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桌底下
裴伯礼宣布了大事,看看桌上众人,例行询问般开口道:“来,说说,你们的看法,这事儿到底成不成?如果不成,是为什么不成。”他这语气,听着是一定要这事儿成。
餐桌上,众人神色变幻,异彩纷呈。
明徽的户口在裴家向来是个敏感话题,已长达十年之久,不能摆在台面上说。
五岁那年,她刚被抱进裴家,裴伯礼为了她有个监护人,就想将她户口落在裴振、温静这对夫妻名下,彻底认他们当父母。而当时的温静,放弃了被确诊为孤独症的大儿子,打算再怀一个;但丈夫裴振不肯碰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怎么怀都怀不上,急得心火如焚。明徽就恰恰好出现在这个节点,所以温静不肯认她当女儿。在温静看来,裴老爷子丢个女孩过来,不就是为了堵住她的子宫,好让她不再生么?
而裴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漠不关心,更别说对明徽这不知从哪儿来的孤女了。
在夫妻俩的抗拒下,裴伯礼只好将明徽户口上在瑞伯、芸姨夫妻的户口下,指定他们为监护人。
裴伯礼想让明徽喊温静夫妇"爸爸妈妈”,好改善关系,但她就是喊不出,仍喊他们“叔叔阿姨”,就这么喊了十几年。在裴湛宁十岁那年,温静趁裴振酒醉,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如愿以偿地生下小儿子裴光奕,从此对小儿子宠得如珠似宝。没人说话,裴伯礼扯了扯颌上短须,沉声:“明徽这孩子准备要嫁进赵家,我想让她正式成为裴家第十九代孙,写入家谱,享受分红。”
只短短一句话,明徽霎时明白了爷爷对她深切浓厚的爱意,鼻子酸涩得像滴了柠檬汁。
老人家想帮她正式入了裴家的户口,不就是怕她只是养女,身份地位不够,嫁进夫家容易受委屈,所以帮她把地位抬一抬么?这样一来,她正式成为裴氏子孙,还能每年从家族基金会中领取一笔不菲的钱,支撑她的工作和生活。
“阿振,你看法如何?"既然大家都不发表意见,裴伯礼便一个个问下去。“我没意见,都行。"裴振恹恹道。
他是政要高官,可除开在官场上指手画脚、大施官威,尽享权力这剂春药为他带来的好处外,他在家里就是个透明人,是张爱玲笔下的“酒缸里泡大的孩尸",好像妻子、儿女都与他无关。
“好,就当你投了同意票。”
裴伯礼知道这个儿子是坨扶不起来的烂泥,干脆略过他。他又将目光投向温静:“阿静,你觉得呢?”温静皮笑肉不笑,目光如钉,钉在明徽脸上,想从她脸上看出情绪的痕迹一一躲避、逃离、不安和羞愧。
这是温静给人施压的一种方式,屡试不爽,很少有人能在她的目光下坚持着不崩溃。
但明徽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被她恐吓住的小女孩了。即便内心再起波澜伏,她面上也波澜不惊,像一张没有被墨水落笔的宣纸。明徽厌恶温静这种目光,乍一看上去慈祥和蔼,像长辈对晚辈;但细细看去,温静眼神深处涌动着毒蛇般的光芒,带着隐秘的得意,仿佛在说“你给我安分点,我抓着你的秘密呢"。
明徽扯着唇角,就这么和温静对峙着,连视线都没挪一下。再来一次,她不想在这女人面前认输。
目光与目光的碰撞、对视,都在须臾之间。忽而,温静耳朵里,凉凉地滑进一声嗤笑。“妈,您这目光什么意思呢,紧盯着明徽?”温静诧异地看过去。
只见裴湛宁眉毛一扬,筷子一丢,整个人不屑到极致。就这么随意地,他成功打断了温静的“施法”,压制她。温静霎时泄了心力。
她恍惚觉得,自己像一条地面上的蛇,遇到了盘踞在天空、更为凶猛的鹰隼。
“没什么。”
温静赶忙笑道,同时心中暗恨。
她恨自己过早地放弃了大儿子,没有和他建立起深厚的母子感情,这下好,给自己养出个针锋相对的人来了。
当时谁又能料想到,被霸凌着长大、偏科严重的裴湛宁,如今如此优异?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就是心外科一把手,连省.委书记都得跪着求裴湛宁给他老丈人做手术!
