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1 / 1)

夺敌妻 渡澹澜 3347 字 3个月前

第27章风月

温热的气息悉数洒在颈部的雪肌上,微凉柔软的唇总是在不经意间轻轻贴了上来,不过是浅浅落下啄吻,而后又缠在了她的耳后。薛宓娴偏头躲了一下,手搭在李容卿圈抱着她的腕上,轻轻推了一把:“很痒。”

“你别这样。”

李容卿抬起头,将她的手一点一点紧紧扣住,舌尖如同灵活的羽毛,在她泛红的耳上留下水光莹莹的尾痕,不过存留了片刻,唇便再度覆了上来。烧热的耳朵在含吻拨弄间轻轻弹动了一下,激得她不自觉地靠入他的怀中,又是浑身一颤。

“别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随意轻慢的笑:

“姐姐很喜欢,难道不是么?”

原本有些冰凉的手在他的掌中缓缓升温,薛宓娴起初还觉得有些冷,后来身体无端起了一阵燥热,连带着头也被热气蒸得昏昏沉沉,不自觉地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唧。

她微微阖眸,无意中仰起颈,后脑勺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咬着唇,漏出几声带着湿意的低语:

“不是……我没有…”

她断断续续地轻声重复道:

“你,别这样……”

这声音让李容卿的动作一顿,淋漓的快感沿着脊柱往上窜,爽得他连三魂七魄都跟着战栗。

他嗤笑一声,贴在她的耳边,故意喘了几声。低哑的声音夹杂着浓重的情//欲,听得薛宓娴脸侧烧红,心脏如同涌过一阵电流,酥麻的感觉自指尖传遍全身。

“那大夫方才同你说了什么?”

李容卿哑声道:

“又不是什么情话,姐姐何不说给我听听。”薛宓娴蹙起眉,她这才记起,在江南的那些日子里,李容卿是见过张珏的,而且还总是据此在她面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表现出一种没来由的敌意来。因此,她思忖着不能将张珏供出来,便含混地隐去事实,真假参半,同时也在暗暗试探,李容卿到底是什么态度。

好在,李容卿并未真心要追究此事,听了几句,便身体力行地堵上了她的唇,然而惦记着她身上的伤,动作间虽带着几分强/硬,但是依旧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她挣脱不开,但也并未因此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门外传来动静,宴歌知晓李容卿在里头,便不敢贸然进去,只是先出声问了一句,说小厨房给薛宓娴送来了甜汤,该是要趁热喝的。李容卿稍松开了她些,但手依旧停留在她的腰间,隔着一层单薄的中衣,来回摩挲了片刻,才让宴歌把东西送进来。宴歌放下托盘,端起瓷碗,却并不见李容卿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便有些不知所措,和薛宓娴交换了一番眼色,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殿下…要待在这儿吗?”

李容卿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中有一瞬的不耐,但也只是冷冰冰地“嗯"了一声,随即伸出手,示意宴歌把碗递过来。而后,他一挥手:

“下去罢。”

宴歌又看了薛宓娴一眼,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不敢违抗李容卿的意思,只能点了点头,俯身退了出去。

薛宓娴挪了挪身子,去拿李容卿手中的碗,有些不自在道:“我可以自己来的。”

那瓷碗里盛着补气血的红豆汤,随着莲子薏米一块儿炖煮,软烂后再掺入一些牛乳,辅以清甜的蜂蜜,最是可口。

李容卿侧身避开,单手把她按了回去,用勺子略微搅了搅,舀起一勺汤,仔细吹去袅娜的热气,才递到她的唇边。

他的语气难得温润,声如金玉,难得让他显出了几分谦谦君子气度:“我来喂你。”

薛宓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又说道:“殿下这样的身份,不必做到这个份上。”李容卿一挑眉,哼笑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眸中压着一片漆黑的雾,阴沉而又带着压迫,仿佛方才瞬间的温柔只是她的错觉。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薛宓娴的颤动的眼睫,片刻后,冷声道:“我说,让我喂你。”

“姐姐有何高见?”

这样的语气让薛宓娴本能地害怕,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仿佛是被什么锐物刺了一下,神色黯然片刻后,终于不得不接受接受。不过多时,温热的甜汤见了底。李容卿把瓷碗往旁边一搁,碗底与几案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唇边残存着些许汤渍,薛宓娴探身去取自己的巾帕,却被李容卿扶着肩,又按回了床上。

她以为李容卿误会了自己的意图,抬眸看了他一眼,柔声解释道:“我只是拿个东西……

李容卿的手已久按在她的肩头,掌心的热意透过衣料,沁入她的肌肤。他凑了过来,眸光撞在了一起,薛宓娴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了脸。

视线纠缠,而后缓缓下移,划过鼻梁,在鼻尖顿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柔软的唇瓣上。

