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鬼鬼祟祟的玉米糖
夜晚, 估摸着她们都已经熟睡,李玉棠蹑手蹑脚从西屋出来。岳梨亲手写的百喜图明天就要送给大哥了,据她说这幅图象征着百年欢喜,是对新人最真情实意的祝福。
他已经背着人抄了一大半,今晚必须把剩下的全都抄完,不然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纸是李玉棠偷偷拿的岳梨买的红纸,红纸比白纸贵,一开始他是没敢拿红纸的,但是用白纸的话也太不吉利了。他已经决定明天再去买一点红纸,并在人发现之前悄悄放回去。墨水他没用金墨,太贵了,怕糟蹋。李玉棠见过岳梨研墨,往那个叫砚台的东西里加一点水,拿着墨条在上面不停地磨,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他也不知道差不多究竟是差多少,只能按感觉来。刚开始磨出来的墨汁不够黑,他又多磨了几次才满意。岳梨只买了一粗一细两只毛笔,她是用细的那只写的。男人怕被她发现,一开始用的粗的那只,但是发现写出来的字全是黑团。他想起大伯家有一只细毛笔,是大哥之前遗漏的,便去何金夏家把那支笔借过来了。男人鬼鬼祟祟推开东屋门,拿走了桌上的百喜图、砚台和墨条。将百喜图放在一边,红纸铺开,李玉棠一笔一笔地照着上面的字临摹。几天前的那个梦又浮现在脑海里,昏黄的油灯,鲜艳的红纸,似乎真的置身于他和岳梨的婚房中。
李玉棠晃晃脑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写完最后一笔后,他如释重负地长叹口气。怎么将东西拿回来的,他又怎么还了回去。“盗版”百喜图晾干了,他仔细卷好,等明儿买个框子也给它裱起来,偷偷藏在自己屋里。已到寅时,李家村笼罩在寂静的黑夜里。李玉棠在外面吹了会儿凉风,百喜图被他握在手里,本想轻轻吻一下,但又怕口水濡湿纸张,只得作罢。待到心中再无杂念后,他关门回屋睡觉。百喜图被男人放在枕边,没有给它盖被子,以防压出折痕。
第二日,朝食吃的是肉饼子。昨天剩的肉不够再吃一顿,干脆剁碎了包在饼里。
“我好像长胖了。"岳梨捏着肉饼蹲在门口,和一旁的小眠儿说话,“每天都吃好多。”
小眠儿嚼着肉饼盯着她看了看,说道:“没有呀,姐姐一点都不胖,还是那么好看。”
“哈哈,小嘴抹了蜜似的。"岳梨咬下一口肉饼,含糊道“都是因为你哥哥做饭太好吃了,我每天都吃好多。”
不论是包子饼子还是炒菜煲汤,李玉棠都十分擅长。“嗯嗯,哥哥最厉害了。"小孩儿点头。
小宁儿走出来,对小眠儿说:“妹妹,你知道泥叫叫放在哪里的吗?”岳梨身体一僵,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专心吃起饼子。心里默念着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小眠儿想了想,说:"在大伯那呢,等会去他家让他还给我们。”“对哦,大伯收着的。嘿嘿,我忘记了。“小宁儿和她蹲在一起吃朝食。大伯你自求多福吧。
岳梨溜回灶屋,默默为他祈祷了一句。她一脸的幸灾乐祸,李玉棠问发生了什么。
岳梨将两个泥叫叫的事情告诉了他,男人笑道:“没事,到镇上了给他俩买点新玩意儿。”
吃过饭,李玉棠去喂鸡喂猪。今晚要住在镇上不回来,牲口的吃食得准备好。
岳梨在收拾要带的东西,茶叶、百喜图、给俩小孩备的换洗衣服和几人的刷牙子。小宁儿手里捧着个东西,拿树叶包的。他将其也放在桌上,说:“姐姐,这是我给大哥哥的生日贺礼,要和你们的装在一起吗?”“嗯?大哥是结婚,不是过生日啦。"岳梨问:“乖宝,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呀。”
“大虫虫哟。"小孩儿贴心心地说:“哥哥说姐姐你怕虫虫,所以我把它们包起来啦。”
岳梨:…它,它们?!
“乖宝,要不咱还是别送了吧。"岳梨往后退了几步,“我觉得你大嫂嫂应该也不会喜欢它们。”
“大嫂嫂是谁呀?"小宁儿问。
“大嫂嫂就是要和你大哥哥成亲的人,我们的贺礼不只是送给你大哥哥,还要送给她,所以这些虫子咱就不带了好吗?"岳梨朝他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企图装可怜来说服小孩儿放弃他那些可怕的虫子。“好哦,那就不带了吧。“小娃娃说:“可是我没有东西送了,该怎么办呀。大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不让我在他家吃饭呀。”岳梨思考了一阵,实在是想不到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于是说道:“要不一会儿问问你哥?”