温静恨,恨这么优秀的儿子,却和她成了陌路人。“哦。
刚刚您那目光,我以为您要吃人呢。”
裴湛宁冷冷笑了下,勾起的唇角满是锋凌。明徽咬唇,看向他。她想不到,裴湛宁竟然能看出温静对她的针对,而且还当着爷爷的面硬刚温静。
她的心又在因为他而发颤了。
仅仅因为他对她的维护。
一种深切的宿命感击中了她:
不管她和裴湛宁之间闹得多厉害,但在面对外人时,他们依旧互为后背。就像她也会在别人嘲讽裴湛宁时,跳出来硬刚那人,百般还嘴。她会为了哥哥砸碎霸凌者的游戏机,哥哥也会为了她,一拳拳不要命地打死对她开黄腔的男人。
在童年和青少年时期,他们相依为命。
“够了,佑佑。说话注意点儿。温静,好好给孩子做榜样。”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裴伯礼板着脸训斥他们。他虽然不喜欢温静,但秉持着裴家“长幼有序”的原则,在晚辈面前也会维护长辈。温静笑了笑,对老爷子道:
“爸,我想好了,我同意明徽入我们家户口。从此,她和湛宁就是兄妹了,和和美美。”
后一句话,她是对着明徽说的,特特强调了“兄妹”。她有如秃鹫般紧盯着过来的目光,让明徽脊背一阵发凉。“不错。"裴伯礼向温静投去赞成的目光。早在宣布前,他就认定温静是最大的反对者,还想过怎么费口舌说服大儿媳,没想到一句话就搞定了。
而明徽也感到棘手。
她料定温静不会同意她成为裴家女,怎么温静就松口投了赞成票?温静怎么可能真心愿意她来分一杯羹?
只能说,温静在老爷子面前太会表现,她惯会见风使舵、左右逢源。“佑佑,你的想法呢?"裴伯礼一一问过去。爷爷紧接着就问到了裴湛宁的看法,明徽心情紧张,朝他看过去。她说不上来。
她究竟想让裴湛宁同意他们成为兄妹,还是反对?裴湛宁冷淡锋利的视线,对上了明徽的。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里头汹涌着什么好似要溢出来。当着爷爷的面,明徽不敢接他这样的目光,鸦睫轻颤,垂下眼眸。他清晰地看出她的躲避。
这个胆小鬼嫣嫣啊。
他唇角一撇,几乎就要露出个讥嘲的笑容,却又忍住了。没办法,谁叫他爱她呢?
被她拿捏得死死也心甘情愿?
明徽再度抬眸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她需要裴湛宁投反对票,反对他们成为兄妹。
所以她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头颅转动的幅度微不可察,但她确信裴湛宁会读懂她的恳求。
这是他们长久以来培育出的默契。
但是。
裴湛宁慢条斯理道:
“我没意见,”
“这样,明徽在法律意义上也是我妹妹了。”他目光凝视着明徽,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裴湛宁接收了她的恳求,竞然还投了同意票!这是明徽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怎么能投出同意票呢?
特别是他们有过那三年、还在前晚激烈地做过爱之后?他就不觉得违反道德伦理吗?还是他觉得,和他有肉.体关系的女人成为了他妹妹,这很刺激?
