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 1)

第121章番外1

自裴骛登基,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先是迁都一事就和朝臣讨论了好几回,改朝换代,迁都自然要提上议程。

只是大夏刚刚休战,迁都消耗巨大,便只定下新都城,待时机成熟再迁都。搬入皇宫后,皇宫布局大变,元泰帝生活过的所有气息全被抹除,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新皇登基,该封的都封,尤其是程灏和宋平章,宋平章拜相,加封国公,程灏晋爵,又顶着国丈的名头,身份更是水涨船高。朝堂格局大改,大夏重文轻武,裴骛大改冗官,又采用了一些前朝官职,武将也彻底摆脱先前总被文官轻视的局面。此外,裴骛又设武举,武将们都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出人头地。张行君有开国之功,被裴骛封镇军大将军,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未来不可限量。

谢均和宋姝还在燕山府,裴骛也没忘记他们,谢均曾经“死过一回”,先前他最高就到军都指挥使,如今死而复生,被裴骛封了辅国大将军,宋姝封二品语命。

除了这些,当初帮裴骛夺位的薛重等人,也多多少少受了封赏,朝堂内的"裴党”也皆得到重用。

裴骛在民间名声好,和他相熟的官员也对他印象极好,然真正知道内情的官员都知道他是逼宫,一时间也不免忐忑。毕竞裴骛曾经如此清风徐月般的文官,突然之间选择谋反,难免不是性情大变。

只是相处几回后,渐渐也放心下来,裴骛成了皇帝,也还是原来的裴骛。搬进皇宫后,姜茹原本该搬进后宫,后宫离裴骛的宫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况且整个偌大的后宫只有姜茹一个人,是以他们二人也不在意那些虚礼,顺势便住到了一起。

即便是同在屋檐下,姜茹和裴骛其实也没有多少可碰面的时候,裴骛白日忙极了,不是召见这个官员就是召见那个官员,整日待在勤政殿,只有夜里两人才能说上几句话。

朝中不少当初裴骛的同僚,曾经还是同僚,如今裴骛一跃成为皇帝,众官员心中不免感慨,不过裴骛会篡位这事,早在去年就已经有苗头,他先是摄政,又押着皇帝去了江东,趁机让陈国公把控朝堂,就算不篡位,他们也知道这朝堂究竟是谁做主。

朝廷中守旧些的官员都接受不了新帝,辞官的辞官,剩下的都是愿意追随新主的,这些人都稍年轻些,早也对元泰帝颇有微词。况且,裴骛确实能算得上明主,他温和却不失帝王威严,大开大合改革,重用贤士,虽然不至于很快见效,但大周着实有了种生机勃勃的意思。终于,前期的繁忙过去,大周逐渐稳定,裴骛终于能腾出空来和姜茹独处。和他的忙碌不同,姜茹倒是闲出鸟了,皇宫内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整日逛花园,养猫逗鸟,皇宫内倒是有不少属地进贡的奇珍异兽,这些所谓的异兽在后世姜茹在动物园看过,当然,在古代这些东西就显得稀奇了。闲了几日,姜茹就时常叫她的小姐妹们入宫,姐妹相见,感情还是和从前一样,就是如今身份有别,总是觉得别扭。可惜宋姝还留在燕山府,当初在燕山府寥寥几日,没能好好叙旧。裴骛现在忙,姜茹也不好打扰他,自己给自己找些乐子,看书学习,偶尔帮裴骛看奏折,裴骛并不避讳她,能教的都教给她,姜茹学得津津有味。忙完最开始那一阵,最重要的事便是册封礼。裴骛自己处处削减开支,轮到姜茹的册封礼,他难得要大办,这些日子礼部将册封礼一应安排好,每一个流程裴骛都有过目,不合适的都打回去重做。要说裴骛,他向来对臣子体恤,这是他头一回这么严苛,礼部也更加重视,终于敲定下来。

入夜,裴骛回到殿内,裴骛穿着龙袍,长身玉立,气度不凡,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无论看多少回,姜茹还是总会心动,她坐在屋内的榻上,见裴骛过来,眼里泛起秋波,成婚后两人聚少离多,亲热的时间都很少。她生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这么望着人的时候,没人不会对她心软,然而这副模样,只有裴骛一人得见。

裴骛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姜茹穿着新制好的衣裳,一身粉杏色,面如桃花,气若幽兰,比之明珠更甚。

裴骛一向端方,此时却忍不住将步子加快了些,待靠近姜茹,姜茹就抬手抓住了他的革带。

她仰头看着裴骛,裴骛俊秀明朗,姿态卓然,少年天子的模样就在眼前。坦白说,真正走到这一步,姜茹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她慢慢贴过去,把脸埋在裴骛的怀中,他今日去过宗庙,即便沐浴过也带着股香灰气,又混着龙涎香和皂角香,充盈了姜茹的呼吸,裴骛也伸出手抚在姜茹的背上,他轻声说:“委屈你了。”

他说的委屈,就是自己没时间陪姜茹,姜茹摇了摇头:“其实还好。”皇宫内有很多书籍,风景也极漂亮,她并不算很无聊,当然,她最喜欢的时刻,就是每日夜里,能和裴骛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她抱了裴骛一会儿,裴骛俯身和她贴在一起,他徐徐道:“明日就是封后大典,等忙完了,你可以拿令牌出宫,只要隐蔽些就好。”这些日子太杂乱,姜茹不方便出去,他知道姜茹是个闲不住的,怎么可能困于宫中。

一国之后偷跑出宫,还是国君允许的,姜茹默了默,她犹豫道:“当真可以?”

