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乐(1 / 1)

第45章逗乐

战火过后的乘氏,城墙内外残垣断壁,焦土乌黑,大量的军民正在收拾战乱现场,城门口一角支起数个帐篷,收容医治受伤的士兵百姓。城内一座大宅院内。

乘氏最大的家族李氏宅中,正聚集着几十个族人。族长李乾坐在上首,沉肃着脸看着众人,他已经好一会儿不曾开口说话,其余人等则各自说各自的,吵吵闹闹的,争执不休。他们正在为一个议题而争论。

吕布大军为何突然撤兵?

目下他们应该怎么做?

一个中旬大汉大笑道:“定是我侄儿李进太过勇猛!以至于将吕布这等区人也吓走了!”

“李进小子真不错!当时我们以为要死在这里,谁知道他抄起家伙就带着大家伙儿冲出去跟吕布拼命!这份勇猛无畏,当世少有啊!”另一边有个十几岁生得高大壮实的少年不服气地冷哼!反驳道:“吕布又不是傻子,光凭进弟两三千人怎么可能吓得跑?若不是当时我被烟火熏晕了,我能把吕布斩落马下!岂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另一个稍大的青年李整笑道:“前一句还说吕布不是傻子,后一句就能把吕布斩落马下?合着进弟不行,你李典就行了?”“依我看,此事必有内由!"他看向站在家主李乾旁边广受褒扬的十五六岁少年,笑道:“进弟,你说当时是陈宫亲自带人冲入战场,把吕布劝走,随后大军就收阵撤兵?”

少年李进点点头,他虽然也挺好面子的,但他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不是自己把吕布干跑的那就不是,不必非要拿来扯大旗,他李进也不屑于这么干!“当时我都准备与吕布老贼同归于尽了,也没想过能活着回来,只想为大家报仇,没想到却杀到一半,对方不战而退,现在想来,还觉得如梦似幻。再打下去,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必败!”

李整看向李乾:“阿爹,此事已经明了,陈宫在兖州经营多年,声望人脉皆不俗,他必定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故而才匆匆让吕布带兵撤退。”李乾沉吟道:“你是说那个消息被他知道了?”李整点点头,“若不是如此,他岂甘愿撤兵?眼下被他知道无妨,我们倒是安全了,投名状也递了,是该时候派人前去鄄城了。”父子俩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有数,李乾说道:“其余人等都下去修整吧,尽快将城内外恢复原状,另外粮仓被烧毁,眼下城内定当缺粮,也应该好好想想办法,其余事等明日再议。”

其他人退下去,只留下几个主家主事人和几个青少年。李整先道:“纵然此次退兵非进弟之功,但在旁人看来,确实吕布与进弟交锋后不敌撤兵,因此倒可以以此先替进弟经营一个英勇无畏智谋双全的少年将军好名声。来日无论是去投效曹操,还是待价而沽,值此乱世,有个这样的好名声,必定前途无量,能得大重用!”

少年李进红热了脸,连忙摆手道:“不必如此,阿兄你莫要撺掇阿父如此,我羞愧得很!”

李整看着少年单纯的样子叹气,“此事可由不得你!此战我李氏损失颇多,族内子弟也因此受伤牺牲好几个,数座粮仓更是因此而烧毁,此番损失几年都补不回来!若是不趁此好好经营,不是白费工夫?”“将来你若能因此出息了,也能带我李氏辉煌。不仅是你,在座的几个都是如此!不图名声是做给外人看的,不是真要砍了自己的手脚掀了自己的皮子!李乾对自己儿子的老成之言极为满意,这孩子有执掌家中的能耐。小儿子李进又有武将天赋,侄子李典一身武力智谋更不下于李进,有这三个后辈孩儿在,他李家不愁不兴!

李典好奇问道:“伯父,你真的打算带着全族人投效曹操?”这是一个极为重大的决定,早前李乾也一直在犹豫,又有陈宫来告知吕布将要打兖州的消息,陈宫跟他分析了兖州现状,说吕布打进去必定能够拿下,要城绝对没有抵挡的能力。

又叫来几个大族族长共同商议,他几乎要被说服了,虽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未拒绝,在陈宫看来,或许他已经同意了,但李乾心里还是仍有保留,他早前与曹操也有一段相助情,并不想要这么随意叛变,毁了先前的根基。但照陈宫的谋划,兖州的确无还手之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他在这样必败的时候,选择站队曹操,硬抗大势,那李氏必定覆灭。因此他几乎快应下了。

就在这时,他那个嫁到申家主家的侄女传来消息,说申家在鄄城的分支家主回了主家后立即暴毙而死。临死前,惊恐地说程昱和夏侯惇早有谋划和准备,陈宫吕布的谋算他们早已经知道,只待他们自投罗网,告诫申家家主千万不要上当!

