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嗖嗖加速·修
老师的表情怪怪的,难道中午没吃饱?
并不知道雁东归是被夫妻俩的巧合震撼了的祝余心想,她摇摇头。不,肯定是被她表现出来的好学上进折服了。
她如此自信,把一摞沉甸甸的书放进自行车车篮里,去隔壁学校找人。祝振华询问的时候,她虚伪地摆摆手,若无其事:“也没什么,我的老师特意借给我的书。”“特意"重音,“书"重音。祝振华呆呆看着她。
“快上来啊,"祝余拍了拍身后,还好这是二八大杠,不然女式自行车都不好带人。
祝振华脸色有点扭曲。
他有点难以想象膀大腰圆的自己坐在祝余身后,还得被她带着走的样子.……但祝余显然期待已久,在他战战兢兢上车后,还偷偷瞄了眼他的脚拖没拖到地上。
祝振华:“你小心点一一嗷嗷嗷!”
自行车像解开绳的狗子那样窜了出来,几乎一眨眼间,宿舍楼底下的花坛成了残影,几个舍友抱着书目瞪口呆的脸也模糊了。祝振华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羞耻。
他揪住祝余的衣摆,以免自己在一个拐弯自由落地,“你一一慢一一点一一祝余的脸冲进风里,也嗷嗷叫唤。
“我!就!是!大!学!路!车!王!”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小豆胡同,中间祝振华屡次开口,试图让自己接过主骑人的责任,但都被祝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还没玩够呢。
等车子终于停下时,祝振华颤巍巍伸出一条腿,撑在地上,捂住胸口“呕"了一尸。
正兴奋的祝余:“?”
祝振华无助地摆着手,“不赖你,呕,我就是,呕,单纯晕车,呕--!“最后这声呕简直石破天惊,跟打了个嗝儿似的。还好祝振华最终没吐。
他觉得自己是被一路上的风撑的,直起身子,抚了抚肚子,脸上露出身残志坚的微笑。
“我很好,我真好,我特别好!”
祝余欲言又止。
不能是骑太快把他脑浆摇匀了吧?
胡同路窄,剩下这一小段推车进去,祝余直奔家门,“姥爷!”余姥爷正搁桃树底下乘凉呢。
听到声音,他摇着旧蒲扇直起身子,就见虚掩的大门“砰"一下被推开,头顶的鹌哥尖叫,“祝小妮回来了,祝小妮回来了!”“大嘴!想不想我!”
祝余给了家里每个生物一个不可拒绝的拥抱,鹌哥无助,余姥爷无助,一人一鸟靠在一起,热切地望向了院子里的第三人。祝振华:姥爷。”
怎么后背心凉凉的呢?
余姥爷笑眯眯,“我去副食品商店转转,看有没有好吃的,你们俩一起玩啊。”
说着,把鸟笼夹在腋下,一溜烟跑了。
祝余叉腰,“看我总回家,都不想我了!"她愤愤地咕哝了一句,缓缓看向了院子里仅剩的人。
祝振华:…啊。”
祝余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装模作样的热情,“这大下午的,搞事业的大好时候一一咱俩去废品收购站逛逛啊?”等余颖祝同义下班时,看到的就是院子里截然不同的两个青年。祝振华感觉比半月前见的时候老了好几岁,眼睛都无神了,佝偻着背,两手一揣,坐在一堆破破烂烂的书籍中间,感觉有点死了。眼珠间或一轮,见他们回来,猛地一亮。
祝余:“妈!爸!”
她热情地扑上来,给了每个人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然后就是指着自己下午刚打下的江山,骄傲地昂起脑袋。
“废品站最近收了好多书,我淘回来一大堆!看!堂哥还帮我找了呢!”家里所有人都被祝余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啦好啦,看看你把振华累成什么样,"余颖赫住吱吱哇哇、一个人赶上十只大鹅的祝余,给祝同义使个眼色,“最近街道的生菜和菠菜都长得可好了,让你爸跟你说说。”
祝同义”
媳妇,我上了一天班嘴巴也挺累的。
祝余眼睛亮晶晶看过来,“爸!”
“诶好,爸给你讲讲,"祝同义一秒切换笑脸,把祝余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哥可不是你,拉练几千米不带眨眼的,你再把人累坏了,下回可没人带你玩了啊。”
祝余不服:“我没有!”
“你有没有自己知道,“祝同义敲了敲她脑袋,“走,爸带你发泄发泄你这牛犊子精力一一"把人拽走了。
祝振华松了口气,弯着的背一下子挺起来了。街道的生菜已经长了半个来月。
这会儿还不太大,叶片鲜嫩幼小,但已经可以摘一些吃了,祝余跟祝同义转了一大圈,收获诸多赞美,被夸得头毛都翘起来。等回到家时,嘴角带着一丝克制的上扬。
怪不得空间的进度条走那么快!
