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新口味(1 / 1)

第24章第二十四章新口味

姜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大娘……赵大娘浑然不在意,“快收拾回去吧。”

她认识姜然不算太久,也就半个月,寻常半个月感情哪里算得了深厚,可是赵大娘的摊子多亏了姜然,后面有人学,也是姜然给她出主意。赵大娘心道:“若真觉得给了分成就两清,那我也太狼心狗肺了。这条街这多人,咋不见姜然去帮别人。而且兄妹二人不好过,虽不是那种赚了钱一文不舍得花的,可这么多天也不见给自己买什么。租宅子也是搬家,爹娘不在身边,总得有长辈操持。”

赵大娘道:“可不许再推辞了,快回吧。”姜然心里沉甸甸的,连眼眶都微微发热。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和姜松道:“赵大娘可真好。”阳光刺目,姜松看妹妹,姜然眼眶湿润,笑得满足,他道:“是很好。“回到家中,二人吃饭庆贺乔迁。

一只烧鸡,还有早上带来没吃完的炊饼。再煮两碗粉,中午饭就齐了。家里已经被姜松收拾整齐,院子虽小,可不显乱。大推车靠墙放着,柴禾码得整整齐齐,院中牵起一根晾衣绳,屋内床铺已铺好,姜然这多个柜子,地面平整,细微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姜然啃了个烧鸡腿,不禁道,“哥,这真好吃。”姜松:“你多吃点,我不”

姜然忙让他打住,“这么多呢,今日吃不完得放坏了,赵大娘一片心心意,可不能白费。快吃快吃,吃完多干活。”

因为这顿饭,二人倒真有几分搬家的欣喜,姜然不知不觉把这落脚之处当做在汴京的家。

兄长在,家人在,可不就是家吗码。

吃过饭,等姜松买了肉蛋回来,她把骨头汤炖上便去睡了。忙了一上午,能在床上躺着,可真惬意,昨日这个时候她坐在小板凳上。等姜然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厨房炉子上的骨头汤还在小火慢炖,咕噜咕噜地响着。

姜然从屋里出来,姜松在看书,见她出来下意识把书放下,还要往身后藏。姜然道:“哥,你在看书呀!”

姜然没有原身的记忆,如果是有的话,自然知道这种事不是发生过一次。有几次还被林氏他们瞧见,自然又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姜松有些难为情,“没什么事,我就随便看看。”姜然说道:“看书好呀,晚上能看吗?我看晚上用不着你,我一个人就成,等忙完你来接我,把碗筷刷了就是。”她觉得这样最好,活分着干,各自有各自空闲的时候。本来是打算让姜松去卖菜,可菜园的菜才种十几日,昨日才卖的,得让它们长长。既然有功夫,那就读书呗。

姜松沉默半响,终是点了下头,“好,那我晚上早点过去。”姜然:“正好把明日用的东西买了,明天你给我买几斤山芋,肉多买一点,骨头还是两根。”

姜松:“好。”

他把书放在腿上,姜然炒肉末他就在一旁看。东西做好,姜松将姜然送去曹门大街,去的比平日早,如今搬过来住,自然不能还总让赵大娘给占位置。

二人到的时候赵大娘还没到,姜然把左边位置用桌子占上。等姜松拎水过来后就催他回了,自己慢慢悠悠准备。烧水,把桌子擦擦,碗筷涮涮,夕阳已西下,晚风吹过,头顶的柳枝像刷子一般拂过,荷风送暖,整条街像是要开的锅,锅中水慢慢沸腾,夜市逐渐拉开序幕。

赵大娘过来的时候甚是惊喜,她把车推进去,正好卡住,“小然,不然以后早上我占位置,晚上你来,也省着俩人都往这边跑?”姜然:“自然好。”

赵大娘一边收拾,一边唠叨着,“多卖一会儿,夜间生意可好了。”卖过几次,姜然也觉得夜间生意好。

大抵是因为早上中午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但晚上一日的事务忙完,夜风吹过,满街热闹,就想不起养家糊口的难事和烦心事了。劳累一日,总得犒劳犒劳自己,不止姜然和赵大娘摊子前人多,别的摊子前也人多。

卖卤味的,桌子摆了一长溜,客人坐下,再从酒铺打壶酒,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吃饼的、吃面的、吃包子的,什么熏肉、白肠……也很好卖。妇人和小娘子偏爱炒栗子、蜜糖糕这种甜食,赵大娘的摊子也是娘子们光临多。

