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好春光好似梦一场
赵三的脸上跳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参差不齐的牙像是被河水腐蚀的山石,唇角有些不自然地往上勾,眼神躲闪,愧疚又不安。“别表现得像个刚刚被抓的小偷好吗?真小偷被抓了都是死皮赖脸的。”郭芙想到了司空摘星。
赵三瞪大眼睛,难怪他之前被抓都被打这么惨,原来当小偷不仅得不要脸,还得要嚣张。
郭芙拿了半两银子给赵三:“给你的服装费,好好洗洗你自己,穿点干净衣服,我们蝙蝠岛旅行团是正宗的草台班子旅行团。明天辰时末,旅行团会从这过,你记得去镇口等着。”
赵三又笑了一下,心里却在暗骂傻子。
钱都到手了,为什么他还要去干活?一天十文钱,他这趟活总挣不了半两银子。
他把屋主的斧头还回去,衣服收好,就拿着银子回桥底睡大觉。第二日辰时末,一队华美的车队敲锣打鼓地从镇口路过,一队押送罪犯的官兵也从镇口路过。
道上,郭芙的车队与赵三的囚车相错。
押送赵三的官兵被这吹吹打打的热闹吸引,谁家成亲连红绸红布都不挂。赵三窝在囚车里,被打了板子的屁股疼,被夹了的手指疼,脑子想太多想不明白的事也疼。他怎么忽然就被说罪大恶极,要押给知府大人受审了?车队在镇口停下来,点了几串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的白烟被风吹得四散。
白烟散去,一个官兵把刀鞘插进囚车,抵着“赵三"的肩膀,看着“赵三"的脸,“赵三"眼神呆滞。
官兵确定囚犯没有跑,把刀从囚车里抽出来,挥了挥。囚车继续上路。
真正的赵三已经被偷梁换柱,趴在车队的一辆马车里,抬起头来,看着郭芙,不敢说话。
“怎么了?“郭芙吃着糖葫芦,“不是说让你换身衣服,洗干净,在镇口等我吗?怎么被抓了?”
要不是她这车队里人才太多,玩乐器的,会易容的,搓迷烟的…还有个强盗,刚刚抢了一个草菅人命的知府儿子可以用来狸猫换太子,赵三还在囚车里待着呢。
赵三两只手举着,靠胳膊肘支撑着上半身,哭道:“那老婆子说,我去她家偷东西,她儿子撞见了,我杀了她儿子和丈夫。我只杀了她儿子。她丈夫是她儿子杀的。我钱没了。”
他被打得快变成死鱼了,也没有丢了半两银子难受。“那你要怎么办?“郭芙拿一个茶杯装赵三的眼泪,“去杀了那个老婆子?还是打她一顿?也可以把乱判案的糊涂官打一顿。你要去找某个或者某些官兵把仫的钱都拿回来吗?”
赵三默不作声,哭满了一个茶杯,喊郭芙把另一个茶杯拿过来给他哭,也不知道是大方,还是窝囊,或者是疼得不想再去想这些事。车队没有停,走过了这个赵三长大的镇子。雪山派众人没有收乐器,有拉二胡的,有吹唢呐的,有吹笛子的……乐声悠扬,马蹄声轻轻,也有人声相和。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郭芙听着微笑起来,也跟着一起唱:“一千年,年年花开放,天天好时光…她只是之前教训某些不听话的家伙时,唱了一遍,不知道是哪个记性这么好,居然记住了还把大家都给教会了。
“吃…吃…
郭芙脚边的箱子里传出来一阵咳嗽声。
郭芙把接眼泪的杯子放到地上,道:“我抢来的人醒啦!你自己瞧着点,别把眼泪掉出去了。”
赵三把脸贴着杯子哭。
郭芙把箱子打开,露出箱子中双目无神的美人。美人原随云抿着唇,好像在凶她。
如果凶也算内力就好了。
她出发前,杨过说他也要离开一段时间。
村子里如果只留神仙们和原随云,那她就要担心,回去后,看到被原随云带坏的神仙们了。
所以,她把原随云也一起带上了。
丁春秋的盗版药,谁用了都说好,笑完就睡,原随云和他那些侍从啊,手下啊什么的,都睡得很香的。
【丁春秋的口号:大喊一百遍口号,获得一包盗版三笑逍遥散,中药后大笑三声睡倒。】
她嘴巴都喊得起泡了。
“云云啊,来来来,咱们出来啊。”
郭芙笑着把原随云从箱子里扶出来。
原随云这时已经不凶了,叹息道:“你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吗?如果三个月时间不够,我也可以等。梦一场,也比没有梦好。”“败气氛高手。我可不会造梦,我说了能给你的东西就会给你。”原随云这才笑起来:“你要是能做到,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跟你去哪都可以。只是我忽然换了地方,我怕我父亲的信到不了我手里。”“雕儿可以帮你们传信的。"郭芙把一瓶伤药放到原随云手里,“地上有个受伤的兄弟,你给他上一下药。”