“好哦,问问哥哥。”
这时小眠儿也拿着东西过来了,是两坨干泥巴。岳梨问:“乖宝,这个是你准备的贺礼?”
小孩儿点点头指着其中一坨泥巴说:“这是我捏的大哥哥。“说着又指向另一坨,“这个是大嫂嫂。”
岳梨:……捏得真好,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你大哥哥。”小眠儿绞着手指嘿嘿笑。
岳梨用手帕将两坨泥巴仔细包好,放在她收拾的衣服中间,以免不小心给磕碎了。这是小孩子的心意,得好好对待。李玉棠从后院过来,小宁儿立马跑到他身边着急地问:“哥哥,我要给大哥哥送什么呀,姐姐说不能送虫虫。”
男人立刻看向岳梨,见她没有被虫子吓着才放心,问道:“妹妹送的什么?″
小宁儿说:“妹妹要送她自己捏的泥巴人。”现在去捏泥巴也来不及了,李玉棠建议道:“要不一会儿你在镇上买点吃的送给大哥?”
“好哦,我有钱。"小孩儿要去拿之前姐姐给他的一两银子,李玉棠连忙叫住他,“哥哥给你钱,那银子你自己收着。”李玉棠拿了六十个铜板,给三人一人分了二十个。岳梨说:“我没有要买的东西,不用给我钱。”男人收好自己的钱袋,很自然地说:“他们都有,你也得有一份。”“嘿嘿。"岳梨心里暖暖的,嗲嗲地说:“那好吧,谢谢玉棠弟弟~”李玉棠咳嗽一声,嘴角挂上很明显的微笑。小眠儿和小宁儿没有钱袋子,他俩的铜板都由岳梨暂时帮忙保管。几人收拾好东西,关好门窗去往何金夏家。还没进院门,老远就听到何金夏骂人的声音。外头比屋里亮堂,她和李玉兰在院子里上妆。讨嫌鬼李玉河悄摸摸地刮了一坨胭脂学着她们的样子在自己服上抹,跟个妖怪似的。他清清嗓子,翘着个兰花指绕着她俩唱“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
何金夏可烦这个儿子,十五岁了还跟个娃娃一样,一天天的不弄出点动静就浑身痒,“滚滚滚,帮你爹抬东西去,烦死个人。”“得令。"李玉河朝老娘装模作样行个拱手礼,十分手欠地揪了一把妹妹的辫子,在她跳起来揍人前大笑着跑了。
“娘!你看他!。"李玉兰捂着脑袋告状。何金夏安抚道:“好好,娘一会揍他。来这里再擦点,哎呀,我闺女真俊呐。”“大伯娘,玉兰。"李玉棠喊道。
“都来啦,先坐一会啊,车还没到呢。"何金夏给几人搬来凳子,招呼岳梨和她们一起妆扮:“岳梨你看看我这脸化得怎么样?”岳梨仔细端详了一会,说道:“大伯娘你的眉毛是不是有点粗了?”“粗吗?瞎,我就说哪里看着有点不对劲。“何金夏举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是得再细点儿。”
三人凑在一起边妆扮边聊天,李玉棠去给李大帮忙,小眠儿和小宁儿跟着他一起去要泥叫叫。
“大伯,还有哪些需要抬到外面去的?"李玉棠撸起袖子问。“玉棠来了,那个红色的箱子要搬出去。"李大和李玉河抬着个大箱子往外走,里面都是他们给李玉山和新媳妇准备的,衣裳、棉被、山里的干货等等。见他们正忙,两个小孩儿没有急着开口。在李玉棠搬箱子的时候,他俩举起手抵在下面,迈着螃蟹步往外走,嘴里还嘿哟嘿哟地喊号子鼓劲儿。李玉棠配合着两人的脚步,三人“齐心协力"将箱子搬到院子外放着,一会马车来了就直接装车。
“嘿嘿,哥哥,我们可真厉害呐。"小眠儿拉着哥哥的衣摆说,眼睛亮晶晶的。李玉棠摸摸她的头夸赞道:“对,咱们都很厉害。”要带的东西都搬完了,几人坐在屋里喝水休息。“大伯,我们的泥叫叫是不是在你这里呀?"小宁儿跑到李大面前,扬着小脑袋问。
“哎呀,这,这,小宁儿呀,大伯不小心把你们的泥叫叫弄丢了,你别怪大伯好不好?“虽然李大很心心疼两个小侄子,但那玩意儿吹起来实在是太吵了。他也十分后悔,当初买啥不好,花三十文买了俩折磨人的泥叫叫。“在哪里丢的呀,我和妹妹去找找。"小宁儿真的很喜欢泥叫叫,更何况那是大伯送的,哥哥说大伯和大伯娘给他们的东西都要好好收着,不能弄丢也不能弄坏。
“啊,那地方可远了,在山上呢。"李大胡谄道。“呜呜鸣,泥叫叫。"小孩儿瘪瘪嘴,哇哇哭起来,“哥哥说鸣呜呜不能…不能弄丢你们…鸣鸣鸣…给的东西…鸣呜鸣…泥叫叫.鸣呜吨呜…丢了…想起自己之前还藏过泥叫叫的李玉棠:….李大把小宁儿抱到腿上,掏出帕子给他擦眼泪,“不哭哦不哭哦,都是大伯不好。”
李玉棠将在外面玩的小眠儿喊了进来,语重心长地对他俩说:“小眠儿、小宁儿,哥哥说不能弄丢大伯送的东西是希望你们不要辜负长辈的心意,但是这个泥叫叫呢,它比较特殊,你们吹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吵,所以哥哥让大伯把它们扔了。如果你们答应哥哥不乱吹,每天就玩一小会儿的话,哥哥就再买两个泥叫叫给你们,可以做到吗?”