她刚刚可就等着他投反对票了。
明徽蹙着眉,脸色一点点沉下来,难道她真要从法律层面成为他的妹妹了?她可不像他,她还有廉耻之心,强烈的道德伦理在谴责她。小叶桢楠阴沉木长桌下,明徽一只脚从蓝绿孔雀毛狮子头拖鞋里松脱出来,准确无误地向前踢去。
她对面坐着的就是裴湛宁,这一脚准确地落在他裹着西裤的小腿上,脚底触到他挺括的西裤面料。
宣纸竹骨吊灯下,她面容清冷,他勾唇微笑。她冷冷盯着他,眼神会说话一-用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懂得的语言。「你快投反对票!你疯了?你真想和我当兄妹?」裴湛宁欣赏着她眼底泄出的一丝慌乱,像平静的湖面被搅起粼粼水波。他借由此感知她情绪的存在。并不紧不慢地回她一个眼神。「是,我真的想。」
与此同时。
长桌底下,男人脚掌前探,双脚踝骨准确无误地夹住了女人白皙的脚丫。然后来回摩挲,羊绒布料摩在她脚背,酥痒中泛起刺激。若是有人此刻掀开绸缎桌布,就能看见这香艳至极的一幕:哥哥正把妹妹那细腻白皙的脚丫夹在腿间,不紧不慢地把玩,来回摩挲。‖‖‖
明徽快疯了,连脊背都因为他的抚触而涌起脉络状的酥麻,传遍全身。他怎么能这样?
若是此时有人掀开桌布…她不敢想。
她几度试着把脚抽回,可这小脚丫却如羊入虎口,被男人笔挺的长腿浃住,可怜巴巴的,连脚趾头都不安地蜷缩起来。明徽用了点力,脸上紧绷得像绷在画框上的油画布,对他施以眼神威胁。裴湛宁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她冷着脸想把脚丫抽回,试了几次,裴湛宁玩够了,才松开。甫一松开,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脚丫套回狮头鞋里。裴湛宁不用掀起桌布,都能想象到这场隐秘的香艳:妹妹嫩生生的脚丫像一只雪白乳鸽,被他夹.住亵玩的地方泅红了一片,他可太喜欢她的脚了。
应该说,她身上的每一寸他都喜欢,不分伯仲。以前他迟泄,欺不出来,傻嫣嫣哭着要吃避孕药,好让他痰,那时他拦下她这小傻瓜,轻哄:
“傻嫣嫣,我们还有更多种玩法没试过。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让哥哥欤?”
紧接着他就带她尝试了更多新花样。
而她为了让他也享受到,也乖乖配合。
在所有的尝试里,有一种就是足跤。
透明的,诸喱状的液体润滑,被她挤出来,挤到她白嫩的双足,将脚趾头都裹在一层透明的胶状物质里。
他们面对面坐着,他的牛仔裤褪了一半,明徽羞得不敢看,把脸别过一边,只用脚去试,还是他握着她脚踝强行按上来的。“哥哥…有点凉吧?”
诸喱状的闰猾确实有点凉。
但裴湛宁管不了了。
她幼圆的脚趾擦过小湛宁的头部,他低低“嘶”了声,粗歌着想骂人。怎么他的妹妹可以如此诱人?