等到晚上,祝余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关上门进了加速器,窜到操作台旁边。
进度条变得金灿灿,只差微微一丝白了。
明天肯定就能行!
祝余幻想着以后能够加速、她叱咤风云坐拥整个种植园的日子,脸上带着一点陶醉的笑意,等到晚上做梦,还忍不住咯咯笑呢。第二天吃完早饭,就开始满街道溜达。
今天10月1日,国庆开始放假,街道热热闹闹的,炸丸子、红烧肉、烧鸡…到处都弥漫着香喷喷的味道。
除了肉,当然也少不了一口鲜嫩的小菜。
没到下午,进度条就彻底满了。
假装午睡,祝余在祝振华不敢相信的喜悦目光中跑进了屋,操作台变了样,一号、二号、三号……她可以选择一块田开启加速功能。那就是她一共得填满三次进度条?
指尖在操作台上徘徊。
一号田现在插着十几根高了些绿了些的扦插桃枝,这个是最需要加速的,不然得等好几年才能结果。但不急着吃,搁置。二号田的葱蒜菠菜之类都收获了,整齐地码在金属过道上-一祝余怕弄得脏乱,还特意铺了大片的草垫。现在这块田全是玉米苗,风一吹,像绿油油细溜溜的精灵头发。
而三号田,全是小西瓜。
祝余选择了二号田。
玉米生长期最长,要是不加速得明年一月才能收获,她能在饥荒前收获几茬?她可不想饿肚子。而且她还想培育一下新品种呢。现在的玉米一点也不好吃!
指尖坚定落下,二号田数据的上方就出现了一个金灿灿的框框,可以调控和外界的时间比率,可以拉慢,也可以拉快。祝余毫不犹豫拉到最快。
1:30!
她倒要看看这个功能是怎么个事儿!
祝余简直扬眉吐气,也不觉得空间名不副实了。多好的加速器啊,多么良心的产品!简直就是她祝余的天选金手指!第二天一睁眼,祝余就进了加速器。
玉米的样子和昨晚大相径庭,一下子进入了抽雄期,这是它长得最快的阶段,下个阶段是开花期,就该授粉了。
授粉……空间能自动授粉吗?
祝余找了找,没找到这个功能,虽然风也能帮助授粉,但效率不高容易缺漏,她决定等授粉的时候解除加速,自己人工帮忙。她肯定干得比蜜蜂还好(°“)!
于是今天她没出门。
她在院子里清理从废品站带回来的书,这些书有些旧了,但都不脏一一她是自己看的又不是搞收藏,那些不知道啥年代的破书根本没买,买的都是自己要看的。
每隔两小时,就进加速器看一眼。
等到下午,她急急解除了加速。
一支毛笔,一个小盒,这就是她的工具。
她把雄穗的花粉用毛笔小心翼翼扫下来,一株雄穗的花粉够授粉几十株雌穗,祝余愿称之为玉米界的种公,非常有用。她兢兢业业,看得两只眼睛都发花了,终于在晚饭前授粉完毕。重启加速!
预计10月4日收获!
国庆节只剩一天假了。因为总共就两天。
按理来说,今天应该是一家人一起出门看场电影,逛逛公园,吃顿好饭一一他们确实带上祝振华去西来顺吃了顿饭,但等下午,却一道去了罐头厂。祝余吃惊:“妈,你们单位都忙成这样了?国庆还得会计捎上一家子人来加班?″
余颖白她一限,“你以为让你来看账?”
祝余“昂”一声,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数学那么好呢!”余颖不理她了。
厂子里走出几个穿着中山装的领导,满脸笑容,和余姥爷握手,“余同志,感谢你过来帮忙,我们罐头厂正需要你的帮助啊。”祝余的眼睛嗖一下看过去。
怪不得,她就说余姥爷怎么今天打扮得这么板正呢,原来是过来捡起老本行了!
祝余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她妈在罐头厂当会计,她爸在食品公司当经理一一是前几年的时候,现在祝同义在会喜楼当公方经理,但这也是余姥爷熟悉的地方。这两口子的升职表彰,不能说和余姥爷一点关系没有一一那简直就是密不可分啊!余颖在罐头厂,余姥爷给罐头厂当指导,帮他们研发新口味。祝同义在食品公司,不仅有余姥爷的多年人脉,还有他的配方。她要是领导也愿意招这样的。
自带顾问,还免费!
他俩这么多年的优秀工作者和先进劳动表彰,起码有一半得归功于余姥爷。六十岁花甲老人,正是闯的年纪!