小宁儿抽噎着问:“什么是长长的意意呀。”李玉棠道:"长辈的心意,等你们长大就会明白了。”“我们可以做到,每天就玩一小会,悄悄地玩。"小眠儿挺着小肚子神情严肃地保证。
“嗯嗯,悄悄地玩。"小宁儿从李大腿上跳下来,和妹妹站在一起,郑重地承诺。
“真乖。"李玉棠抱着两人亲了亲。
李大长吁口气,还得是玉棠会哄人。
李玉山雇的马车来了,一共两辆。几个汉子抬着东西上车,何金夏在路边张望了会,疑惑道:“你二婶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玉河,你过来一下。
“娘,怎么了?"李玉河不明所以地走过去。何金夏揪了一把他头发,吩咐道:“去二叔家看看,叫你二婶快点,车都到了。”
“要我跑腿还揪我头发,这是个什么理儿。"李玉河捂着有点疼的后脑嘟囔。何金夏举起巴掌,“让你动不动就欺负妹妹,还不快去!”李玉兰在一旁哈哈大笑。
李玉河不敢回嘴,撒丫子往李二家跑去。
院子里没人,屋门也关着,他朝里面喊了两声二叔二婶,没人回应,“欺,难道二婶她们自己走了?”
李玉河摸着脑袋去隔壁人家打听,邻居告诉他早上的时候看见李二出门去了,但没见着李玉川和张春花。
“难不成二婶和那小子先去大哥家了?"李玉河嘀嘀咕咕,既然没找着人,他又撒腿跑了回去。
李玉河不喜欢李玉川,觉得他很虚伪,所以从来不叫他哥。得知人不在的何金夏也很疑惑,她昨天专门去老二家通知了,老二也答应会告诉春花。只是他和玉川有点事,晚些再去镇上,不和大伙一起,怎么现在一个人都不在?
虽然和老二家走动没有老三家多,但那毕竟是亲弟弟亲弟媳,万一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得互相帮衬。
何金夏让他们先等着,自己再去看一眼。还没走出两步呢,就见李玉川慢悠悠从路那头溜达过来。何金夏停下步子喊他:“玉川,你娘上哪去了?”李玉川见岳梨站在人群中间,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回话道:“我娘啊,应该已经去大哥那了吧。她说还要去镇上买点东西,一大早就出门了。”“这样啊,那行,你和你爹也早点去啊,我们现在就出发了。“何金夏道,安排众人上车。
李玉川直接走了,没有招呼其他人。
“这就是你三弟?“岳梨撞了一下李玉棠,问道。男人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嗯,你以后要是见着他了就走远点,他有点那个…”“哪个?不是东西?"岳梨捂着嘴和他窃窃私语。李玉棠抿嘴偷笑,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两人眉来眼去的,李玉河在一边看得又是赏心悦目又是痛心疾首。赏心悦目的是两人样貌、身姿都是一等一的好,站在一起就和那,那什么啥的李玉河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看着他俩都能多吃两碗饭。痛心疾首的是二哥说他配不上岳梨姐,两人不会有结果。哎,这两人都不会有结果,那真不知以后会便宜哪个汉子。这么好的岳梨姐,为什么不能当他嫂子啊!
