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1 / 1)

夺敌妻 渡澹澜 3328 字 2个月前

第28章教训

回到雅间后,薛宓娴活动了一番略有些僵硬的指节,心不在焉地就着身侧松枫递过来的手,轻抿了一口茶。

耳边传来轻缓悦耳的丝竹声,可她只觉得格外吵闹。月娘提的要求,对于她来说,并非易事。

在王府的这些时日里,经过她的观察,府上那些个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一应皆由郭总管料理。而李容卿对这些事几乎不闻不问,放心交给他去做。库房的钥匙,应当是在郭总管手中。可那柄琵琶,既然是什么前朝遗物,那必然是值钱的稀罕物,寻常机会是得不到的。她要如何才能说服郭总管,将琵琶给她呢?薛宓娴托着脸,蹙眉思索着,并未注意到身边的李怜玉探身凑了过来,食指轻轻勾挑起她的脸,勾唇轻笑:

“薛姐姐想什么呢?”

“出去一趟,回来连小曲也顾不上听了。可是身侧之人伺候的有何不妥当?”

松枫听李怜玉这般说,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手中的杯盏,跪伏在了地上,愣是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与自己的事情并无瓜葛,是无辜之人。

薛宓娴不忍见他这般,于是伸出手,示意他起来。松枫倒是个颇识时务的,给了台阶就顺着下,当即双手状若虔诚地捧起面前的纤纤柔夷,低头轻吻在她的指尖,而后将她的手贴上自己的颈侧,顺着轻纱之下探过去一一

薄薄浮纱,蒙着的肌肉坚硬而又带着点热度,薛宓娴脸上一红,怔了片刻,随即如同受了针刺般,立刻收回手。

松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怜玉瞥了他一眼,笑着开口:

“薛姐姐这是怎么了?”

薛宓娴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引着松枫坐回原处,柔声道:“公主这可是冤枉了,我并未觉得……”

李怜玉轻轻一挑眉,眸中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凑得更近了些,轻声同她咬耳朵:

“那他和皇兄比起来,谁更厉害些?”

脸上烧的越发厉害,薛宓娴不想去回忆那些被迫把喘泣咽下去的瞬间,于是咳了一声,试图转移李怜玉的注意:

“瞧,那台子上开始跳舞了。”

李怜玉哼笑一声,坐了回去,手指夹起盘中的青枣,轻轻咬下一口,微微偏头:

“我知晓皇兄是什么脾气,想必也不怎么会哄人。要我说,还不如这酒月阁的优伶贴心。若非云妃给了他一副天生的好皮囊,哪里还容得他有机会,能够攀上薛姐姐这般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呢?”

薛宓娴垂眸笑了笑,并未接话。

李怜玉倒也不勉强,见她与松枫之间的相处颇为生硬,并无什么意思,便草草喝了几杯酒,领着她起身告辞。

入了夜,酒月阁的生意越发热闹。

陆昭如同发了犟的驴一般,无论旁人怎么劝,都不肯先行回府,而是拉着李容卿,逼着他陪自己一起去酒月阁。

李容卿收回自己的手,站在桥头阶上,抱着臂,冷冷看他:“我不去那样的地方,你自己去便是。若是不放心,我派风升跟着,还能有何疏漏?”

陆昭咬了咬牙,说道:

“你便不好奇,在酒月阁陪了她半日的伶人,是何样貌?”李容卿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匾额,隐隐能听见达官贵人的大声哄笑,紧接着便是柔情似水的曲音,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谁陪她,又能怎么样?

他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这会儿正是抓心挠肝想念的时候,哪有功夫去管旁人。

对她动手动脚的,直接料理了便是,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打探。于是,他甩开陆昭的手,冷声道:

“那么,你是请我过去杀人的?”

陆昭翻了翻眼睛,直接抓着他的胳膊,把人半拖半拽地往前带:“你若是日后成了天下之主,小心史书将你记载成千古第一暴君……不过是让你陪我喝杯酒,哪来这么的废话一-”

李容卿嗤笑一声,语气凉凉的:

“你府里的酒都被谁喝了?”

“再不济这街上的酒肆又不是都关门了,非要来这里找不痛快,我可不想陪着你一同丢人。”

陆昭不知从何处拿来一块面纱,甩在了李容卿的身上:“你脸上何处写了字?”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谁知晓你是楚王殿下?实在不行,用面纱遮遮,这总行了。”

见李容卿似乎还有反驳的话,陆昭先发制人,揪起他的领子,眼眶红红的,声音似乎在打颤:

“殿下,你我如今还是不是兄弟?”