余姥爷和罐头厂很熟了,他笑吟吟和领导握手寒暄,祝余也乖乖叫叔。祝振华没看懂,但也老老实实叫人。
等大人们往前走的时候,他落在后头,小声问祝余:“你姥爷在这里这么熟吗?"感觉跟在这儿干了半辈子似的。
“可不是,"祝余深沉道:“他的第二单位。”余姥爷捎祝余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实诚地说:“我年纪大了,舌头没年轻时那么敏锐了,但祝余这方面比我强一一她打小就是金舌头,上回见着她这样的天分,还是我一个现在在首都饭店当一厨的老朋友。”
祝余"嘶"了一声。
姥爷,她这个碰瓷是不是碰得有点猛?
再碰瓷一下她是不是能给领导人做饭了?
余姥爷面色不变,顶着几双狐疑的眼睛,继续说:“还是我来,祝余帮我打下手。”
几个领导瞬间放松。
他们还以为要让祝余全盘操作呢,打下手啊,那没问题了。余姥爷背着手,行走在外,那股顶尖厨子的劲儿一下子上来了,指挥祝余去开罐头盖一-这一堆领导长辈,这活儿祝余不干谁干。他问:“我听余颖说,这回厂里是想研发鱼罐头?”厂长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点头。
“上面的外汇压力这两年在加大,但我们的口味和苏联人似乎不太一样一一红烧肉罐头一直卖得不好,这回想试试鱼罐头。”“市面上的鱼罐头基本都是五香和香辣的,厂长是想做什么样的?”“烟熏?或者什么好吃的口味?"厂长说。注意到祝余一直可爱地竖着耳朵,他忍不住笑了笑,“小祝有什么想法?也说来听听,我记得你很喜欢看讲吃的书。”小时候一家子都上班,祝余有时候会跟余颖或者祝同义一起上班,小小一个人儿,扎着羊角辫,仰头叉腰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她那会儿就常抱着本厚厚的书看。
祝余有了竿子立刻顺着爬。
“甜味烟熏!"她眼睛亮晶晶的,“叔你吃没吃过枫糖鱼一一肯定没吃过因为我也没吃过,反正就是甜滋滋的一种味道。或者甜辣小杂鱼?原材料还便宜好弄!”
“甜口?"厂长有点难以想象。
余姥爷若有所思,“我当年给外宾做过饭,他们的确挺喜欢蜂蜜来着。”祝余:“我也想试试!”
总归一份小鱼也花不了几个钱,领导们让祝余试了,看着她行云流水一通动作,吃惊地调侃余颖,“你们家这是隔代遗传啊?”余颖的厨艺仅限于能把东西弄熟。
余颖面不改色,隐隐有些骄傲,“祝余是继承了她姥爷的天赋。”余姥爷做了份甜口无烟熏版的,烟熏需要时间加工,而祝余做了份甜辣口味,她舍得加料,鱼肉一出锅,红亮亮的,香得惊人。厂长尝了口,眼前一亮,“居然很好吃!”两份都很好吃,但有辣味的更开胃,在场的人分吃了两份鱼肉,讨论一阵,祝余他们就可以回家了一一采不采用是厂里的事儿,就算采用,批量化生产也得调整配方呢。
充实的假期眨眼过去。
祝余再回校时,载着一只超大的堂哥,还有厚厚一摞看了大半的书籍,之前的笔记本已经用完了,她又买了本新的。把祝振华送到他的宿舍楼下,祝余又看到之前差点创飞的那个学长,叫什么来着?
哦,宋扶疏,这名字像他们学农的。
祝振华这回坚强地没有呕。
“辛苦你了,"他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扎扎实实踩到地面上后松了口气,看到宋扶疏,热情地打了招呼,“宋学长!”宋扶疏正蹲在地上鼓捣什么机器。
祝余好奇地看了眼,不感兴趣,于是移开视线,大胆开问:“这位学长,请问你会做拖拉机吗?”
宋扶疏动作一顿:“……不会。”
祝余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会做收割机或者脱粒机吗?”宋扶疏站起身,直直地看向她。
祝振华……祝振华已经傻了。
“你干啥啊你这是?"他压低声音,在祝余身后的手疯狂捅她后背。“我就问问,"祝余满脸真诚。
不等回答,她就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祝振华”
他真恨不得祝余是他姐算了,他姑奶奶也行,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长,她不是挑衅你…”祝余:嘻嘻!