她纯洁的面庞,湿亮亮的眼睛,生涩笨拙的尝试,脚趾捋上又放下,微微起伏的锁骨,都在勾引他,让他想把她拉过来,翻过她狠狠嘈一顿,嘈到她嗷唛求饶地哭。
结果就是,点点白溅上她的小腿,空气中泛起苦杏仁的味道,有点潮,有点腥。
她伏在被单上,裴湛宁去打了水,用拧干的粉色hello kitty小毛巾,一点点拭去她脚丫和腿上他的痕迹。
他修长的手掰开她小脚趾的缝隙,擦拭。明徽缩了缩自己,稍稍感到不安。就是这样。
她不论被他掰开哪儿都微微缩着,好害羞,面皮染上红晕。而裴湛宁又一次被她给撩到。
她稚嫩漂亮的身体,她的羞涩和天真,她笨拙的探索都能撩到他。情动处,他捧着她的脚趾啃下去,明徽惊叫了一声“哥…",旋即差点哭出尸□。
她感觉到哥哥在咬她、忝她。
连她的小脚趾都不放过,还有她蜷缩的脚掌心。明明这里这么脏的…她都要哭了。
哥哥不是高岭之花么?别人眼里禁欲不可亵渎的哥哥,怎么能对她这样?坏死了。
她哭着骂他坏,裴湛宁托起她脚丫,在她足背上落下一吻,哑声:“你哪里我都想亲。”
那时他还没给她口过。
明徽纯洁得对口一知半解,只乖乖地看着哥哥眨:“那你都亲过了。”
她以为亲过嘴,亲过脸蛋、亲过恂脯和亲过小跟就是“都亲过",不知道哥哥还想亲她的…
裴湛宁的喉结汹涌咽动,他望着她莹白如初生婴儿般的面庞,知她想不到他的邪恶,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心底盘算着,何时能开启下一步。他要掰开她的腿心心亲吻,她会不会羞臊到哭?眼下,明徽也想起了他用她的双足做过的事,耳垂充血,泛起丝丝莹红。这缕莹红,也被裴湛宁的视线所捕获。
明徽极力回到当下的情景来。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嫣嫣,你明天就把户口本拿过来…“裴伯礼高声。“不,爷爷我不同意。”
最后一刻,明徽终于出声制止。
“嫣嫣,你不同意?"裴伯礼诧异,稍有些稀疏下垂的眼皮下,视线锐利。这对她来说是好事,怎么会不同意?
沐浴在爷爷锐利的视线下,明徽感到心虚。一旦裴伯礼起疑,就没那么好遮掩过去了。情急之下,明徽只得自揭伤疤:“爷爷,外面的人怎么看我,您也是知道的..要真把我写进族谱,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明面上不说什么,但背地里…背地里,必定多嚼口舌、生是非。
在所有人看来,明徽真是好命,一位市井小民之女,死了父亲后,居然被裴首长收为养孙女,摇身一变成了大家闺秀。所以明徽寄养在裴家这些年,也有许多离谱的谣言传出。大家都说明徽长相极似裴伯礼那位早逝的妻子,裴伯礼收养她,是想等她长大了玩"爷孙恋”。
这等肮脏龌龊的传闻传到裴伯礼耳中,他雷霆大怒。眼底容不得沙子的老人家,把谣言散布者揪出,大加惩罚,以儆效尤。这些带着淫.秽色彩的传言,也给幼时的明徽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她很明白自己在裴家的处境,知道自己寄人篱下也惹人眼红,总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一缩再缩,不去触碰和染指裴家人的利益。所以,她明明是珠宝设计师,但本科毕业之际,爷爷让她进凤麟楼高珠部门担任高管,她也拒绝了。
她宁愿在外单打独斗。
“这件事…就这样吧。”
明徽委婉道。
裴伯礼也想起早些年那离谱的"爷孙恋”传闻,不由得长长叹气。明徽这孩子,身世特殊又心思细腻,这些年不知遭受了多少闲话和鄙夷,她有她的自尊和为难。
在这点上,他身为家族领头羊,也难堵悠悠众口,一点也帮不了她。“这样,嫣嫣,我给你一晚上时间,你再考虑考虑。"裴伯礼摸了摸花白的短须。
就这样,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晚饭吃到末尾,“当哪”一声,裴光奕不小心将羹勺掉到了桌子底下,便掀开桌布弯腰去捡。
