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热烈探索
持伞的人进门了。
尽管时间没过去太久,伞上也已经积下了许多雨水,空旷许久的门打开得不算顺利,风一刮过,门又闭阖上了。
闭阖的动静几乎将打伞的人夹伤。
疼得持伞的人闷哼一声。
持伞的人站定,不再往里,雨越下越大,雨水越发的多,门终于又打开了一止匕
风吹着,门像是终于无法阻止雨水的冲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彻底地打开。
门上积压的雨水倾盆一般浇下来,被风雨撑大的伞面终于完成了它唯一的价值。
梁淮很快,换了新的伞后,又重新回到几乎又要阖上的门里。他抱着池逢雨。
“哥哥就这样待着。"他说。
妹妹说好。
两个人都像是淋了一场大雨,全无力气,身体各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就这样紧紧地黏着、贴着彼此。
梁淮许久没听到她说话,怕她不舒服,擦了擦她汗湿的额头,用气声问:“还好么?”
原本闭着眼睛的池逢雨在听到哥哥的声音后,将脸往他脖颈下方的喉结靠。“哥哥,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
梁淮想问点什么,最后话到嘴边仍像个毛头小子一般。“你……喜欢么?”
“喜欢。”
“那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他说。
池逢雨过了一阵,笑着说:“嗯。”
这样夜啼交换,不分彼此的事,和梁淮做,池逢雨感受到一种满足。梁淮心中甜蜜,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忍不住地又亲她,“这就满足了?”
小梁不知碰到了哪里,小池颤抖了一下。
梁淮重重地吻下来,池逢雨承受着哥哥的吻,想起不久前有亲人要给梁淮介绍对象,不忘问:“你说,以后妈妈还有爸爸不同意,要你和别人相亲结婚呢?″
梁淮想都不想地说:“都说了是你一个人的了,和别人结什么婚?难道你都是随便说说的?”
池逢雨故意道:“我看情况。”
舌头被咬了不说,伞又打进了更琛的地方。她终于笑着退后一点,讨饶道:“我当然不会跟别人结婚啦!万一跟别人结婚,我天天想你,岂不是很可怜,还害人。”梁淮满意了,只是这样的设想他不喜欢,于是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只是问:“这么爱我啊?”
池逢雨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爱来爱去,没完没了到了深更半夜。池逢雨高考后,熬夜看剧是常有的事,所以即便是做了极限运动,仍旧不困。
两个人汗涔涔地蜷在一起,四肢像是鹭林市内不规则的古树树干一般缠着。池逢雨就这样听着梁淮的心心跳声从激烈地像是要跳出来,而后趋于平缓。她想起梁淮说不会和别人结婚,于是又想到了那枚戒指。只是上次她因为妈妈的话还回去的时候,梁淮说了,不会再给她了。池逢雨想要回来,毕竞他们除了彼此也不可以有别人了,而且还戒指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在一起,他说的那句话大约不算数的吧。她扭捏着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多此一举地说:“好像空荡荡的。”梁淮也跟着摸向她的手指,低声说:“好像是有点。”池逢雨心一喜,觉得梁淮懂了。
只是下一秒梁淮便说:“蚊子之前咬的包好像消掉了,你又想要了么?'池逢雨很是气愤,只是碍于不久前自己说的话,只能忍着。她只是把小梁推了出去,一副很困不想被打扰的模样闭上了眼睛。不过池逢雨向来忘性大,第二天梁淮一大早就埋头对着她各种安抚,她又忘记这件这件事了。
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她和梁淮一起救了流浪猫,给他们自己留下的那只小猫起名叫Romi。
因为池逢雨闲着无聊就喜欢带着Romi在梁淮的床上看剧看小说,所以Romi很快便把梁淮的卧室当成了自己的。
有时候,池逢雨会在梁淮洗澡的时候连人带猫溜进来,猫在浴室外,她和梁淮一起洗澡。
浴室内,池逢雨开着手机的音乐,和梁淮在浴室里闹。浴池窗户上起的雾很快被人的身体抹去。
可能因为年轻,有时候洗完快两个小时的澡,Romi在被子上已经四仰八叉地睡过一觉。
他们回到床上,还是时常舍不得睡觉。
好多次伴随着Romi的呼噜声,池逢雨总是要忍着笑地动作,她坐着坐着,最后笑没了力气倒在梁淮身上,就这样不分开地睡到凌晨。梁淮再把她抱回她的房间。
池逢雨没有错过小猫的成长期,为了给小猫母亲一般的呵护,她学网上的人买来给猫舔毛的假舌头,第一次给Romi舔的时候,Romi惊呆了,大约是在怀疑眼前这人难道真是自己的同类?
池逢雨向来有些人来疯,给Romi顺毛顺得越来越起劲儿,一侧头看到梁淮目光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她被盯得有些害羞,终于舍得把舌头拿下来,问:“看什么啊,你羡慕Romi了吗?”
