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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开心,我很开心,感觉你真的长大了……”面对我的疑问时小南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摸了摸我的脑袋,把我精心打理的发型都弄乱了,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我:“那你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时小南不着痕迹地把袖子拉了回来。

遮住了手臂和手腕上狼狈的红痕,一些地方因为没顾上已经变成了紫色的淤血,青青紫紫的痕迹在冷白的手臂上十分显眼,体质原因,他总是晒不黑。

是为了做饭方便才撸起的袖子。

电视机“滋啦——”一声自己切换了频道,用久了之后电视机就会有这毛病,会自己换台,好巧不巧,正好放到了一片白而深远的天空,里面正放着帝国军校的宣传片。

镜头给到了帝国那高耸入云的辉煌白色城堡,高高的塔尖与周围充满高科技感的洁白城市以及万里无云的白茫茫的天空带来了长久的白光。

光辉的白光仿佛给这间阴暗潮湿的小房间做了一场净化。

打在我脸上衬得我像是个长着白色鸡翅膀的天使。

但并不能改变这里依然是下城区的小破屋的事实。

——净化就是个形容,这和脱裤子放屁没区别。

借着这白光我能轻易看清时小南的动作,以及他欲盖弥彰的遮掩。

本来手臂上的伤痕就多,现在有些地方都有些红肿了。

看得我都觉得手臂又疼又痒的。

他慢吞吞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一一,你还小,现在还不是你该操心钱的时候,哥哥为你感到骄傲,但也很心疼你……你现在有兼职很好,这么小就这么厉害了,这是哥哥做不到的。

但不要把钱乱花在我身上,这是你自己的钱,你要把钱藏好,储存起来,不要乱花钱。

我打听过了,把钱放在联邦银行里面最好……里面的利息最高……”

我:“?”

“明天我陪一一一起去银行把钱储存起来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啊!”我瞪大了眼睛,用力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用白茶花的信息素压着人不让人反驳我:

“我们说的都不是一个话题了吧,我看你就是病久了讳疾忌医了!不行,身体最重要,这些钱我之后还能再赚。”

“明天你必须和我去看医生!”

我说完生怕他反驳我,一个转身就抓起作业轰轰轰上了楼:“我要写作业了你不要打扰我。”

哎哎哎,不小心跑太快了。

腿疼疼疼疼疼疼疼。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时小南早就已经出门上工了,桌上只留下了一盘煎鸡蛋,和一小瓶桃子味营养液。

他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口味。

桃子味最适合掩盖营养液里其他东西的怪味道了。

我用脚想都知道他肯定是怕我也把鸡蛋分他一半才跑的,但这是自己的哥哥,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把人打一顿吗,他可是脆弱的Omega。

面对他我真的是Alpha死活标记不了beta——

答:无力感。

我走之前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小破房,小破房不管是从外面看还是从里面看都是破破烂烂的,但我哥打理的很不错。

地板原本是水泥地,被时小南用捡来的废报纸铺了一层,只有些微地方报纸不够了只能坑坑洼洼的放在那里,但那都是小角落,整体来看还是很不错的。

电视机被关了上去,这是家里最贵的东西,保护的很好,只有表面有一丝小小的裂痕,沙发是塑料凳子和纸壳子搭在一起然后缝上捡来的棉花破布什么的洗干净了搭建起来的。

就像有段时间很流行的废土风。

回家早的话我还能和时小南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看电视。

但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是不行了。

我最近很忙。

我所在的班级是机甲单兵系里最差的班级,比其他班级要更吵闹一点,不听老师讲话一点,不做人事一点。

而我会进这班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班大部分都是beta,准确来说是只有我一个非beta人士,我甚至是个比beta还拉胯的Alpha。

就凭我那垃圾体质谁指望我开着机甲和人斗殴啊。

不被人单方面殴打就不错了。

要论天赋,我的Alpha天赋全部点在了脑力上。

只是很可惜,在所有人看来Alpha最重要的是体力,而不是能力压全场的智商,当然,如果你能同时将体力和智力拉满,那你就会是全校最受欢迎的Alpha。

但我不是,体质是天生的。

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与其埋怨自己,不如痛骂这个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垃圾世界。