“发啥楞呢,去和你爹你二哥坐那俩马车。"何金夏推了儿子一把。李玉河摇头叹气往马车那边走,小宁儿跟着小眠儿准备上另一辆。他脑瓜子一转,瞬间抛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贼笑着捉住小孩儿的手,说道:“小宁儿,和四哥一起啊。”
小宁儿挣了两下没挣脱,小脚在地上焦急地踏步,“不要不要,我要和妹妹一起。”
李玉河扯着他往自己这边拉,劝道:“和四哥一起,四哥给你买糖吃。”小娃娃被拉得身体歪斜,小脚还扎在地上,空着的手使劲扑腾,“妹妹救我!”
小眠儿气呼呼走过来一脚踩在李玉河脚背上,大吼道:“放开宁宁!坏匹哥!”
李玉兰给了她哥一巴掌,“还不快松手,你是想被爹娘联合起来揍一顿吗?”
李玉河傻笑着松手,拍拍脚上的灰。小眠儿朝他做个鬼脸,拉着小宁儿去到她们的马车旁,李玉兰掐着两人的胳肢窝将人举了上去。岳梨刚去上厕所了,她骗人说忘了大伯家茅房在哪,拉着李玉棠给她指路。事实是她比较害怕大伯娘家的厕所,因为要从猪圈那边绕过去。每次只要有人经过,大公猪就撞门板,岳梨很担心那木门板突然牺牲,让公猪跑出来把她撞翻。
前几次在大伯娘家玩她想上厕所了就一直憋着,回去了再解决。家里的厕所也在后院里,但和猪圈隔开了,没有这种烦恼。而且胖胖和二胖情绪都很稳定,不会有事没事就乱嚎乱撞。
“你在这等我啊,我很快的。"岳梨叮嘱道。现在猪圈很安静,估计里头的睡着了,她放轻手脚做贼似的往前边挪。
“嗯,没事,不着急。"李玉棠见她贴着另一边走,尽量离猪圈远远的,有些忍俊不禁。
解决完生理需求,岳梨快步走出茅房,远离猪圈后才放松下来。男人默默跟在她身后,没有取笑她也没有不耐烦。
李玉棠舀了瓢水给她洗手,在人回屋放水瓢的功夫,岳梨脑子里又有了点子。她朝走出来的李玉棠伸出湿漉漉的双手,毫不客气地提要求,“你给我擦。”男人脚步顿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天上怎么会突然掉馅饼?
岳梨朝他晃晃手,催促道:“快擦嘛快擦嘛,她们都要走了。还是说,玉米糖你嫌弃我,不想碰我的手?”
“不是不是,没有嫌弃。"李玉棠掏出手帕,轻柔地为她擦拭双手。岳梨勾勾嘴角,手指在他掌心慢慢挠了两下,迎上男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岳梨朝他做出个wink的表情。
李玉棠的大脑很混沌,鼻腔突然涌出一股热流。“呀,你流鼻血了!“岳梨连忙收回手,抓起他的手帕急忙往人脸上呼。她也没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难不成是太干燥了?李玉棠愣怔着,任由岳梨给他擦脸。
“你要多喝点水呀,睡觉前在房间里放条湿帕子,知道吗?"岳梨絮絮叨叨。男人嘴唇蠕动,微不可察地说了句知道。他将帕子搓洗干净,晾在大伯娘家。
何金夏来关门,问道:“你们两个好了吗?哎哟,玉棠你鼻子怎么了,怎么红红的?”
“没事,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
“要小心啊。”
“嗯。”
李玉棠扶两人上马车,岳梨含情脉脉地对他说,“拜拜,玉米糖,下车了见。”
空气越发黏糊,男人被浓稠的糖浆包裹,也想大口大口吃下面前这颗梨子,看看里面的果肉究竞是不是蜜糖做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甜?李玉棠回到汉子坐的那辆马车上,李玉河立马挨过来,对着他挤眉弄眼。男人一脸疑惑,问道:“玉河,你脸怎么了?”李玉河:…没事,我活动活动,脸有点僵。”他可瞅着了,岳梨姐看向二哥那眼神都拉丝了,拔丝地瓜都没那么能拉!岳梨姐绝对不可能看不起二哥,他俩肯定有戏!自认为人俊心善的李玉河决定帮两人一把。女人坐的这辆马车上,何金夏在给小眠儿和小宁儿剥核桃吃,李玉兰在欣赏她娘给做的新手帕,岳梨在想李玉棠。
既然男人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难道和之前的她一样有所顾虑?岳梨觉得应该弄清楚他的顾虑是什么,才好对症下药。然后再寻个合适的时间,准备些小礼物向他表白。
至于什么小礼物她已经想好了。
知道李玉棠会大晚上在院子里练习她的名字后,岳梨每晚都会强打精神听外面的动静。从她写好百喜图的第一个晚上开始,每晚他都会溜进来拿走那幅图,多的红纸也不见了,他在干什么可想而知。傻乎乎的男人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哼哼,等着专属于你的礼物吧,玉米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