此刻,伤病初愈,薛宓娴的唇上并未有太多血色,看上去有些许苍白,令人打心底里怜惜。

他低下头,吻住那软唇,舌尖轻柔地勾勒着唇瓣的轮廓,仔细地卷舐去方才甜汤遗留的痕迹,而后又混着自己的气息,渡入她的口中。薛宓娴微微仰头,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施压,偶尔溢出的喘泣声也被他吞没,最终只能任由他的手紧紧揽住她的腰,手指沿着脊骨轻轻按下去,迫使她投起身,与他紧紧相贴。

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右手虚握成拳,断断续续地捶打着李容卿的肩,却只是被他越抱越紧。

最后,待她真的濒临极限,李容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牵连的银弦在二人的对视中,倏然崩裂,最终化为莹光浅痕,留在了她的唇边。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屈起,指节蹭去那留下的痕迹,而后缓缓收入袖中,指腹贴着那一片湿润的泅渍摩挲着,仿佛要将其按入骨血。薛宓娴大口喘着气,剪水明眸中荡着盈盈波光,怔然片刻后,才缓缓聚焦起来,带着几分委屈落在李容卿的身上。

李容卿站起身,单手负于身后,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只是被她这么轻飘飘地看一眼,他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翻覆颠倒,浑然再也顾不得其他。此后,接连半月,李容卿都会来喂薛宓娴吃饭或是喝药。分明她的伤势已经基本好转,能扶着桌子下床走动,日常生活没什么问题。可他仿佛是从这样的行为中,品鉴出了什么特别的乐趣。看着薛宓娴被他的动作所掌控,让他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似乎他已将她完全拥有。

而她自此之后,也只会只属于他一人。

可薛宓娴并不喜欢他这样,因为他每次都不光是喂药,做完正事以后,总是自作主张地要在她的身上讨些奖励。

她深觉不解,这些事情又不是她求他做的,是他非要贴上来,而后还要以此为胁,要求她成全他的心愿。

这不是连吃带拿么?

然而,因心里惦记着酒月阁的事,薛宓娴也只能表面顺从于他,只盼着等他何时心情好些,能允准自己出府打探消息。这一夜,李容卿照例来她屋里歇下。

睡觉时,他更不见得有几分消停,非要抱着她的身子,紧紧贴着才能觉出安心。

可薛宓娴落入他的怀里,只感觉浑身不自在,连动也不敢动,只能木然躺着,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时间。

她一边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打腹稿,思忖着待明日醒来,要如何开口,让李容卿同意自己出府,在京城里逛逛。

她这些日子堪称是给足了他好颜色,予取予求,从未有过半分明显的抗拒。当然一一

他实在做得太过分的时候,姑且算作另当别论。似乎是察觉到薛宓娴的异样,李容卿偏过头,锋锐的目光中了无睡意,在屋内的暗色中透出些许光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睡不着?”

薛宓娴叹了口气,说道:

“白日里小憩了一会儿,这会儿倒不觉得困了。”李容卿单手盖住她的眼睛,指腹从眉弓处轻轻扫过,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颈口口位,缓缓揉按了几下。

不过数息,薛宓娴便感觉自己的眼皮发沉,原本清醒的意识如同被泡入了泉水中,渐渐涣散开来。

最后,呼吸声趋于平稳,她睡着了。

李容卿无声无息地翻身坐起,穿上衣服,垂眸系上了腰带,将自己精挑细选买回来的面脂,放在了薛宓娴的妆台上。可是,临走前,他却又折返回来,单膝跪在榻边,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眉心。

出了这间院子,李容卿的神色便立刻冷了下来,再次恢复了那番不近人情的模样。

他微微偏头,看向另一边坐在阴影中折花的陆昭,冷声道:“还等什么?”

陆昭笑了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吊儿郎当地伸了个懒腰,掸去肩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开口道:

“嘘,别吵。我在算着,殿下何时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呢。”“这不,我也并未等太久。”

“也不过就是从日暮时分,坐到了深更半夜而已。”李容卿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他:

“闭嘴。”

陆昭脸上笑着,肩膀撞了他一下:

“先前公主说的,将她送去东都行宫,你意下如何?”“那里安养着多位太妃,她即便是过去,也有人彼此照应。你若是想了,去看望也不算引人注目,岂非好事一桩?”李容卿漠然不答。

时至初春,薛宓娴的伤势完全好转。

李容卿已有一月有余未曾回府,连郭总管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只是支支吾吾地说"殿下过些时日便会回来的”。