梁淮心里想,看疯女人。
还好是他一个人的疯女人。
他嘴上却说:“你过来,别折磨小猫了。”池逢雨觉得自己已经相当看得懂哥哥的眼神了,比如现在,她已经清楚地知道,如果她过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还是对梁淮的用词不满意。“什么叫折磨啊?它不知道多享受多舒服呢?”梁淮喉头动了动,神色未变:“嗯,所以我让你过来,你看看你会不会享受。”
说完,他将她一下子拉过来,躺到自己的头下。池逢雨想,梁淮的和她买的假舌头是不一样的。假舌头硬,没有弹性,而梁淮的就像是为了她而量身定制。与其说是折磨,不如说是在多次的实践中已经学会让她濒临死亡一样的空白感,又让她重获新生。
19岁的生日,池逢雨在老家的海湾终于收到她心心念念的梁淮的戒指。“哼,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了。“她唇角露出笑容,眼里星光闪闪。“不给你给谁?"梁淮其实从那一次就已经看出池逢雨想要,但是他想到她那么轻易地就把戒指还给他,就决定不能那么轻易再给出去。这一次,他没什么力度地再一次威胁,“这一次,不可以还给我了,不然,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池逢雨打包票,“我保证!”
两个人在湛蓝的海边畅想着未来。
他们约定好,梁淮先出国,等到合适的时候,池逢雨也跟着一起去意大利,到时候,他们先跟妈妈说清楚,再告诉爸爸。这一刻,兄妹两人想到未来,没有紧张,只剩下和海水一般无尽的期待。“哥哥,你说,等到八年后的今天,我们是不是已经在意大利定居了?”脚下是沙子,池逢雨背靠在梁淮的胸前,听着海浪的拍打声,只觉得人生不会更加幸福了。
梁淮微微低头吻了吻妹妹的梨涡,不久前,作为戒指的交换,她将自己的梨涡永久赠予了他。
“怎么非要八年?“他低声问。
“我喜欢八这个数字嘛。”
“嗯,我认真想想。"梁淮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怀中人的贴近,想起妹妹小时候提的那个十八年以后的愿望,她要他在她26岁那年的最后一天陪在她身边,他没有忘记过,不知道她还记得吗?反正他们不会分开。那么她19岁的八年后,他们一定也是在一起的。
他说:“等到你27岁的今天,我们应该在托斯卡纳有一个小家了,如果你没有突然又改变心意,喜欢上别的国家。”怀中人撞了他一下,梁淮又笑着说:“好了我错了,我们缘缘不是会变心的人,Romi到时候也已经是一只快十岁的大猫了,我们每个假期会出门旅游,去哪里好呢?”
池逢雨顺着梁淮的话也想象起来,“去尼斯吧,我想看海!或者巴塞罗那,我同学去过说好好看……爸爸什么时候退休啊,我们到时候把他跟妈妈都带上吧?″
“好啊。“梁淮捏着她的脸,温柔地吻她的唇。梁淮想,距离俗世定义的幸福,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再等一等。
这个晚上,他抱着他人生最爱的人,在海边做了一个梦。梦里,不是两个人已经在意大利定居的八年后,而是七年后,池逢雨决定和别人结婚了,婚礼就在眼前。
梦里的这个时刻,他们已经失去了彼此三年多了。池逢雨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三年多了。
还停留在和妹妹畅想未来的21岁的梁淮,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接受眼前的一切。
最后的最后,他在和池逢雨一起长大的家中,找到从小到大池逢雨送给他的愿望兑换券。
许愿恶梦可以醒来,妹妹还是他的妹妹。
不知过了多久,海水冲到梁淮的脚。
他冻得瑟缩了一下,倏地睁开眼睛。梦醒了。四周一切没有变,没有妹妹的未婚夫,没有什么别人,爸爸也没有离开,妈妈也没有生过那场病。
他看向怀里的人,只感到一阵失而复得的后怕。池逢雨揉了揉眼睛,问:“日出了吗?哥哥,你怎么了?”“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池逢雨好笑地说:“之前有人说老家的海边有水鬼,你不是一点也不信?”池逢雨话刚说完,就被梁淮紧紧地抱住。
“缘缘,你不可以跟我分开,不可以跟别人结婚。”池逢雨原本想笑,只是听到哥哥声音里的痛楚,最后轻轻拍拍他的背。“不会的,哥哥。”
下一瞬,梁淮拉起池逢雨的手,将她拽起。他将她身上的沙子掸去。
梦里,因为他和妹妹计划先说服妈妈,才会让爸爸落了单发生悲剧。无论这个梦是对未来的预告,还是只是一场虚惊,梁淮都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他牵着妹妹的手,“我们走。”
池逢雨还有些没明白,她问:“我们现在去哪儿?”梁淮低头看向池逢雨手上的戒指,不久前的噩梦中,池逢雨的手上戴着的是别人的戒指。
许久,他声音低而坚定:“我不打算等了,我现在就要告诉妈还有爸,我爱你,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别的人,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找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会跟你一辈子纠缠。你会,害怕么?”池逢雨对上他的眼睛,心下原本慌乱,很快又被别的情绪充斥着。“可是,他们会不会听了以后,揍我们啊?"她小声地问梁淮。梁淮忽地笑了,胸口中那阵因为噩梦产生的痛意消散了一些,他声音喑哑,“到时候你躲到我身后,怎么样?”
池逢雨紧搂住他的胳膊,她没有问他为什么那么突然地改变主意,不按照他们的计划来。
有时候,计划不等人。
池逢雨眼睛晶亮,脚步没停。
“啊,好紧张,哥哥,你觉得会是什么结局呢?”梁淮想,再差也一定差不过梦里的结局。
不是么?
他攥着妹妹的手,很快,十指相扣,就像攥着他这一生唯一一次的幸福。池逢雨忐忑地向前,她就要靠近答案了,好在,这条路上,哥哥会一直在她身边。
(全文暂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