资本就是爱做局。

**的,又是想念红旗的一天。

“时一时一——”

我刚刚在座位上落座,身旁的同桌路人甲就和鬼一样缠了上来,我习以为常地从包里掏出作业丢给他:“接着。”

路人甲接过了作业本,平时他拿我作业就会变成一条狗,这次拿到以后却没有立刻开始抄写——

这是很不合常理的,因为他的屁股后面还排着整个班的等着作业随时随地做好了抄袭准备的同学。

他不赶紧抄完是打算等下被人群殴吗?我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三分钟过去了。

他居然还在抱着我的本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

我皱了皱眉,没空管这些事。

扭过头去复习自己的课本了,尽管这课本已经烂熟于心了,也架不住老师每天换着花样变着考。

试问有谁会在卷子上出:

[假设你今年八十岁,但你的爷爷已经八千岁了,你的爸爸今年三千岁,请问你爸爸最有可能在哪一年生的你?]

正当你打算辩证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往下一看:

[本题在课本中亦有类似题目,请在回答框中写上具体页数与行数。]

想必此时任何人都是满脑子问号。

但这几把狗屎的卷子上全部都是这种离谱到没边的题目。

并不是说一定都是问页数行数。

有的可能还会让你根据各种各样条件下算出某位名人最爱的xp,曾经交往过多少人,最喜欢的姿势,还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偶尔能出现像样的题目就谢天谢地了。

说是考验考生的应变能力。

被神金题目蹉跎的我:^_^

骗骗兄弟就好。

骗着骗着别自己都信了。

毕竟机甲单兵系平时的主要训练还是实训,就是打架,那部分可都是教练亲自经手,军校在这方面可不含糊。

所以文化这类的基本都是天龙人们的拉分项目,魔改的余地留的够够的。

我只要正确率百分百了就能继续苟住不至于退学。

实训我放弃了,幸好这学校别的不怎么样,但只要最后能毕业就能有铁饭碗,即使是低分飞过也没问题。

本本分分毕业即为我的人生目标。

但存在感极强若隐若现的视线让我实在是有点没复习下去。

我觉得事情有点棘手,我还打算在复习完这无厘头的课本以后去学习一下《从0开始机甲设计与制造》。

“你不抄的话就还给我?”我冲着视线的方向抬起头说道,然后意外发现目光来源并不是我的同桌,而是另一位让我感觉有些陌生的路人乙同学。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我,只是视线的灼热程度比不上路人乙同学。

有什么在我控制范围外的事情发生了……

我愣了一下,压下心里的其他想法,下意识地礼貌说了声抱歉,“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个,有人在门口等你。”

路人乙同学犹犹豫豫地张开口又闭上嘴,半天了没发出声,接着围在我周围的同学之中才有人发出这道声音。

我这才发现从我落座以后教室就安静的有点诡异。

而且身边莫名其妙围一圈人。

我原先还以为他们只是等我同桌拿作业等急了,就蹲在这边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抄完然后殴打他来着,没想到原来是在等我。

表情细看能发现实际上还很惊恐。

……

我平时人缘还不错,说话也很有礼貌,即使因为alpha的性别所以导致这个班的bate同学们一开始都觉得我可能随时随地变成家暴女。

——同性别一般只和同性别玩。

——beta们有我融不进的圈子。

但温文尔雅的病弱小白花是我的保护面具,加上我还把控着所有人的作业完成率,有人想要请教我也会认认真真的回答问题,所以班里的每个人都还蛮喜欢我的。

并不会因为我害怕成这样。

……就我这弱不禁风原地装死都有人信我真的已经鼠了的样子连Omega都吓不到好吗,更别提我信息素日常寡淡如白开水了。

所以——

我缓缓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后门。

那里正斜斜靠着一个戴着军帽穿着乌托邦校队的专属作战校服的男人。

端的是一派高冷冰山气质。

同学们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让我能够轻易和人对视。

……

是陆恩。