姜然这摊子男女都有,往日都是分开站着吃,现在两张桌子,也没明说,便一张桌子男客用,一张女客用。

这才忙了一会儿,摊子前来了好几个人。

姜然瞥了眼,发现是熟客。

永宁侯府的六小姐带了两个小娘子过来,每人身边又带着侍女,可不就人多。

六小姐冲姜然笑笑,便坐到后面的空桌上,由素鱼过来点粉。素鱼要了四碗粉,一碗拌的三碗汤粉,加三个煎蛋,又从隔壁赵大娘那儿买了些糖饼糯米饼,可是个大主顾。

前头还有几份,素鱼便去姜然身后等了,她未多看,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姜然聊着天儿。

姜然手里拎着漏勺,问道:“六小姐可说了何时去庄子住。”素鱼摇摇头,“这我便不知了。”

姜然又问:“你可见了我二姐,她在侯府可好?”从前三房受欺负,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又分了家,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就是。姜杏去了侯府,好好干活升职加薪,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若她好,林氏就不会找三房麻烦。

提起姜杏,素鱼倒是有些印象。

素鱼还记得当初在庄子的时候,四小姐和六小姐开玩笑般地提起,让姜然也去侯府。

但良家女子,即便是永宁侯府的小姐,也不能说让人做丫鬟就做丫鬟。素鱼是六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每天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六小姐脾气也好,但她还是较为羡慕姜然的。

支个小摊子,想来一月赚的不比二两少,最要紧的是有自由身。只要能赎身,日子苦与累又有何妨。

周围人多,素鱼拿手挡住唇,小声道:“就见过一次,我跟六小姐去五小姐院中,见你二姐在院中打扫。”

后头再去就没见过了,屋里也不见,打扫院子的换了个丫鬟,姜杏约莫是被打发做别的事儿了。

姜然点点头,又道:“你们何时放假呢?”素鱼说道:“一月能放一次,不拘什么时候,小姐点头就行。”姜然冲素鱼笑笑,“这份好了,后面三份还得等等。这一份做的是少辣少醋的,得趁热吃。”

姜然要把这端过去,素鱼道:“我来就行。”素鱼不禁感叹姜然心思细致,今日六小姐请客,三个人口味不一,另两个小娘子是头一次来,要的清淡,后头可以再加醋加辣。请客自然不好先煮六小姐的,让客人眼巴巴看着。可素鱼也没交代,姜然就先煮的别人的。

姜然不好意思道:“等我做了新锅,等日后就能一锅出好几份啦。”素鱼瞧姜然浅笑盈盈,说不出的灵气好看,不由道:“姜小娘子,如今天越来越热,夜间倒是不显,白日可以搭个棚子。几根竹竿一撑,上面盖上粗布就好。”

姜然道:“多谢你呀,我回去琢磨琢磨。”粉煮好了,就一个个端过去。前头的还没吃完,后面客人又来了。以往姜然下午买不到一斤多点肉,做白日的量,今日她做得多,肉买了两斤,光肉末就炒了一小盆。

骨汤炖得也比平日多,煎蛋以往只做四十个,今日又加了三十个。卖着卖着,她也顾不得时辰,突然就听见打更声,敲锣声一快一慢,已是一更天。

姜然看看摊子上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卖了一个多时辰了,装肉末的盆子下去一小半,骨汤亦是。

还能卖一个时辰呢,看来今儿能卖完。

姜松是亥时二刻来的,见了兄长,姜然不禁道:“哥,你来得有些早了,还没卖完呢。”

姜松说道:“我来帮忙,你先吃点东西。”姜然去买了两个包子,然后告诉兄长粉怎么煮。料她给调好了放碗里,若客人要汤粉,就放装了肉末的那个碗,若要拌粉,就放有猪油的碗。

姜然在一旁吃包子,她不禁想到,往常这个时候,兄妹二人已在回去的路上。

赵大娘总说,夜里生意好,能多卖,她也曾想过会是什么样子,今日看,又觉想得不及看实在。

赵大娘所言不虚,不远处卖卤味的摊子刚走一拨人,又来两拨,有种不喝到深夜不回去的架势。

对面儿的卖包子的并非白日在姜然旁边的那个小哥,是对面善的夫妇。做的包子有两种,一种烫面的,一种发面的。这会儿手指翻飞,还在包,蒸笼直直冒热气,姜然的包子就在她家买的。等姜然吃完,便是姜松去刷碗,她去煮粉招待客人。这会儿生意不及天刚暗的时候好,但也时常有人光顾。夜色深沉,卖了一晚上,还剩两三碗的量,姜然决定收摊。赵大娘也收摊走了,她儿子过来接的,道别之后,兄妹二人回了家。天虽黑,可街边的铺子前的灯笼还亮着,姜然心中感叹,这铺子竟然营业到这么晚,她早上路过是好多铺子都关着门,早晨不做生意,自然晚一些打烊。若她有铺子了也会如此,中午晚上做生意,早晨睡个懒觉。姜松让姜然上车,姜然摇摇头,这点路比起回庄子的根本不算什么。拐拐绕绕到了家门口,姜松掏钥匙把门打开,黑漆漆的,姜松先回屋点了油灯。