李容卿冷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看在陆昭这些天为了寻找罪证,忙前忙后劳苦之功的份上,才忍住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他一顿的冲动。便是这片刻踟蹰的功夫,他便迈过门槛,被陆昭生生拽进了酒月阁。听闻雅间来了两位人傻钱多的俊公子,一入座便将屋内的男伶舞姬全赶了出去,只要几坛子名贵好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可即便是好酒,也不过只是佳酿兑了水。到此处寻欢作乐的人,哪个不是别有用心?

没有人会是为了喝酒来的。

月娘的手指拨了拨算盘,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打算上楼去瞧瞧。正当她拨开人群,打算踏上楼梯的功夫,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用力地拉住了她的袖子:

“他们身上有令牌,我看见了。”

程茹将每一个字拆开嚼碎,目光如同淬了火一般。浓重的恨意将她脸上的胭脂都烧得一干二净,此刻只剩下要与仇人同归于尽的念头,旁的什么事也顾不上了。

被她晾着的客人很快找到了新欢,根本顾不上再去等程茹。若是薛宓娴在此处,大抵不会认出来,面前这位抱着古琴,柳腰如月的姑娘,便是当初程府那位天真烂漫的三妹妹。月娘顿了一下,偏头看过来,似笑非笑:

“茹儿,你要干什么?”

程茹冷冷地勾起唇角:

“天理昭昭,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一出,月娘便笑了起来,她抬手击掌,便有侍卫走了过来,围住了她们。

“将她带到后院去,非我命令,不得放出来。”程茹骤然瞪大了眼睛,她的手紧紧掐着拦住自己的侍卫,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为什么?”

月娘看了她一眼,朱唇微启,只是吐出两个字:“时候未到。”

程茹咬着牙,感觉喉间泛起隐隐带着血气,胸口被怒意震得起起伏伏,恨不能现在就冲进雅间,将那二人捅个对穿:“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杀了他们。”

她的声音下意识地提高了些,惹得周围路过的客人频频侧目看过来:“我如今有刀,有毒,为何还要等?”

月娘叹了口气,俯身笑了笑,难得有了耐心同她多说几句话:“你既然知晓他们二人是什么身份,便该料想到,若是这两位死在酒月阁,会给我惹来多大的麻烦?”

“我不是你的亲人。你大哥只是我成事的踏脚石。我和他之间,和你们程家之间,没有半点情分,你犯不上用这点事来威胁我。”“我只是收了你的东西,作为交易的条件,才将你带来京城。至于教你歌舞之技,也只是为了不要让你给酒月阁添乱。”月娘眸中的笑意渐渐褪去,漠然的情绪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颤:“所以,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不明白么?”

说完,她再也不看程茹,示意侍卫将嘴捂上,省得再乱喊乱叫,吓到大堂内的宾客。

推开门,月娘看向桌前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陆昭,露出了一个圆滑到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笑容来,莲步飘了过去:

“大人为何只顾着饮酒?”

“可要叫些人进来侍奉,便是备些下酒的小菜也好。急饮冷酒,醉得可快呢。”

手指夹着小酒盅转了一圈,李容卿的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劝阻之语,连半点视线都懒得分给陆昭,心里想着:

若是一会儿这傻子喝醉了,他直接唤人抬回去便是。陆昭的脸有些红,他一拍桌子,看着月娘:“你……你是酒月阁的掌事……对不对?”不等月娘回答,他自顾自地接道:

“那日公主在这里点的人,我全都要见。”“多少银子,你直说便是。”

月娘知晓他的身份,只是莞尔一笑:

“大人,这里可没有这样的规矩。更何况,他们眼下都在忙陪客呢,如何唤得来?”

陆昭抽出一沓银票,从身侧搭着的外袍里又摸出来一沓:“十倍……不,二十倍,我出二十倍的银子,你把人都给我带来。”李容卿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嗤笑一声,总算来了兴致,开口提醒他:“这可抵你一年的俸禄,省着点花。”

“毕竞,公主不可能是最后一次来消造…

陆昭被戳到了痛楚,恼羞成怒:

“少说两句罢,殿下。”

“你究竟是哪一边的?”

月娘笑了笑,并不接银票:

“大人出手阔气,小女子着实佩服得很。只是您二位初来酒月阁,怕是不懂这儿的规矩。”

“酒月阁内,银子是最不紧要的东西。以物易物,才是这儿的道理。”陆昭愣了一下,而后道:

“那你要什么?”

月娘福身一礼,轻声道:

“兵部侍郎杜大人含冤入狱,若是大人能在一月内,将其安然无恙地保出来。”

“今日我便是得罪了客人,也会替您行个方便,如何?”听了这句话,李容卿再容不得这醉鬼胡闹,抬手捂住他的嘴,看向月娘,沉声道:

“你是什么人?”

