给予安抚,放缓探索的节奏。

“呜鸣…原确……路沛小声道,“原确……原确捧着他的脸,舔掉眼角的泪痕。

“不哭。"他又亲路沛的嘴唇,只是普通地贴了一下,用指腹把那里的透明色擦掉。

路沛一眨眼,还是掉眼泪:“鸣鸣……你不要压着我,难受。”原确扶着他,起腰,坐着把他抱进怀里。

路沛的双腿分在他的胯两边,坐在腹部往下一点,大腿下方肌肉硬邦邦的,热的很明显。

碍事的冬季外套掉在地上,彼此之间,只剩下很薄的阻隔。原确吻他,这一下却被路沛扭头躲开,唇印在颈侧。他也并不在意,单手拢着路沛的腰,沿着脖颈皮肤,往下落吻。一路蹭到锁骨处。

“原确。"路沛喊他。

原确沉溺在他肌肤的柔腻触感中,恍若未闻。但他扭了两下臀部,故意摩擦一样,强行唤起他的关注。路沛又喊:"原确。”

原确看向他的脸。

“想要…“路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口齿含糊,像含着糖果说话,“想要我亲你吗?”

原确滑动喉结:“想。”

“那你闭上眼睛。"路沛说,“我亲你,你要听话才可以。”原确依言阖上双目。

“等我一下。”

他听到塑料袋摩擦的声音,那个袋子原本放在地上,不知何时被路沛勾到了床头,又带到床上,放在他们的枕头边。路沛说:“睁眼。”

原确睁眼。

一小支黑色外壳的喷雾,被路沛握在手里,对准他的脸,按下。“此一一”

强烈的辛辣感,呛得人皱眉,类似薄荷的成分过度清凉,又冷又辣。像是在耳边猛敲一记响铃,原确从那种过于混乱的状态中挣脱了。“小流氓。"路沛说,“醒了没?”

同一时间。

一通加密的私人电话,沟通了两个如今身份云泥之别,决不该彼此联系的人。

一个是联盟的黄金议员,另一个是正在服刑的囚犯。容月端坐在投影前,脚踩手工编织的蔷薇纹地毯,暗金色眼眸凝视着空气中凝结的虚影。

而另一边的路巡,身后是医院雪白的墙壁,浅色的病号服、洁净的白发,几乎与背影融为一体。

“好久不见了,少将大人。“容月冷冷道,“还以为下次见面会是在军事媒体上看到你的死亡讣告。”

“许久不见,容月。"路巡语气平稳,“如果实在期待讣告,我可以让道格林思家族发一封。”

“虽然是以前的同学,但还是不再要浪费时间寒暄了,我没有和罪犯社交的习惯。”

“当然很好。"路巡说,“你也想快一些接弟弟回家,在这一点上,我充分理解你的心情。”

容月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像是看到无法理解的行为:“你讲话还是三句不离弟弟,坐牢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能把精神奶粉戒断了?在监狱里的时候会对着弟弟的照片偷偷流眼泪吗?”路巡淡淡道:“那看来容尧是你的精神白.粉,尽管不喜欢,但也戒不掉。”容月一时失语,良好的表情管理出现裂痕,在打通这个电话之前,他提前做好会被路巡恶心的准备,一听到本人开口,还是够呛。出于保护家业的不成文约定,地上区的大家族,一般会培育两个孩子,年龄差在7到10岁之间,第一个孩子以标准的继承人规格培养,第二个孩子是以防万一的保险。通常只是两个,而非三四个,是怕人多发生兄弟阅墙,家族四分五裂。

容月不喜欢容尧,但无法弃他于不顾。

不得不承认,路巡的形容十分精准。

“谈正事吧。“容月眯起眼,“你提的条件,我看到了。关于′支援地下区医疗资源′的这一条,是什么意思?”

“这笔政绩,你想记到谁头上?军部新推上去的那个伊达议员?”路巡知道他的话外音,说:“随你。这一条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容月似信非信,审视着路巡的表情,试图找出破绽。“如今的流感状况,想必你再清楚不过,但地下区拥有发热门诊资质的医院只有三家,已经收不下病人了。“路巡说,“你手下人和军部医疗队聊的集中采购,我可以说几句话。”

“哦一一”

容月了然,这人拿出这样的条件,基本可以打消算计利益的怀疑,因为无论怎样,他的家族不会从中吃亏。

他讥笑道,“你又想用佛光普渡地下人了。会有人为此感激不已吗,前少将阁下?”