姜然不太累,她问:“哥,我要的东西可买回来了?”姜松点点头,“买了,鸡蛋山芋。”

买回来的东西整整齐齐放在厨房架子上,姜然晚上不在,回来发现厨房又多了个架子,估计是姜松晚上做的。

有了架子,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她道:“你去睡吧。”

姜然得煮茶叶蛋,她打算明早做山芋泥拌粉。有老顾客,推销新品应该容易些。

还是往常那个时辰去,早市就不去了。

姜松:“明早你多睡会儿,骨头汤我来炖。”姜然想想倒也行,总归就是焯水熬汤,用不着别的。姜然不和兄长客气,“那顺便把山芋削皮儿蒸上。”买的是小芋头,不足拳头大,外头毛躁躁的,价钱也不贵。如今四文一斤,等秋日收获的时候,也就两三文一斤。头一日,姜然不敢做太多,让姜松先弄个三斤,差不多是十四五份的量。如果卖不出去,可以留自家吃。

若卖得好,夜市多做点。

姜松点了点头,“可还有别的事?”

姜然道:"在价目表上用炭笔把山芋泥拌粉加上,七文一份。”姜然是怕不好卖,所以就先用炭笔,到时还能擦掉。姜松:“好,你也早些睡。”

姜松回屋了,没人说话,家里倒是寂静。乍然出现几声虫鸣,也觉得有趣。姜然做好茶叶蛋,大约是有点兴奋又认床,她睡不着,又起来数了钱。数第一遍的时候,她还不可置信,心道,肯定是累了一天,头昏脑胀数错了。

又数了一遍,发现自己是没数错的,五百零三钱。这还是因为今儿买了几斤山芋,多买了肉。那照这么说,只要四五日就能把每月的租金给攒够。

如果加上卖菜,那赚得指定更多。

姜然看着钱袋子,不禁露出沉醉、略带两分傻气的笑,她现在一日赚得比一个木匠工人赚得还多呢。

比昨日多了一百五十钱,只算这个,只要十四天,就够租金的。姜松已经睡下了,姜然有些失落,没人跟她分享喜悦。这钱跟昨日的三百多放在一起,先攒租金,如果是日日这么多,姜然已想好,分二百给家里,剩下大头她拿着。

多劳多得嘛。

把钱放好,她终于生出几分困意,脑中想着明日的山芋泥拌粉怎么做,又担心卖得不好,东想西想稀里糊涂睡着了。次日,姜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然,骨头汤差不多好了。”姜然看看陌生的吊顶,晃晃脑袋,应声道:“我这就起了。”卯时过半的样子,姜然飞快梳洗,然后去厨房忙活。早饭吃个茶叶蛋垫垫肚子,再饿硪就在街上买,姜然想买几个包子,常买东西不就熟了,熟了自然也就好说话。

今儿不但要炒肉末,还得做山芋泥。山芋已经蒸好,姜然揭锅看看,姜松弄得干净,她给夹出来压成泥。

然后先把肉末米粉浇头炒了,留了一部分生肉末,再下锅炒熟。肉香弥漫在厨房,姜然把这盛出来备用,趁着油锅,再放葱碎和辣子,一盆山芋泥倒进去,这会儿尚未调味,山芋泥浓稠难拌,若这样拌粉,吃了准会噎得慌。

调味,加骨汤,得做成舀起一勺稍稍倾斜就流下,却粘稠得流一会儿就停住,方才好吃。

东西做好,姜然看时辰也不早了,赶紧把这盛出来端上车,锅也来不及刷,往里倒了些水,等姜松回来再刷吧。

推车过去,远远看赵大娘和儿子等着,姜然挥挥手,赵大娘就让儿子回去。赵大娘俩儿子一个小闺女,长子到了成亲的年岁,听赵大娘闲聊说正在议杀。

他在码头做工,家中在汴京又有宅子,亲事很好说。次子才九岁,女儿更小,今年五岁。

平日帮姜然占位置的就是次子,听赵大娘说在家里还学做糖饼。赵大娘摊前有个客人,她和姜然搭了句话,“今儿来得挺早。”姜然说道:“终于搬过来了,总不能来得比从前还晚。”把车子停住用砖块给支上,姜松把桌子摆好,又去拎水。有了水,姜然立刻烧水调米浆,这边也用不着姜松做什么了。赵大娘把客人的饼做好,顺嘴说了句,“旁边的是我侄女儿,卖米粉的,味道挺好,如果不着急,可以坐下尝一碗。”姜然道:“今天有了新口味的山芋泥拌粉,七钱一碗,客官尝尝吧。”客人拿了饼,“我在你家吃过。”