薛宓娴闷在王府里,听宴歌断断续续说着外面的新鲜事儿,手里翻过一页书,伴着耳边几声雀音,觉得万般无聊。

程菩的遗物丢失后,她派人在院中仔仔细细地找了一番,不见其踪。最后一点念想不见了,薛宓娴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地方,仿佛江南的种种,都成了求不得的前尘旧梦,自此再也回不去了。皇帝龙体大安,收回了皇后手中的权力,亲自临朝,同时又借机敲打了趁势壮大的萧氏一族。

魏王重伤,他亦并未追究,只是不痛不痒地罚了李容卿一点银子。一时间,原本几乎板上钉钉的东宫太子之位,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朝堂之上,新旧势力风起云涌,誓要拼出个你死我活,可皇帝只是坐山观虎斗,并未有所行动。

如此,张珏还是忙得脱不开身,关于南都十二仙的线索,他只是堪堪誉抄了一份,遣人送来了王府。

薛宓娴合上书册,又将那纸拎了过来,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隐隐感觉,这些语焉不详的词句,应当是对应着京城中的某些人物。只是凭着她目前所知晓的,大致能猜出有云妃,徐钦霜和公主李怜可这又和回家的方法有何联系呢?

薛宓娴想了许久,依然不明白,叹了口气。恰在此时,李怜玉端着托盘跑了过来,被自己的披帛绊了一下,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薛宓娴连忙过去,将她扶稳。

李怜玉笑着说道:

“多谢薛姐姐。”

二人说了一会儿闲话,虽薛宓娴有些心不在焉,但李怜玉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挽起她的胳膊:

“整日闷在这府里,便是国色天香的牡丹都该蒙尘了。”她眨了眨眼睛,轻轻晃着薛宓娴的袖子:

“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薛宓娴看向不远处的侍卫:

“罢了,他们可不会允我如此。”

李怜玉撇了撇嘴,浑然未将此事放在眼里,朝着侍卫招了招手:“你们且过来,我有话要说。”

“我要将薛姐姐带去公主府,谁有意见?”侍卫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敢违抗李容卿的吩咐,但也不敢顶撞公主,只能装作没有听到,低下头并不言语。

李怜玉笑了笑,伸出手指点了点:

“既然如此,那我权当你们同意了。若是谁私下里同皇兄嚼舌根,可仔细你们的脑袋。”

说完,她拉起薛宓娴,穿过院子,从王府后门溜了出去。石拱桥下弯着涓涓流水,精致的阁楼立在人流深处,隐隐有乐声入耳,似是琵琶。

薛宓娴抬眸看了一眼,只见高悬着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飘着“酒月阁"三个大字。

门口的侍立着一群带刀侍卫,目光如炬般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来回扫视,将试图趁机混入的纨绔子弟拎出来,丢到几步之外。耳边人声嘈杂,薛宓娴跟着李怜玉,一步步踏上铺着毯子的楼梯,进入二楼的雅间。

数位少年身披轻纱,踝上带着玉环银铃,踩着清脆悦耳的铃音,端着各色糕点茶果走了进来。

李怜玉的视线巡了一圈,啧啧摇了摇头,凑到薛宓娴的耳边,轻声笑道:“今儿是我做东请客,姐姐瞧瞧可有看着顺心的,便让他留下来作陪。一位少年走上前来,殷勤地替李怜玉倒了杯酒,双手捧起,递到她的唇边:“公主,您上回可是让我陪着您听曲的。”“近些日子练了新舞,公主可要瞧瞧?”

李怜玉挑起他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脸上虽是笑着的,可眸中却无半分情意:

“罢了,你都陪了三回,好歹也让我瞧瞧旁人的本事。”腰后靠着舒服的软枕,薛宓娴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但李怜玉又连番盛情相邀,她无奈之下,只能点了一个频频对她挤眉弄眼的清俊少年,以此了事。李怜玉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音调:“原来,薛姐姐喜欢这样的。”

薛宓娴这才看向依在自己身侧少年,只见他脸上敷着一层脂粉,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长相,身上的纱衣勾勒出腰腹的肌肉轮廓,腰间配着珍珠美玉,随着他的动作撞出轻响。

眉清目秀倒是不假,只是比起李容卿,还是逊色不少。这样的念头一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感觉像是被什么邪祟夺了舍,竟下意识地将此人与李容卿相较。

可是,这倒也是实话。

李怜玉与一少年聊得投机,台上已经开始弹起京城时兴的小曲,另有美人翩翱起舞,若非心里记挂着旁的事,的确是享受。陪在薛宓娴身边的少年名唤松枫。

他捧起盘中的一块糕点,递到薛宓娴的唇边,捏着嗓子,讨好道:“娘子,尝尝可合口味?”

