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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if线

姜茹打小就知道,她有一个娃娃亲,是她的表哥。表哥是不惹凡尘的谦谦君子,十二就已经过了乡试,已是秀才,所有人说起裴骛都少不了一番夸赞,夸他谦逊有礼,夸他天资聪颖,反正什么好话都往他身上堆。

姜茹每次听到都会撇撇嘴,他们外人不知道,其实裴骛就是个木头。他们两家的亲戚关系远到不知何处,无奈两家祖辈时给姜茹和裴骛定了娃娃亲,所以现在走得近。

逢年过节,两家多有来往,姜茹也和裴骛见过不少次面,要她说啊,裴骛确实时好郎君的不二之选,他学问好,以后姜茹和他结婚也不会吃苦,而且他长得很俊俏,完全长在姜茹喜欢的点上。

姜茹不太满意的,就是他太木讷,有时候两家串门,她和裴骛碰上面,裴骛连看都不敢看她。

她问一句裴骛答一句,根本没意思。

这不,趁着逢年过节,她家来裴骛家拜访,眼看着两人都已经满十五,也是时候把婚事提上议程,裴骛娘亲有心让他们私下相处,特意让裴骛带着表妹去逃逛。

裴骛拒绝不得,只能带上姜茹参观自家。

裴家条件还算好,在城内有家铺子,所以院子也算大,至少在金州条件尚可。

自姜茹记事起已经十年,裴骛十年如一日,每次都会带姜茹参观自家后院,这院子姜茹看了几十遍,早已经腻味,偏偏裴骛这个木头,就只会带她参观婚期在前,姜茹终于忍无可忍:“你天天就知道带我参观你家后院,你不腻我都要腻了。”

裴骛走在前面的步子一顿,他很罕见地直视了姜茹的脸,眼睛都瞪圆了,好像没想到他那个一向温顺的表妹会这么凶。其实姜茹凶完也后悔了,虽然她知道裴骛是不会告状的,可毕竞他们是要成婚的,姜茹不该这么说他。

然而,裴骛只是懵了片刻,他看着心虚得低下头的姜茹,莫名觉得姜茹很可爱,裴骛抿了下唇:“那表妹可愿意和我下棋?”下棋总比逛院子好,而且姜茹方才发了一通火,现在也不好驳了裴骛的面子,是以,她勉强点了一下头:“好吧。”她和裴骛坐在庭院中,看着裴骛去拿了棋具,在桌上摆放整齐,裴骛黑棋,姜茹白棋。

裴骛示意"表妹,请。”

姜茹也毫不客气,把自己的白棋落于棋盘之上。裴骛也下。

五子过后,姜茹脸上咧起笑容“我赢了,你好笨。”裴骛愣怔:″什么?”

裴骛看着明媚且得意的笑颜,又低头看了一眼牌局,许久才开口问:“我们下的是蹙融?″

姜茹理所当然"不然呢?”

这回,裴骛是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我输了。”很难得在裴骛这里讨到好处,裴骛无论是什么都名列前茅,如今发现了裴骛的短板,姜茹那叫一个兴奋。

然而很快,事实就给了姜茹重重一击。

裴骛下棋时和他是性子大相径庭,他毫不留情地堵住姜茹每条路,杀了姜茹个片甲不留。

姜茹恼了,她愤怒地将棋子一甩“我不玩了。”裴骛根本就不适合和她玩儿,她和裴骛完全就不是一路人。也是这时,裴骛终于意识到自己实在太不给姜茹留情面,他诚恳道:“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姜茹瞪着他,原本是想照着裴骛的脸给他一拳,可到底还是心心软了,她嘟囔″好吧。”

接下来的一盘局,不知是裴骛松懈了还是如何,姜茹险胜裴骛。姜茹原先还垂头丧气,这会儿终于来了点劲,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又继续很没有放肆地放起狠话“你也不过如此嘛。”裴骛配合地"嗯"了一声,夸道:“你也很厉害。”接下来的棋局,两人打了个五五开,直到家里大人来叫姜茹,姜茹还依依不舍“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儿。”