“做正确的事情,不需要别人评价。”

路巡的声音四平八稳。

“好评价上天堂,讲正确进监狱。"容月轻飘飘地说,“可以,我接受。我们谈下一条。”

这场通讯持续将近一个小时。

挂断后,路巡手指交叉置于桌面,抬眸望向窗外的夜色。他如今处处受限,能做的事情太少,敌人又过于强大,要把每一分资源都花费在刀刃上,不是容易的事。

半响,路巡转头看了眼病房里新添的床位,乱糟糟的,被子堆成一团,和另一张床位上切成豆腐块的整齐方被形成鲜明对比。路沛说送完人就回来,但已经过去很久,差不多两个小时。或许是那个酒鬼室友给他添了些麻烦。

“多坂。“路巡对着门边的副官说,“打电话给小沛。”“哗哗哗……

原确掬起一捧水,照着自己脸上泼去。

他洗了几分钟的脸,那种强劲的辣意还是没能完全退散。路沛斜靠在门边,晃悠着手中的喷剂。

这管加强的防狼喷雾,是他问林秋格要来的,添加了兽用级的抑制成分。短时间内会有明显效果,不过对于周期性发情的物种来说,他们的发情期通常要与配偶正式结合之后才会退散…林秋格是这么说的。原确关掉水龙头,看向他。

“看什么。"路沛举起喷雾瓶,“还想干坏事,我就喷你了。”原确不依不饶地盯着他,水珠从他的发间划到眉骨,再沿着鼻梁往下,沿着五官走向,画出硬朗而曲折的水痕。

洗个脸,身上的灰色打底衫也给自来水淋湿了,胸口沁出深灰一片。湿掉的紧身衣服,贴着饱满的胸肌轮廓。

不得不说,真是有点赏心悦目。

路沛移开眼睛。

原确似乎也才从某种状态中回过神来,对于他们刚才做的事,不知道怎么开囗。

他擦了脸,一转头,问:“这是什么?”

光着身子的人偶,被路沛随便的丢在浴室里,此时就正面向上的,躺在他的脚边。

“娃娃。”

“放在浴室?”

“给你买的。"路沛搓了下鼻尖,支支吾吾,“是那种,呃,嗯,性偶,你懂吗。”

原确…”

在他越发不善的注视中,路沛硬着头皮说:“你老是对我,做一些不合适的举动,也不是回事。既然不想出去找别人,那就用这个吧。”毛巾′啪'的一声,被摔到洗手台上。

“你把我当成什么。“原确显然是被他的话语惹怒了,咬牙切齿一般,问道,“以为我对着任何一个人都能发.情吗?”这人竟然还有脸生气,刚刚抱着他不肯撒手的人是谁?路沛讶然反问:“不然呢?!”

原确强忍脾气:“我只对你这样。”

“你既然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人也想和他,你不就是……!“路沛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将后半句咽下去,直白道,“你离我远点。”“为什么。”原确盯住他,“他们可以,我不行?”他们又是谁……路沛皱了皱眉。刚想驳斥,却见原确的眼眶发红,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

“你和他们约会。“原确问,“因为我不好?”“接下来是打算换掉我了?”

他的眼睛越说越红,情绪像冒着黑泡的泥潭,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咬字重到有齿面相碰的咯吱声。

似乎马上要掉眼泪了,但内容完全是在胡言乱语。路沛失语,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而他没有及时反驳,则被原确视为默认。“我知道了。"对方说。

他扯开一边的嘴角,大拇指在尖利的犬齿上一划。然后,路沛的嘴唇被他的拇指按住,挤压唇肉,从细小的唇缝挤进去。原确的指腹破了个口子,他尝到一点腥甜的血味。分明是铁锈的味道,却好像有特别魔力,品尝到血味的瞬间,路沛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又可能是浴室过于狭小,空气不畅。

缺氧了,有点晕。

原确的拇指撬开他的牙齿,在口腔里搅出咕叽的水声。路沛吞咽着口水:“唔嗯…

原确收回手指。

“想让别人亲你?”

“当然不…”路沛一阵发懵。

“也会踩他们?”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文字连在一起却让人听不懂了。路沛茫然:“什、嗯、什么……?”

“会坐在别人身上吗?”

“恩……?”

原确低下头,使两人的眼睛处在同一水平高度,眼里只能看见彼此。“看我。“原确说,“不准丢掉我。”

路沛缓慢眨眼。

在他眨动眼皮的间隙,双唇又被贴过来的人含住。对方啄吻一下,命令道:“张嘴。”

没办法思考,他张开红润的唇缝,主动接受入侵,软舌被人吮着,从舌面舔到舌根。

手又伸进他的衣服了,路沛下意识绷紧腰部,然而,被那只大掌轻轻一捏,他整个人软了下来。

浴室的地板冰冷,躺到地上的时候,后背凉的一激灵。但好像又有蒸腾的雾气在小小的空间内弥漫,又冷又热。他的双臂打开在地板上,顶灯散开一团光晕。羊绒衫被推高,堆在他的脖颈处。

黑发随着身上人舔吻的动作,又痒又细的划过胸口。嘴唇含着的时候是软的,但被尖牙碰到,好痛。“疼。"路沛曲起小腿,又伸腿踢他。

他浑身软得像一滩融化的冰激凌,力道几近于没有,好像只是用脚尖在原确的大腿上蹭,轻轻刮了两下。

原确伸出一只手,与他十指交握。

“嗡嗡嗡……“传来一阵震动声。

掉在门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原确起身,扫了眼联系人,长按关机键,把手机丢到一边。“谁啊?"路沛迷迷糊糊地问。

“讨厌的人。”

病房。

“不接电话?“路巡问。

多坂:“是的,我打了三个,好像关机了。”路巡略一沉吟:“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