那是一块做工精致的桃花糕。

粉红的花瓣捏得精致细巧,糯米面团中加入了一些中和口味牛乳,中间夹着薄薄一层酸甜适中的枣泥,层次分明,却又融合得恰到好处,唇齿间残存绵密余韵,回味无穷。

只是,她莫名想起,一年前,在江南院中,程茹与兄长抢糕点的场景,如在眼前。

彼时,程菩是光风霁月的翩翩君子,她根本不会将他与那等不择手段、草菅人命的狠厉之人联系到一起。

那糕点顿时便有些难以下咽,薛宓娴黯然片刻后,只见松枫勾起她的手指,凑到她的耳边:

“娘子,有人寻你。”

薛宓娴站起身,编了个理由,跟着他走了出去。月娘停下手中的琴,看向面前的美人,笑了笑:“奉茶。”

薛宓娴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初令沈楹一夜间病倒的外室月娘,身份竞非同寻常,而是酒月阁的前掌事。“接近程荐,可是受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指使?”见月娘知晓她的身份,便不必多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月娘的手托在颊侧,弯了弯柳眉,那双勾魂摄魄的眸中似是蕴着笑意:“这话如何说得?能指使我做事的人,可并不多见。”薛宓娴顿了顿,感觉再去追究那些事情并无意义,眼下最要紧的,是程茹。“程家小妹,可曾见过?”

月娘凑了过来,轻声道:

“她同我做了个交易,我自当信守诺言,将她带来京城。”薛宓娴有些着急:

“她如今在何处?”

月娘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京城之内,怕是不会再有比酒月阁更安全的地方。”“她不会有事的。”

“不过,她也并不想见你。这点,姑娘应当心知肚明。”薛宓娴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她想要干什么?”

“李容卿权高位重,戒心极重,手段狠毒,非常人所能料想。若是半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月娘摇了摇头,发间钗饰轻晃,发出细微的声响:“这些,和我可没关系。”

“酒月阁只做生意,不管别的。”

“除去风花雪月,若要得到消息,需用东西来换。姑娘欲知程茹的下落,怕是得割爱才行。”

薛宓娴垂眸,她身无分文,如今还在李容卿的掌控之下,连这点出门的自由都是偷来的,哪有什么值得交换的东西?她说道:

“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我尽力而为,你也莫要为难。”月娘掩唇轻笑:

“如此,我倒是喜欢和爽快人谈生意。”

“楚王府中有一柄琵琶,是前朝湘妃遗物。姑娘若是能将它赠与我,我便可以引你与程茹一见。”

薛宓娴轻轻蹙起眉:

“我在王府并无说话的分量,你为何直接不去找李容卿,而要迂回对我开囗?”

月娘并不解释,只是说道:

“两个月为限,这也是程茹与我约定好的时间。”“若是过了时候,便是拿了东西来,我也不能再与姑娘交易了。”说完,她的玉指在琴上抚出一段悦耳弦音,起身飘然离去。独留薛宓娴坐在原处,长叹一口气。

“殿下,这狱中又脏又冷,您贵体千金,还是莫要来这不干净的地方了。”另一边,李容卿从刑牢里走了出来,并不理会身边奉承的人,自顾自地往前走。

陆昭摆手示意那人退下,跟上了他的脚步:“如何?可都招了?”

李容卿捏了捏眉心,一连多日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有了片刻喘息的余地:“自然。”

“如今,我手中握着魏王通敌的罪证。回京之后,便是他的死期。”陆昭点了点头:

“既然这般,陛下想必不会再对太子之位有所疑虑。只是,即便魏王出了事,萧氏一族在朝中根基深厚,陛下恐怕不会因此对皇后有所行动。”李容卿嗤笑一声:

“来日方长。”

这笔账,他同皇后慢慢清算。

陆昭还想说什么,便见一小厮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大人……大人……

“公主又去了酒月阁。”

陆昭当即变了脸色,一个箭步迈上前:

“你们干什么去了?”

“可又是那个狐媚的伶人?堂堂男儿,竞一点都不知自重。”李容卿哼笑一声,看戏般地开口道:

“大人,关心则乱啊。”

陆昭不理他,只是抓起小厮的衣领:

“你快说,是不是那人?”

他回过头,又盯上了李容卿:

“近些日子没有顾上休息,殿下,我可有憔悴之色?那帮伶人不知天下疾苦,白净的脸蛋跟蒸出来似的,有何可稀罕的?”小斯吞了吞口水,又道:

“公主选了另一位,说是要见识见识旁人的本事。”陆昭差点气晕过去,跺了跺脚,怒道: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陪你寻这什么罪证,害得我失了公主的欢心。”“殿下,你须得赔我才行。”

李容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整了整那被他扯皱的袖子,淡然道:“关我何事?”

“我们还要在此地留上几日,奉劝大人收收心思,莫要为情乱智一一”话音未落,只听小厮说道:

“另外,公主还带了一人。”

“是楚王府的……那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