说完,她蹦起身,背影欢快地离开了裴骛家后院。姜茹和裴骛往后是要成婚的,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共识,离开裴家后,娘亲拉着姜茹的手,询问她对裴骛的看法。即使在这之前,姜茹一直觉得裴骛是个木头,可她也并没有要取消婚约的意思,她觉得裴骛还行,比其他男子好太多。她实话实说,娘亲看了她好久,叹了口气:“还说别人是木头,你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姜茹"….……”

她觉得娘亲这话有失偏颇,“哼"了一声,撒开手不理人了。姜茹确实是实话实说,和裴骛成婚很好,她是愿意的。不过这些东西对姜茹来说还太遥远,如果要说定位,她觉得裴骛现在和她的关系是好朋友。

自那回下棋,姜茹对裴骛有了些许改观,她当然知道自己赢不了裴骛,裴骛不过是让着她罢了,但裴骛这样的人竞然会让她,已经足以证明裴骛现在不算朽木。

所以姜茹决定去找裴骛玩儿。

天气晴朗,晴空万里,裴骛坐在院中的梨树下学习,突然听见墙角几声响动,起初他并没有在意,然而这响动没个停歇,裴骛终于将视线投过去,就见姜茹坐在院墙上,她发髻蹭乱了,正疯狂对裴骛招手。这么高的院墙,她竟然能爬上去,裴骛连书都顾不得了,连忙快步走到墙根,他仰头看着姜茹,惊得声音都没收住:“你怎么会……话没说完,姜茹朝他比了个“嘘"的动作,她用气声道:“出去玩儿。”裴骛…”

他着实是被姜茹的举动震惊到了,忍不住问:“我也要爬墙吗?”“当然。“姜茹朝他伸手,“快上来,悄悄的,不要被人发现。”裴骛表情挣扎,翻墙之事实在对有失风度,可是姜茹已经朝他伸出手了,裴骛犹豫片刻,还是翻上了墙,只不过他没有牵姜茹的手。两人跳下院墙,裴骛还不放心地往回看,就被姜茹拽了袖子:“快走。”莫名其妙跟着姜茹逃离后,裴骛才终于找到机会发问:“我们要去哪儿?”姜茹抬起下颌:“你不是说要请我吃糖吗?”那日下棋,不知怎么说到的这件事,裴骛说的吃糖,也是等姜茹下次再来家中时给她,却不料姜茹现在就来了。

裴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钱袋子,幸好,他还带着钱,裴骛点头:“是,我带你去。”

裴骛家的宅子离城内商铺很近,两人抄小道过去,没要多久就来到商铺街,姜茹比裴骛还熟练,先带着他去了卖糖的铺子,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糖,心满意足地捧着自己的糖袋子。

她爱吃糖,但是娘亲不让她吃太多,好在裴骛会给她买。见她高兴,裴骛又掂量着手里的钱,又带着姜茹在街上逛了很久,给姜茹买了不少吃食。

姜茹倒不好意思了,眼看着裴骛的钱包瘪下去,她连忙道:“够了够了,不要再买了。”

裴骛哪里听得进去,又继续买下姜茹刚才看过的吃食。这天,两人逛了好几个时辰,离开前裴骛钱袋子空了,怀中抱着的都是给姜茹买的吃食,姜茹看着这一堆犯难:“怎么办,回去要被阿娘骂死的。”裴骛自告奋勇:“我可以帮你保管,每日你来我家找我就好。”似乎是可行的,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姜茹点头:“好。”裴骛一向省心,他家大人不怎么管他,所以在看见裴骛抱着一大堆吃食回家时,裴家人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多问。

裴骛要做什么,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姜茹吃饱喝足,回家后吃不下饭差点露馅,好在也有惊无险地将此事瞒下,她回到房间,第一次产生了“偷情"的窃喜,她心想,明日该早些去见裴骛,这样就能将自己今日的经历和裴骛分享。