月娘笑了笑:

“杜大人的妻子见其夫君因顶撞萧相爷,蒙了大冤,心急如焚。我不过是向二位开个价,至于要不要接,还是由大人自行定夺。”李容卿微微偏头,似乎是在思考她这番话的真实性。陆昭拍开他的手,不管不顾地说道:

“好,我不用一个月。”

“半个月,我便将杜锦那人从牢里捞出来。这笔账先赊着,现在去将那日进过这间屋子的人都带来。”

李容卿冷笑一声:

“你疯了?”

月娘扬眉轻笑:

“大人爽快。”

她看向另一侧的李容卿,意有所指:

“另一位夫人在这儿碰过的人,可要一见?”不等李容卿说话,陆昭先替他做了决定,豪气地一挥手:“都带来。”

李容卿转过头,目光如冰,微不可察地磨了磨牙,冷冷道:“我可真是多谢你了,陆大人。”

待那群少年在面前低头站成了一排,陆昭更是连酒都顾不上喝了,摆出正宫的架势,挨个将那些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来找李容卿评理:“我哪里不如这些人?”

“殿下,你说话啊……”

李容卿顾不上搭理他,只是盯着角落里头也不敢抬的松枫,嗤笑一声:“那日,是你陪着她的?”

松枫缩着脖子,虽然他心里有数,有月娘在,这人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

但是这压迫感十足的架势,仍是吓得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是……是……

他急急解释道:

“但娘子并未碰我,连酒都未能喝几口。公主,公主还说一一”“是我未曾侍奉好,才让娘子败了兴致。”李容卿冷笑一声:

“当真?”

松枫点头如捣蒜。

李容卿本想再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咚”一声闷响,回头看过去,只见陆昭这醉鬼撞在了桌角上,身体晃了晃,竟是直直地栽倒下去。薛宓娴并未睡个好觉。

她翻了个身,心跳得极快,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

薛宓娴坐起身,抬手掀开帐幔,还未能看清来人是谁,便被紧紧抱住,压在了榻上。

双手被制于头顶,薛宓娴对上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怔了一下,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郭总管说路途遥远,你还要几日才能到京城呢。”李容卿跪坐在她的腿间,身体压了下来,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哑声道:

“我若是不回来,你打算和李怜玉胡闹到什么地步?”薛宓娴蹙起眉,依稀记得李怜玉那天敲打过院内的侍卫,应当没有人敢给李容卿通风报信才对。

他是怎么知道的?

事已至此,薛宓娴想着自己尚且还有求于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坦白从宽,便轻声道:

“我没做什么,只是吃了几块糕点而已。”她试探着抬眸,秋波剪盈地望过去,如同带了细小的钩子似的,直直看向李容卿的眼睛:

“你生气了?”

李容卿一句“没有"刚到嘴边,可是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红润的唇,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忽然就没有那么好应付了。他哼笑着开口:

“只是吃了糕点?”

微凉的唇贴了上来,压着她一寸寸地覆上去,牙齿偶尔冷不丁地轻咬一下,感受着霏雨初霁后的绯色熹微,她颤声呜咽,额前抵着软语求他。可是,求饶在他这儿向来是不管用的。

甚至心里有种恶劣的念想,让他特别喜欢看着薛宓娴在自己面前落泪,喜欢看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喜欢她勾着他的颈,声音拐着弯的连声喘泣,仿佛这档才能让他感到自己在她心中有所不同。

听见一阵清脆的铃声,薛宓娴的神色一凝,朝着他垂放于身侧的手看去,颤抖着将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

“你……你拿了什么过来?”

李容卿轻轻勾唇,探身过来吻着她的颈,手扣在她的头后,不让她躲。“我怎知这是何物。”

“那人身上挂满了铃铛,你便指了他陪你。”他抬眸看着她,额头相贴,交换着彼此逐渐叠合的气息,身体无意间便紧紧靠在了一起,如同被什么吸引了一般,难舍难分。“好姐姐,这东西要怎么用.……”

“你教教我?”

后来,那铃铛响了彻夜。

薛宓娴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那串珠雨漓尽的铃铛塞进被子的深处,生怕让旁人瞧见。

李容卿这个混蛋。

他明明就知道那是什么,明明知道那铃铛会让她有什么反应,可偏偏要拉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去试。

他还会问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感觉。若是不同他说清楚,便求知若渴,直到把答案拷问出来,才肯送她一场痛快。

再后来,铃声被彻底盖了过去……

薛宓娴咬着唇,想把自己埋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才能保住岌岌可危的颜面。

在屋内待了一会儿,她唤来宴歌,旁敲侧击地问问那柄琵琶的来历。宴歌倒了一盏清茶,又滴了花露进去,轻轻放在薛宓娴的手边:“这是闽南来的新茶,陛下独赏给殿下一人的。”“殿下说,您昨日嗓子累得厉害,所以便将那茶叶全部都送了来。”她抿了抿唇,还是有些许不解,只是当着李容卿的面不敢多说:“姑娘昨日不是在府上同公主下棋么?也未说过长篇大论的话,怎么就累着嗓子了呢?″

薛宓娴耳后烧了起来,睫羽颤了颤,她把玩着手中的绒花,试图将这个话题掩盖过去:

“说说琵琶的事。”

宴歌点了点头:

“可是公主告诉您的?”