这个消息传来,他即刻做下决定,绝不与陈宫吕布同流合污,要及时撤退,与他们撇清干系!若此事真是曹操临走前,布下的大局,只为了清算兖州内部各大士族,好为他真正掌控兖州扫平最后的阻碍,那此时此刻与陈宫一起叛变,无异于跳进陷阱自寻死路!

好在他先前仍有保留,并未明确应下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因此才举城共抗吕布,并未像其他城池一样投降。消息收到得太过仓促匆忙,以至于无法与族内小辈共商,如今内情如何也只有儿子李整和几个族老族兄弟知晓。

李典李进等人都以为李乾和家族最开始就是准备站队曹操,要投效曹操,尤其是李进,少年热血道:“听说曹操在打徐州,真想也去见识一番!”李典却隐隐看明白了几分,问道:“伯父,你有什么隐瞒着我们?”李乾便将内情告知了他们,少年李进听了后脸都要裂开了。原来家族不是一开始就对曹操忠心耿耿,而是另有图谋,也差点叛变了,只是最后因为得知程昱夏侯惇早有准备,吕布打不下,所以才下定决心硬抗吕布。他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一波黑暗的洗礼。

“既然得知此消息,为何不一开始就告知陈宫,这样我们也不用打那一场了,陈宫早知道就会早撤兵,何至于牺牲那么多!”李进不解地问道。

他甚至还有点气愤,粮草倒是其次,可是白白死了那么多人……李乾叹道:“进儿你还太天真。若当时先告知了陈宫,那么陈宫和吕布退兵了,我李氏何用武之地?既然决定投效曹操,那么就要一开始就做出决心做出样子来。”

“我们硬抗吕布,被毁几座粮仓,牺牲流血的军民族人,这些都是我们付出的东西,只有叫鄄城那边看到了,我们李氏才会得到重用。如若陈宫撤了,我李氏不过也是与他图谋未成之辈,何来投名状,何来日后忠义好名声?”“天佑李氏,在最危急的时候,我本已打算叫停你们,与陈宫谈判,未料到此时陈宫也收到了消息,自行退兵,我也不必走到这步不得已损兵折将的棋路。”

少年瞪大了双目,原来父亲算到如此之地步,原来他和吕军打起来的时候,父亲在城楼上大喊是因为最后眼看不成了,只能与陈宫谈判好叫他们撤兵。只是这样一来,先前所为便浪费了,也得不到好处。“目下正是最好的情况,进儿打响了名声,我李氏也有忠义之名,此时入曹营是最好的时机!”

“兖州目下看来无忧,曹操在攻打徐州,他日若能拿下徐州,他便坐拥二州之地,如此大好形势,等到他拿下徐州,就轮不到我们李氏来献投名状了。不仅兖州本地大氏族,还有徐州大氏族等着投效,岂会有现在一切不明朗的时候去押注来的好处大?”

“时间宝贵,吾听说,程昱在鄄城举办春耕大宴,设宴邀请不少士族与诸侯豪杰前去,我们不妨趁着这个机会也去探探究竞,与程昱谈谈,有了此番相助,他不会也不敢亏待我们的。”

李典拱拱手说道:“原是如此,伯父高谋,典受教了。”李乾说道:“此番便由我带着你们三个小孩儿前去吧,李整、李进、李典,听命。”

三个少年青年一同站直,拱手沉肃道:“请家主指示!”“此次前去鄄城,务必要好好表现,你们三人各自带领一千兵马投效鄄城,尽可能争取一个好位置,不可让夏侯惇轻视我们!”“是!"少年李进李典回答得最大声,他们皆心生热血盼望,别管这个机会怎么来的,现下家主已经递到了他们跟前,那他们就要好好地把握,争取能在曹营帐下有一席之地!

将来上阵杀敌,成不世功名!

李家这边准备动身前往鄄城,而鄄城内外也同样风火热闹了起来。这日,鄄城城门大开,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进鄄城内,程昱亲身相迎,车内人并未出来,只是隔着马车说了几句话,而后便一路驶向府衙,直至府衙大门方停下。

马车车帘掀开,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半露身子,他抬头四处望了望,下了车。

程昱迎他向内走去。

他一甩宽大袖袍,打断了程昱的寒暄之语说道:“尔等鄄城与汝南相比还是差了许多啊,这里破旧狭隘,连府衙都如此简陋,曹操是如何在这个地方将就的?”