让瞎子给自己上药,赵三的眼泪流得更快了,这就是对待兄弟的方式吗?还好他不是个哑巴,如果药上错地方了,还可以说。郭芙出了马车,坐到马车顶上,跟着雪山派的兄弟姐妹们一起歌唱,一起欢笑,跟不上调子、不晓得词的事是常有的,互相之间相处时间不长,都会的歌也也少,会玩乐器的人决定了大家唱什么歌。这样好的时候,郭芙没有用【复读机】作弊,让大家众口一声,这样好的时候,大家心在一起,唱得整不整齐,好不好听都不重要。队伍包括她在内一共三十个人,每个人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各有缺点,小偷小摸、脾气暴躁、阴狠鬼气、孤僻,却都不是大奸大恶,残害生命的人。…对了,得除了原随云。
马车中,原随云已经从赵三口中得知了郭芙是要去蝙蝠岛。他半信半疑,蝙蝠岛和桃花岛同在东海,郭芙真的知道蝙蝠岛在哪吗?和平欢乐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夜晚投宿的时候,郭芙认真思考着要不要给兄弟姐妹们都下一点盗版三笑逍遥散。
第一晚,先不下吧,她熬个夜看看兄弟姐妹们都是什么成色。赵三手被包成个粽子,后背和屁股也被撒了厚厚一层药粉,可夜幕一至,他就精神百倍,挪动着,用嘴巴咬开了同房的荷包,从里面偷了一颗花生。来查房的郭芙深吸一口气,合上了瓦片,这个够窝囊,等好了再教训,先去看看和赵三同房的小摸。
小摸没走多远,就在隔壁房给一对兄弟按摩肩膀,夸着两兄弟鼓打得好:“两个大哥要是教教我怎么打鼓,按摩就不收钱了。”兄弟俩愤怒地拍出几十文给小摸:“谁给不起钱了!”“不是这个意思,小弟嘴笨,说错话了。"小摸把钱都收起来。一刻钟后,小摸走出房间,郭芙手里的木棍抵在小摸的手臂上。“把你偷的三两银子送回去。”
被邪神词条感染的赵三是行善不自知,而这个没名字的小摸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小摸不肯给,道:“都是帮里的人,把钱拿去吃花酒,还不如把钱捐给帮里要用钱的人。”
小摸还是很喜欢偷东西,但是变成了,喜欢把偷的东西给帮里。郭芙没有给雪山派准备任何存放钱财的地方,小摸就把钱存着,感觉哪个帮众需要,就把钱偷偷放别人身上。
郭芙把大腿那么粗的木棍直接掰断,道:“好一个劫富济贫,帮内财富流转,把雪山派当成邪教来整了。我要告诉掌门。”小摸摇头道:“别啊!我不偷帮里的人了。我去偷坏人的行了吧。”“能不偷吗?”
“不偷,你养我吗?”
郭芙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这话没给版权,怎么敢说的,何况现在旅行团她包吃包住了啊!
孔武有力的郭芙把两截木棍掰成了四截。
小摸改口:“兄弟姐妹们确定了哪个是恶人,我就去偷。”“嗯?”
“帮主确定了哪个是恶人,我就去偷。”
“乖!”
郭芙听到屋子里有打斗声,一脚踹开房门,把屋子里打斗的两兄弟分开,道:“隔壁不睡了吗?打什么?”
哥哥生气:“壶里就剩下一口水了,他都喝了。”弟弟也生气:“他杯子满的,我杯子空的,我不倒壶里的喝什么!”郭芙一人一个脑瓜崩,道:“你们两个去井边挑水,烧一锅水出来,每个房间都送一壶水。”
真烦啊!
郭芙看了两个房间就有点受不了,回房拿了盗版三笑逍遥散。半夜不睡摸骨头吓同房的,撒点药,笑一笑睡吧。乖乖睡觉的,不管。
一个用脖子吊秋千,一个画脖子吊秋千,两绝配,各给一个脑瓜崩,没收作案工具,撒点药,笑笑一起睡吧。
客栈查房完毕,郭芙苦笑着用完了所有的存货,又很高兴内力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一个晚上弄到半个月的内力了。【昂贵的笑:因为你产生的每一个笑都会给你带来一个时辰的内力。】这个和盗版三笑逍遥散是真正的双向奔赴。还有五个不在客栈休息的,郭芙四处找着,发现这五个组成了一个临时强盗小分队。
专业强盗负责打头、制定计划并当主力,长舌的打探消息兼职二号打手,马虎的新瓜蛋子是三号打手,会易容的和药师负责放风和场外援助。强盗小分队目标很远大,想要一晚上清空这个县衙牢里的无辜者。郭芙在县衙外堵住了小分队,一打五,全部打哭,哭满五个碗才让回去。“五个傻大缺,我们晚饭的时候才到这个县,你们怎么确定牢里谁是无辜的?进去后一个个问?谁还能说自己不无辜吗?”长舌的不服气,哭唧唧道:“我打探了消息的。”郭芙冷笑道:“对,我还看见了,你吃完饭,揣了一把瓜子去街口打听的,吝啬得很,一粒瓜子都不分给人家老奶奶。”小分队几乎是立马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