“那琵琶是前朝湘妃遗物,一直收在宫里的,从未让外人瞧见过。后来,云妃娘娘入宫封了主位,陛下以示恩宠,便将这柄琵琶赏给了云妃。”“云妃娘娘薨逝前,将琵琶送给公主。待殿下回京后,公主说这是云妃娘娘的东西,为解殿下缅思之苦,便又将它还了回来。”薛宓娴叹了口气,蹙起眉头,原本还抱着几分期冀的心瞬间沉闷了下来。既然是云妃遗物,李容卿定然是看得紧,怎会让她轻易拿去和月娘做交易?可是为了程茹,她无论如何都得试上一试。公主府内,陆昭坐在桌案后,望着那精致的酒菜,连头也不敢抬。李怜玉设宴为他接风,可她早就知道了他大闹酒月阁的事,为此便请来了一个戏班子,在宴上亲自为他点了一折戏。这戏的主角,是一个善妒的男子。

陆昭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支起耳朵听着,感觉公主是在借着戏本教训他。可他也着实委屈。

李怜玉总是说对他有意思,还说这驸马之位,非他莫属。怎如今,不但时常冷落了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作风也不见有半点收敛……难不成,她是后悔了?

思及此处,陆昭便偷偷抬头,余光偷偷地瞧着李怜玉的脸色,却不巧被她抓了个正着。

“大人,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陆昭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

李容卿瞧着他这样子,嗤笑一声:

“是吗?那大人多进一些,莫要辜负了公主一番美意才是。”说完,他转向李怜玉。

这个妹妹他有几分印象。

听人说起,和元公主的母妃静嫔,曾深受云妃恩惠,甚至被云妃认为义妹,在宫中不与旁的任何宫妃交好,只认云妃一人。云妃自杀后,静嫔便成了皇后的眼中钉,连同艰难度日,几番身陷险境。幸而,她有个好女儿,李怜玉在宫中便常以巧计保全自己的母亲,在艰难岁月中磋磨出了深藏不露的野心,直至今日。

李容卿举起杯盏,说道:

“公主送来的东西,我已看了。能让魏王永无翻身之日,甚至还能将萧家在朝中的部分势力连根拔起,可谓是及时雨。”“多谢公主。”

李怜玉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酒,屏退屋内的戏班子和侍婢,说道:“皇兄,事已至此,我们不如都说说明白话。”“若皇兄肯应准,徐姐姐,陆昭,还有我,日后都会成为皇兄扳倒萧氏族的助力。”

“他们盘根错节多年,以为我是个耽溺玩乐的公主。所以,有些消息,我总有办法能轻易套出来。而且,我与皇后交手多年,她的软肋,或许你不会找到比我更清楚的人。”

陆昭连忙附和:

“就是,公主这些年苦心经营,手中的情报是你想不到的。”李容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公主想要什么?”

李怜玉毫不客气,眸光凌然:

“若皇兄日后登临大统,要封我为镇国公主,许徐姐姐一个名正言顺的官职,废除女子不得入朝为官的先例。”

李容卿笑了笑:

“便只有这些?”

他眸中的寒意盖了下来,带着天生引人臣服的威压,说出口的话自然也带上了几分重量:

“成交。”

李怜玉笑了笑,看也不看地扶住一旁快要醉倒的陆昭。李容卿又喝了几杯酒,心里还记挂着薛宓娴,便起身告辞。他顺道包了薛宓娴爱吃的糕点,打算给她一个惊喜,便免了通传,直直步入院中。

屋内,似乎传来说话的动静一一

张珏收起医箱,说道:

“既然如此,南都十二仙各有对应,不妨先瞧瞧其中有何共通之处,或许便是破局的线索。”

薛宓娴点了点头,又喊住了他:

“酒月阁那边的事,便暂且拜托你了。”

张珏笑了笑:

“你我之间,还需客气这些么?”

他正要转身,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只见那青丝钩住了他腕上的手链,缠在了一起。

薛宓娴笑了一下,低下头:

“是我方才没注意。”

张珏咽了咽口水,掌心发麻,本能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好让她方便解开。下一刻,门被人一脚瑞开。

李容卿面沉如水,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