姜然一笑,“我就说瞧着面熟。”

其实姜然不太记得,摊子客人多,每日都有熟客新客,时间久了她也难一一记住。

客人:“味道是不错。”

见时辰还早,他道:“来一份,加个茶叶蛋。”说罢,坐到摊子后面的桌前去吃糖饼了,红糖流沙,满嘴香甜。姜然水都还没烧开,新口味的米粉就卖出去一份。她感激地朝赵大娘看了一眼,赵大娘摆摆手,她的客人不还坐姜然那儿吃饼,计较那多作甚。客人接二连三的过来,姜然,都会顺势介绍一下拌粉。只不过山芋泥拌粉比肉末汤粉要贵上两文。两文钱倒算不得多,但是若再加个蛋,就得十一钱,而猪油拌粉加蛋才七文,亦让不少人犹豫。一日下来做工赚个几百钱,家里还有别的花销,早上吃这个可花不少钱。后头这两个客人还是按照原来的口味,一个点了猪油拌粉,另一个点了汤粉,各自加了茶叶蛋。

可以看看别人觉得怎么样,又不是只今儿卖,大可明日过来再吃。这二人点了餐,第一个客人的粉已经煮好了。煮好的粉,盖上做好的山芋泥,姜然给端了过去。另外二人也坐下等,稍不留神,眼睛就瞥见那碗沙山芋泥拌粉了。论模样,比之猪油拌粉好上几倍。

客人先闻闻,而后把糖饼放下,挽起袖子把粉拌了拌,也没来得及拌匀,就忍不住吃了口,入口微辣的山芋泥,细如沙,裹在粉上,还品尝到细碎的肉末两大口粉下去,又咬口茶叶蛋,溏心心的蛋软软的,一点蛋黄流进粉中,男人拿筷子拌拌吃得极香。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吆喝,更有说话谈笑的,可客人吃得香,丝毫不被所扰。后来点的猪油拌粉的,忍不住搭话,“小哥!”人还吃着粉,根本没听见。

“小哥小哥!”

男人才抬起头,“你叫我?”

“嗯你这个好吃不?”

男人眼睛还看着粉,就分出了一丝心神,道:“什么?你有何事?”点猪油拌粉的客人也不问了,这若不是天生痴傻就是好吃,都顾不上理人,他飞快起身和姜然道:“小娘子,我的做了不,没做就给我换成山芋泥拌粉。客人是第三个,姜然摇摇头:“还没呢,你原先是猪油拌粉,再补四钱差价就行啦。”

客人掏了四个铜板,又去一旁等着了。

点汤粉的没有动作,汤粉拌粉之中,他向来偏爱汤粉。口味淡,从不多放辣子和醋。

等这二人的粉端上来,吃汤粉的看一碗拌粉吃得喷香,不禁问道:“味道如何?″

男人甚是满意,觉得四文钱没白花,“黏糊好吃,换得好。”他吃完碗底还剩些山芋泥和肉沫,觉得可惜,便喊姜然又加了碗粉。这会儿客人已经多了,姜然道:“前头还有三个,你得等会儿。”“无妨。”

幸好煮粉快,摊前客人眼尖,看出不一样来遂问姜然:“他吃的是什么?”姜然道:“就是我刚刚说的山芋泥拌粉,七文一份,可以试试。是肉末和山芋炒酱,可好吃了。”

姜然每个客人都会说一遍,不过并非所有人都会尝试新口味。刚来就卖出去两份,看客人喜欢,反响不错,她倒不着急了。七文一份让人略有犹豫,但又不是要命的价钱,有一人道:“我来一份尝尝。”

有人开头,便有人跟着,“给我也来一份,再加个茶叶蛋,实心心的。”这就四份了,姜然今日做得不多,她道:“稍等,一会做好给你端过去。”姜然摆摊开始就卖这两样,赵大娘这都出了好多新的了,昨天姜然还挨个介绍,今日自然还得吆喝。

赵大娘好奇地看了两眼,正好撞上姜然的目光。姜然眉眼弯弯,“我给大娘留一份,一会儿尝尝好不好吃。”赵大娘推辞道:"这咋好意思。”

姜然:“新口味嘛,都尝尝。”

赵大娘:“你可着卖,咱们离得近啥时候不能吃。”姜然笑了笑,这人一多,就显得一口锅煮粉慢了。前头有四个,后头欲买的客人不愿等。摇摇头走了,若买起码得等一刻钟,明日早些来吧。

姜然心中可惜,但也不能说假话谁骗人家前头马上好,更不能记错顺序,这钱只能不赚了。

也不知她的铁锅怎么样了,做没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