“如此穷乡僻壤,也只有曹阿瞒这等出身低贱吃惯苦头之人方能忍受。”“说来我那婢生子兄长袁绍,能与曹阿瞒混到一块也不足为奇,毕竟物以类聚。”

程昱…”

他一笑再笑,发挥了生平最大的涵养功夫,接待这位出身四世三公的显赫大族袁氏公子袁术,好悬没忍住要把他打出去。此子狂傲至极,连袁绍都没放在眼里,此番真的能哄骗到他吗?小阿藐同他接触会不会被这厮直接气死算了。

万一把小阿藐气得不想干了,撂挑子怎么办?好在今日,他对袁术心性有几分了解,没有让小阿藐一同来接待受气。袁术叭叭说了几句,就进去,一路又点评几句,没有一句看得上的。程昱倒想问他:您既然看不上还来?来干啥呢?鄄城这小地方真是脏了您的贵脚呢,让您踏一下都蓬荜生辉。袁术好不容易消停了,程昱出去深深大大地呼吸几口气,平复情绪。直至此时,他对袁绍真是大为敬佩,这厮常年与袁术敌对,争斗不休,他倒是怎么忍得下这厮,没有提剑就杀了他,

看他背着袁绍,与其他人就一口一个婢生子称呼袁绍,想必当着袁绍的面也不会给他面子。

程昱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袁术会与袁绍互通了,这俩兄弟太好做局了。袁术到的时候是上午,中午吃过一顿,他回去客房休息了,程昱才去请来小阿藐。

当着小阿藐的面,程昱第一次如此无奈地长吁短叹,将整个接待过程跟阿藐吐槽了一遍,而后叹道:“多来几次,吾恐怕寿命无多啊。”金藐抿抿嘴,轻轻笑了。

“阿藐,你很少笑,这就逗你开心了?"小幼童即刻把笑脸收回去,板着小脸蛋说:“不必怕哄骗不住他,他越是如此,这个计谋就越好谋划。”“袁术如此骄狂自大,恐怕早就想灭袁绍,好让他那些族中长辈看好他,彻底站位他,因此只要利用好他对袁绍的憎恨与杀心,此番必定能成,比我想象中还要容易。”

“可是他言语之间,对主公似乎也颇为看不上,他会放下架子与我们合作?”

金藐:“他看不上的不是曹公,而是一切出身不及他之人,此人除了出身,其余能力才智心性皆一般,故而越发看重出身,以此彰显自己的地位。”“而他对曹公的不屑,绝对不及于他对袁绍的憎恨嫉妒和杀心,因此,有袁绍作饵,他怎会不上钩?”

程昱点点头,“正是如此,既然这样,那就今天与袁术相谈,趁着袁绍尚未来,尽快将他拿下,莫要等到后面就找不到机会了。”金藐点点头,“等他午睡过后,就请他来。”她有些小小的苦恼,眉头轻皱,程昱见此,笑道:“阿藐何以忧虑?莫不是连你也对这等人束手无策?”

金藐:“与聪明人打交道容易,因为大家都有智性,能善沟通,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担心其他,只要将精力完全集中在对话谋算上即可。但似袁术这等出身尊贵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他心性如此不定狂傲,恐怕对于我这样的幼童颇有轻视,绝不会向郭贡那般好接受,也好说话的。这点倒是,以程昱这小半日亲身接触对袁术的了解来看,他若是见到一个才四岁的幼童与他谈判,商量合作这等大事,绝对会第一时间质疑小阿藐,甚至可能连听都不屑于听。

这样就难办了啊。

他也不愿意小阿藐无故受气,但谈判这件事……他觉得小阿藐其实挺擅长谈判的,光她与郭贡对弈那几下子,身上就很有纵横家的影子。他想了想说道:“不如我自己出面吧,小阿藐我们再将此计详细说说,你便不要与袁术接触了,免得他不信任你,反而生出其他事端。”小幼童沉默着想了几息,忽而说道:“那便由我给他做一场戏,让他去求你。”

程昱惊讶地望着她,他仿佛在小阿藐平静的小脸上看到了一抹兴致盎然的玩弄之意。

“如何做?”

当日下午,天色阴暗,忽而落了雨。袁术在这等破地方的小客房里也没休息好,正是一身火燥之气的时候,又变了天下雨。他从屋内走出来,望着阴沉沉的天,絮絮落下的雨,心说鄄城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早知如此,便不来凑热闹了。

但不来也不行!若是叫袁绍来了,他要是在这里趁机与兖州联合搞事情,他怎么坐得住?

烦躁之际,袁术望见了走廊尽头一个三四岁的幼童,那幼童正在仆从的照看下,坐下走廊里的长椅上,晃荡着两只小短腿,沉沉地望着下雨天。他走过去,居高临下问道:“你这孩童,坐在这里作甚?”小孩望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袁术感觉到好奇,府衙这等办公之地,哪怕这里是后院,但哪来的一个小孩童?

“你是什么人?”

“哑巴?我问你话呢。”

小孩这时才说道:“我在看天。”

“看天作甚?”

“仲德伯伯说下一次变天的时候就要送我礼物,我等雨下了,要与他要礼物!”