自这天起,姜茹雷打不动,每天都会去找裴骛,她会溜进裴骛的院子和裴骛玩,还会偷偷拉着裴骛出门。

表面上两人很隐蔽,其实早已经被大人们知道得明明白白,左右他们两人有婚约,大人也就不管他们了。

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裴骛还是一如既往像个木头,但是在姜茹的影响下,他已经改变了很多,姜茹对他也没有最开始那么深的偏见了。裴骛对她很好,有求必应,姜茹很满意。

正如姜茹对裴骛的印象越来约好,裴骛也是如此,他最开始对姜茹并没有太多的看法,他知道姜茹心里怎么编排他,所以并没有上赶着找不痛快。但谁也没想到,他们竞然还会有这么一天。他们天天会见面,姜茹会给他带自己编的小玩具,给他送了大大小小的礼物,好像是定情信物一样。

所以在某天姜茹过了约定的时间还不来寻找裴骛时,裴骛决定自己去找姜女如。

他不知道姜茹是因为什么被绊住,不放心,还是打算去看一看。姜茹家离他家并不远,隔着几条街,裴骛很顺利来到姜茹家,却被告知姜茹已经出门。

找到姜茹时,她正埋在一片草丛中,完全没有形象可言,衣裙乱糟糟的沾了不少脏污,还在继续往草丛中钻。

裴骛没眼看地闭上了眼睛,终于,姜茹从草丛中找到了她的蹴鞠,她翻了个身,和正低着头看他的裴骛对上了眼。

尴尬是有的,尤其是姜茹发现自己埋在草丛里面出不来的时候。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表哥,拉我一把。”她朝裴骛伸出手,或许是刚才捡蹴鞠,她的手上沾了点泥,裴骛的目光就落在她手上。

他是在犹豫该不该牵姜茹的手,姜茹却误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她默默收回手,在自己裙上擦了擦,再次朝裴骛伸手。可是即使如此,裴骛还是不肯牵她。

裴骛的目光很复杂,姜茹看不懂,她本能地想,明明擦干净了,裴骛竞然还是嫌弃。

姜茹有些恼:"你嫌我?”

这句话问出口,裴骛有好久没有回话,姜茹更加笃定,她收回手,胸口生起腾腾怒火。

她以为裴骛已经是朋友,却不料裴骛连拉她一把都不肯,还嫌弃她。姜茹气极:“不拉就不拉,我还不想让你拉呢。”她正要自己起身,这时候,裴骛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腕子,他低声说了句“得罪”,而后才把姜茹拉了起来。

裴骛的力气很大,姜茹差点被那力道带得往裴骛怀里扑,好在她站稳了。虽然裴骛还是拉她了,姜茹心里的恼还是没有减的,他犹豫了就是犹豫了,他还是嫌弃的。

姜茹是很较真的,若裴骛连这都要嫌她,她觉得往后婚后裴骛肯定也是这样,不仅会嫌她,还会管着她,这对姜茹来说是万万不能忍受的。既然如此,那么婚也不必结了,姜茹不跟会嫌弃她的男人成婚。不明白为什么姜茹会突然生气,裴骛还自顾自解释:“刚才拉你是情况紧急,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又说出来,姜茹更生气了,她斜裴骛一眼,愤愤地抱着自己的蹴鞠跑了。

裴骛不明所以,只能跟上。

姜茹却连半个眼神都不给他,继续和她的小姐妹们踢了一下午的蹴鞠。偶尔中途休息,裴骛想上前和姜茹说话,姜茹也不理他,极其冷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裴骛心里也闷闷的,他看着姜茹玩耍,心情却跌到了谷底。

