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根本捞不到

郭芙扫了一眼河面，水流速度和昨晚差不多，如果尸首没有被杂物拦住，一晚上时间应该都冲出几公里了。

“这河前面是码头，本来就近海，再往下流是去哪？还朝着海里流的吗？"“您有所不知，这河离码头虽然只有几百米远，但其实和码头那片海没什公关系，只是河在那有个弯。这河从我们这流出城，再往下还得过个县，从那边流到另一片海里去。”

“那让人去下游拦一下，找起来会不会快一点？”“拦不了，水面在我们这虽然深但是窄啊，可到下头去，那就是又深又宽了。到哪找那么宽的网拦。”

郭芙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给捞尸人，低声道“老爷让给你的赏钱，要好好干，别叫我家老爷不痛快。府尹那看这事看得重，你透个风，如果赵捕快是在你这条河，到底能不能找到。”

捞尸人拿着钱烫手，就把钱丢进胸口里，好让胸口暖和暖和，他脑袋悄悄看了一圈四周，确定帮他们找活的头不在，才和郭芙说。“最好龙王爷保佑不在小人这条河。小人这条河有好几处暗流,我磨了一个时辰才探到这，暗流一卷，活人变哑巴，哑巴找不到。而且这河往下，她分流，她跟个树枝一样，慢慢分了好几节。”

郭芙面色凝重地走了，杨过说过，他是和赵捕头一起掉进的这条河，可熟悉水性的捞尸人都不敢打包票。

郭芙在街上转了一圈，找了个眼熟的乞丐，靠刷脸和银能力（给银子）让乞丐去给捞尸人的头传个消息，说看到赵捕头掉这条河里了。这应该是杨过做的事。

可杨过现在内力全无，跑出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昨天她看杨过面目都露在外面，也许快活城和金人都认得他了。乞丐收了钱，给郭芙道句好就去干活了。

他认得郭芙是他们帮主的女儿，不给钱也行，反正跑腿的活，但是给钱他也收，反正都是自己人，他拿钱买点能吃的回去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好叫大家以后见到这个丫头都热络点，别总躲懒。

郭芙到河边等了一刻钟，就看到好几个捞尸人过来和原本的那个捞尸人分活。

一个人很难捞的话就都叫过来，反正现在其他人都捞到了，只有赵捕头还没有。

郭芙回家拿九花玉露丸和预防风寒药丸的时候，杨过还在树上挂着发呆，陆小凤坐在地上走神，他不站着、不走动就不用单脚支撑了。“我给了信息，让捞尸人他们知道赵捕头在那条河里。但是，有一个捞厂人说很难把尸体捞上来。”

郭芙仰着头和杨过说话。

杨过大概是晒傻了，好一会才明白郭芙的意思。“我看到有人在捞，我以为就能捞到。不行！陆大哥！陆大哥你帮我下来，我得去帮着找，我记得大概在哪一段丢的他。”陆小凤单脚在地上一点，飞上枝头，把杨过抓下来，他落地的时候还是单脚。

陆小凤放下杨过，不太舒服地给自己换了个脚站着。“忽然下来，那只脚有一点麻。杨弟，你知道刻舟求剑吗？”杨过原本是个文盲，所有的文化都是紧急补上来的，他首先补的就是经常能用到的那些东西，刻舟求剑这个他还是知道的。“知道。但是这会指不定刻舟求剑真的有用。也许赵大哥就是在那段距离里沉底了。郭芙你救我的时候，有看到赵大哥的身影吗？”“我是听到乌鸦叫才发现你的，如果赵捕头被冲到你前面去的话，我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我确定，在你旁边和你后面的那段水域里，我没有看到赵捕头。天太黑了，郭芙带着杨过游的时候非常小心心周围的水流，很怕被浮木这种东西撞到，好在昨晚的水流虽然急，却很平稳。“那就是有可能。”

杨过活动了一下身体，行动自如后就往外跑，他打算先干重要的事，和郭芙赌气的事之后再做。

“郭芙，麻烦和我娘说，我中午晚上都不吃饭了，我身上还有钱，让她别担心我。”

郭芙在后头喊：“我没同意啊！”

杨过没了内力也跑得飞快。

郭芙就转头和陆小凤说：“你记得和穆姨说，给别人当大哥的，就得为小弟兜底。顺便和我爹娘以及我的大师公说一句，我也不回来吃饭了。我愿意认你当一句话时间的大哥。陆大哥，拜托了！”陆小凤靠着墙，单腿支着，一边听一边摇头。“别叫我大哥，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一只脚跟着我们？”