明徽暗自庆幸,幸好她早早把脚收回来,否则这桌布一掀,谁都能看到她的脚被裴湛宁夹在腿间.…
两人曾经的关系就要曝光了。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还得更小心才行。晚饭将要结束的光景,裴振出去接了个电话,便以有应酬为借口,匆匆离开。
晚饭过后一刻钟,温静搂着小儿子裴光奕,向裴伯礼提出告辞。裴伯礼想挽留小孙子在老宅住一晚,却被温静拒绝。老人家一阵落寞,看得明徽暗自心疼。
她陪爷爷说笑了好一会,才上楼洗漱。
豫园老宅主屋共有三层。
裴伯礼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他的卧室和书房在一楼;二层归小儿子裴勋家所有,但他们不常回来居住;第三层归大儿子裴振一家,如今只住了明徽科裴湛宁。
芸姨、瑞伯、阿桂等佣人,则住在和老宅相连的两侧厢房里。芸姨老了,扶着橡木雕花的楼梯扶手一步步上楼。到了明徽卧室,芸姨手指摸着水绿提花贡缎三件套,细细和她念叨被套晒过了,太薄就换;
花格玻璃窗给换成了百叶窗,不适应就换回来,空调也早就找人清洗过。这种琐碎的念叨,像一层柔软的鸭绒被将明徽裹着,让她欢喜又安心。就像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件有海绵垫的内衣是裴湛宁买的;她也不会忘,她八岁时第一件小背心内衣,是芸姨买的。“芸姨,我送您下去,您腿脚不好,不用上来了,好好保护膝盖。”明徽牵住老人柔软皱皮的手,又带她下去。“好,你和佑佑,"芸姨欲言又止,看向明徽的眼神有担忧,最后只说:“你和佑佑也早点休息。”
回到三楼,明徽先钻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的器物、装修风格,还和小时候她住进来时,一模一样。地板是黑白相间的菱形格纹砖,这砖也蔓延到墙壁半腰处,和其上松绿墙纸相衔接;
花格活窗下,椭圆浴缸有着秀气的银制撑脚。在大理石洗漱台上,她看见几枝养在象牙白长颈陶瓷花瓶里的鸢尾。茎叶细长,花瓣缱绻,在灯光下若有丝光流动。这鸢尾,明显就是从豫园的鸢尾花田里新鲜摘下的。她心念一动,想起裴湛宁那句“阿桂他们负责料理花园";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这束花,是哥哥才放在这儿吧?因为只有他知道,她爱把鸢尾养在长颈陶瓷花瓶里。
明徽掬下镀铬把手,水流淋下,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洗完澡,她将头发吹到半干,刚打开浴室门,一只黑色小猫便蹦到了浴室门前。
明徽惊喜弯腰,将手撑到小猫腋下将它抱起,小小声尖叫起来:“扑满,扑满,你怎么在这里!”
三年不见,扑满愈发可爱,也愈发地肥嘟嘟。虎头虎脑,眼睛亮如琥珀,浑身的毛发深邃如黑夜,无一根杂毛,散发着如缎般的质感。
“扑满宝宝,给麻麻闻闻你的小臭脚。”
明徽说着,抱它在三楼沙发坐着,将它一只肉乎乎的爪子提到鼻子下。扑满的圆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似乎在说"麻麻你怎么这样”。小猫爪子一缩,不给她闻。
“你很坏哦,你嫌弃麻麻,妈妈都没有嫌弃你的小臭脚。”“信不信麻麻控诉你,你这个不肖子孙。”明徽戏瘾发作,用手指戳戳小猫咪的圆脑壳。扑满眼神淡定,不为所动。
“嗯,给麻麻吸一吸,麻麻就原谅你。”
明徽说着,兴致勃勃让小猫仰躺在沙发上,把脸埋进小猫咪蓬松的毛发里。“嗯嘛~″,好治愈。
明徽背对着楼梯,也就没注意到,裴湛宁已经上楼来了。她不知道她这副姿态落在男人眼底,是怎样轻佻又诱人的一副情状。纤薄的背,窄如反括的腰,极致的腰臀比和倒心形的臀。白生生的小腿从睡袍底下伸出,笔直纤细,好像用力握一握都会留下红痕。正如他肆意放纵的那夜,给她留下的点点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