裴骛点头:“可以。”

姜茹还真思考起可行性,一个人出去没意思,她又问:“那你呢,你要不要去?″

裴骛轻笑出声:“我若是出去,恐怕要惹出岔子。”姜茹才"啧"了一声,于她而言,要她时常待在一个地方,最难受不过,但于裴骛而言,他一直就是这样循规蹈矩,好似每日处理政事就足够。看着姜茹不太高兴,裴骛又温声道:“待一切安定,我带你回金州,舒州你可想去?”

姜茹对舒州没大多归属感,可到底在那儿生活过这么多年,若能回去,她还是想回去的,毕竞她在那儿长大。

不用她说,裴骛已经看出她的意思,点头道:“我也该去瞧瞧你长大的地方。”

他记得姜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并不说姜茹的家乡,只说是姜茹长大的地方。

姜茹点点头,唇边漫开笑来。

裴骛无论是做表哥还是做夫君,一直是非常尽职尽责的,总是对姜茹有求必应,每次都能让姜茹心口暖暖的。

正事说完,姜茹伸手环住裴骛的腰,那只先前就缠在裴骛革带上的手灵巧一动,解开了裴骛的革带。

已经是明示,于是裴骛俯身将姜茹从榻上抱起,他习武,他的手臂力量自不必说,姜茹曾经试过,裴骛单手就能抱起她。姜茹忍不住感慨:“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吗?你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光长个子,浑身上下半点肉都没有。”

裴骛稳当地抱着她,把她放在床榻中,他眸光沉沉:“记得。”一晃,他们已经认识七年。

他们两人都长大了,时过境迁,却好似什么也没变。裴骛望着姜茹的脸,俯下身贴着姜茹的脸颊,就这样贴着,裴骛说:“感君一顾。”

他们的动作很亲密,姜茹侧过脸,唇贴着裴骛的唇擦过,她低声问:“你吃药了吗?”

每次裴骛都会吃药,他点头:“吃了。”

姜茹环上他的脖颈,脸颊不知是热的还是如何,喁喁私语只裴骛能听见,带着紧张:“以后别吃了吧。”

裴骛喉咙一紧,他望着面颊飞红的姜茹,过了很久,才干干涩涩地“嗯"了一尸。

姜茹这句话让他在接下来的动作都僵硬起来,像一个毛头小子,头回失了分寸,只能凭借本能。

芙蓉帐轻摆,姜茹抱紧着裴骛,好似挂不住,她脸颊水盈盈的,浑身都在冒热气,缩在裴骛怀里颤抖着,和裴骛不能再近。她声音如羽毛一样,搔得裴骛只想再近些、再近些,他力气太大,如今的姜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他欺负。

可是她对裴骛张开所有,就算是被刺激得眼角激出泪水,也只会如猫一般轻哼一声,予取予求,裴骛怎么做她都不会拒绝。不知过了多久,裴骛抱紧了姜茹,他亲亲姜茹汗湿的脸颊,又亲亲姜茹的唇,太软了,姜茹又环上他,此时才勉强提醒他:“明日封后大典,我该歇了。“裴骛才应声,又抱着姜茹把她亲了无数遍,终于肯抱她去沐浴。迷迷糊糊地上了床,姜茹缩在裴骛怀里入睡,本来明日是大日子,她该是睡不着的,可或许是太累,她这一觉差点醒不过来,要不是怕误了正事,她真会一睡不起。

被宫女叫醒的姜茹顶着混沌的脑袋,由着别人给她穿戴、化妆,她仿佛一个提线木偶,穿上厚重礼服,脸上被敷了粉涂了红,又顶上沉重的凤冠,差点压断腰。

昨夜不该放肆,困倦地垂着眼睛的姜茹如是想。然而再累也要继续,辰时,姜茹乘轿离殿去太和殿,裴骛会亲手将玉册金宝给她。

此后便是百官朝贺,而后姜茹入室盥洗,再设宴请群臣。姜茹和裴骛的席位设得很近,席下程灏宋平章几个认识的都来了,有不少臣子向他们敬酒,姜茹心情好,也喝了几口。这一喝,她和裴骛都醉了。

宴席罢,姜茹被搀扶着回宫,她其实已经晕了,被人摆弄着脱了衣裳简单清洗,直接就往床上倒。

不多时,裴骛也回来了。

裴骛比她好一些,勉强维持着没要人扶,他喝醉了只有他自己和姜茹能看出来,所以没人知道他醉了。

裴骛挥退殿内的人,自己脱了衣裳就来寻姜茹。他醉归醉,不捣乱,把自己收拾干净,又俯身去看姜茹,姜茹比他回得早,如今闭着眼睡得正香。

裴骛不满地伸手捏捏姜茹的手心,听见姜茹呢喃的声音,他才停下动作,又亲亲姜茹,爬上榻和衣而眠。

他们睡得早,天色尚早,两人齐齐醒来,望着窗外黑沉的天空大眼瞪小眼。酒意未消,两人都懵,姜茹伸手捏裴骛的脸颊,把他捏疼了才收回。裴骛蹙着眉,姜茹实在是醉了,一醉就耍流氓,她飞扑上前把裴骛扑倒,弯着眼睛:“好表哥,你好俊呐,我好喜欢好喜欢你。”说着就在裴骛脸颊猛亲一口,将他脸颊都亲红了才罢休。醉了的姜茹肆无忌惮,抱着裴骛又亲又摸,摸得裴骛绷得手臂青筋鼓起,终于忍无可忍,堵住了姜茹喋喋不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