这时候,裴骛知道,自己已经沦陷。

他喜欢上姜茹了。

不知从何时起,姜茹会牵动着他的心心绪,一举一动都影响着裴骛,姜茹不理他,裴骛简直心都要滴血。

终于等到姜茹结束,裴骛迫不及待跟上去,语无伦次地认错,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

姜茹原本还在气头上,听见他这么笨拙地道歉,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她不是个内耗的人,想什么就说什么,她扭头看着裴骛:“刚才叫你拉我,你不肯,是不是嫌弃我?”问完,姜茹冷笑一声:“我不和会嫌弃我的人成婚。”简直是天降的一口大锅,裴骛都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姜茹的意思,他不解:"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他实在太冤,声音里也不自觉带了委屈:“我只是觉得,没有成婚就牵你的手,实在于理不合,你竟然这么想我。”姜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她茫然地望着裴骛,好久才反应过来裴骛的意思,原来不是嫌弃,反而是姜茹错怪了她。姜茹脸开始热起来,她结结巴巴:“是这样吗?”裴骛当然还是委屈的,可是又不敢闹脾气,因为他怕姜茹不理他,所以即便有气,还是回答姜茹:“我没有嫌你,我只是觉得这样牵你不好。”姜茹这回才是真的平白生了场闷气,此时面对裴骛是又尴尬又好笑,既然是自己错怪裴骛,她也不会装没有这回事,她真诚认错:“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明明两人都没有错,却偏偏闹了这么个乌龙,姜茹又好气又好笑,眼看着裴骛还在委屈,姜茹勉强找了个话题:“所以你后来又为什么肯牵我了?”裴骛顿了顿,低声说:“虽然失礼,可我也不能不拉你,况且,我们总是要成婚的。”

所以他可以原谅自己短暂的失礼,左右姜茹都已经是他的未婚妻。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开诚布公地谈论他们的婚事,姜茹脸颊开始冒热气,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偏偏裴骛面不改色,仿佛这好像只是问一句“你吃饭了吗?”姜茹自认脸皮厚,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裴骛还是胜她一筹。既然说都说了,姜茹索性就这件事和裴骛谈一谈,她仿佛不经意地提起:″那你觉得,和我成婚怎么样?″

虽然于所有人而言,成婚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姜茹却觉得,也该问问他们本人的意见,毕竞若是互相不喜欢,那么婚后的日子也不好过。问出这个问题,姜茹本身是带着点期待的,倒不是希望裴骛说什么爱她爱得不行了,只要他说有一点好感就好,至少这样两人也不算是强扭的瓜。谁知姜茹满怀期待看着裴骛,裴骛却只是说:“我们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我自然不会有意见。”

言外之意,他和姜茹成婚,完全是长辈的意思,无论裴骛喜不喜欢,都不会拒绝。

这句话说得实在不讨姜茹欢心,姜茹瞪了裴骛好几眼,突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她又生起气来,裴骛一头雾水,茫然地跟着姜茹,却见姜茹转过身,横着眉毛:“不要跟着我,你讨厌死了。”

被自己未婚妻说讨厌,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事,明明刚才,他才说好话哄好了姜茹,怎么也没有想到,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姜茹又跟他生起气来了。裴骛想要跟上姜茹,姜茹似乎知道她还跟着,说话很不留情面:“不许跟着我,不然我揍你。”

裴骛终于停下了步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裴骛无助地站在原地,她想问姜茹明日可还会来寻他,但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姜茹定是不会来的。

她生气了。

裴骛不是个傻子,反应一会儿,也能猜到姜茹为什么会生气,他以为这样说含蓄,却不料姜茹根本不喜欢含蓄。

可是张口说什么喜欢或是非她不可,又显得太过轻薄,裴骛是万万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当然,这样的后果,就是姜茹不肯理他了。回家的第一个晚上,裴骛固执己见,觉得这样的话还是最好不要说,因为这样对他和姜茹都不好。

不过他打算好了,下次见面,他会和姜茹好好解释清楚,当然,他是喜欢姜茹,才会和姜茹成婚的。

当天晚上,裴骛睡得不太好,梦里都是姜茹生气的模样。隔日一早,裴骛早早便起了身,城内的商铺还未开,裴骛等了一会儿,才把姜茹喜欢吃的东西都买齐,还给姜茹买了发簪,那发簪几乎掏空了裴骛手里的所有钱,不过这都是值得的。