陆小凤沉重道：“我虽然有四条眉毛，但是它们不能帮我走路，幸好我还有一双手。”

郭芙只好写了个纸条贴到了自己房间的门上，无论谁来叫她吃饭都能看到，她出去一个个找真不一定找得到。

她大师公也是有几个朋友的，虽然没到七怪那个地步，却也算熟识，偶尔会约着一起出门。

她娘和穆姨在家的时间更少，丐帮的事有时候也需要她们去现场的。她爹倒是可能和丘处机在家，但丘处机那张衰脸，郭芙还是觉得少见为妙，这样大家心里都舒服。

郭芙朝着河边走，陆小凤单腿跟在后面，速度也不慢多少，他的轻功凤舞九天也是江湖之中最顶级的那批次了。

路上，郭芙一直在想，为什么赵捕头的尸体格外难找，一个原因是这条河的环境比较复杂，还有一个原因可能就是，赵捕头是和杨过在逃跑过程中死的。而其他死亡的捕快可能直接就死在了船上。船上的人就近抛尸就抛在船周边，或者没有抛尸，直接舍船而走了，只是有几个捕快死的时候落水了。郭芙在路上看到了拔腿狂跑的杨过，她欣赏了一下热血少年冲刺的怪异姿势，在面点铺子买了一些面点，又去旁边的杂货铺买了几张大油纸和几块厚棉布油纸垫在地上，可以放衣服。

厚棉布可以擦干身上的水，还可以用来保暖。“你给的六十两真是太多了，多到完全花不完。”郭芙抱着油纸包，把厚棉布全部扔给陆小凤。陆小凤也不气，把厚棉布压稳，继续蹦哒着。他在嘉兴人生地不熟的，没什么人认识他，郭芙这个熟面孔都不觉得丢脸，他有什么好丢脸的。

“你也要下水吗？"陆小凤问郭芙，他看郭芙买的份量似乎不单单是两个人的。

“下，当然下！”

郭芙这次不是为了捞声望值。

而是就像她说的，给别人当大哥的，就得为小弟兜底。府尹老头算她半个小弟，赵捕快又是因公去世的，那就是她半个小弟的小弟，别管小弟几分之几，反正都算她看得上眼的，那就值得了。“我看那些捞尸人看着都不是很健壮，身上都没两下粗浅把式，他们下水容易得风寒。我好歹还会点武功，这种天气下水也是经常下的，就算病了也能安心养病，家里不需要我顶门立户。”

陆小凤笑着言语：“嗯，你倒是好心。可是为什么把我也算进去了？水下，你也看不清我有没有单脚游吧。”

郭芙道：“我看你是个好心的，感觉你会和我们一起。”陆小凤苦恼起来：“我忽然开始害怕别人说我好心之类的话了。”赶上杨过后，郭芙给了杨过一粒预防风寒的药丸。“吃吧。你没内力可能是因为你受的是内伤，所以封住你内力好让你能安分下来养伤。但没了内力容易生病，你又要下水，先吃点预防风寒的药丸子打底，有没有用我也不确定，我只会把脉摸摸心跳得快不快。”九花玉露丸治内伤，但药又不是靠份量堆效果的，还不如吃点预防风寒的药丸子。

而且九花玉露丸这玩意真的很贵，很费事啊！她原本不知道价格和炼制过程的时候还觉得也就那样，知道后，恨不得拿个本子记着每一粒都用在哪。

产能实在有限，目前只能靠她外公和她娘自制，她爹都还没有学会，她…一看炼制过程就头晕晕的。

到了河边，杨过一通比划，告诉郭芙、陆小凤大概在哪段河道他没抓住赵捕头，随后三人脱了外衣下水。

捞尸人们看他们三个奇怪，却没有来驱赶，因为有一个捞尸人说他们三个是衙门的人。

郭芙等三人连带着捞尸人一伙人一直忙活到晚上都没有找到赵捕头的尸体。期间，还有不少想接府尹悬赏的人过来这条河一起找，也都是无功而返。深夜，捞尸人们都散去了，他们晚上看不太清东西。郭芙从水里冒出来，哆嗦着裹紧已经湿掉的厚棉布。“不得行。”

杨过原本划出来的那段地方早在下午就被全部摸清，他们现在都已经换了七八个地方找了，他们后来潜水找的全是捞尸人不好捞的地方。陆小凤从水里冒出来，跟个水鬼一样，胡子都像两条水草了，他说：“这样不是个办法，笨法子确实是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