10月3日睡前,祝余减缓了二号田的加速,她怕自己一觉醒来,玉米从成熟一下子变成了老得能砸人的老帮菜。
第二天白天,她写完观察日记,就撸起袖子,开始吭吭哧哧掰玉米。对着几十亩地的玉米,一个人工作是绝望,但对着满打满算才一分地(六十六平方)的玉米,这点活儿玩着就干完了。祝余在这方面是个熟手。
她揪住一穗玉米,用力一拧,玉米棒子就脱离了它的母体,被丢进脚边的尿素袋里-一从实验室里赫的,感谢雁老师项目组。然后顺脚一踩,把摘完的玉米秆踩倒。
她这只授粉小蜜蜂干得相当不错,每个玉米棒子都结得又大又饱满,虽然才几十平地,但也结了十公斤左右,换算成亩产量的话,大概是四百公斤?在这年代没得挑,很不错了。
摘完玉米,就把二号田一键刷新。
刷一-田地恢复成最开始的黑土地,上面一根玉米须子都没有,完美满足强迫症。
祝余满意地拍拍手,开始查看玉米。
这玉米是学校大田里产的,穗轴发白,籽粒黄色,味道不咋糯不咋甜,有种十分中庸的谷物香气。她拧下一粒尝了尝,应该是土壤肥沃,比学校种的好吃点。
但还是不咋甜。
祝余不甚满意,盘腿坐着,就开始一穗穗玉米的检查。嗯,就是品尝。尝到格外甜的,就把那一穗放到一边。
她想培育甜玉米来着一-这个甜不是形容词,是品种词。后世是糯玉米和甜玉米两分天下的世界,她就喜欢吃后者,也叫水果玉米,可以鲜食,煮熟了也非常清甜。
甜玉米的起源比较有争议,有说南美洲的,有说北美洲的玉米基因突变的,但归根结底,它和普通玉米的本质差在一个su基因上--这个基因的突变产生了新品种。
甜玉米分为普通甜玉米、超甜玉米和加强甜玉米,祝余就想培育出加强版的。
她要在国内引进之前把它培育出来!
到时候是不是也能给她个什么之母当当?
想起到时候教科书上"甜玉米之母”加强甜玉米第一人"之类的赞美,祝余嘿嘿一笑,一撮玉米须飘进嘴里,才反应过来。“呸呸!”
她看着面前一尿素袋玉米,斗志昂扬:总有一天,她要搞个国内第一人当当!
“老师老师老师!”
一连串欢快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雁东归毫不意外,甚至心里升起一种“终于来了"的念头,微笑着放下了手里的钢笔。“祝余来了一一”
他看着祝余满身的玉米须沉默下来。
这是去玉米地里打滚了?
祝余怀里抱着个尼龙袋,不难看出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玉米,籽粒颜色略有差别,形态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个个饱满圆润。“老师你看我弄来的新玉米!”
雁东归真想多给祝余找点活儿干,一个观察油菜长势的活儿已经控不住她了,他简直想用任务堆满她,来消耗这过于旺盛的精力--但不行,她才大一呢他努力语气和缓,“怎么啦?”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玉米,都是不同品种的,老师你不知道有多麻烦!“祝余叭叭了几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老师,我想问你学校或者研究所有没有甜玉米种质资源?”
祝余对什么都感兴趣,雁东归一点不意外。他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本子站了起来,“甜玉米?这是美洲那边的品种吧?我们国内目前没有引进,也没有种质资源。”虽然早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祝余还是失望地"哦"了一声。雁东归忍不住问:“你这些玉米一一”
说起这个祝余就生气,她单手叉腰,“刚才看守大田的管理员还以为我要偷玉米呢!我像那样的人吗!哼,这是我拿几张饭票去食堂仓库换的!”雁东归特别想说一声"像”。
看看她这个造型吧,满身都是玉米须,连头顶都沾着玉米叶儿,不难想象祝余是以怎么一个姿势,猫着腰在玉米田里鬼鬼祟祟前进一-再小偷的小偷也不会比她更像了。
谁家学生好好的去玉米田里玩啊!
雁东归努力让自己严肃的脸放松下来,像仲平生那样和善,“你要煮玉米吃啊?″
他甚至为了语气和善还加了个“啊”!
祝余:“???”
她控诉地看着雁东归,“我要培育!我要育种!我这是为了伟大的未来!”后方飞出一个人影,一把捂住了祝余的嘴。“唔唔!系介!”(师姐!)
依秀然用了全身力气,控制住力气大得跟牛犊似的祝余,对雁东归狼狈微笑,“我这就把小师妹带走一一走!快走!”“嗷!我补周!”(我不走!)
杜峰在依秀然的目光逼视下诺诺上前,把祝余张开的手按了下去,苦口婆心,“小师妹啊,咱们走吧?我求求你了一”这才多久,感觉老师都被她折磨老了。
一师哥一师姐把祝余架走了。
雁东归长舒一口气,感觉天蓝了草绿了风都清了,他微笑着把钢笔插进上衣口袋,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转身越走越快。他要离开能被人一眼找到的大田!
他要回办公室一一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