裴骛是递了帖子去姜家拜访的,还给姜父姜母带了礼物,他一向是讨长辈欢心的,被拉着说了很久的话。

只是裴骛头回觉得力不从心,他只想赶紧解脱,马上去找姜茹。终于,裴骛找到空子,连忙开口询问姜茹是否在家。他是知道姜茹还在家中的,因为他来了这么久,姜茹并没有出门。此话一出,姜父姜茹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他们是不知道姜茹之前日日会去找裴骛的,自然不知道这两个小辈是何时关系这么好的。姜母先反应过来:"在的,我带你去见她?”裴骛颔首称好。

姜茹不太会早上出门,她早上多是在院子里读读书写写字,她是个没耐心的,没写多久就会偷偷开小差,有时候盯着院子里的树都能盯很久。她正发着呆,突然见长廊外走近几道身影,前面的那个是自家娘亲,落后半步的,不是裴骛是谁。

他竞然还能找到家中,姜茹看见他就来气,手下的书也变得好看了,只盯着这书看。

直到娘亲开口:“你表哥来了。”

姜茹头也不抬:“我要看书,你让他走吧。”她一向性子犟,娘亲正要开口说她,裴骛温声叫了她,道:“我与表妹说几句话。”

姜母便点头,很快把院子留给他们二人。

院中重新寂静起来,姜茹如坐针毡,等待着裴骛开口,可惜,裴骛根本不如她愿,他坐到了姜茹的身侧。

他也不说话,视线不知是不是落在姜茹身上,定住了。敌不动我不动,姜茹别扭,却还是翻动着手里的书,没有理会裴骛。满院只剩下翻书的哗哗声,姜茹没办法忽视裴骛,裴骛的目光太过明显。姜茹终于忍无可忍,她一拍桌:“你看我做什么?”那一刻,裴骛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错愕,他目光从姜茹的书上挪到姜茹的脸上,轻声道:“我还以为表妹只顾着看书,不肯理我了。”姜茹原本就是不想理他的,此时只想骂他几乎,于是“哼”一声,没什么好脾气地问:“你来做什么?”

裴骛早已经在肚中打好腹稿,只是临开口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知道姜茹爱听什么话,他原本要说的话,必然还是要惹姜茹恼的,既然如此,为何要这样说?

裴骛顿了顿,才再次开口:“我昨日说的话不太对。”听到他认错,姜茹气势稍减,她望着裴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哪儿不对。”

都到这个地步,裴骛也不想再卖关子,他认真地看着姜茹,缓声道:“我想和你征婚,并不只是父母的意思。”

姜茹是最好哄的,听见裴骛说这一句话,其实气都消得差不多了,她抿了下唇,就听裴骛继续道:“我也是想和你成婚的。”这句话说完,姜茹抬起眼眸,她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仿佛只装得下裴骛,她直白地问:“你喜欢我?”

裴骛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点头:“喜欢。”只这一句话,姜茹早已经不和裴骛计较了,她觉得裴骛根本不是木头,他是会说喜欢的,也是会哄人的。

姜茹心里喜滋滋地冒着泡泡,她稍倾了倾身,侧过脸在裴骛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只一下,姜茹连忙退后躲开,不敢看裴骛,红着脸埋头:“我也喜欢你。”裴骛呆呆愣愣地坐在原地,像是被亲懵了。想象中裴骛所有反应都没有出现,姜茹脸颊的温度渐渐消散,她想抬起头偷偷看一眼裴骛,就见裴骛好像下定了决心,他利落起身,开口便道:“表妹,你等我,我过几日便叫爹娘来给你下聘。”说完,裴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姜茹"哎"了好几声,裴骛根本没听见。

院内又只剩姜茹一人,姜茹揪着裙摆,自言自语:“现在会不会太早了止匕〃

说完又摇头:“罢了,反正早晚都要成婚。”她捏了捏自己红透的脸,再次嘀咕:“也不是木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