“程昱程仲德?原来你是程仲德的侄女。”小孩点点头,“他说等袁绍伯伯到了,他们就要南下,到时候给我带南方来的漂亮衣裳。”

袁术本是满心烦躁无聊找一个小孩消遣两句,本是儿戏之言,没当真,没想到这孩子竞然提到了如此惊人的事情!

他刹那间就绷紧了头皮,连忙问道:“程仲德和袁绍密谋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南下?”

小孩摇了摇头,“藐不懂。"她说着就跳了下来,仆从连忙将她接住,与袁术行礼,抱走了。

袁术追着小孩的背影,大声道:“你这孩童,你倒是说清楚!”“你给我站住!”

仆从不敢得罪贵客,站住了,朝这边躬身说道:“请贵人不要为难,小女郎还年幼,并不懂得这些,方才她所说不过是孩童之语,当不得真!”她惊恐地再度强调:“您千万不要当真!”袁术冷哼道:“我就知道袁绍和曹阿瞒没安好心,必定想要图谋我已久!还好这趟我是来了!我这就去找程仲德质问!”仆从吓得连连说道:“请贵人勿要向程大人说起是小女郎透露的,她还是个孩子。”

袁术哪管得了那么多,连忙冒雨跑去了。

小幼童从仆从怀里下来,继续坐了回去,仆从说道:“小女郎,我方才表现如何?那位贵人会相信吗?”

小幼童点点头,说道:“你表现很好,他信了。”“下雨了天气转凉,您为何还要坐这里,赶紧回去吧,我听程大人说您身子弱,当心着凉。”

金藐是想看看天,多看看下雨的日子,以后再想看到便不容易了,她想起似乎吕布与曹操打起来不久,兖州就发生大旱,之后便是接连四年的蝗灾,算算时间,也不远了,之后的苦日子还有得熬。这或是今年最后一场雨,怎下得如此吝啬?大厅北角程昱的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一脚从外面瑞开!

守门的仆役惊恐地瞪大眼睛,这是他当差至今,第一次看到有人胆敢瑞开这几个书房门!

眼前这位似乎是程公邀请来的贵客,为何如此火大?程昱抬头,看到怒气冲冲的袁术笑了笑,站起来,“袁公是怎么了?谁惹您了?″

袁术踏进来愤怒道:“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若我不是多嘴问了那小童几句,险些要被瞒在骨子里,被你们这些人算计得死死的!”程昱目露惊讶之色,袁术仔细看他的神色,果然见他眼中划过一抹惊慌。能让程仲德如此,必定是真的了!

他越想越后怕,气道:“好一招合谋暗害!我问你,你们兖州与袁绍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合作?准备联合出兵暗害于我?”程昱连连否认道:“您上哪儿听说的?必定是有不轨之人,故意说这些让您听到,此事绝不是真的!”

袁术重重冷哼,“此事乃是我从一个幼童口中无意听到的,她年幼方三匹岁的样子,稚子之言,还能有假?她甚至不懂你们合谋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你这个当伯伯要等袁绍到了之后,给她南下买漂亮衣裳来。”“纵观富庶之地,离你们最近的,还能有哪里?”“也怪你,竟然给一个幼童许诺这等事情,叫她乱说,不然我还真没法听到,之后便要被你和袁绍害死了。”

袁术越说越火大,程昱越听心里越欢喜。

阿藐这招效果极好!他没料到小阿藐会出这等似恶作剧一般的路数,还对袁术看起来很起作用。

做戏要做得真切些,程昱发挥了十二万分功夫,将密谋被当事人发现的慌乱、否认、应对演绎得淋漓尽致,最后袁术不耐烦了,扬言威胁要他说实话,方才无奈承认。

却说是被袁绍所逼的。

“他占冀州与青州一州半之地,实力雄厚,此二地又将兖州完全包裹在内,他冀州甚至掌控了兖州以北的大河渡口关隘,此等要害之处,我等岂能拒绝于他?何况主公不在,兖州目下式微,实在无法硬抗。”他连着无奈叹气,“非是对公不利,实在是被逼如此啊!”“吾这两日也在想着要如何告知您此事,让您给出主意呢。要说袁氏,您出身最正,岂是袁绍可比?若是让人选,也必定选您而非袁绍,我等岂会与袁绍合谋?”

这一通无奈苦衷外加褒扬下来,袁术总算心里舒服些,心说还算识相!“别管你们之前怎么合谋要害我!吾现在告诉你!你若胆敢真与袁术串通,我必要曹阿瞒后悔,要他把你千刀万剐了死不足惜!”程昱连连表示说不敢。

“既然如此,您觉得目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袁术目中露出一抹阴狠,“当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要你兖州跟我合作,共杀袁绍!”

雨停了,走廊中的幼童叹息离去。

天不下雨了,娘也不嫁人了。

今日定婚约,明日便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